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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城审判-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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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烈日当空,数百名学者拥簇在揭秘之人周围,期于真相。

    严授身为粒子物理学家也在见证之列。

    不过,他没有随众喧哗,领着学生张继呈躲在阴凉处静观其变。见那猩猩犯顶,不禁哀然,喃喃说道:“既然知道谜底了,何必还要葬送一条性命,哎。”张继呈说:“还只是一个理论,不验证一下,怎么知道是真是假呢?”严授笑说:“很多年前就已经验证过了。”

    张继呈满脸诧异:“老师,这话怎么讲?”

    严授叹说:“二十几年前,有一支地质考察队就现了类似的现象,金字塔粒子能量的理论也是从那个时候就提出来了。‘”张继呈半信半疑:“老师没开玩笑吧?”严授正色说:“我的样子像开玩笑吗。”张继呈捞捞后脑干笑说:“对哟,老师从来不和学生开玩笑的。可是您是怎么知道的?”严授负手笑了笑:“因为我就是其中之一。”脸色微微一凝,哀声续说:“说到这儿,倒让我想起了周蒂女士,如果她还活着,该有多好啊!当年就是由她带队,我们走遍大江南北,在一处古墓里现了端倪。”

    张继呈问:“是什么端倪?”

    严授像是有意回避当年往事,对古墓情景只字不谈:“古墓和金字塔的原理差不多,其实它们都是‘粒子炼炉’,具有吸食调和粒子的恒温功能,所以金字塔内的尸体才能万年不腐。相反的,活人不能长时间滞留在金字塔核心区域,不然辉光能量会被稀释,人就会产生晕眩和窒息;严重的可能会遭受粒子的恒温现象,改变人体原子细胞,那就会噩兆缠身了。”张继呈张嘴瞬悟:“怪不得老师从容镇定,原来您早就知道了。”严授苦笑说:“是啊,当年得出这个理论后,有人悄悄的在金字塔做过测试。本来我是应该把这些研究成果交给国家的,可惜啊,哎,有苦难言啊,明明知道谜底,还得假装不知道,这次还要代表国家跑这么一趟。

    张继呈低头沉吟,半晌才说:“我知道了,您不能说,是因为双鱼会吧?”

    严授脸颊抖了两下:“咦,你知道双鱼会?”张继呈干笑说:“学生虽然资历浅,可也跟了老师三年了,自然听到一些传闻,我还听人说当年您也是双鱼会会员。”严授斥声说:“不要听别人瞎说,我怎么会是双鱼会会员呢。当年我们一行考察时,双鱼会成立还在筹备当中,他们也确实邀请过我,但被我回绝了。”听他这么一说,张继呈惋惜着说:“真可惜,老师怎么就拒绝了呢,听说双鱼会的科研领先我们至少五十年,若能加入也不坏啊。”严授说:“如果周蒂夫人后来没死,说不定我也就加入了。哎,也幸好没有加入,现在的双鱼会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加不得,实在加不得!你啊也别痴心妄想。”

    张继呈干笑说:“学生明白的,也就这么一说。”

    两人说话之际,那大猩猩龙行虎步,已经登上塔顶,捶胸吼叫,霸气凌然。场下数百学者屏气凝神,都为它捏了把汗。

    有人惊喊:“要摔下来了!要摔下来了!”

    也有人说:“我看它倒是顶得住。

    “……”现场顿时炸开了锅。

    严授也懒得去听,只说:“继呈,快去把数据记下来。”

    张继呈应诺一声,便挤进了人群里。

    那揭秘之人身旁还有一台辉光能量显示屏,屏幕直接反应大猩猩辉光能量的强弱以及能量数据。就在大猩猩登顶的那一刻起,它体内辉光便以极快的度消失,所有人兴奋不已,都在拍摄能量下降的数据。约莫过了六七分钟,金字塔顶微光一闪,大猩猩立足不稳摔了下来。

    众人“噢”声惊呼。

    就在大猩猩直挺挺摔下来时,在金字塔腰间有人拉开大网,将它截住。饶是如此,大猩猩还是血肉模糊,气绝身亡,众人大多都掩面不忍直视。

    那揭秘之人令手下抬走猩猩尸体,登上几级金字塔,环顾四周:“大家不要紧张,这只大猩猩已经身犯绝症,我相信它很愿意用自己最后的生命书写历史,因为人类是永远也不会忘记它的。这是人类历史上的一大步,揭开的不仅仅是塔顶的能量通道之谜,更多的是证明了人体辉光对生物体的作用,所以我很荣幸可以同各位一起参与历史。”

    众学者情形激动,高亢欢呼。

    那揭秘的罢手说:“学者有国界,但学术无国界,此次同各位共享成果,也正好迎合了这句话。本来还想和大家逐一探讨的,只是酷暑烈日,真不该再耽搁大家的时间,如果你们还有什么疑问,随时电话联系。”话毕,躬身道别,驾车绝尘而去。

