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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承宗叩首领命,朱由校心情畅的快毫不掩饰,说:“朕用兵西南解决大患,顺势改土归流之策得以实施,新法也全面推行,再假以时日,中兴大明指日可待,哈哈”
“陛下文韬武略,千古罕见明君。”孙承宗俯首恭敬道。
朱由校摆摆手,笑道:“师傅恭维,朕不太受听啊,呵呵”
孙承宗脸一红,不敢再言语
不足一月,卢象升捷报再度传来,西南平定,奢崇明和安邦彦兵败被杀,叛军余部皆投降。
朱由校大喜,下令嘉奖,通令全国,以示荣耀。并命卢象升移师四川,暂驻军威宁,监视当地苗、彝复叛,助当地建府。调四川秦良玉白杆兵入西南暂驻,威慑安南,巩固贵州防务,为朝廷设立大定、黔西、平远、威宁四府,稳定地方安宁。
在京畿附近的辽民也开始了大规模的踏上了南迁之路。
北方,努尔哈赤苦于消化大片新得之地,恢复元气,暂无进兵之意。
一切看来,大明此刻倒成为难得的平静时期,暂无刀兵,朱由校可以将精力全部投入到税收上了。
转眼间,十月已过,税收工作逐渐完成,全国各地税银陆续送抵京师,户部官员忙的不易乐乎,登记造册,统计各地税银。
十二月间,各地税银送缴户部完毕,侯光远拿着统计报表没有喜色,看着上面的数据一点也让人提不起精神来,次辅徐光启叹气道:“让首辅大人看看吧!”
在内阁,孙承宗眼盯着报表,两手扶案摇头说:“呈圣上御览吧!两位随我一起进宫面圣吧!”
三人面容严峻,没有一丝喜色,怀着复杂的心情进宫。
“呦,三人大人是要觐见圣上啊?”程华祥站在陛阶上看到三位当朝重臣步履极为沉重的迈上来。
孙承宗三人向程化祥拱手相敬:“见过公公,劳烦您老人家通禀。”
“圣上在里面呢,咱家还有要事,三位大人进去吧!咱家就不相陪了。”程化祥再拜,离开了乾清宫。孙承宗三人目送他远去,才跨进宫槛,进入西暖阁觐见朱由校。
朱由校见是他们三人,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悦,不等他们三人行礼就笑容满面招手搭话,“三位爱卿来了啦,快进来,”朱由校正在看卢象升传来的奏报,对他们说:“西南改土归流之策顺利实施,又解决朕的一块心病。来,你们也看看。”说着,他把西南奏报递给他们传阅。
三人粗略的看看奏报,齐声恭贺道:“全赖万岁圣明!”
“哈哈是诸臣竭心尽力,辅佐朕之功啊!”朱由校起身走到三人面前,喜道:“朕欲拨银十万两犒赏平叛三军,各地税银都入库了吧,户部就拨银十万发往川黔。”
侯光远俯首领命:“臣遵旨!”
西南的事说完,朱由校才想起他们三人来干嘛的,光顾着自己高兴了,倒把他们的事忘了。朱由校收起笑容,“三位爱卿来见朕有何事?”
三人互相对望了一眼,这个时候是龙颜大悦,真不想把税银的事禀明触怒了龙颜,可这是国家大事,瞒也瞒不住,总比等哪天皇帝问你要钱的时候拿不出好的多。
两位辅臣站在一边不吭声,侯光远是户部尚书,又是品阶最低,做汇报的事自然由他来。侯光远从袖中拿出报表双手奉上,“这是各地入库的税银,臣已登计造策,请圣上御览。”
朱由校拿过报表,欣喜的打开查看。新法的实施让他满怀希望能解决财政困局,从此走上大明的中兴之路。大明的税收主要来源于田赋,而明末已经较为发达的商业却没有完整、系统的征税,还有基本上已经形同虚设的海贸更是不可估量,如果能发挥出来,那明朝的税收何止千万!
厚厚的奏表,朱由校越看越不是滋味,越看越恼怒,好好的心情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糟糕透了,看了一半竟然没见到一个足额入库的!
朱由校实在看不下去了,怒气冲冲的将报表扔给侯光远:“这是怎么回事?!”
侯光远战战兢兢的回道:“各地多有豪绅田产,京城达官显贵们在全国也有生意,官员也有不少田地私产,他们向来不缴税或少纳税,自然也就抵制新税法。官员们自己不交,又不敢强征达官显贵,是才不能足额缴纳。”
“呵呵”朱由校似笑非笑道:“全国有地八百四十五万顷,税银二百四十万两,商业税六十万,海关司一百万,盐税百万,这才五百多万,算起来是比以前好很多,快赶上张居正时代的水平,但你,你们,”朱由校狠狠的指着孙承宗、徐光启、侯光远三人,大怒道:“管着户部,应该知道这里的利有多大,才收这点银子?!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这种事还用拿来给朕看?!该撤职的撤职,该治罪的治罪,绝不能徇私!”
