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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高启明-第4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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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风洗尘的酒席就设在花园的凉亭里,这里墙壁高耸,冷风不进,凉亭周围又挂了各色波斯绒毯,五颜六色的织着各种图案。地上还有两只火盆,上好的硬木炭里加入了异国的香料,整个凉亭里馥郁芬芳,春意盎然。

    桌椅全部是用藤编制的,然而全是林铭没有见识过的款式――小巧美观。因为是冬季,座位和靠背上都加了南京绒毡做得的厚垫子,很是舒适。李永薰好奇的东张西望,特别是对藤编的圆桌,更是上看下看。

    林铭见桌上没有高装摆盘,狮仙糖果,知道这是一次家宴――要是三割五献之类的接风正宴,他实在是消受不起。豪商的家宴素来以精美著称,看黄家摆出的场面这顿饭想来有许多不同凡响之处,不由的很是期待。

    果然,菜肴一上就与广东的粤菜不同。风味颇为奇特,口味香浓,又带着有点腻腥的甜味。不管是李永薰还是林铭都是第一次尝试这样的风味。据黄顺隆说这是佛朗机人的菜肴,是他老婆亲自做得。

    “这蟹用得是海蟹,拆出肉来,外面用起司调味……”黄顺隆侃侃而谈,酒用得是广州最时髦的国士无双。此酒以前林铭就经常为北方的同僚们代买过,但凡有人从北面来广东公干,都要买几盒回去做人情。有时候还托人送信让他代购的。林铭时不时就要派人到广州去购买这种酒,有时候上面的来头大或者是要紧的人物,还少不得还得自己贴钱――高举可不是他可以随便要对方孝敬礼物的小人物――为此他花销不小。当然,国士无双的酒味纯净甘冽,确实不是一般的土烧可比。自从王尊德“讨髡”之后因为国士无双来源断绝,身价百倍。林铭也很少能自己喝了。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还会冒着泡?”李永薰惊讶的看着玻璃杯里正从杯子底部一串一串的冒着细细气泡的橙色水。

    “这是澳洲水,最是清凉解渴。”

    李永薰喝了一口,脸上表情很是复杂:“麻麻的,又很甜味。还有橘子味。”

    “正是,这是橘子味的澳洲水。”黄顺隆抚掌笑道,“此物在本地极难得,走了汽便不好喝了。”

    当下他说澳洲水最忌走气――走了气就是果子味的甜水而已。所以包装全用专门的厚玻璃瓶子,上面塞上木塞,再用铁丝绑紧。每12瓶装在带格子的木箱子里再运来,路途迢迢,价格昂贵。但确实是消暑解闷的逸品,很受佛朗机人的欢迎。

    接着又有佣人端上一只大号的瓷锅,揭开一看,锅子里油汪汪,红澄澄的满满一锅。林铭仔细看来,其中飘浮着雪白的鱼片、黄色的鳝背,下面打底的却是黄豆芽。油汤里还飘浮着写红彤彤的如同小茄子一般的果子。一股浓郁奇异的香味飘浮在空气中。

    “此菜乃是海外风味,别具一格。”黄顺隆笑道,“只是口味极冲。”

    “其中似乎用了许多的花椒。”花椒是明代菜肴里的常用调味香料。

    “不错,”黄顺隆点点头,“花椒之外,另有西洋来得番椒。”

    众人举筷,林铭只觉得口中辛辣万分,这种感受和花椒的麻辣完全不同,雪白的鱼肉经此调味,别有一番鲜美的滋味。顿时食欲大开,连吃了好几筷。李永薰见油汤中飘浮得灯笼状的果子鲜红好看,当下出手如风,黄顺隆还来不及劝阻,李永薰就把这个泡辣椒直接塞进了嘴里。

    “吃不得――”他话音未落,李永薰已然发出一声惨叫,口中如同着火一般,嗓子眼又麻又呛,眼泪鼻涕齐下,又打了十几个个喷嚏。丫鬟们赶紧递水送毛巾,她连着喝了四五杯子汽水下去才方才止住。

