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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高启明-第10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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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易浩然毫不犹豫。

    “那我也实言相告,”荀礼看了一眼还在正厅里喝茶叙话的客人们,小声道,“我并不是什么门客――那位门客相公,已经被我杀了。”

    “嗯?!”易浩然登时又吃了一惊。

    “先生且听我言。”荀礼道,“实不相瞒,我现在在城外,聚有百个绿林兄弟――都是敢打敢杀的好汉……”

    他看到易浩然的面色微变,又道:“先生莫要误会了,在下并不是草莽中人。当年,我曾是临高县的缙绅,髡贼登陆临高,我与他们死命交战,不幸战败。兄长、侄儿都战死沙场,家中眷属,更是无一幸免。后来我投到两广总督府,何镇出征临高的时候,在下曾是他麾下的幕僚……”

    原来这荀礼正是苟家两兄弟的老二苟循礼。苟循礼自从在越南煽动土匪攻打鸿基失败,其后数年又在当地折腾了一番,死了不少人。虽然和胡烂眼两人拉起了一支规模不小的队伍,却又被澳洲人的“剿匪”打了个稀巴烂,三停人马丢了两停半。余下的人也不想再在越南和澳洲人死磕了。有人过去在梧州落草,便提议回梧州去当土匪――至少梧州是个交通要道,商旅众多,可抢劫的东西也比在越北多的多。

    回到梧州一番火并:胡烂眼“奋勇当先”,苟循礼“神机妙算”,众土匪“效力用命”,齐心协力,总算是在当地站稳了脚跟。苟循礼急于想知道儿子的消息,也不甘心就这样落草为寇一辈子,便辞了胡烂眼,重新潜回澳门找李丝雅。

    然而他们折腾几年,没能动髡贼半根毫毛不说,有关髡贼的消息也所知有限。李丝雅对他已经失去了兴趣,除了供给三餐一宿,竟将他抛一旁,不闻不问。

    苟二在澳门待了一个多月,就见了李丝雅一次,知道他对这女人已经毫无用处了,只好灰溜溜的又回广州看看情势。

    广州城里,不但郭逸的气焰盛于往日,髡贼更是直接在城外修起了什么大世界。广州官场对髡贼不但视而不见,甚至阿谀奉承。苟二这样的“反髡斗士”别说被人重用,几乎成了“瘟神”一般为人避之不及,成了丧家之犬。

    更惨的是,原本跟随何镇当还乡团的苟承绚下落不明,完全不知去向,赖家兄弟更是音讯全无。苟循礼靠着手里仅存的一点银子在广州的各处衙门里打听消息,也没打听到具体的消息,只听说儿子跟着何镇走了之后就没有再回广州,想来是死在海南了。

    他大哭一场,伤心归伤心,也只好另做打算了。没想到这会又传出消息来,说郭东主正悬红一百两银子,要苟家父子的人头,没有人头,一条胳膊一条腿也值五十两。胡烂眼也没被忘记,悬红了五十两。

    这下,广州城里各路好汉都红了眼,广州自然是待不得了――这里隐隐已经成了髡贼的天下。琼州府更是回不去。只好继续回胡烂眼那里当土匪了

    在匪伙里,他是“师爷”的身份,又是胡烂眼的把兄弟,算是“首领”一级的人物。在山寨里过得称的上“逍遥”,但是比之过去的“乡贤”生活,那就差的太远了。厕身荒山野岭之间,住的是简陋的房屋,吃的是粗砺的饮食,整日里和一群粗鄙的山野村夫混在一起,连抢来发泄的女人也大多粗陋不堪。家业即被毁,儿子也生死未卜,自己又过着这样的日子……他的复仇之火不但没有随着年龄增长有所减弱,反而越烧越旺。

    没想到,这个机会居然送到了眼前!

    髡贼攻占梧州的消息,土匪们是第一时间得知。对于土匪团伙来说,大军过境征战,兵荒马乱之际是绝好的发财良机――犹如跟在狮子背后吃腐肉的鬣狗。乘着明军溃乱,梧州失陷的机会,本地的各路匪伙很是发了一笔财。胡烂眼他们也不例外。

    不过。鬣狗觅食固然可以沾狮子的光,但是也不能距离的狮子太近了,何况这狮子还是髡贼!胡烂眼匪伙的人都是吃过髡贼大苦头的,因而十分谨慎小心。

    土匪在城中都有线人,髡贼进城之后的种种情况,苟循礼多少也知道一点。他为报仇的火焰所驱动,更是关注着城里澳洲人的动向。梧州残破,城里人心不稳;最近瑶峒作乱,髡贼大军仓皇从梧州撤退,梧州城里只留下了少量人马,苟二知道:机会来了。

