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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高启明-第3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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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士兵们已经出操训练去了,营中只留下少数担任炊事的和看守营盘的后勤人员。看到有首长来视察,所有人一起起立,齐整整地并排儿肃立无声的向他们敬礼。

    就算是何平这样的外行人也看得出这座军营纪律森严,士兵们训练有素。不由得赞叹:“这些部队训练得真好。”

    “这都是首长们的训练有方。”谢澍说。

    在何平听来这有点阿谀奉承的意思在内。他不由得看了一眼这个青年军官,见他一脸坦然,极其诚恳的摸样,似乎又不是吹捧。

    “哦,这套澳洲治军之法,可还没真刀真枪的打过仗。你觉得与大明的边军相比如何?”

    谢澍认真得说:“就是这‘令行禁止’四个字,远比大明的一切军队高明。”

    纪律性的确是近代军队和古代军队的最大差别之一。这青年军官不谈穿越者巨大的火器优势能够最让土著震撼的东西,先谈纪律,让何平另眼相看。他不禁来了兴趣:

    “我也听说官军的纪律不好――”

    “不,我说得令行禁止不是说对百姓的纪律好坏,而是首长能将部队操练的如同手足四肢一般进退自如。”

    何平点点头,觉得他的见识真不坏。不由得对他产生了兴趣。

    “你是哪里人?”

    “我是陕西铜川人。”

    “你是边军出身吧。”何平一听说是陕西人。想这里北方人少得可怜,大多是官军的逃兵。

    “不是。”谢澍笑道,“我家原是个小粮户,我爹是个秀才。天启年家乡闹流寇,实在待不下去了――流寇和官军轮番糟蹋。一家人只好逃到了中原。我爹说中原是四战之地,待不得,就往南跑,一跑就跑到了广东。”

    “怎么又到了临高?”

    “家里做点沿海的小买卖度日。官府敲诈不说,闹到最后船也被海主抢了。我爹怒了,说:‘到哪里都是被贼和官欺负,干脆我们也当贼去了’。”谢澍说到这里忽然意识到这是在骂首长们也是贼,赶紧止住了话头。

    何平笑了:“我们也的确是贼嘛,我们是髡贼。”

    “首长们的行事,不要说海主土寇,就是大明也是十不及一。”谢澍说,“我原来在家里也算是好兵,《武经总要》、《武备志》、《纪效新书》读过许多,最佩服的就是戚少保。自己也思量过如何练出一支强兵劲旅来。到了伏波军中才发现,自己所思所想……”他没再说下去,只摇了下头。

    何平觉得很新鲜,他遇到的土著官兵、行政人员和学生大多是收容来得,一个个不是苦大仇深,就是走投无路。对穿越者的感恩和崇拜是发自心底的。但是谢澍的“崇拜”却毫无“感恩”的味道,也没有仇恨满腔的苦味。他说起自家的事情还有点调侃的味道。

    而且这个年轻人说话和态度,完全和土著不一样,要不是他那奇怪的普通话,何平简直以为他是一个不认识的元老了“跟着我们当贼,不怕被官军剿灭么?”何平故意问。

    “官府连俺们家乡的流寇都剿不灭,”谢澍笑道,“和东虏打仗也是败多胜少,要击败伏波军更是妄想了。”

    “那边山坡下面还有一处包扎所。”谢澍问,“首长要去看看吗?”

    “当然要去。”何平问,“怎么已经开设包扎所了。”

    (未完待续)

第七十二节 演习() 
“一会就要进行攻城演习。每次演习总有几个人受伤的。东门首长就关照卫生员也要入场一起参加。”

    “有演习我要看看。”

    “您随我来吧。”谢澍说着将何平带到了包扎所所在的山包上,又给他取来一个望远镜。这不过是个小土丘而已。上面已经站着不少军官了。何平见到何鸣也在,拿着望远镜正看着什么。身后站着一群陆军军官,何平看到魏爱文、应愈、张柏林等一干人都在,穿着灰制服,打着绑腿,胸前一个个挂着望远镜挎着皮制地图包,有人手里还拿着地图夹子和铅笔。几个参谋人员正在折叠桌子上铺设地图,忙碌着。

    他们身后站着十几个传令兵和警卫员,背着短管的米尼步枪或者临高版的左轮枪。一个个屏息凝神的站着,等候吩咐。

    在这典型的十九世纪战争场面中不协调的还有一座电台,几个女话务员正在用代号呼叫着。

    看到何平过来,何鸣对他微微点了下头,没有说话。

    何平默不作声的站到一个不碍事的地方,顺着他们看得方向看去。

    离开山包大约二三公里多的地方,有一座临时修筑起来的土城。这座土城规模极小,两座相对城门之间的距离不过不过一百五十米。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城里也有十字街道,街道两边有店铺住房,十字街道的中央是一座钟鼓楼。明代城池常见的设防措施一应俱全。外面环绕以壕沟。壕沟外面还布设着鹿砦,防御的很是严密。

