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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叛军们明显的感觉到了攻城的容易,没多久就有人登上了城上,晃着明亮的大刀,冲向一旁正在扔掷砖石的明军。
早已等候的持刀明军见状提刀对冲了过去。
一个叛军上来,紧接着,无数的叛军接踵而至的登上了城墙。
杨愈茂脱下笨重的铠甲,露出血迹斑斑的内衣,向两只粗糙的手唾了一口唾沫,紧握几十斤重的大刀,发出最有一声呐喊:“兄弟们,杀呀!决不能让这群龟孙子糟蹋咱们的亲人!”
吼完,他憋足了劲,冲向了一个刚刚登上城墙还未站稳的叛军,一刀劈下,几十斤重的大刀威力不小,那个叛军小兵还未举起刀挡住,整个人被斜劈成两半!
战争是惨不忍睹的,在这种惨烈的短兵相接的时代,能有个全尸的都是死好死的,士兵和壮丁们是见怪不怪了,人头、浓腥的鲜血、人的五脏六腑满地都是,踩上去就像是踩到了路边的石头一样,没有什么感觉了。
东门战事异常惨烈,为数不多的明军们拼劲最后一丝力气,做着顽强的抵抗,而此时的南门,朱燮元正全神贯注的督战。南门的叛军虽然比平日多了许多,但从东门抽调过来的数千明军和壮丁足以弥补兵力上的不足了。
面的杀气腾腾的叛军,朱燮元真心的感受到快支撑不住了,各路援兵为何还不到,朝廷的平叛大军为何还不到?!
“大人,不好了,大人”
一名小将急匆匆的跑上来,一脸的汗水加上惊恐万状的样子,让朱燮元猛然一惊,感到大事不妙。
“什么事?如此惊慌?”朱燮元的眼角掠过一丝的不安,惊问道。
“大人,”小将上气不接下气,脸色煞白,惊恐的断断续续的禀道:“东门,叛军进攻东门了。”
“什么?!”朱燮元大惊失色,仅存的一点点血色瞬间荡然无存,继而是死灰一般,恐惧的喃喃道:“叛军,叛军不是撤了吗?哪来的?”
小将几乎绝望的泣声回道:“叛军没撤,他们躲在一片竹林里,接着晨雾的掩盖隐藏了起来,待东门的守军一调走,他们就冲出来进攻东门了。”小将一抹眼泪,悲道:“大人,你率军突围吧!成都守不住了。”
“啊!”朱燮元两眼一黑,两腿无力,只感天旋地转,再也听不到周身的任何声音,向后倒去。
“大人”
站在他身后的两名校官眼疾手快,急忙伸出手来接住了他,没有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两名校官将他拖到一处不显眼的角落里,他们不想让守军们看到主将晕倒而影响士气。
他们将朱燮元平放在地上,其中一人解开他的铠甲,宽松他的内衣,让他的呼吸能轻松些,另一人掐住他的人中,企盼着他醒来。
约过半盏茶的功夫,朱燮元的呼吸匀畅了起来,微微的睁开了双眼。
“大人,您醒了。”两名校官和那名小将看到睁开了眼睛,露出了笑容。
“哇”朱燮元喉中只感一股浓腥窜上来,忍耐不住,喷将出来,染红了啊的内衣和宽解开的铠甲。
“大人,您,您怎么了?!”三人惊恐万状。
朱燮元吐出这一口鲜血,反而感觉胸内畅快多了,精神也好了许多。他直起上身,一只手抚着胸口,深深的呼吸了两口空气,感觉更加清爽了些。一名校官伸出手来想把他扶起来,他挡了回去,摇摇头说:“我没事。”
三人终于宽下心来,主将安然无恙他们就有主心骨,如果主将出了差池,本就十分危及的他们就更加乱了。
朱燮元终于知道叛军为什么大举进攻城南而“撤走”城东的军队,原来是为了制造假象,他们的重点是在城东!
疏忽大意了!
朱燮元悲怆的捶着地,悔恨自己这么轻易的上了当。自古以来中原王朝对西南地区认为是蛮荒之地,没有教化,所以也认为这群叛军是乌合之众,只会用蛮力不会用脑子,围攻成都月余也诶见过有什么高招,这次竟然动脑筋了。
轻敌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要付出的可是整个成都百姓的性命!
“唉!”
朱燮元仰天长叹,对三人叹道:“你们走吧!突围出去。”
三人愕然,互相对望了几眼,潸然泪下,毅然坚定的跪在他的面前,泣道:“我等愿保护大人突围!”