    严授望尘兴叹:“电话联系?真要人人打了电话,八成就都上了双鱼会这条船了。”

    张继呈愕然说:“这和双鱼会没关系吧。”严授苦笑说:“凡是与科研有关的都有双鱼会的影子,他们才不会做亏本买卖。”张继呈瞥看金字塔顶,身子止不住的打了个寒颤:“您的意思是说,这次揭秘是双鱼会暗中操纵的?”严授拍拍张继呈肩膀:“你可不要有什么想法,也不要多问。”扬了扬手,挺胸举步:“走吧。”

    二人拦了一辆的士,坐上车。

    张继呈还是忍不住问:“老师,粒子能量我是懂的,可是人体为什么会有辉光现象呢,它又是怎么形成的?这些出了学生的认知范围了,有些不太明白。”

    严授哈哈笑说:“等回国后,你把《聚变论》这篇论文读一遍,你就懂了。”张继呈奇声说:“有这篇论文吗?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呢?”严授说:“噢,写这篇论文的是个年轻人,他叫殷立,这是他前年的博士毕业论文,所以你不知道也不奇怪。”

    张继呈笑说:“老师常说‘文不近神是为屁’,能入您法眼的论文不多,可见这个叫殷立的年轻人有多么了不起了。”

    严授脸色堆喜,频频点头:“也不能这么说,他曾上过我几节课,也算是我的学生吧,对他还是有些了解的。其实殷立和其他人也没有什么不同,他只是生长在科学世家,获取学术信息要比别人来的便利一些,当然,他自身也要有一定的资质才行。”张继呈气虚一声:“科学世家,难怪,难怪。”严授见他脸有卑色,大笑说:“继呈啊,家世天注定,不要和别人比这些,咱要比的是资质和勤奋。没错,殷立的家世条件好,从小耳听目染,学习环境优越,可是据我所知,他三岁丧母,父亲公务缠身对他也疏于管教,他能厌厌不倦读完博士,就已经说明他的资质和勤奋了。”

    张继呈惭愧着说:“您老教训的对,听您这么一说,我倒很想见见他了。他的家事和脾性老师都这么了如指掌,依学生看,您和他好像不止师生这么简单吧。”

    严授打个哈哈说:“好吧,既然对你说了这么多,也不妨多说几句。”脸色一凝,正色说:“其实这个殷立不仅是我的学生,也是我故人之子,我和他父母有几十年的交情,他母亲就是当年地质大考察的领队周蒂夫人,父亲就是大名鼎鼎的殷名院士。那时我们一起搞科研研究,条件虽然没现在好,可也是苦中作乐。只可惜不久后学术界生了几件大事,周蒂夫人也因此去世,所以我就和一帮旧友分道扬镳,后来也很少再有来往了。”

    张继呈满面疑云,脱口便问:“当年学术界生了什么大事,周蒂夫人又是怎么去世的?噢…,学生失言了,这些…这些我是不该问的。”话到一半,瞧见严授脸色微沉,立时意识到言语有失,忙又出口补救。

    严授沉吟半晌,笑说:“继呈啊,做为一名科学家求知欲必不可少,你有好奇心问问也是对的,老师不回答你是因为不愿意多提往事罢了。人和人之间没有谁比谁聪明,资质这个东西说的就是求知欲,能够始终如一的保持求知的**,那就不得了了。”张继呈应诺:“嗯,学生明白了。”严授点头抿嘴一笑:“这就对了,借用华罗庚说过的一句话‘天才在于积累,聪明在于勤奋’。”张继呈笑说:“这句话套在您老身上正合适。”严授摇头说:“我不行了哟,都快六十了,这把老骨头怕是熬不住了,老是觉得累;你不一样,才三十出头,勤奋一点,将来的成就不可估量。”

    说话间,那出租车驶出沙漠,直入城区。

    回到酒店取了行李,严授师徒便又匆匆搭车到了机场。在机场坐等了一个多小时,乘机连夜回国。师徒二人上了飞机便鼾声大睡,一路穿云过境,下了飞机便直奔科学院,递交了数据文件。

第三章 会场枪案(2)() 
其时,太阳正空,午时刚过。

    两人从科学院出来,来不及吃饭睡觉,还要赶去旁听一场辩论会。

    行至路边,张继呈正要提车,一辆黑色小车驶到他们跟前,有位老者摇窗探头,朝严授招手:“严先生,上车吧。”严授点指笑说:“符老,是你啊!怎么我的一举一动你都这么清楚,是不是趁我没注意,你给我装了追踪器了?”符老哈哈大笑:“那你要小心了,我的北斗卫星就是最大的追踪器,你就是孙猴子变的,也逃不出我的五指山去。”一边说话,一边打开车门:“好了,闲话不多说了,今天是五年一度的学术辩论,我知道你肯定会赶回来,所以我就守株待兔了,上车吧。”