    “这是第三营在工兵连配合下花了三天造起来的,”谢澍说,“城墙外面没包砖瓦,大门也是拿树枝凑合的。”谢澍说。

    离开土城大约一公里多的地方,透过薄雾,何平可以看到已经排列队伍。看规模大约有一个步兵营的数量。有十二门火炮在炮垒后面一字排开,炮兵们正在前后奔忙着。

    他知道这是要展开攻城的演习了。他从望远镜里看出去,隐隐约约能看到城墙上也有人影在活动,大约是扮演防守的一方的士兵。城池中央的钟鼓楼上飘扬着一面旗帜,但是看不清些写得是什么。

    忽然天空先飞起一支绿色火箭,过了五分钟又有三支红色信号火箭升空,布置在前沿的12门火炮一门一门的开火了,白色的浓烟喷从炮口喷射出来,何平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密集的炮火射击。12磅加农炮和24磅榴弹炮的炮弹的轨迹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白色的烟雾,球形炮弹砸在土城上,泥土和树干在空中飞舞。12磅实心弹的威力让何平感到目瞪口呆,一些炮弹直接打飞了砖石的城垛和女墙。一门作为目标用的假炮被炮弹击中,直接被打成两截飞了出去。24磅榴弹清扫着城墙上作为守军替身的人形靶,城头上黑烟弥漫,碎片乱飞。

    一座城墙上的敌楼,遭到了12磅加农炮的集中射击,很快土崩瓦解了空中飞起了一枚红色的信号火箭,在急促的军鼓声中,进攻部队以连纵队队形开始冲击。在纵队前面是排成散兵线的掷弹兵。士兵们跑步向前冲击,许多人带着成捆的束柴,也有人抬着轻便云梯。

    炮兵开始延伸射击,压制在守城部队向城门口的增援。榴弹飞过城墙落在城内落在城门口附近的街道和民宅上,瓦砾木料乱飞。

    这时候战鼓齐鸣,震天动地,士兵们大声的吼叫着“杀”,冲击的士兵们都上了刺刀,白光闪闪。这时候城墙上也炮声不绝,硝烟团团飞滚。

    掷弹兵们冲到城墙下,向城头开火,压制城头的火力,步兵们一部分迅速用斧子砍开鹿砦,一部分用带着钩子的杆子拉开鹿砦,开辟出前进的缺口。当他们破坏鹿砦开辟缺口时,其他人一边呐喊,一边不断地猛烈的向着城头射击。城上城下,杀声震耳,枪炮声震耳欲聋,硝烟笼罩了一切。一阵风吹来,烟雾稍稍散去,只见转眼之间三个连纵队都打开了缺口,成捆的束柴被投到壕沟里,云梯很快架设起来。原本负责压制射击的掷弹兵们开始登城,同时不断的将手榴弹投上城头。

    转眼之间掷弹兵已经肃清了城头的“敌人”,一部分步枪兵不断的登城扩大突破口,一部分人开始攻击城楼,准备打开城门。守城的“敌人”依仗着城楼居高临下的优势施放火器进行激烈抵抗。掷弹兵们一边射击一边投弹,快速的推进到城楼下肃清了守军。又过片刻,城门大开,吊桥也放了下来,所有在城外压制射击的步兵冲了进去。飘扬在钟鼓楼上一面官军旗帜被拔掉了。三支红色的信号火箭随之腾空而起,宣告了攻击作战的结束。

    “真棒!”何平不由得慨叹,他看了下手表,从开第一炮到结束战斗,整个过程只用了34分钟。不仅火力迅猛,而且士兵们进攻动作的配合极为默契。不愧是训练有素的部队。

    何鸣身边的军官们正在评论着:

    “一开始应该集中炮火打击城楼,敌人就不能依靠城楼压制夺门部队了。”

    “掷弹兵的手榴弹还是少了些。一部分人攻到城楼那边就没了。”

    “火炮应该伴随步兵。我们有轻便的12磅山地榴弹炮完全可以随冲击纵队前进。如果敌人在城门口附近集结了大批预备队,我们一打开城门,敌人反冲击,很可能把攻城部队挤出去。”

    “有榴弹炮压制射击,敌人不可能在城墙后面集结兵力。”

    “如果我们有骑兵的话,就可以在敌人射程之外等候城门打开再冲锋,用不着冒着炮火到城门口附近集结了。”

    ……何鸣没有发表看法,他等大家的评论告一段落之后才说:“三营打得不错。各部分配合得很默契。”他又问:“掷弹兵是谁指挥的?”