    “这是什么呀!”李永熏气息奄奄,被辣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此乃是泡辣椒。”黄顺隆道,“是做调料用得,吃不得。”

    林铭对此很有兴趣,闲谈之下才知道这是临高出得“天厨”泡椒。做“澳洲菜”这是常用之物。黄顺隆兴致勃勃的说起“澳洲菜”来,他在广州紫明楼吃过一次之后就一直念念不忘,特意派了厨子去临高学艺,学来了十几道菜肴和四五道点心的做法。

    “澳洲菜?”林铭对澳洲人、临高货并不陌生。“杨润开堂”的大掌柜杨世意和他很熟。他的一个堂弟就在临高开药铺,托他在广东大量的发卖几种成药,生意好得不的了。闲来和林铭喝酒闲聊的时候也经常会说起堂弟那边的情形,虽然是道听途说,倒也让林铭了解了不少临高的材料。

    “正是,澳洲人虽然是海外蛮夷,各种享用却不比我大明逊色。”黄顺隆见今日的招待很对贵客的胃口,谈兴颇高,“就说这澳洲菜,许多竟是我从来没想过得!”

    林铭随口敷衍,喝酒吃菜。耳中却仔细的听着黄顺隆的每句话。他觉得这位黄掌柜和临高的澳洲人似乎关系相当的密切。当下旁敲侧击起来――他揣摩着澳洲人这次大败官兵,又兵临广州城下,将来必然是大明之敌,以后保不定还要打仗。林铭为此对澳洲人的事情都很上心,有朝一日朝廷兴大兵讨髡,自己若是“澳洲通”,得个军功保举,升官发财大有指望。

    黄顺隆有心巴结他,林铭则竭力敷衍,俩人说话愈发投契起来。黄顺隆兴致很高,亲手与林铭敬杯,渐渐酒酣说话也觉松驰。

    “黄掌柜与澳洲人往来很多吧。”

    “当初倒是有一些买卖往来。”黄顺隆知道对方是什么角色,所以说话的时候加着小心,“最近不多了。他们有不少新奇的货物――都是畅销之物――可惜我不在广州,这卖澳洲货的好处都给高大官人占去了。”

    “黄掌柜可认得一个叫郭逸的?听说他是澳洲人在广州的头目。”

    “郭逸?当然认识。”黄顺隆点头,“谁不认识大名鼎鼎的郭东主!他在这里没有产业,不过手下有人经常往来本地,专门收买佛朗机人的货物。”他呷了一口国士无双,“说来真是怪事,佛朗机人向来在这里只有买得没有卖得多――澳洲人来了之后反而特别要他们的东西!”

    其实黄顺隆和郭逸的关系远不止认识这么简单,黄顺隆尽管在整个临高经济体系中的重要性已经大为下降,但是在广东对临高进行经济封锁的时候,黄顺隆的走私渠道依然能小批量的向广东进出口各种货物。

    (未完待续)

第十五节 老相识() 
林铭当晚和舞女共度良宵,洗鸳鸯浴喝格瓦斯之类的花样就不必一一提及了。李永薰虽然年龄不大,也知道表姐夫带着个胡女关起来门来在做什么勾当,当然不便打搅。

    眼看着姐夫屋里的灯光已经全部熄灭,原本激昂得让人坐立不安的声响沉寂了下来。外面也响起了打更的声音。她知道时候已经不早了,依旧不想去睡――今天的种种见闻充分挑逗了李永薰的好奇心,让她难以入眠,只好一个人闷在院子里看蚂蚁上树,心里盘算着怎么说服姐夫再带她去临高。