    严授朝张继呈说:“你一夜没睡,驾不得车,正好,那我们就上符老的车吧。”

    张继呈应诺一声,师徒先后上车,待车门关紧,司机踩动油门,上了大道。符老说:“严先生,这次开罗之行,有什么收获啊?”严授笑说:“明知故问了,这你还不清楚吗。”符老拍打严授大腿,叹说:“是啊,老弟,这种揭秘对你我还有什么吸引力呢,所以你该醒醒了。”

    严授苦笑:“符老啊,不把我拉下马你是不死心的。”

    符老猛然摇头:“不,不,怎么能说拉你下马呢,尖端学术谁家最强,你我都清楚。我这么给你说吧,就好像金字塔,你是愿意站在塔顶呢,还是愿意站在塔下?上和下,高和低,强和弱,好好琢磨琢磨。”严授说:“还用琢磨吗,当然是想站在塔顶了。”符老拍手喜叫:“这就对了。”

    严授嘿嘿笑:“可惜塔顶是输出能量的通道,专吸辉光能量,站不得人滴。

    符老气的脸色煞白:“好好,算我白说,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已经习惯了。”严授说:“瞧你气的,犯不着。要不再等等,说不好过两年形式好转,我再答应你也不迟。”符老疑声说:“等?等什么?”

    严授诡笑一声:“符老装傻了吧,我的消息是很灵通的,往后两年还能生什么大事呢?”

    符老如拨乌云,失声说:“你的意思是说世纪婚礼?”严授大笑:“没错。”符老伸指点了点,笑说:“你这个人鬼的很。”严授一手抓住他的指头:“我们彼此,彼此。”两人哈哈大笑。

    坐在前座的张继呈听的一头雾水,浑然不知他们在说些什么。车穿街过厦,行到一半,只听严授又说:“自从李树仁死后,形式一年比一年恶劣了,符老,你要小心点才行。”符老哀声叹息:“李树仁!谁会想到他一直待在果敢呢,他要是还活着,也就不用我多费唇舌度化你了。”严授眉头紧锁,正色说:“你还是小心点为妙。”

    符老罢罢手说:“没事,我都这么大把年纪了,能有什么事呢。”

    听他们提到李树仁三字,张继呈神经连跳了数下。李树仁此人在世界各大学术界都极负盛名,曾获得五次诺贝尔提名,三次获奖,被学术界奉上神坛。他享有如此盛名,张继呈岂有不识之理,突闻圣名,如高山仰止,激动之下再难控制,脱口便问:“李树仁是怎么死的?”

    严授和符老面面相觑,严授定了定神说:“不是公布了尸检报告吗。”

    张继呈点点头说:“对,对,是自杀的。严授和符老暗舒一口气,再也不肯接他话茬。车行过一座立交桥,右拐驶入会场大楼停车场。三人刚刚下车,从远处驶来一辆蓝色小车,寻着车位停下,从车内走出一个二十五岁左右的年轻人。

    严授嗨了一声:“真巧了!”

    符老眯眼抿笑:“要不怎么说无巧不成书呢。”

    那年轻人身着一袭浅蓝色t恤,显得格外精神。他下车后,凝视了严授两秒,遽举步迎前,恭声说:“是严教授啊,我还怕认错了呢。”

    严授佯装吃惊,笑说:“原来是殷立啊,你也是来旁听的?”

    听到老师称呼其名,张继呈心里咕咚一响,不自禁的多看了殷立两眼,只见他生得玉质金相,文质彬彬,果然品貌不凡。只见殷立和颜悦色回道:“嗯,反正闲来无事,就来听听学子们的高见。”说完,环目朝符老和张继呈含笑示好,又问“不知道这两位怎么称呼啊?”

    严授忙将符老引荐出来:“这位是符瑞京符老。”

    殷立朝符瑞京微微点头,目起疑光:“我好像在哪里见过符老吧?”符瑞京哈哈笑说:“殷名书房。”殷立说:“对,对,符老去过我家,我竟然没认出您老,真不应该。”符瑞京笑意不改:“认不出才应该呢,我只去过你家两次,你当然是记不住的了。”

    严授伸手引向张继呈说:“这位是我的学生,张继呈。”

    殷立也以点头示礼:“原来是师兄,幸会幸会。”张继呈笑说:“虚长几岁,不敢以师兄自允。

    严授朝会厅大门一扬手:“行了,都入场吧。”

    殷立让开道说:“你们先入场,我一会儿再进去。”严授手塔额间,抬头看天:“太热了,那我们就先进去了。”殷立恭恭敬敬说:“好,你们先请。”