    “三营掷弹兵连1排排长黄安德。”

    “第一次指挥全营的掷弹兵就能做到这样很不错。”他说,“突击城门被阻的时候处置非常果断。”

    “这个黄安德好像是明军出身吧。”

    “是的,”魏爱文赶快说,“他是山东的营兵出身,还是黄熊的同族。两人是没出五服的堂兄弟。”

    “黄熊,”何鸣很快想了这个人,此人是最早的陆军人员,又是明军军官出身,所以他有点印象。“这个人很武勇,好像是第一批提少尉的。现在在哪里?”

    “在甲子煤矿带护矿排。”

    何鸣点点头。他想起除了临高之外还有几处外派据点的安全问题。

    甲子煤矿的安全一时半会还不会有问题。那里有有护矿排还有受过军训的几百矿工,地方又偏僻。

    至于雷州的糖厂虽然战力要弱些,好歹也有几百工人――雷州那地方天高皇帝远,官府的统治力不强,糖厂的力量足够自保了。万一有什么不测,徐闻在临高对面,救援起来很方便,甚至不用出动陆军,光海军增援就够了。

    不过仅仅发出训令要他们“注意防范”是不够的,战后检讨会的时候肯定会被人挑刺。最少一个“对元老安危漠视”的帽子是肯定要扣上来得。

    众人不知道他在想这些,还以为他要见黄安德,没想到他只说:

    “这次演习大家还有什么看法?”

    潘达说:“炮火的威力很强,我的突击工兵根本没派上用处。”作战计划中,一旦夺取城门的行动不顺利,就由潘达的工兵投送炸药爆破城门。

    “这座城池规模不大,要是打大城市就用得上你的突击工兵了。”何鸣说,“毕竟是演戏。只能部分检验战斗力。要打大城市的话,我们的这点火力根本不够瞧的。”

    林深河说:“要是攻击重兵设防的大城市,敌人战斗意志又很坚决的话,就按照正规的围攻战斗进行好了,挖之字壕迫近,然后用攻城炮抵近城门直瞄轰击,直接破门而入。”

    “阿姆斯特朗线膛炮不是大口径滑膛炮,用不着之字壕迫近轰击。就算离得远打不准,一公里之外开火也足够了。”应愈说,“用之字壕迫近敌城让步兵冲击还是很好用的战术。再用臼炮掩护。”

    城墙是伏波军的一个主要攻坚课题。明朝是一个注重筑城的朝代,即使是县城的城墙也修筑的十分坚固,不要说19世纪水平的火炮,就是20世纪的抗日战争和国共内战,现代化的火炮发射的高爆榴弹也拿许多县城城墙无计可施。有时候火炮将城墙已经打得千疮百孔,但很少能将城墙整段的轰塌。

    “能够大规模的施放火箭弹的话就能进一步扰乱城内的军队调动,降低敌人士气。就是对城内的建筑和百姓损害太大。”

    ……何平没有兴趣多听了,他看到又有一支队伍往土城方向去了,带着手推车、各种工具和建筑材料。谢澍告诉他这是去修城的。这座土城修复之后要继续作为演习的设施使用。

    “带我去包扎所看看。”

    “是,首长。”谢澍带着他朝山坡下走去。

    “你在演习的时候记什么?”

    何平看他在观看演习的时候全神贯注,还在笔记本上写了些什么。

    谢澍说:“我在记载演习的过程,还有自己的一点看法。”

    “是吗?你对战术和兵法很用心么。”何平说,“为什么当后勤参谋?不去当作战或者训练参谋?”

    “因为你们打仗就是打后勤。伏波军的一套体制,不要说官军远远不及,就算是历代兵书上也没有人写过。”他说,“谁都知道大军未动粮草先行,可这只是个笼统的说法。伏波军就不一样了。做什么事情都要算计到十分。”

    “这就是现代战争。”

    “您说什么?首长。”

    “没什么,”何平说,“当后勤参谋琐碎的很,你不嫌麻烦。”

    “不嫌麻烦。虽然当这个‘粮草官’的确很琐碎。可是事情样样有条理,还有一套规章。特别有章法。”谢澍说,“我听说官军里办理粮饷被服兵器也有一定之规和各种门槛,但办理的师爷都视为家传之秘,秘不示人,兵书也上没有详细的记载。”

    何平愈发觉得奇怪,此人谈起这些事情双目发光,有点类似旧时空的军事发烧友。心想这人可靠么?陆军怎么收进来这么一个人物!

