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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极大明-第1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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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的!”朱由校坚定的说道:“李旦家人都在你的手上,他岂能诈降。何况海匪流寇,哪个不想正其名,去其污名光宗耀祖?”

    “公子所说我也明白,但我不能冒这个风险撤去这里的官兵。我已命李旦的儿子写下一封家书,催其上岸,正要派人前去送信。”

    “不可!”朱由校阻止道:“有了这封信招安无望!知府大人不可以这么做!”

    “为何?”

    众人也是竖起了眉毛,惊讶起来。这个时候没有比他的儿子更能劝的了他了,让李旦的儿子写信催促是上上之策呀!

    朱由校扫视着他们惊讶的眼神,正色的说:“李旦一旦看到他儿子的信就更加坚定你们是假意招安,他会认为,只要他在海上好好的,他的家人就还有利用价值,救不会有危险,他一旦上岸,全家岂不成为刀俎鱼肉任人宰割?”

    张印玉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啊!那我们该怎么办?”

    “给我一跳船,我去见李旦!”朱由校铿锵有力的说道。

第二百九十二章费劲口舌() 
“什么?!”宗二大惊失色,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侍卫们也愕然起来,面面相觑的哑然失色。

    朱由校要亲自前往海盗船,这太疯狂了,堂堂一个大明皇帝怎能深陷危险之地?海盗是什么人,在他们心目中就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恶匪,一点道义都不讲的,还不如外邦蛮夷,岂码还有“两国交战不斩来使”的信条。

    宗二脸色煞白,急的眼睛充满了血丝,扑通的跪地抱住朱由校的大腿,苦求起来:“公子,那都是匪啊,您不能去!”

    侍卫们看到宗二跪谏,也都纷纷下跪,齐声劝道:“公子请三思!”

    朱由校没有动怒,也没有责怪他们,在这种情形下换作谁都不会让皇帝去冒险的,对他们来说,从内心是鄙视海盗的,他们根本看不起海盗,认为他们是一群乌合之众,和流民盗匪没什么区别,堂堂天朝礼仪之邦应该直接派兵剿灭他们,能招安就是莫大的恩遇了。何况,皇帝要作为信使去说服海盗上岸,这可是极其危险的,他们作为侍卫岂能放任皇帝冒险?!

    朱由校面容幽然,轻叹一声,对跪在地上的宗二和侍卫们说:“这是关系朝廷前途和一方百姓生计的大事,我不能不亲自过问,你们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你们就在这里等着。”

    宗二从,死死的抱住他的大腿,苦劝,“再大的事有您的安危大吗?恕属下不能从命。”

    “宗二,”朱由校着急起来,指着海面上的海盗船只说:“不能耽搁了,再拖延下去他们就走了,朝廷想再招安就不可能了!”

    “属下不管什么招安不招安,只管您的安危!”

    在一旁的杭州知府张印玉和游击将军听的是有点明白又有点糊涂,他们俩面面相觑,你瞅我,我看你,挤眉弄眼的也猜不透眼前的公子是什么人,能有锦衣卫护着,身份是何等的令人迷茫。

    该不会是皇帝吧?

    两人的脑子里都闪出这么一个念头,但是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然后很快的给否定了,皇帝远在紫禁城,不可能跑这来,皇帝日理万机的哪有空出巡,除非是微服出宫,那就更不可能了,前些日子的塘报上说皇帝有恙,多日不上朝,大臣们误以为皇帝不在宫内就聚集在午门外请愿,结果皇帝现身把他们痛斥了一顿。这件事说明皇帝就在宫里!

    所以,眼前身份扑朔迷离的公子不可能是皇帝,再说,他们有这么好的运气遇到天子吗?

    他们能猜到的,顶多是皇亲或者是显贵!

    “这位公子,”张印玉抱拳十分谦敬的对朱由校说:“我已命海匪贼首李旦之子写下了劝慰书,派人送到船上去,不需要多费口舌的,就不劳您费心。”

    “不行!”

    朱由校断然回绝他,严肃道:“这是下下之策,你这么做只会让李旦决然而去!”

    张印玉疑惑起来,皱起眉头不明白的说:“他们的家人都在我手上,他就不怕我杀了他们全家吗?按大明律,李旦为匪首,家人连坐论死,我不杀他们已是网开一面了。”

    “正是因为如此,他更不会接受招安了,只要他在海上一天,他的家人就能多活一天,有他在,他的家人才有利用价值!”朱由校铮铮言道:“若要招安李旦,非能言善辩者不能胜任,此行非我莫属!”

    说着,他拱手请求道:“请给我一条船,我保证说服李旦上岸接受招安!”

