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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批东南亚奴隶的到货使得三亚大区终于有了消耗的替代品。当然,现在奴隶还很少,不够大规模的消耗,但是至少已经能把归化民工人从一些最危险、最艰苦的工作中解脱出来了。夸克穷和王洛宾在会谈的时候表示:到1631年的3月底以前,他可以保证每个月输入1500名奴隶。如果能找到更多的投资人,巴达维亚方面的货源有保证,每月2000人也不成问题。
王洛宾粗粗计算了下:每月运到1500名。3~12月的10个月中可运抵15000名。到年底除去一定的永久性损耗,整个三亚的奴隶保有量应当有10000人。不但足以保证田独的采矿任务,还能用来开采大茅的锰矿和磷矿,同时可以抽出相当部分劳动力用在港口、道路和其他基础建设上。
比起企划院只能一点一点的调拨人力,还要斤斤计较每万吨的的事故率、死亡率,使用奴隶劳动真是爽快的很。只要企划院能拨给三亚足够的用来交换奴隶的糖和朗姆酒,劳动力就不再是制约开发的短板。
从10月底开始的矿场开始开采到现在差不多二个多月的时间。尽管有劳动力不足,炸药供应时断时续等等问题,到1631年的1月中旬,从黄泥岭露天矿场开采出来的铁矿石还是在堆场里形成了几座十来米高的小山丘。按照这个进度,正式开辟临高-三亚之间的铁矿石定期货运航线的条件已经满足――尽管第一批铁矿石外运时间要比王洛宾预计的晚了一个月。
为了铁矿石外运,从矿场延伸到安游乐码头的铁路已经修通,只是码头装卸设备还没有到位。没有橡胶也就没有最为便捷有效的皮带传送机,制造总监部只能先试制链条翻斗机。这种设备愿本要在1630年12月底前完成安装调试的,由于链条的质量问题,一直到过完年设备还没见踪影。
季润之巡视着正在进行中的金岭工业区的基建工地。此地现在还是一篇荒芜的山坡地。季园正在用仪器进行测绘,季墅拿着标杆。这里是田独镇西侧的金鸡岭地区,虽然叫“岭”,其实是坡地很小的缓坡,有大面积的平地,附近还有水量充沛的三亚河的河水供应,发展制造业比较便利。
三亚规划中工业企业:椰子加工厂、肥皂厂、食品厂……这些工业企业全部要在1631年开工建设,当年落成投入生产。特别是椰子联合加工厂的椰子油生产,对于物资短缺,到处是瓶颈的临高工业系统来说是急需的项目。
“不知道这帮家伙欢度新年过得怎么样了。”季润之悻悻的在自己的笔记本上记录下了几个要点――要不是三亚开发的规划要进一步深入细化,他原是没有必要留在三亚的,然而他考虑到回去过年就势必有述职、写报告和应酬的一大套公私事务活动,自己就没有多少时间编制三亚开发的总体规划书了。
如果不能及时的调整规划,会给下面的建设带来很多困扰――特别是企划院的物资分配和大型设备调度,最后季润之决定新年不返回临高,而是留在三亚继续编制修改规划。
三亚过去的规划相当简陋,其中也有许多不合理之处,特别是在三亚市的布局上,季润之到三亚之后,从新编制了三亚的整体规划。
首先是他修改了安游乐的用途。旧规划是想将安游乐建设成一个港口商贸城市,作为穿越国家的范本。但是实地勘察和调研之后,季润之润认为这块平地面积太小了些,这块地南北长1公里稍多,东西宽600多米,作为一个市镇马马虎虎,作为显示穿越国形象的模范城市,实在不堪。新规划里,安游乐的地位大为下降,只作为一个输出铁矿石的专用港口使用。
三亚市的选址,季润之认为还是按照旧时空的布局,选择在三亚河的河口。虽然三亚河口不能作为大型港口使用,但是周围有大面积平坦的空地,适宜建设城市。作为整个三亚特区的生活与商业中心。三亚河口作为小型的渔港使用……
军事和港口功能以榆林堡为中心,在狗岭山以东、榆林港西侧沿岸布置。这里的海岸线长达5公里,在旧时空是榆林军港所在地,在本时空同样用来建设陆海军基地和大型商港。同时安排大型的货物仓储和物流中心。
榆林堡往西南方向,将大东海-鹿回头一带依山傍海的坡地划为为未来的度假区、疗养区。虽然现阶段元老院还无意进行这方面的建设,但是保护当地的植被和生态,避免被工业和航运污染可以先着手做起来。