朱由校的盛怒,引的三人热汗直冒,汗流浃背,皇帝既然说了严惩,就赶快回去少在这里挨批,孙承宗带头请退,“等臣这就回到内阁催促!”
说完先转身要走,其他两人见状也纷纷请辞要走。
“回来!”朱由校叫住,三人还没迈出第二步又折回来。朱由校脸色铁青,走回御座上,单手伏在御案上,手指头敲打着案头,静静的宫殿听的敲击桌面声清晰,偷偷看朱由校面色紧绷,没有一丝松弛,君臣四人这个样子沉默一炷香的时间。
朱由校终于在想了许久后喃喃自语说:“顽疾之症必用猛药,大明中兴时不我待,若不痛下决心,新法难行。”三人听的清楚,不知皇帝要干什么,不过感觉不妙。
朱由校转而愤起,犀利的看着他们三人,三人不禁的哆嗦起来。朱由校重重的语气命道:“内阁、户部传旨,各地州、府、县征收税银不利,积欠朝廷,无视朕旨,皆严惩不贷!督、巡抚失察,减俸三年,知府减俸半年,州县官员上缴税银不足七成者降职留任,不足五成者革职罢官永不叙用!县丞升任州县,命所欠税银正月收缴补齐!凡足额缴纳税银者,皆官升一级!”
朱由校旨意下完,三人大惊失色,皇帝所令基本将全国地方官员处置了一遍,多数州县长官面临被罢免的命运!
他们从没想过年少的皇帝会做出这么大的事,纷纷下跪求情,“陛下,地方官员难免不对新法有抵触,只要循循渐进、王道感化,假以时日会取得成效,还有各地豪绅权贵盘中错节关系复杂,结成利益集团抵触也会影响地方官员征税,其中原有非官员们不竭心尽力,还请陛下收回成命,臣等不敢奉诏!”这是得罪天下所有官员的事,一旦下达,引起的政治地震不可小觑。
“什么?!”朱由校更是震怒,“你们竟敢抗旨!”
孙承宗骇然的说话都在大颤,伏地叩道:“陛下,天下官员在州县,他们是我大明基梁,有上千之众,十之八九被罢免天下震动,陛下不可不察呀!”孙承宗叩请朱由校收回成命,不住的磕头,嘴里不住的念着“请陛下三思”徐光启、侯光远也跟着孙承宗磕头求情。
朱由校看着这三人抗命不遵,肺都要气炸了,猛一拍桌子,吼道:“够了!”指着三人暴喝:“还亏的你说州县是大明基梁,基梁不稳大厦将倾,你们连这个道理不懂吗?!太祖恶其天下府县欺君罔上,曾因为‘空印案’诏杀天下,朕网开一面,留他们性命已经是法外开恩了,这些官员朕留着也没用,罢免了有何怜惜?!朕曾言,久病需下猛药,大明如今内忧外患,社稷不保,若不以猛治之何以中兴?!”
“陛下,臣无能,不能为陛下尽力了,请陛下准臣致士。”孙承宗叩首道。得罪天下官员的事皇帝可以做,他是百官之首,他不能这么做。
第二百六十九章大爆炸()
“你”朱由校顿时大怒,脸上的每一块肌肉都绷紧了,愤愤的咬牙切齿,拍着御案吼道:“孙承宗,你竟敢威胁朕!”
孙承宗不敢奉旨,如果奉诏,天下的官员们不敢对皇帝口诛笔伐,对他还不人人喊打,文人别的本事没有,动笔杆子骂人可是一流的,绝对能把你的祖宗十八代骂一遍还不带脏字,甚至将你的名声彻底败坏,遗臭万年。把名声看的比生命还贵的孙承宗不敢做,也不能做。今天抗旨不遵,传出去还能留下好名声,至少文人们的笔下能写上:忠谏苦劝,宁死不奉诏!
把名声看的比生命贵,这是明朝文人的通病,孙承宗也不例外。
孙承宗一说辞官,徐光启和侯光远也跟着请辞,这官不好做,真的太难做了,他们谁也不想以后成为文人笔下的奸臣、逆臣。
朱由校气的说不出话来,他也无话可说,虽然痛恨三人抗旨不遵但也不愿治他们的罪,更不愿让他们离开朝廷,现在是朝廷改制的关键时期,他需要这几个能臣。朱由校拿他们没办法,就这么愣愣的对立僵持。
程化祥外出办完事回来复旨,刚到门口就看到里面气氛不对,没敢进去,转身离开,这一瞬间被朱由校看到,没好气的喊道:“程化祥,进来!”