    朱由校的一番陈词,令知府张印玉顿悟,悔恨的一拍脑门,惭愧的自责起来,“公子高见,我糊涂呀,怎么没想到这层!多亏公子提醒。可是,”他眉头一翘,愁容道:“您身份何等尊贵,我怎么敢让您冒险。”

    “呵呵,”朱由校轻声笑了两声,反问道:“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这正是张印玉和游击将军张知道的事,既然他这么说了肯定是自暴身份,这真是求之不得啊!两人对视一眼,露出一丝渴求答案的目光。

    宗二以为朱由校要暴露身份,紧紧抱住他大腿的双手也松开了,紧张而又担忧的心也宽容了,只要皇帝坦露身份,他就别想当信使了,就算他把刀架到每一个人的脖子上也不会有人让他下海上船。

    “我,”朱由校提高了嗓门,郑重而又严肃的大声道:“袁天齐,大明子民,一个热血青年,愿为国家奉献自己的一切!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何况我乎!”

    朱由校的最终没说出自己的身份,令宗二十分失望,松开的双臂又赶紧的抱住他的双腿。

    知府张印玉和游击将军虽然也有有些失望,但对他的最后一句话十分欣赏,都不约而同的赞道:“好一个‘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但是,”

    他们话锋一转,回绝道:“您是贵客,我们不能让您冒险。”

    宗二悬吊着的心终于宽松了些,向两人投以感激的目光。

    朱由校不高兴了,指着远方的船愠色道:“时不我待,再不去他们就走了!李旦控制着大明海上贸易,扼守海冲要道,对朝廷实施开放禁海,发展海贸关系重大,你们招安有功,失败就是大罪!当今圣上重视海贸,这件事要是让圣上知道了,你们难辞其咎!”

    张印玉不以为然,摆手回道:“一个小小的匪首不会惊动圣上,他不会知道的。”

    这话的意思朱由校听的明白,这件事顶多会上报到兵部或内阁,朝中的大臣们多不屑于海贼,自古以来都是对海贼除恶务尽,能招安就是开天辟地头一回了,招安成功了他这个知府顶多受褒奖,不成功也没人会问罪与他。

    朱由校看他轻浮不以为然的样子,哼笑起来,带着威胁的口气冷冷的说:“不瞒知府大人,我虽然不说我是谁,但是你也能猜出我不是普通百姓吧?要不然我身边也不会有锦衣卫,待我回京面见圣上必然将今日之事一字不差的禀报。圣上将开放禁海,发展海贸定为国策,他也必然重视招安海贼李旦之事,你要是招安失败,圣上定然龙颜大怒,到时候您可就”

    说到这,朱由校像是打起了哑迷,冷哼哼的不再往下说下去。

    张印玉猛然大骇,汗水不禁的从身上的每一个毛孔渗出来,他没想到会有眼前的少年公子能通天,更可怕的是他会向圣上告他的状,这才是关键!

    要命!这是要命的事!

    “公子,您说怎么办,我听您的。”张印玉战战兢兢起来,双腿都开始打颤了。

    “给我一条船,送我到海贼船上去,我亲自见李旦,说服他上岸!”

    “好!”张印玉答应道:“公子要去可以,但是您得先立下军令状,招安成功与否与我无关!”

    “好!”

    张印玉已经不想着能招安李旦立功了,能平安的无事就阿弥陀佛了,他心里暗暗的咒骂:怎么就遇到了眼前的这位不明身份的人呢?害的他为此费劲了心机。

    “我不答应!”宗二奔放着怒火,紧紧抱住朱由校的双腿,孔武有力的臂膀夹着他有些疼痛。

    朱由校怒喝宗二,“放手!”

    “不!属下就是死也不松手!”

    一向言听计从的宗二也放开了胆子,拒不从命。

    张印玉看到他死死的抱住朱由校,上前劝宗二,“军爷,您就让公子去吧,他能言善辩,一定没事的。”

    “滚!”宗二冲张印玉暴吼:“我家公子何等身份,岂能深入险地!”

    “这”张印玉愕然,苦着脸跪在地上向宗二叩头,“军爷,您就救救下官吧,招安不成公子就上达天听,我也难逃罪责。”说着,他深深地向宗二叩首。

    宗二根本不理他。

    朱由校已经不耐烦了,微怒喝道:“宗二,放开手,我的话你也不听了吗?”

    “不听!属下宁死不从!”

    宗二还真是拧,看样子吼喝他为没什么作用,他是不会放手的,保护他的周身安全是他的天职,什么招安、海贸的,在他眼里都不是事。

    “你忘了咱们是为什么来这里吗?”朱由校俯首劝宗二,说:“我知道你怎么想的,圣上命你保护我,这是你的职责,可圣上的职责是什么,你清楚吗?他要中兴大明3,必须有常人所不具有的魄力,能打破一切常规的手段,否则难成大事。咱们要为圣上分忧,应懂得如何去做,而不是使绊子,处处阻碍圣上的宏图大业。宗二,你是圣上信得过的人,你应该懂得,不需要我多说了吧!”