    目送严授三人进入会厅,殷立便回到车内,打开空调。

    会厅人多攘攘,哪有待在车内舒爽,冷气苒苒,殷立才不急着进去。拿出手机,打开电子文件,手机显示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案,他看了半晌,锁紧眉头,自言自语说:“八卦太极和天体物理真有联系吗?”顿了顿了,喃喃续说:“太极双鱼和平行空间能扯上关系?会不会太过牵强?不过这些图符倒是一目了然,和我的《聚变论》有些印证之处。这幅天平图也是乱七八糟的,续说物质当量相同则两个空间形成平衡;如果不相同,少则空间压缩,多则空间膨胀,和我的理论好像不搭嘎啊?”

    自从殷立偷偷从父亲殷名的电脑里拷贝了这篇奇文怪论,他就一直在用《聚变论》做一些解释。他想知道父亲为什么对这篇理论文章置之不理?虽然文章难以令人信服,但是作为天体物理学家,难道就没有半点求知的**吗?他更想知道,父亲既然没有求知求证之心,何以又有了这篇理论文章?

    家族的人文气氛,让殷立自小就对科学学术产生浓厚兴趣。也正因为家族精英辈出,殷立时有自卑,自认无法越,所以他纵然天资卓越,在提交博士毕业论文时也是毫无信心的,故而才会多方求证。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福荫太大,后人难免庸怠,渐失活力。

    殷立小时候也是如此,长到十岁才完全由隔壁阿姨亲自疏导,这才慢慢改掉陋习。两人亲如母子,殷立对阿姨更是言听计从,感恩极深。正因阿姨培养了他过人的求知欲,所以殷立看见这篇奇怪理论之后,就死磕到底了。此篇理论尤以太极双鱼最为精要,非常清晰的勾勒了一个平行世界的轮廓,这种诱惑对一个科学犊子来说,是无法回避的。听说今天的学术辩论重点是时间和空间,对理论求证可能有益,所以殷立才来旁听求道。

    “哎呀!要开始了!”殷立抬手看表,急忙下车奔进会场。

    瞧见严授等人坐在前排,他不愿讨饶,就后排寻了个空位坐定。

    此时,辩论已经开始,台上剑拔弩张,正反双方围绕着“空间时间和并论”和“空间时间隔离论”两种观念厮杀起来。正方的观念持隔离理论,空间可以随着时间变化可伸可缩,时间支配空间;反方观念持合并论,空间由物质组成,物质的兴衰来自自身损耗,物质的生老病死只是宇宙规律,从而造成时间上的幻觉。

    辩论主题老掉牙,和殷立想要了解的学术扯不上关系,遽兴趣淡然。既已进来,临时退场就显得没了礼貌。刚刚束起精神,只听“啪”声枪响,登时场内一片骚乱,众学者伴着惊叫声纷纷涌向门口。

    殷立一颗心提到嗓子眼上,他听的真切,枪声是从他左侧后方传出。他敏捷的扭头,看见一个黑衣短女子不紧不缓随人流涌出。殷立手脚麻利,就在那女子涌出厅门那一刹那,他用手机拍到了一张照片。

    “符老!符老!”严授、张继呈和一群学生涌向中枪者。

    科学界向来与世无争,学者潜心钻研,浅交民间,一个学术研究者何以惹来杀身之祸?殷立百思不得其解,奔到前排查看,现子弹从符瑞京后脑穿过,一枪毙命。眼见学生哭喊一片,也不禁难过。

    正满怀惆怅,殷立陡然瞥见符瑞京右手边,散落地上的文件包扣具烙有两条游弋的小鱼,灵光忽闪,想到父亲的文件包扣具也有同样烙印,登时脸色大变。定定心神,再次留意双鱼,感觉如同活物一般,禁不住脱口惊呼:“太极!”

    严授斥声说:“不要胡说!跟我走。”拉将殷立出了会场。

    三人到停车场,严授环顾四周,急说:“殷立,凶案现场不要久留,你赶紧走吧。”殷立一口回绝:“不。”拿出手机续说:“这里有我拍到的凶手照片,我应该等警察来。”严授说:“不要多管闲事。”殷立不解:“这怎么能叫多管闲事呢。”严授罢手说:“杀手枪法奇准,不是一件简单的命案,你不要给自己招灾。”

    张继呈也说:“老师说的没错,枪手很专业,他似乎不怕被人看见,你拍的照片作用不大,还是听老师的话,赶紧离开吧。”不等他说完,严授迈开步子就走,回头催说:“继呈,我们也走。”两人碎步,转眼消失。

    此时,警笛已至,殷立犹豫不决,索性回到车内。

    打开手机翻开相册,相片有点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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