程化祥一怔,心中暗暗叫苦,低着头转回来,“老臣前来复旨。”
“去,”朱由校拿起御案上的奏表扔给程化祥,怒色道:“传旨军机枢密处和兵部、吏部,命各省督抚,此报表上缴纳不足税银五成者的州县官员就地罢免,县丞接任,命其正月补齐一并上缴!旨到不得延误,违者重惩!命各地总兵派兵监督,抗旨者就地处斩!”
程化祥大惊失色,原来皇帝是因为这个暴怒,三位大臣也是因为这事跪在地上,经验老道的程化祥也看的明白,这三人一定是不肯奉诏才让皇帝绕过内阁传旨。
朱由校见程化祥没有行动,吼了一声,“你愣在那干什么?!还不去传旨!”
“是。”程化祥赶紧拾起报表小跑出去,孙承宗三人傻眼了,皇帝绕过内阁,看样子是铁了心要这么做了。
朱由校看了一眼跪在他面前的这三人,不去理会,离开西暖阁去了东阁。
皇帝走了,他们三人跪在这也没意思,互相叹息的对望几眼,慢慢起身离开皇宫。三人互相哀叹,感觉到了中兴之臣不好当,太得罪人了,皇帝年轻气盛,这么做不怕引起天下官员的一致反对?别忘了,明朝文官集团的力量很强的。
此旨一传,迅速炸开了整个京城,震动了天下,十八省总兵没文人那一套儒酸,一接到圣旨,直接派兵到县衙撵人。县官们无奈,不走官兵们明晃晃的大刀可不认人,只得含泪离开县衙丢了官。督、抚们也是无可奈何,上奏的奏折得到的回复就是催缴税,正月再不缴齐,督抚也一并撤职。没办法,只能总督压巡抚,巡抚压知府、知府压州县,纷纷下令催缴税收,他们可不想丢官,能干到督抚很不容易了,谁不珍惜。新上任的县官大多是原县丞,他们亲眼见到上任县官被赶出县衙,因此刚接任县官第一件事就是催缴税收,不给的,不管是不是土地豪绅,以前哥们长哥们短的,就是亲大爷也不给面子,少一个子都拉到衙门打板子。在强大的压力下,新上任的官员无不卖命的收税,他们不想白白得到的官丢了。
虽然官场上怨声四起,但确实奏效,达官显贵们原以为会引起不小的政治地震,但却像平静的湖水激起的涟漪一样,只要都反对抗税,皇帝就会让步,谁知动真格的了。原因是全国各地的县丞们谁不想升官,但有上司在他们就没有升迁的希望,何况县丞升任的情况不多,大部分都是吏部下派的官员。这下可好,全国县官来了个大换血,而且都是由县丞继任,这对他们来说是前年难得一遇的机遇,谁不拼命的催缴税收保住自己的官位?!
大明税制章程重在以商业为主,田赋次之,而且全部征收白银,不再征收实物,按照朱由校的设想,八百多万顷的田地税银应该在八百万两以上,江南商业发达,外加盐铁税、船舶贸易税,总数不应低于一千万两,一年之征,应得税也在二千万两以上,可实际上交库银与实际相差这么大,说明地方官员抵触朝廷制度。朱由校痛恶官员阳奉阴违,以身试法。
还有一件事,江南的盐税,这是朱由校牵挂很久的问题,也是他重点整治的税务,刚登基的时候派耿直正派的袁应泰任南京总督整治盐课,一年多的时间竟然没有任何进展,盐税和往年一样,一年上交国库一百万两银子,为此,朱由校下旨痛斥袁应泰为政不察,无所作为。
天启三年,正月刚过,各地催缴的税银陆续抵达京师,入缴户部。这本来是一年中最轻松的时候,对户部来说可成了最忙的时刻,二月二过后,全部统计清楚,共入库一千八百多万两,加上原入库的五百万两税银,天启二年的全国税收共计二千三百多万两!
这已经是破天荒了!
目前来看,天下形势一片大好,北方暂时安定,新法推行虽然猛烈收效却是显而易见,一年的税收足抵上了以往四年的财政收入,王公贵族、达官豪绅们尚不适应新政,免不了抵触,但随着时间的推进,国家安定步入正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朱由校充满了希望。
有了这么多的钱,朱由校第一件事就是给官员们发俸禄,而且官员们的俸禄在原有的基础上再涨五成!明朝官员的俸禄太低了,是该给他们涨工资了。第二件事是回购国债券,一百五十万两的国债券由户部统一回购,并支付利息。
这一下子亲贵们高兴了,只恨淡出没有多买。但也有的傻眼了。当初有人不信朝廷能兑现承诺,早吧国债券当废纸扔了,有的甚至当做厕纸用了,那个后悔啊,只能跑到户部问问下次发行国债券是什么时候,先预订一万两。
朱由校做的第三件事是发饷银犒赏山海关、西南的边军。
第四件事就是打造火枪火炮,制造弹药。
第五件事采购粮米,囤积备用。
如此一来,朝廷两千多万两银子也很快的预算完了。
这么一分摊,钱还是不够用啊!