    “那里太危险了!”

    “不去怎么就知道危险?有时候事情很简单,只不过是我们把它弄复杂了。放心。凭公子我的三寸不烂之舌,即使说服不了海贼李旦,也会全身而退。”

    朱由校十分自信的说,“放手吧!再阻止我你就是圣上的罪人,遗害大明未来的罪人。”

    朱由校一连给他戴了这么多的帽子,他有些不服,毕竟军人的血液里流淌着阳刚血性,宁可战死也不能被冤枉死!

    “公子要去必须带上我!”宗二猛的站起来,铮铮道。

    “我们也去!”侍卫们一齐站起来,齐声道。

    朱由校笑了,能说动宗二,这就好办了。

    “宗二跟我去,你们就不用去了,”他指着侍卫们说,“人多了反而更容易坏事,还是人越少越好。”

    张印玉高兴的起身,露出笑容,“公子答应了,好!我这就派船送您过去。公子放心,我会加派兵船绕到海贼后方,切断他们归路,一旦有情况我就派人救你们。”

    “不可!这样做只会坏事,把所有兵船撤走,岸上的官兵也撤出去。”朱由校果断的说。

    “为何?”张印玉惊讶起来。

    朱由校不满的说:“就是你的兵坏了事,看看你摆下的阵势,谁见谁也不敢上岸。记住,撤走所有的兵船和官兵,我安然无事,要不然沃就是九死一生!”

    张印玉明白的点点头。

    朱由校签下了军令状,并按下了手印,随即,杭州知府张印玉派了一条小船,船桅上挂着白旗,由两名船夫摇着船桨橹向海贼船驶去。

    朱由校站在船头,宗二手持佩剑站在他的侧后,遥向远方。

    与他们相对的,海贼船首正聚集着一些人,其中就有首脑李旦,他凝望着岸上严阵以待的官兵,心情极其复杂。

第二百九十三章登上海盗船() 
朱由校乘风而行,踏着平静的海面,渐渐接近海贼船,他稍稍的抬头仰望蔚蓝的天空,一行海鸥在上空自由的盘旋鸣叫,一会儿迎空而上,一会儿俯冲而下,尽情的享受着自然生活。他看着自由翱翔的海鸥,绷紧的神情在此刻有所放松,他多希望自己能像这群海鸥一样,能够无忧无虑的自由飞翔,世间的一切纷争都和他无关。

    在海贼船的首舰上,站在桅杆上的一名海贼喽啰,眺望到挂着白旗的一只船只张他们驶来,大声的向李旦禀报:“大当家的,有条船向我们驶来,桅杆上挂着白旗,是官家的船!”

    站在船首的诸位头领都把目光瞄向前方,搜寻船只。果然,他们看到一条小船挂着白旗迎面而来,不yi注意看还真难以在众多官军兵船中发现它。

    “还真有不怕死的!”李旦手下的一员心腹、也是他的七大义子之一的裴蛟,此人胆大手狠,狂傲自负。

    “义父,”他诡笑的指着迎面而来的小船说:“他们真是胆大还敢派人来,一会儿我把他的脑袋砍下来挂在旗杆上,给他们一个下马威!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好欺负的!哼!想招安我们还摆下这么大的阵势,分明是摆下的‘鸿门宴’!”

    “对,裴兄所得对!”

    “招什么安,咱们在海上多逍遥自在,归了朝廷还不受他们的鸟气!”

    “就是,老子就是被当官的逼的没了生路才跑到海上来的,让我再回去!我不干!”

    裴蛟的话将众人憋了很久的不满引爆了,他们纷纷牢骚满腹,反对招安。

    李旦目视前方,神情没有一丝变化,似乎对众人的话根本听不见,置之不理。

    一直在李旦侧身沉默不语的另一义子郑一官看不下去了,大吼一声:“住口!”

    众人被暴吼声震住了,顿时鸦雀无声。

    郑一官阴沉着脸色,一个个指着他们,怒道:“大头领的家人还在官府的手上,你们想害死大头领的家人吗?”

    被他的质问,他们个个惭愧的低头不语,无话反驳,就是裴蛟也不敢哆嗦一句话,这问题太敏感了,正是戳中李旦的内心之处,谁敢说半个“不”字,除非是活腻歪了想进鲨鱼的肚子里去长眠。

    安静了,船上又恢复了安静。郑一官拱手对李旦敬道:“义父,咱们还是先看看他们怎么说,要是有诈,我定先砍下使者的脑袋!”