大东海一带虽然有山岭,但是山势很低,实际上也就是联系榆林基地和三亚市的交通孔道,修筑连接两地的公路甚至铁路都不算困难,田独的作用不变:除了作为矿务局所在地,同时还将和其西面的金岭工业区构成三亚的工业中心。
(未完待续)
第十九节 三亚民兵()
为了这份规划,季润之苦战了整个新年假期,为了减少自己的工作量,他把绘制规划图的工作交给自己的徒弟――季园和季墅,在他的教导之下,两个孩子已经学会了使用绘图仪器制图。作为一年之内就获得乙种文凭的高才生,这两个孩子的学习能力是非常强得,在实用技术掌握上差不多是一点就通。
只不过这样培养出来的人才从长远看不过是“熟练工”,缺少自主能力和全局掌握的能力,只能用来应急使用。要传承他的衣钵显然不够格。季润之决定等三亚的建设上了正规,就从头开始,从最基本的数学、地理和物理开始讲授,再逐渐深入到建筑和规划领域。
“收工了!”季润之眼看着日头已经渐渐西斜,看了看手表,四点已经过了,冬日日头短,在野外待得晚了就得摸黑回家,月色再好,对习惯了在路灯下走路的现代人来说还是太暗,万一遇到个沟坎就会摔个半死。
季润之带着徒弟踏上了回家的道路。他先回到了田独镇,在这里再搭乘小火车到榆林堡。
在田独镇的月台上,他遇到了席亚洲。他身穿作训服,脑袋上顶着个钢盔,钢盔上还戴着一圈枝叶――不是为了伪装,而是防晒,三亚冬日的阳光也是相当灼热的。
席亚洲站在月台上,身后是一队排列的整整齐齐,戴着藤制安全帽穿着工作服的劳工。尽管汗水和尘土把衣服浸得发黑了,劳工们手持二代标准矛依然一个个精神抖擞。
“……今天的队列和行军训练,大家做得非常好!”席亚洲手扶指挥刀,“练出了精神,练出了胆气!已经有了元老院的民兵应该有的气势!……”
最后以民兵三次高呼:“为元老院和人民服务!”为结束。季润之等到席亚洲把话说完,下达了“解散”的命令之后才走了过去“最近搞大练兵?”季润之知道自从第一批奴隶到货之后,席亚洲就开始进行民兵训练。
席亚洲把80钢盔从脑袋上摘了下来,这玩意死沉死沉的,戴了一下午脖子都酸。他撸掉了钢盔伪装网上的挂得枝叶,又解下毛巾擦了擦汗水,这才喘了一口气。
“老王说年底这里要来一万多奴隶,不赶快吧民兵练起来怎么行?奴隶暴动,嘿嘿,这可吃不消啊。”
自从夸克穷来过之后,三亚算是正式在各国面前亮了相。在海南岛的南端存在着一个新兴的商业港口这个消息会很快流传出去,随之而来的除了冀图打开中国贸易的各国商船之外,中西海盗、马尼拉的西班牙当局、两个东印度公司,都难保不会为了某些目的而来进攻此地。席亚洲研究下来,最危险的是西班牙当局和郑芝龙、刘香,这三家里,又以后二家更为危险。一旦他们发动进攻。就凭着海军的6条不到100吨的渔业特务艇和三分钟发射一次的前装线膛炮,能不能挡住对方的船海实在有点让人疑惑――当初镇场子的8154可都调回临高去了。
“还是陆军靠得住。”席亚洲私下嘀咕着,但是陆军从规模来说也实在有点悬,他手里包括海兵排在内,可用的陆战兵力不超过400人。当然,击溃登陆的海盗他还是有信心的,但是部队一旦集结起来作战就无法保护岸上全面铺开建设的各种设施了。如果奴隶再乘机来个大暴动,三亚非得变成遍地烟火的人间地狱不可。
唯一的解决之道就是武装民兵。从几个月前开始,席亚洲就从劳工中挑选“政治可靠、立场坚定”的劳工中队,成建制的进行军事轮训。作为三亚驻军司令他不得不对此殚精竭虑,以至于也不得不主动放弃了回临高的机会,留在三亚编练民兵。
两个人结伴坐上了田独-榆林堡的火车,虽然身为元老,但是火车上没有专门的豪华车厢,他们和同样坐火车下班的工人唯一的不同是单独占据了一节车皮――同样是敞篷的平板车。
“工人的组织性纪律性还是不错的。”席亚洲解开制服的扣子,让风吹拂着,“训练下就是很好的士兵,可惜缺少武器。我们这里备用的米尼步枪少得可怜。民兵只好用冷兵器了――想不到我们搞了排队枪毙还要搞西班牙步兵方阵。”
“向总参申请些步枪不就是了。”
“哼,”席亚洲冷笑一声,给自己点上了香烟,“你也来一支?”