是夜,朱由校合上最后一本奏章,揉了揉眼睛,做了做眼睛保健操,站起身来舒展筋骨。批阅了一夜的奏章,着实累人,要做一个好皇帝真的很累。朱由校走出乾清宫,站在御台上仰望星空,晴朗的夜空多么美丽,浩瀚星辰,飘渺宇宙,和谐闪烁点点明昕,欣赏着美丽的夜空,程化祥轻轻的将一件皮袍披到朱由校身上,关心的说:“陛下,入夜了,您早点休息吧!”
朱由校盯着夜空,双手将皮袍向里紧紧的裹了一裹,柔声道:“程公公,您进宫多少年了?”
“老奴十一岁进宫,到今已有四十五年了。”
朱由校点点头,“是啊,转眼飞梭,四十五年了。您服侍了三代帝王,劳苦功高啊!”
程化祥听到朱由校似感慨又似赞叹,鼻子一酸,略抽噎的回道:“老奴能服侍万岁,知足了。”
朱由校内心感慨,若不是魏朝王安变故,现在的程化祥不是去为先帝守陵就是离开皇宫养老了,一个太监能服侍三代帝王也是罕见了。他突然想到一件事,一个在万历皇帝身边几十年的心腹太监一定知道许多秘密,他正好有一件事想起来,话峰一转,对程化祥问道:“你跟随先帝数十载,应该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事吧?”
程化祥惊讶,不知道皇帝想知道什么秘事,还好他没得罪过这位少年天子,不然魏忠贤的下场就在他身上再来一遍。程化祥俯首道:“不知万岁有何疑难?老奴知无不言。”
朱由校点头,颔首问道:“朕为皇太孙时常借给老祖宗烧香祈福的由口出宫,本以为天衣无缝,却不曾想皇爷爷对朕的行踪了如指掌,是谁透漏了朕的行踪?难道皇爷爷要已在朕的身边安插了眼线?”朱由校深望着程化祥,希望找到答案。
程化祥低着头没抬起,原来皇帝是问这个事,他在万历皇帝身边三十多年,自然对这事了如指掌,既然皇帝问起,现在没有理由不告诉他,于是他双手一拱,正要回禀,忽然天空一声暴响,宁静的夜晚恍如白昼,朱由校骇然猛的抬头看过去,一团硕大的火球如同地底下钻出来一般,在皇宫西南方向腾空而起,震撼着每一个人,火光赤白,不过两三秒的时间,随即大地震颤,一声爆炸腾起,在宁静的夜晚更是悚然骇人,爆炸产生的巨大蘑菇云清晰可见,朱由校在乾清宫御台上目睹了这突如其来的天灾变故,大脑毫无思绪一片空白,蘑菇云腾空云霄旋即而来的冲击波迎面而来,一不小心将朱由校身上的皮裘吹落出去,飘落在陛阶下。
紧接着,大地颤抖,一股热浪袭来,像是一股飓风席卷着大地和天空,贪婪的吞噬着人们的心灵。
朱由校傻眼了,脸色也惨白,他从来没见过这么震撼人的天灾,这么大的火球明显是天外陨石,想不到竟然落到这里来了。程化祥也呆傻了,巨大的爆炸也让他恐惧的心胆俱裂。
四周的大殿震颤起来,高高的琉璃瓦被震碎,或是脱落掉下来,掉落在地上摔的一片狼藉。
人们纷纷掏出屋内跑到空地上避难,防止房租坍塌,程化祥也拽着朱由校慌张的向空旷的地方走,“陛下快走!”
此时,空旷的地面上站满了太监宫女,他们个个散着恐怖的神色和失魂的目光,都惊惧着这突如其来的大爆炸。后宫的先帝妃嫔们也都混乱起来,有衣衫不整的嫔妃顾不得颜面掏出来,其中就有郑太妃。
程化祥搀扶着朱由校跑到空旷的地方安全后,望着火光冲天的地方失神的无力说道:“王恭厂,那是王恭厂。”
朱由校听到他的失声,更是骇然,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天启大爆炸”!
不对啊!“王恭厂大爆炸”发生在天启六年,现在才是天启三年,大爆炸怎么可能提前发生?
何况,王恭厂是制造和囤积火药的地方。
火药厂爆炸,这也让朱由校恐惧不已,在这个节骨眼上发生如此灾祸定然不正常,不是天灾就是人祸!
朱由校第一反应就是人为制造灾祸!这是公然对抗他!对抗大明!
朱由校狂怒不已,冲着人群大喊:“快去救人!京师戒严,关闭九门!”
所有人都被这巨大的爆炸震撼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