    一直纹丝不动的李旦,眉头终于抖动了一下,轻轻的举起右手,然后又慢慢的放下。众人明白,这是大头领同意了郑一官的话,都不敢再多言,静静的待使者的到来。

    侯光远气喘嘘嘘的,脸色发白,累的腰都站不直了,终于到了码头,正要进去,负责封锁的官军老远就叫住他,“站住!此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话音刚落,几个官军手持兵器围了上来,个个神情严肃,挡在汗流浃背的侯光远面前,“老人家,请回去!这里不得任何人入内!”

    侯光远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用干涸的嗓子发出沙哑的声音问道:“各位军爷,刚才有没有人进去?”

    几个人互相对望了一眼,严肃的神情舒展了起来,上下打量了几眼他,点头回道:“是有几个人进去,不过他们都是锦衣卫。难道你也是锦衣卫?”

    他们露出一丝的鄙夷的目光,心想:刚才进去的个个体型彪悍,都是锦衣卫,这个老头瘦小无力,不可能是锦衣卫吧?

    想到这里,几个人都不由的笑出声来。

    侯光远听到他们的话,也是吃了一惊,没想到侍卫们自露身份进去了,不知道皇帝有没有表露身份,于是他又问道:“他们之中是不是有衣蛾年约二十的公子?”

    “是!有一个!”

    “哦,我就是那公子的管家,还劳烦军爷通禀一声,容我进去找我家公子。”

    几个人惊住了,看来这个老头有来头,于是一个人柔声说:“您在这里稍等,我去通禀一声。”

    说完,他飞快的跑过去。趁着这个间隙,侯光远坐在一块干净的石头上歇息起来。

    在岸头上,知府张印玉和游击将军的心情十分的矛盾,他们的内心到现在还在揣测袁天齐的真实身份,迷一样的笼罩在他们俩的心头,再看剩下的十几名锦衣卫,个个眉头不展,心思比他们俩还重。

    “大人,”一名士兵奔跑过来,禀道:“有一自称是刚才那位公子管家的人请求进来,属下不知真假,请大人示下。”

    “噢,”张印玉惊疑起来,瞅向侍卫们,用疑问的眼神再向他们征询答案。

    侍卫们一听就明白是侯光远来到了,他们十几个人同时点头,其中站在他最近的一名锦衣卫回道:“是有一个管家跟随公子,只不过年迈体衰,没有跟上我们罢了。”

    “既然是你们的人,就请他过来。”

    不一会儿,侯光远在一名士兵的引导下来到了他们面前,他虽然很累,但脸色逐渐红润起来,紧张的心也宽慰了,只要能见到皇帝,比什么都重要。

    杭州知府和游击将军的官府,在他们之中最为显眼,但他的眼睛却在十几个侍卫中搜寻,希望看到皇帝的身影,但是,只一瞬间,他的脑子便一片空白了。

    皇帝?皇帝呢?

    刚刚有了润色的脸颊瞬间又煞白起来。

    已经虚弱无力的他像是一下子回到了年轻的时候一样,充满了力量,一个箭步冲过去,惊讶又恐惧的质问十几名侍卫,“公子呢?公子在哪?”

    侍卫们个个愕然,对望无语,都把头微微的低垂下来,没人敢正视他一眼。

    “说话呀!公子呢?”侯光远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血液直冲上脑袋,血压骤然升高。他在扫视每一个人时,忽然发现宗二也不见了。

    “宗二呢?”他又暴吼一声。

    张印玉小心翼翼的上前劝道:“大人,您冷静,您家公子上船去招安海匪了。”

    “什么?!”

    侯光远脑子“嗡”的一声响,眼前忽然一黑,脚下如同踩了浮云一般,失去了知觉。

    侍卫们眼疾手快,在他摇晃的快下摔倒的时候一把将他抱住。

    “快,掐人中!”

    侍卫们手忙脚乱的救护起侯光远。

    张印玉的心忐忑起来,急的是直跺脚,暗暗的咒骂起自己来:早知道会有这么多麻烦就不招安了!娘的!我逞什么能!

    游击将军也担心起来,附在知府的耳朵边上小声的说:“大人,这公子到底是什么人啊?”

    张印玉白了他一眼,恨不得打碎他满口的牙,气愤的瞪着眼睛,悔恨的肠子都青了,破口大骂游击将军:“我要是知道还能让他去吗?!你要是争气灭了海贼,还用老爷我大费周章的找什么狗屁安!”

    游击将军被他乱通一气的骂,心里也是不服,可他是知府,官比他大,明朝定制:文官节制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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