    李永薰初生牛犊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当初孤身一人从南京一路南下广州。但是这里去临高她可不敢造次――林铭以前就恐吓过她:说广州佛山一带不比内地,到处是通海出洋的商人,到时候一绳子捆了去卖到东洋西洋,远隔重洋,又是在番邦蛮夷之地,就是皇帝都救不了她。吓得李永薰就此老老实实。临高虽然是大明疆土,现在却是在海外蛮夷澳洲人手里。关于澳洲人“缺女人”的传闻又很多,她可不敢贸贸然就送上门去。

    “唉――”她第十次叹气结束之后,想起今天原本要去看得“大夹板船”还没看到。她站起来走了几步,似乎觉得不怎么疼了。

    “明天一定要去看看大夹板船!”李永薰暗暗说道。

    忽然,院墙月洞门外亮起了灯笼的火光。似乎有人正在长廊里行走,其中还有人在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接着她听到其中一个男人的声音,一下勾起了她的回忆。

    这种奇怪的说话腔调当初就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现在再次听到,犹如在脑海中打破了一个记忆之瓶,当初在广州城里伪装歌妓,欺骗男人行窃被抓的事情一股脑的都涌了出来。那个被他药翻在地,行李中有许多古怪的好东西药商黄掌柜的脸立刻浮心头。这个形容猥琐,还用色迷迷的眼光看着她――甚至要剥光她的衣服……要不是找到了她顺来得锦衣卫腰牌,让对方心存忌惮,说不定就此被他欺负了。“客栈受辱”一直是李永薰耿耿于怀的事情。

    难道这猥琐的黄掌柜也在这里?李永薰好奇心大起――他在这里做什么呢?黄顺隆这里可不卖药材。她好奇心大起,不顾自己的脚伤,缩到院墙的阴影里一瘸一拐的悄悄的往月洞门边摸去。

    随着灯笼走过的人,正是李永薰耿耿于怀的“猥琐男”黄天宇。黄天宇到澳门来和对外情报局在澳门的活动没有半点关系――他是轻工业部派来出差的,任务是为澳门耶稣会订购的三套卫浴设备和配套的设施提供安装上的服务。顺便再为已经安装了这一系统的用户提供技术维护和培训服务。

    轻工业部的卫浴成套设备已经出口到了澳门若干套,这套设施即复杂又昂贵,按照旧时空的标准建制是低效率的代表。每一套卫浴设备都要自设小型高位水塔、水加热炉和提水设备。蒸汽机眼下没有条件大规模的扩散,所以提水设备全是悲剧性的畜力踏板机或者更原始的人力翻车机。至于冷水加热也不敢用锅炉之类,采用的是热水器的设计。一个炉膛内通过蛇形管,冷水流过蛇形管就被炉膛内的热量加热。

    这些设备在设计制造的时候就突出了坚固、简单、耐用三原则,因为在本时空是不可能找到机械的维护人员的――得元老亲自出马――更别说需要的零件全得从临高发货。越简单越耐用对临高的善后服务就要求越少。机械系统可没有这么多人可以去搞售后服务。

    黄天宇带着几个徒弟,和临高建筑总公司的装修队一起来到澳门,用了一周时间就把活干完了。活干完之后,他顺便再为澳门的老客户们搞一下检修维护工作。特别是畜力机和人力机的齿轮、链条的传动部分,干脆更换一遍――老产品质量实在堪忧,自从制造总监部的几个人自发的搞起了“产品可靠性办公室”之后,新产品起码在耐久性上表现要好得多。

    轻工业部指望着靠卫浴设备大把的捞钱,因而对后续服务看得相当重――在只能提供可靠性欠佳,效率低下又价格昂贵的商品的时代,不提供良好的售后服务就是商业上的自杀行为。

    黄顺隆因为家里来了锦衣卫人员,深怕再来澳洲人双方撞上招惹是非。请求黄天宇到晚上再来。起更之后,黄天宇这才带着徒弟背着装满工具和配件的藤箱悄悄来到黄家。

    然而全套配套设备就设在林铭下榻院子的隔壁。黄天宇做梦也没想到院子里有个人还没睡觉,而这个人居然认识自己。

    李永薰悄悄得开了院子的月洞门,慢慢得摸着墙走了出去。沿着长廊走出没多远,便是一扇小门,门开着,灯光很亮,还传出来敲敲打打的声音。李永薰好奇心大起来,她不敢到门口去偷窥――灯光会在地上暴露她的人影。便小心的绕到院墙边――这里有一处镂空花窗。她悄悄的凑上去偷窥。