    “怎么想到当兵的?我看你的样子似乎很过得去。而且大明一贯重文轻武。”

    谢澍有点不好意思,他点点头:“我们一家到临高其实还是有点银子的,我爹在临高做得也还不错。我投军是看了伏波军的操练,觉得澳洲人除了火器之外,兵法一样奥妙无穷,想着自己中国的兵书读了无数,澳洲人的兵法却不懂,正好遇到招兵就投军了。”

    “就是这样?”何平觉得不可思议。

    “就是这样。”谢澍郑重的点点头。

    “你爹在临高做什么?”

    谢澍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他在卫生部下面当医生……”

    何平猛然想起,卫生部现在的确从移民和本地土著中招募了不少中医大夫。大概有二十来个人,水平良莠不齐,其中的确有一个姓谢的。

    “你是谢耀的儿子?”

    “正是家父。”

    何平笑了起来。谢耀是个很有意思的人,他这一家的确是主动投奔临高来的,落户在加来公社。他其实不是大夫,只读过不少医书,好为人医。其实医术并不高明。卫生部在移民中搜罗医生的时候他也硬要来应募,说澳洲人的医术奥妙,要管窥一二。不但硬是当了医生,还非要学外科。

    这父子二人倒是很象,都有很强的求知欲,而且能够身体力行。

    何平到包扎所去转了一圈,这里已经送来了十来个伤员,都是刚才演习中受得伤,大多伤势不重,最严重的一个人是在演习的时候躲避不及被炮弹打发的木头砸伤,似乎是断了骨头。一个伤科的大夫正在为他接骨,其他人多是挫伤或者烧伤,卫生员敷药包扎处理下就好了。

    何平看了包扎所,包括里面的器械和装备――各种药品和器械准备都很充分。这座包扎所是营级的,主要负责收容和初步治疗,除了二三个中医之外就是卫生员了。何平看了下伤员的收容登记簿,看到每个伤员的兵籍编号、姓名、所属部队都登记的清清楚楚。每个人还有自己的病历。管理的非常的规范,不由得点了点头,表示赞许。

    何平又看了其他卫生和防疫措施,指出了许多不足的地方,谢澍都一一做了记录。

    巡视完毕,已经到了傍晚。东门吹雨派了一个传令兵来请他一起吃饭。何平欣然前往。路上遇到了吴石芒和阳河。三个人一起到了军官食堂。

    军官食堂何平下午检查卫生的时候已经来过一次,这是一处用竹竿和芦席搭起的棚子。供少尉以上军官就餐用,实际各部队的军官都是在自己的连队里吃饭,这里只有总部和直属队军官用餐。里面很空。

    按照办公厅的政策,何平等人出门前都领了伙食票。这是裔凡的关于廉政建设的几项具体措施,完全砍掉了公务招待这块开支。出差人员出差前按日领取伙食票。凭票在各单位领取标准伙食一份,也可以在沿线村庄的村公所里吃派饭,事后由招待单位向财政部结算,这样便于随时审核。

    “了不起,今天居然有午餐肉。”去打菜回来的东门吹雨扬起了眉头,“这玩意现在越来越少见了。”

    餐盘里有是苦瓜炒午餐肉。午餐肉切成骨牌大小,虽然小,但是菜里的分量不少,至少有三分之一是午餐肉。

    “当然,再不吃掉就要过期了。”何平想到上次去检查企划院直辖库房里的旧时空的食品,没有动用的罐头还有很多,都要临近保质期了。当初储备着都是为了最危急的时刻用的,这次大概是一股脑的都拿出来了。

    军官食堂供应的伙食简单,但是营养丰富。因为面临大战,即使是含有微量酒精的格瓦斯也不供应,大家以茶代酒。

    “等战俘营建起来了之后,我们教会要搞个小礼拜堂,为这些迷途的羔羊指点迷津。”吴石芒大口的吃着苦瓜炒午餐肉。

    “军队不喜欢你把未来的士兵培训成教徒吧。”

    “未来的士兵?”吴石芒摇头,“这种大明的职业军人怎么能当士兵!一个个都是兵混子兵油子了。陆军才没兴趣大量吸收。起码也得当上几年劳工改改脾气习惯再说。最多陆军不招募教徒好了。我看十之**都会送到三亚或者越南去。”

    “要是开发台湾送到台湾去也很好。”

    “我看送东南亚不错,搞个殖民地开矿种橡胶什么的。既然要南进,这批兵痞子别得本事不见得厉害,祸害百姓是一等一的功夫,让他们去东南亚军屯好了。”

    (未完待续)

第七十三节 卫所() 
“战俘营都准备好了,我连给他们剃头的大妈都突击培训了一批。”阳河兴致勃勃的说。他整个下午都在和梅晚谈了战俘营的选址和建造的问题。现在已经谈妥了动工的日子。但是战俘营的大量配套设施还要其他部门来配合。说到接下来要抓来大批官军俘虏,大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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