“不,谢了。”
“几支米尼步枪当然不算什么,不过执委会那边不肯多给,”席亚洲不想就这个问题多谈下去,自顾自的望着正在缓缓向后倒退的风景。上次他就这个问题发电给总参,要求拨给500支米尼步枪供民兵训练装备使用。总参却表示库存步枪有限,最后的解决方案是给他运来了1000枚手榴、100枚教练弹和200支教练步枪。
民兵只练练队列和刺杀也能投入战斗,不过到需要他们拿起步枪的时候,没有经过射击训练的民兵就只能放个响了。席亚洲只好从派遣营的备用步枪里拿一些出来,分批给民兵进行射击训练。
“莫非是文总的代差理论的体现?”季润之说,“正规军和民兵保持技术代差,确保正规军能镇压民兵的暴动。”
武装力量装备代差理论虽然从来没有被正式提出过,但是在元老院里有很多拥戴者。甚至有被奉为金科玉律的倾向。
席亚洲终于忍不住满腹的牢骚:“代差个屁!起码也得给民兵搞些褐贝丝吧。拿长矛训练,这代差也太大了。万一来了敌人就让民兵列西班牙步兵方阵?西班牙步兵方阵好歹还有火绳枪手加强呢。我们就只能搞个马其顿方阵了。”
二个人在榆林堡下了车,何方回已经“检查防务”回来了。按照制度所有驻外单位的外派元老都要轮班承担“值班”任务。保证在任何时候总有一名元老处于清醒状态。今天是何方回轮到值班。
“老席!”何方回挥舞着手里的电报,“明天大鲸要把翻斗机和选矿设备运来,这下马上就能运出第一批铁矿石了!”
“我的天,一个专业人士都不在,倒要来安装设备了!我们三个可没有人懂机械呀。”季润之惊呼。
“有元老随船来得。”何方回说,“还要来不少人。”他冲着席亚洲和何方回眨了下眼睛,“我们委托办公厅摇号购买的女仆也会随船送来。”
“靠,真是喜事啊!”席亚洲在摇号中比较走运,摇到了一个b级,所以特别巴望这事。
“起码有人洗衣服。”何方回说,“晚上我们一起喝一顿吧。把慰问箱里的酒全喝光!可惜没小妞跳脱衣舞!”
几天前,留守的元老纷纷在私人电报里知道了年会上的“酒池肉林”和cosplay的盛况,让留守人员羡慕的半死――吃喝之类大家倒不是很在乎,错过了看白花花的大腿的机会才觉得可惜。
“你晚上要值班。”席亚洲提醒他。
“我喝格瓦斯好了。”何方回说,“其实就我的酒量干掉8瓶啤酒一样清醒……”
元旦前一天,为了弥补驻外元老不能返回临高参加年会的遗憾,办公厅通过海军的运输船向未能返回临高的驻外元老每人发送了一个“慰问箱”。
慰问箱是木制得,看起来和弹药箱一个样,非常的结实。里面装得许多是企划院保存得来自旧时空的食品:pla军用版的红烧牛肉、午餐肉、西式火腿和凤尾鱼罐头各一听;天厨食品厂出品的四川泡菜、朝鲜泡菜、锦州什锦小菜和辣椒酱各一瓶。为了有过年的气氛,备有切片烘干的宁波年糕500克。煮吃炒吃悉听尊便。饮料有4瓶啤酒、2瓶朗姆酒和6瓶格瓦斯,用专用的饮料包装箱单独包装之后再装箱。不管本人是否抽烟,一律供给“金圣船”一条,这是专卖局新开发出来的仅供元老最高档次的香烟――其实味道和普通圣船没多少区别。另外有咖啡和茶叶各一罐,白糖250克,什锦水果糖250克。
慰问箱里的东西照旧时空的标准寒酸的可怜,但是对元老们来说却是充满了回忆的美味佳肴。要不是方便面已经消耗完了,很多元老还希望过年发几包方便面来怀旧――虽然元老食堂做了用真正的鸡汤调味的伊面。
当晚席亚洲又关照陆军经理人员从安置在安游乐等处的移民村落里买了几只羊――天地会在当地的移民村里也有活动――宰了之后改善部队伙食。其中最好的肉取出来给元老们做了一顿羊肉大餐,再开了几个慰问箱里的罐头,几个人就着烧烤羊肉和海鲜畅饮啤酒。最后来了一个午餐肉菠菜炒年糕祝贺已经过去的元旦,
(未完待续)
第二十节 机械总厂()
制造总监部的机械总厂设在百仞工业区。尽管制造总监部属下拥有好多家制造企业,但是最核心的还是这个机械厂――从旧时空带来的各种机械设备除了留作stc之外的,大多安装在这里。有专门的机加工车间、装配车间、金工车间、铆焊车间、锻造车间、热处理车间、铸造车间、电镀车间、木工车间、标准件车间、轴承车间、链条车间、量具车间……一系列的专业车间。这里不但制造各种机械设备,还大量制造工业领域常用的各种标准化零件和工具、量具。是穿越集团工业的核心部分。