    院子里矗立着一座奇怪的楼阁,这座楼阁在他们下榻的院子里也能看到,很高,飞檐翘角,四面有窗户,但是从来没见人开过窗户。李永薰开始甚至觉得很神秘――林铭却说那多半是黄顺隆监视下榻客人行动的地方。又和她说了不少黄顺隆的“光荣历史”。

    “此人心里有病,处处小心是很自然的事情。”林铭还关照她:“不要多事。”

    现在她发现这楼阁很不对头,楼阁的下半部分完全是架空的,用砖石的柱子支撑着,四周也没有楼梯可以上去,倒是有一根黑乎乎的铁管模样的东西从地面向上竖着从阁楼的底部伸了进去。

    铁管在地面上是被用砖石墩子架空的,一直延伸到院子另外一端的一间平房里。房子其貌不扬,门窗全部开着,里面灯火通明,能看到好几个人影正在屋中间忙碌,敲敲打打。却看不清他们在搞什么勾当。

    李永薰学过一点潜行、上墙和追踪的本事,但现在行动不便,只好睁大了眼睛努力的看院子里的情形。好在房子的门窗很大,灯光又亮,勉强能看到里面有奇怪的机器。她想起了当初王制军讨髡前,在广州查封紫明楼,从中查获了好几台澳洲人的机器,闲人们都去围观。她和表姐也缠着姐夫带着去看了一回。模样和这个差不多。

    “哼哼,黄老板和髡贼来往还挺密切。”李永薰心里想,这时候,只见一个身高起七尺的大汉从屋子里出来,长衫撩起塞在腰间,身上斑斑点点都是油污,旁边有个少年赶紧端来一个大杯子:

    “师父,您喝茶。”

    “嗯。”大汉接过茶杯咕咚咕咚喝了一气,放下杯子抹了抹嘴巴,灯光正好照在他脸上――李永薰差点了叫了出来:这不是黄掌柜是谁!他没有什么变化,只是脑袋上多了个发髻,大约是为了掩人耳目。

    原来这个一直用色迷迷眼睛瞧着自己,还威胁要剥掉裤子打屁股的猥琐药商真得是个髡贼!还是个当匠役的下等髡贼!哼哼,这下你是自投罗网!李永薰得意的笑了起来:看谁剥了谁得裤子打屁股。

    正在胡思乱想自己祖传的廷杖拷打手艺之下这猥琐男如何的嗷嗷求饶,涕泪横流的模样,忽然听到院中有人在问:“加热炉里的管子状态很好,要不就别换了?”

    黄天宇哪里知道一墙之外有女生要剥他的裤子,窥觊他的屁股。当下把杯子还给徒弟,大步走了进去。两个徒弟正在拆卸检修加热炉。他检查了下加热炉里的蛇形水管――青铜果然比铸铁管路耐操多了,可惜来源太少――他拿起扳手,拆开了管子看了看,摇了摇头:

    “还是要换。”他指点管子里厚厚的一层水垢,对徒弟们说“这是水垢,管道里积累了多了就会渐渐堵塞水管,最轻得也是造成热水供应不足,要是堵塞严重,管子炸裂都是有可能的。这只是个一般性的加热炉,如果是锅炉,水垢会造成锅炉爆炸。所以每次检修一定要查看水管的积垢情况。”

    徒弟们毕恭毕敬的听着。有徒弟问:

    “师父,这里的水我看过,明明是很清澈的,这个水垢从哪里来得呢?”