朱燮元沮丧的摆手,摇头淡淡的说道:“朝廷升任我为四川巡抚就是让我守住成都啊,我要是走了,丢了朝廷的脸面不说,还会治我丢城之罪。你们谁都可以走,唯独我不能走。”
三人听了,心痛如刀绞,都低首泣哭,城墙上杀声和炮石声似乎影响不到他们,无论怎样的惨烈都听不到了。
“狗娘养的的!”一个校尉停止哭泣,铁青的脸骂道:“狗屁朝廷!援兵到现在还没来,他们都是属乌龟的么!爬也爬来了!就这样的朝廷,大人,咱们还忠他干什么!”
“闭嘴!”朱燮元怒瞪着他呵斥道:“不许诋毁朝廷!”
校尉不服,愤怒的顶撞道:“朝廷管我们的死活了吗?管成都十几万百姓的死活了吗?都这个时候了援兵在哪?”
朱燮元怒色减,但这一次却没有发火,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说:“朝廷有朝廷的难处,辽东刚刚丢失,奢崇明就反叛了,朝廷一时还没有精力顾我们。”说到这里,他又悲怆的哀叹道:“唉,这是一个纷乱的年代,朝廷正是危难之际,咱们更不能灰心抱怨。新皇刚登基不久就开始大刀阔斧的改革,看来是一个锐意进取的皇帝,说不定日后会朝廷会有改观,天下太平。你们要活着,替我看到太平的那一天!”
“大人”三人跪地泣拜,已经无言无声了。
朱燮元流着泪背过脸去,轻轻的挥手说:“你们走吧!等破城的时候你们能趁乱化装成叛兵逃出去吧!”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他要继续督战,与成都共存亡。
他心里也行处,东门将是首先被攻破的,只奥东城门破城,整个城防都会崩溃了,他已经无能为力了,也不可能再派人支援东城门了,这里的战事吃紧,已经抽调不出一兵一卒了,其它城门处虽然暂无战事,但被城下虎视眈眈的叛军盯着,只要稍有动静他们就会攻打。
防守总是这么的被动,也这么的无奈!
东城门,杨愈茂已经拼杀的浑身是血,铠甲披风也被染红了,两只眼睛也早已杀红了,只有瞳孔还是黑色的,但也迸发着一腔热血。
叛军们登上城墙的越来越多,明军们已经从开始了在城墙上的甬道上展开了最后的肉搏战。
杨愈茂一边高呼:“为国杀敌!虽死无憾!”,一边双手紧握大刀,冲向叛军,做最后的一搏!
罗乾象得意的笑出了声,越笑越得意,越笑声音越大,开心的笑的仰起了头,冲天大笑,他已经能想象的到进入成都后,奢崇明会当着文武百官的面重重的封赏他。
“轰!”
一在叛军之中忽然腾起一股烟云,其声震天动地,掀起一层土浪,将周围的一些叛军炸翻在地,再也起不来了。
罗乾象得意的笑声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声震住了,同时也震住了许多叛军,他们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忽然又是一声巨响。
“轰!”
又在另一侧炸开了,这一次炸死的人更多。
罗乾象的脑袋“嗡”的一下明白了,这是大炮!
第二百四十章新军的威力()
城墙上的杨愈茂已经精疲力尽,再也打不下去了,握在手上的几十斤大刀感觉像是千斤重一般,沉重的举不起来了,他半跪在地上,用刀立起来顶住地面支撑着上半身,力竭的大口喘着粗气,身上的汗水参合着血水流淌着,虚弱的身体再也支撑不起他来,徒望着越来越多的敌军爬上城墙,自己的人越来越少,倒在血泊之中。一名叛军看到他这个样子,淫笑着举起了手中的屠刀冲向了他。
他绝望了,心里盘算着自己杀了十几个敌军垫背了,就是死也够本了,只希望冲向他来的那个敌人能给他来个痛快,一刀下去不要有任何痛苦。
就在敌人淫笑的举起手中的刀砍向他时,城下的爆炸巨响惊住了他,也惊住了许多人。
城下的罗乾象的脑像这轰炸一样,脑袋炸开了,他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曾经在明军兵营里见过一尊虎蹲炮,试射的炮弹是实心弹,根本不会爆炸,听明军说过有一种炮弹叫“开花弹”,像中心开花一样炸开,将周围的敌人炸死。
这两声爆炸,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开花弹”?
他知道明军有装备火炮,但他随即也想不明白,围攻成都月余,根本没见过成都城上有过大炮,何况这么大的爆炸威力他也是头一次见到,竟然是这么震撼人心!
“轰!”
又一声炸响。
这一次的爆炸将叛军的的心炸开了,叛军们开始恐惧这突如其来的爆炸,他们很多人都没见过这么震撼的场面,尤其是看到同伴们被炸的血肉模糊,有的连人都不完整,被炸的四分五裂,没立即死的嘶声裂肺的嚎叫,其状之惨令叛军们为之惊颤。
杨愈茂大喜,他知道这是大炮!援军到了!