除了这些工作之外,机械厂的另一个重要任务是进行工业设备的自我复制,最终达到使得整个工业系统能够不依靠旧时空的设备进行自我复制-自我升级的目的。
机械总厂过去不过是砖柱上搭竹竿,盖着草帘当屋顶的大棚而已。随着临高政权的不断增强,工厂的条件也随之大幅度的改善。这里已经和博铺的兵工厂一样,逐渐变成了座戒备森严的堡垒。在1米高得钢筋水泥墙基上矗立着5米高的清水红砖墙,上面矗立着密密麻麻的城垛和哨塔。工厂的墙壁本身也是车间、仓库和办公室。两座红砖的圆形塔楼左右拱卫着深邃高大的门洞。钢筋水泥的拱形门楣上镶嵌着用红色碎玻璃拼接成的“制造总监部直辖百仞机械总厂”一行大字。大门左右的塔楼墙壁上各伸展出一只生铁铸造的紧握拳头肌肉隆起的胳膊,握着是铸铁的火把――一到夜晚,煤气的火光在火把上熊熊燃烧。将整个门楼照得通亮机械总厂里机械的轰鸣彻夜不停歇,黑烟和白汽日夜蒸腾。那些持有专门的通行证,允许进入其中工作学习的归化民一进入大门就能看到一个圆形的广场,广场中央是一座象征工业力量的现代雕塑――不过十个土著十个看不懂。
广场周围是用做行政和办公的三层小楼。从广场往前是一条足够让四辆重载马车并排通行的煤渣大道,道路的东西两面是一间紧挨着一间的熟铁桁架结构红砖外墙的高架厂房――桁架厂房建造速度快。结构轻便,是现代厂房的主流。车间之间铺设着镶嵌在混凝土路基上的轻便轨道。
路东路西各有一个动力车间,蒸汽机输出的强大功率通过天轴传送到每个车间的顶棚上,通过许多皮带和变速箱传递给每一台机床。虽然车间的动力使用的是天轴传动,这里还是有供电的――每台机床上都有单独的照明用工作台灯,供工人们操作时使用。车间的墙壁上无论昼夜,煤气灯的蓝色火光都在防爆灯罩后面燃烧着,放射出雪亮的光芒。墙壁上固定着铸铁的水管,源源不断的向需要水冷却的机床上供应着。
车间里弥漫着水汽、煤烟、机油和钢铁受热之后的气味,机器设备运转的轰鸣声,加工零件时候尖厉的磨擦声,装卸物料的撞击声。初次来到这里的土著无不为这场景所震惊,继而被工业的“神力”所折服。而元老们能够随心所欲的驾驭这样的力量使得土著们无不心存敬畏。
在这里工作的归化民,是归化民中的精英。传统的农业社会里适合当现代机械工人的人是不多的。能留在机械厂工作的,哪怕只是杂工――都是心灵手巧,反应敏捷的土著,他们几乎全是20岁以下的年轻人,学习能力很强。
前工业社会的工作环境是非常恶劣的,废气、噪音、震动和精神高度集中的劳作使得工人的劳动强度极大。为了保证苦心培养起来的产业工人的身体健康,能长期为穿越事业服务,不仅产业工人待遇从优,而且在厂区里设置了食堂、公共浴室、卫生室和临时宿舍。在供应劳保用品上也竭尽所能。临高自产的棉纱手套、工作服、口罩,乃至劳保眼镜和耳罩应有尽有。
在道路的尽头又是一堵高高的围墙,有哨塔拱卫的大门紧闭。行人出入只走旁边的小门,只有运送大件货物的马车或者轨道车到来的时候才会打开大门,每到这个时候,值班的哨兵就会荷枪实弹的警戒着四周,不许任何无关人员进入。
戒备森严的大门之后,是元老院仅有的四套联合加工中心中的二套。被安装在精心修筑的专门车间里。另一套安装在高山岭地区的秘密车间里。还有一套被封存了起来。联合加工中心所能达到的加工高精度是临高目前所有设备加在一起也达不到的,专门用来制造许多需要高精度加工的模具和特殊零件。动用联合加工中心需要展无涯和企划院的邬德二人的签字。
被严密保护的加工中心大院里还有一座企划院直辖仓库。为了便于制造部门就近取用,企划院在这里设置了一座管制品仓库,专门储存从旧时空带来的物资:各种标号的特殊钢、有色金属、标准件和工具、量具。
从联合加工中心大门口向左面转弯,经过一排工厂仓库,就到了一大片宽阔的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