    土匪们并没有多少忠君爱国的激情,但是梧州作为一个战利品,却是无数本地土匪做梦也不敢想的“肥肉”。何况,真要是能在梧州打个胜仗,杀几个真髡假髡,朝廷肯定会有封赏――对土匪们来说,“招安”博个出身来“光宗耀祖”也是极有吸引力的。因而苟循礼并没有费太大的力气就说动了胡烂眼和整个匪伙。

    可是他们匪伙只有百多人,胡烂眼他们都是和澳洲人交过手的,深知他们的厉害。纵然城里只有百十号“假髡”,摆开阵势他们也绝不是对手;至于拉拢其他匪伙一起干,胡烂眼在越南便吃到这种“合股”的苦头,拉来壮声势,吸引髡贼火力是可以的,要他们出死力,那是办不到的。

    “咱们要借力,可是山上的各路‘神仙’靠不住,还是要靠朝廷!”苟循礼思索再三,对胡烂眼说道。

    “你是说,去找熊文灿?”胡烂眼眨巴着他留着疤痕的眼皮,问道。

    “我们势单力孤,直接找熊文灿是不成的。连人都未必见得到。”苟循礼道,“必须有人引荐!”

    …

    下次更新:第七卷…广州治理篇347节

第七十四节 重振旗鼓() 
要是在往日,他根本不敢动这个脑筋:熊文灿和他之间是云泥之别,别说见他本人,就是见一见他手下的幕客、二爷都不知道要花多少银子。不过眼下,熊文灿已经把广东丢了个一干二净,现在除了“坐以待毙”就只能“病急乱投医”了。必然会比较礼贤下士。

    但是这个人却不好找。苟循礼本来不过是个偏僻小县里的“乡贤”,充其量也只能和本县的“城关镇五巨头”称兄道弟,出了县可就没那么“贤”了。苟家最牛逼的时候,琼州知府的师爷对他们来说就算是结交到的最有权力的政治人物了。

    当初他们外逃到广州,到处寻门路告状的时候,苟循礼就深刻体会到自己的渺小。在广东地面上,除了后来主动来招揽自己的李丝雅之外,他根本没什么值得一提的门路。

    好在机会很快就来了。山寨平日里为了安全和便于抢劫起见,在梧州城里城外都安插有有不少探子,这些人暗中与土匪勾连,不断的传递各种消息到山寨。髡贼破城之后,苟、胡俩人心里有病,更是派出了不少人到城内和四乡和“坐探”们联系,一是看髡贼有无剿匪的动静,二来设法寻觅能否暗中联络官府的失散人员,以此作为自己的引路人。

    其中有个坐探,过去在是县衙门里当差的“白身”衙役。澳洲人进城之后他听到风声,便躲在家中――反正白色衙役并无花名册,只要不去衙门办差,也就算是脱离关系了。

    此人因为在衙门当差的关系,曾经被拨到过总督衙门门外站班,因而见过易浩然几回,知道他的底细。前一天,他上街办事,却在一家办丧事的人家门前见到了正在担任“知客”的易浩然。

    这衙役原本只是想借机讹易浩然些钱财,遇到下山来的土匪要找“引路人”,便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来人。

    苟循礼得到消息如获至宝。因为据坐探说:易浩然曾经统带过熊文灿的家丁――由此可见,必是在熊文灿幕府中受重用的师爷,他既隐匿在民间,必然不会投靠髡贼,自己纵然说不动他,也不会被他举发。当下便冒险改头换面,亲自来梧州联络。

    他自述什么“临高县的缙绅”、“投奔两广总督”、“在何镇幕中”云云,都是自抬身价,也是为了让这易师爷消除戒备心理。

    果然,他说了这几句,易浩然眼中戒备之色少了许多。低声道:“既如此,壮士来此何为?”

    苟循礼亦低声道:“先生难道就此忘却此乃大明之土,要安居常做大宋之民了么?”

    易浩然深深看了他一眼:“不敢忘!”他和周围人敷衍了几句,又道:“你哪里下处?”

    “我在城里不便久居――髡贼是要清查户口的,”苟循礼迅速看了下四周,低声道,“我明日中午到城北龙母庙进香,先生可去那里等我。”

    苟循礼不敢完全相信这位易师爷,在城外见面,他可以派人提前到场察看有无埋伏,免得这位师爷突然间想拿他的人头做为见面礼。

    当晚,易浩然思索再三,决定搭一搭苟循礼这条线。现在蒋秋婵家的丧事已经基本办完,他没有理由继续住在这里。而他在梧州并无去处――不仅如此,他如果说现在就去藤县,道路并不平靖,就算髡贼不封锁道路,遇上打劫的土匪也难保性命。

    苟循礼的来路固然可疑,但是自己是一个落魄的师爷,半老头子一个,即非俊男靓女,又不是家有资财,苟循礼不至于要设计欺骗自己,若说是髡贼的圈套,他又不是什么要紧的人物,何况人就在城里,要杀要抓都市髡贼一句话的事情,何必大费周章?