诚然,体内似乎涌出了一股力量如源泉一样流遍全身,已经耗尽体力的他忽然充满了力量,猛然站起,怒目的抡起大刀将已举过头顶的震呆的敌人脑袋削下。剩下不多的明军们绝处逢生,高呼着“万岁”,焕然新生一般奋勇杀敌。
再两次爆炸后,忙于攀登城墙的叛军们停止了攻城,转而是恐惧的四处张望,或者是四散挪动位置,担心自己脚下会发生爆炸,他们可不想被炸的四分五裂。明白的人在四处张望的寻找大炮,罗乾象更是骑在马上伸长了脖子寻找。
“轰!轰!轰!”
紧接着又是一连串的十几声爆炸,在叛军中炸开了花,死伤一片。
叛军们更加恐惧了,许多人从来没见过大炮的轰击,巨大的爆炸威力足以震慑他们的心灵了。正是这十几声一连串的轰击,让罗乾象辨认出了大炮的方向,他定睛向东北方向看去,在隐隐稀薄的迷雾中看到了一只整齐的队伍列阵开来,阵前摆放着一门门大炮,粗略看去有十几门。
这可是稀罕的东西。罗乾象知道大炮的威力,何况今日是真真切切的领教了,而且更让他吃惊的是目测援军距离他们至少两里开外,大炮竟然能打这么远!
他要得到这些大炮,将来攻城拔寨必然所向无敌!
“在那里!”罗乾象拔出腰中的佩剑,指向明援军方向吼道:“给我冲!消灭援兵!抢到火炮者,本将军重赏!”
叛军们顺着他的剑指方向,也看清了援军。
恐惧的叛军们这才明白,十几次的爆炸竟然是那黑乎乎的东西发出来的,眼睛好的还能看到炮口冒着缕缕轻烟。
叛军们停止了攻城,转而掉头,向援军发起了攻击。
卢象升和熊廷弼并肩的站在军中,望着疯狂而来的叛军,命令火枪兵严阵以待,他们列阵三排,分前中后,准备轮番射击。火炮兵们正忙着添药装弹,重新标校射程。
红衣大炮威力虽大,但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就是装药太慢,每发射完一次需要23分钟的时间才能重新装上弹药,这对于机动性很强的骑兵来说需要重新标校射程,幸好叛军多数是步兵,炮兵们只对准步兵即可,数量不多的骑兵就交给火枪兵了。
叛军的骑兵们呐喊着冲在最前面,挥动着手中的长矛大刀,恨不得立马冲进明军之中肆意的斩杀,步兵们只恨自己少长了两条腿没有战马跑的快,要不然非得第一个冲进去去抢火炮。
明军火炮还未装完弹药,叛军的骑兵已经进入了火枪的射程之内,卢象升果断的命令前排火枪兵开火。
“砰砰砰”
数百火枪兵齐声射击,随着枪响,叛军骑兵们纷纷落马倒地,战马也有中弹的,哀鸣一声滚翻在地,连人一起摔倒,没有一个人能再站起来。
只一轮枪响,冲着最前面的盘锦骑兵全部报销。
明军前排火枪兵放完枪,训练有素的整齐向后退去装药,中排前进一步,瞄准前方敌军。
叛军的步兵们傻眼了,他们还没弄清什么情况,只听到一排鞭炮似的声音响起,骑兵们顷刻倒地而亡,每一个活口!
叛军们吓呆了!这究竟是什么东西,难道明军有巫师下了诅咒?
罗乾象明白,他一听响声就知道是鸟铳,但这种鸟铳似乎和他在明军兵营里加过的不太一样。但他知道鸟铳和弓箭的射程差不多,只要弓箭手能接近明军就能互相对射,鸟铳装药时间长,弓箭完全能破了明军的鸟铳。
罗乾象大声命令士兵们,“弓箭手前进,大军断后!”
近千人的弓箭手们并排前进,步兵们紧跟在身后,再一次发起了冲锋。
这时候明军的火炮已经装药完毕,重新标校,对准了叛军。
“开炮!”
卢象升怒吼的发出了命令。
炮手们点燃了火捻,“滋滋”的发出响声。
“轰轰轰”
二十门红衣大炮再一次发出了怒吼,炮弹在叛军中落下,炸开了花。
一声声巨响顷刻吞噬了近百名叛军的生命,腾升起的硝烟再一次震撼了叛军。罗乾象看的是心惊肉跳,又是胆战心惊,他玩玩没想到明军还有这么厉害的大炮,完全不像虎蹲炮。
忽然,他意识到了,这很有可能是朝廷的援军,而不是地方的援兵!
卢象升暗暗估算着叛军的距离,已经进入了火枪的射程之内了。
“开火!”
“砰砰砰”
又一连串的枪声响起,这次叛军损失的更大了,数百人应声倒地。
这一次,叛军害怕了,他们开始纷纷后退!