    “这就是所谓的‘硬水’、‘软水’的问题了,我们以前讲过:自然界的天然水中包含有各种可溶性的矿物质……”

    “你骗鬼吧。水怎么个硬法?”李永薰暗想,“还软水呢!”

    “把加热管换一个,这个我们带回去处理一下说不定还能用。”黄天宇讲完水体内的矿物质的,关照着徒弟干活。拆下来的零件照例是要回收得,不仅是为了节约,也提供给可靠性办公室做相关的分析。以便改进质量。

    (未完待续)

第十六节 李永薰的侦察() 
林铭早晨起来之后在两个丫鬟的伺候下洗了个舒服的花瓣澡,精神焕发。换过衣服缓步来到堂屋――适量的愉快的性生活有益身心。林铭此时身心愉悦,见红木圆桌上已经摆好了全套细瓷家伙盛着得早餐,心情愈发愉快。

    李永薰却显得满腹心事,一碗上好的鱼生粥都没有喝完。林铭因为昨晚的“大战”,**得到了充分的满足,今天对小姨子的“亲情”大为上升,关切得问道:

    “脚还疼吗?”

    “不疼。”李永薰昨晚回房之后一直翻来覆去的没能入睡:想着该怎么对付髡贼的事情。她有心连夜把姐夫叫起来抓人,又怕姐夫怪罪――男人的臭脾气她现在也算是略知一二:“**一刻值千金”,自己打断了姐夫的**后果非常得严重。

    “姐夫。”李永薰吞吞吐吐道,“这黄老爷暗中和髡贼有来往吧。”

    “当然。没来往你昨天吃得东西是哪来得?”林铭轻松得说道。

    “可是髡贼是窃踞州县的海外蛮夷……王大人还进剿过……”李永薰觉得姐夫对抓髡贼的事情不大热心,“昨晚我看到了,有髡贼就在黄家的宅子里。不如拿下了送到广州,也是姐夫的功劳……”

    林铭放下粥碗,小声呵斥道:“拿下了送到广州――再招髡贼的水师到广州城下来一次吗?妇人之见!”

    髡贼水师进犯广州,虽然最后是退兵了。但是上上下下都知道这是李巡抚“行款”的结果,可不是髡贼吃了败仗或者怕了朝廷,自己没事干去撩虎须做什么。

    眼见着小姨子脸上露出了老大的不高兴,林铭觉得这话说得重了。当下耐心说道:“抓髡贼有什么用?要抓,过些日子郭东主这个髡贼大头目就要堂而皇之的回广州了――李巡抚大概还要送贺礼――眼下谁敢去抓髡贼?”

    “可是――”李永薰的拳拳爱朝廷之心和报私仇的**交织在一起,还想做一把最后的努力。

    “髡贼又没得罪过我们,犯不着去和他们结仇――再说你拿了他,送到广州还是一样要放人的。”

    “不用放啊。”李永薰跃跃欲试,“不交给衙门,带回百户所自己审问――我就不信髡贼都是铁齿铜牙,能不招认出他们的谋反的事情……”

    林铭慢慢得喝着粥,任她天马行空的胡说八道。待她话音一落,才慢悠悠的说道:“你先把早饭吃了,饭后我带你出去转转。”

    李永薰顿时气馁,知道姐夫无心对付髡贼,心中愤愤不平,干脆连早饭也赌气不吃了。饭后连姐夫的要带她出去转转都表示拒绝。

    “我身子不舒服。”李永薰摆出一副自以为很冷酷的态度。林铭知道她闹脾气,干脆置之不理,正好黄顺隆邀他去谈事,随口糊弄了几句就走了。

    林铭一走,李永薰觉得自己的爱朝廷的热情不但得不到支持,还被姐夫嘲笑,心中苦闷,趴在床上哭了起来――哭了一会,耳边觉得静悄悄的,觉得自己哭了也没人听,没人劝,还是不哭为好。

    “哼哼,你不抓,我来抓!我李永薰可是真真正正的朝廷心腹!”李永薰一股子犟劲上来。当下重新换了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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