    不论这位“苟壮士”图谋什么,对他来说都不会有什么坏处。最坏不过丢命。反过来说,万一这位苟循礼真有什么妙计,能力挽狂澜,也未尝不是好事――反正熊文灿和广东明军的局面已经坏到了极点,拼死一搏,否极泰来还能扭转乾坤。

    思量到此,他便悄悄的去见秋婵。

    “侄女婿的大事已经办完了,我在这里不便再做居停――于你的清誉有碍。”易浩然斟酌了字句,“明日我去外面寻房子,这就搬出去住。”

    “叔叔在梧州无亲无故,兵荒马乱的,等闲哪里去租房子安顿?”秋婵这些天全靠了易浩然在外奔走,支应场面,总算平平安安的将这场白事办了下去,对这位“易师爷”很是感激:要知道象她这样的孤儿寡妇,若无亲人在外支撑场面,在社会就是任人欺凌勒索的对象。往往一场白事办下来,尸骨未寒家里便已破产。

    虽然知道到“郝冉”的离开对自己、对这个已经残缺残存的家都好,但是孤儿寡母无依无靠的忧惧感和这几天朝夕相处,对他这几天来君子品性和危急时候果敢无畏的好感都使得她不愿意他就这么离开。

    但是他这么住着,的确是说不过去的。秋婵想了想道:“表叔莫要着急,现在是兵荒马乱的时节,表叔又是个生人,一时半会也不会有人愿意出租房子――莫如在这里找个活计安顿下来――或教私馆或当个账房先生,即有了活计也就有了住处。”

    易浩然道:“话说得不错,只是仓猝之间哪里去寻找活计。”

    “表叔不用担心,我娘家在本地经商,颇有些人脉。明日托娘家亲戚为表叔打听便是。”

    易浩然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了。第二天,他便如约出城。

    这还是战后他第一次出城,对着城外战火之后的凋敝零落不胜唏嘘。不过,城外的秩序倒是已经大体恢复,有髡贼兵丁带着一群装备着长矛、大刀的“团丁”在巡逻站岗,给人以安定的感觉。街道上的废墟正由着一队队的劳工清理,龙母庙南面的江岸上,各种搜集来的资材堆积如山,还系停泊了许多船只。大约是要修复桂江上的浮桥。店铺都开了门,虽说生意寥落,总算也有了一点劫后余生的生气。

    忽然,一声汽笛远远传来,再抬头看西江上浓烟滚滚,又有一队船只,收尾相连的缓缓朝着这里驶来――这是髡贼的兵船来了吧。易浩然忽然觉得自己真是痴人,熊文灿坐拥几万大军在梧州都被打的七零八落,落了个仓皇逃走的下场,自己一介书生,却要去和个绿林好汉“共商国是”。难道他那百十个绿林好汉便能扭转乾坤么?

    想到这里,他不由的暗暗神伤。只觉得前途昏暗无光,自己不过是在担雪填河,炊砂作饭而已。

    正在伤神间,忽然听到一个声音说话:“你们这一队,上午总共是七十六个工,哪来的九十个工,你看这都明明白白的记着签子呢……”

    这声音十分熟悉,易浩然循声望去,却见路边的一个草棚里,有个读书人模样的人正和几个工头说话,仔细一看,不是常青云是谁!

    正吃惊间,忽然这常青云抬起了头,从他瞬间凝固的表情看,一定是认出了自己!

    常青云怔了怔,立刻说道:“……你们要是不相信,我这便算给你看……”说罢对易浩然使了个“快走”的眼色。

    易浩然微微点头,不敢再做逗留,赶紧加快脚步往龙母庙而去。

    路上,他一度犹豫还要不要再去龙母庙和荀礼去见面,不过转念想到常青云虽已经被髡贼抓了去,看样子尚算优待,没有被赶去挑担修城。他认出了自己却没有当场举发,还是示意自己快走,看来心中一缕良知未泯。

    受到重新见到常青云和他“被俘不屈”的影响,易浩然的心情多少又好转了些。他健步如飞,心道:

    “至于这位荀壮士,且不论他到底有多大的本事,总算是能赤心报国。力挽狂澜也好,螳臂当车也罢,我总得再试一试!”