不!是后逃!火枪的射程是弓箭射程的数倍,弓箭手们根本不能近身就被射杀了,还怎么破解明军的火枪兵!
叛军们纷纷的丢下兵器向后逃命!
罗乾象看到如潮水退潮一样的回逃,知道大势已去,无力的阻止士兵们溃逃。
“撤!”罗乾象无奈的一声令下,调转马头要走。一个将官拉住他,不甘心的劝道:“将军,咱们再冲一次吧!那是大炮,抢来为我所用天下无敌呀!”
罗乾象好气的抽了他一鞭子骂道:“抢个屁!没看到明军的鸟铳多厉害吗?咱们连近身都不能还怎么打?!快撤!再不走咱们都得被炸死!”
骂完,头也不回的逃奔去了。
熊廷弼见到只两轮炮火和开枪就打的数千叛军溃逃,欣喜的“啧啧”赞道:“好炮!好枪!老夫从未见过这么好的东西!万岁真是把好东西藏着掖着,我守辽东的时候怎么不给我用,平叛的倒舍的拿出来了。”
卢象升也十分得意,初战告捷,而且不费吹灰之力就将数千叛军打的溃逃,充分展现了新式武器的威力,远比明军装备的任何一种火器厉害,有了这两样,剿灭奢崇明的十万大军不成问题。
卢象升走上前,轻轻拍打了几下滚烫的炮筒,说:“大帅,您守辽东的时候朝廷还没造出来这些兵器呢!等造出来的时候朝廷又没钱,不能大规模装备,就这么点家底还都让我带出来了。何况圣上的精力都放在了新政上,根本不在乎一隅的得失。”
“唉,”熊廷弼哀叹一声,炯炯有神的双眼透彻着一股悲怆,望着远方说:“希望有一天我会率领这只军队收复辽东,一雪前耻!”
“会的!圣上早晚会收复辽东的!”卢象升斩铁截钉的说。
“走!进城吧!”
杨愈茂在几个伤痕累累的士兵搀扶下,依靠在城墙上,亲眼看到叛军们停止攻城,,爬到半截城墙的又折回去,甚至已经登上了城墙上的也都下去了,随着大军溃退。
他的内心就像五味杂瓶倒了一般,说不出的滋味,再也忍不住痛哭了起来,幸存下来的士兵和壮丁们,也都忍不住的痛哭流涕。
卢象升和熊廷弼率着援兵到达城下,对着城上喊道:“我是平虏将军卢象升!快快打开城门!”
杨愈茂探出头望了望,见帅旗上赫然书写着一个大大的“卢”字,旗下一个神采奕奕的少年将军和一个年龄较长的人并肩而骑马而立,这让他很是纳闷,分不清两人谁是卢象升。
“开门,快给大帅开门!”杨愈茂对守着城门的士兵喊道。
东门缓缓的打开了,卢象升和熊廷弼率军进入城内。
入了城,他们看到了惨烈的一幕,东门城墙上,早已是尸横遍地,活着的也是衣衫褴褛,血迹遮住了脸庞,早已分不清他们的面孔,杨愈茂破烂的披风是能辨认他是这里的守将。
杨愈茂对着熊廷弼跪哭道:“末将杨愈茂叩见大帅,我部艰苦守城,如今只剩下二十三人了。”
卢象升和熊廷弼不禁潸然泪下,望着他们的样子,熊廷弼赞叹道:“将军辛苦了,本人不是平虏将军卢象升,这位才是。”
熊廷弼指着旁边的卢象升说。
杨愈茂吃了一惊,两眼瞪的溜圆,不敢相信看上去有大帅形象的熊廷弼不是平虏将军,反而身边的年轻人是。
卢象升看上去也只有而是出头,竟然会是朝廷派来的主将,真是不可思议!
怔愣了一会儿,他忽感自己的唐突,朝着卢象升叩拜道:“末将有眼无珠,不识大帅,请大帅责罚。”
卢象升伸出双手,将他扶起,微笑道:“将军守城功不可没,他日表功定当表举。卢某不才,蒙圣上破格提拔任西南平虏将军,日后平叛还要仰望将军您。”
“不敢!末将愿受大帅驱使!”杨愈茂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极不舒服,朝廷让一个这么小的人担任平叛主帅,岂不太儿戏?难道朝廷没人了么?
“这位是?”杨愈茂指着熊廷弼问道。
“鄙人吴次仁,是卢将军的同乡,蒙他不嫌弃,在他的军中做一个幕僚,混口饭吃。”熊廷弼不等卢象升说话,先开口自我介绍。
“原来是吴先生,幸会,幸会。”杨愈茂对他倒十分客气,他认为,这姓吴的应该有真本事,要不然卢象升不会请他做幕僚,一个年轻人能有什么谋略,说不定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