    就在易浩然在龙母庙偷偷的会晤苟循礼的同时,从西江上过来的船队停靠到了大云门外的桂北大码头。跳板刚一搭好,一队队身穿崭新的灰色制服的士兵便从船上列队走了下来。

    大约是因为坐船太久的关系,队列稀稀落落的,并不整齐,士兵们也显得萎靡不振。钱多正在码头上,看着这队人马直摇头――他已经接到通知,今天抵达的是国民军梧州大队。这个大队他已经等待很久了,毕竟只靠他这一百人还有几百民兵,梧州的守备也实在太弱了些。

    不过就眼前这队伍:衣服新、枪新,显而易见的人也是新。从他们的军容军貌来看,保不准大部分还是在广东就地扩充的――很多人还拿着标准矛。

    要从“本土”扩充足够的国民军,对元老院来说实在是太为难了,因而在国民军的建设上,主要还是以原国民军为部队基干,在广东就地招募扩充的旧卫所兵丁和各路明军降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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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次更新:第七卷…广州治理篇348节

第七十五节 增援() 
解迩仁这十多天来一直忙着善后工作,开始只觉得诸事难办,缺粮少钱。没想到善后局的一班人还真能办事,不仅顺利的筹到了部分粮款,千头万绪的许多事情也一桩桩的开始办了起来。虽然还有诸般问题放在眼前,总算让他看到了一丝曙光。原本对善后局和留用人员的看法也有所改观――虽说在上课的时候曾经告诫过他们,这些人“可用不可信”,但是在“用”这方面,这些人还算得力。要单靠自己的带来的那点人,现在大概连尸体都没收拾完。

    所以如今他不在把干部们“洒胡椒面”一样的派出去到处到处当“监工”,而是让他们办更重要的事情去。比如:筹粮。

    筹粮当然不是就地筹粮,梧州的存粮有限,按照善后局的说法,各家粮行勉强还能维持个一个月的正常售粮,在多就挺不住了。不过解迩仁知道老财们最擅长哭穷,这话里至少也有半个月的水分。

    就算有水分,一个半月的粮食也很难挺了。距离秋收还有好几个月,指望不了粮赋。至于收取四乡地主的合理负担,他这点人马也不敢随意派干部下乡――四乡匪患严重,且不说地主愿意不愿意缴,就愿意,要把粮食运回来也有很大的风险。

    至于联勤当初第一旅运来的粮食,虽然当时都已经移交给了地方,但是战俘、劳工队和难民都消耗了大量的粮食,朱全兴的营粮食补给也是从这部分存粮中出的。这些“公家粮食”充其量只能保证“吃公粮”人员的正常的伙食供应,想挪出一来一部分来供应市场是办不到的。

    在“缺粮”的阴影下,梧州城里的粮价慢慢上涨,没几天,粮价就到了他规定的涨价上限,虽说没人敢违拗他的粮食限价令,但是各家粮铺都开始限售。有的铺子虽不限售,却每天只开门一两个时辰。市民受到恐慌情绪的刺激,纷纷去抢购,结果进一步扩大了紧张情绪。眼下别看表面上市民们“情绪稳定”,实则恐慌情绪一直存在,要不是乡下治安不靖,不少乡下有田庄或是亲戚的早就跑了。

    自古粮食是民心稳定的根本,解迩仁知道自己的限价令那是治标不治本,就算再下一道命令命令粮商24小时营业也不顶用――不能赶紧确保粮食供应,梧州迟早会不战自乱。

    无奈之下,解迩仁和许可商议,一是准备在梧州城开始“计口配售”,二是想请许可回三水一趟,去找老洪弄点军用口粮回来。

    “计口配售”,按旧时空的话来说就是“计划供应”。但凡闹粮荒的时代,就会有这个政策出台。解迩仁暂时变不出粮食来,只能求助于这个法子。

    至于要许可回去弄粮食,自然也是因为元老的面子大。要是派赵丰田回去,三水那边就只有“公事公办”了。解迩仁少不得先得打报告给广东大区的文区长,等他批准了再调集粮食。这个过程对解迩仁来说太漫长了,不如直接请许可到三水去“借粮”来得快捷。

    “什么都可以,那些砸的死人的军用口粮夜行,咱不挑剔。”

    “我去三水跑一趟没问题,”许可满口答应。他这些天一直在忙于审俘和了解梧州和广西的情况,原本就打算找个机会回肇庆一趟,汇报情况。再跑一趟三水也没什么关系。

    “不过你要计口售粮,这可不是件简单的工作。这里的户籍制度还没有建立起来,除了留用的衙役,也没有警察。发粮本拿什么做依据呢?梧州城里光在册的户籍人口就有差不多三万――大明的黄册数字本身就不准,又打了这么一仗,跑路的,死亡的,外面跑进来的……里面进进出出的可是很大一个数字!”

    解迩仁摇头道:“你说的何尝不是。不过搭建警察班子不是一朝一夕,琼崖纵队就给我派了个郑二根当梧州警察局局长。他呢,一共就带来两个警察。如今只能先用临时治安队里苍梧县、梧州府的留用衙役――这帮衙混子,不能指望他们做这样细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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