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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江楚寒先前让自己受气,也只是自己理亏,何况江楚寒手中持有着御赐的尚方宝剑,陈奇瑜虽身为一府之长,但也不敢得罪这位名正言顺的朝廷钦差,而眼下,江楚寒就坐在这里一脸的狐疑,陈奇瑜只觉得自己的那一张老脸,都丢到爪哇国去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虽说在江南,自己有太多的人得罪不起,然而,我陈奇瑜也好歹是一府之长!!
霎时之间,一股形的怒气,在陈奇瑜的胸膛里猛地涌了出来。
“哪个衙门抓的人,你们竟然还全不知情,简直就是渎职!”陈奇瑜冷冷地一喝。
那名衙役显然已被吓破了胆,惧的不是自家老爷,而是而是那位正一脸冷冷地盯着自己,犹如毒蛇一番的江楚寒!府里的人都知道,宁惹老爷,莫惹江楚寒。忽地联想起了这个传言,那名衙役早已是吓得小腿肚子都抖了起来。
“回回大人话。”那名衙役只好硬着头皮,继续道:“的确全不知情,等我们赶到那里的时候,店里的人早就被抓光了,当时带队的,是王捕头。”
“他?”陈奇瑜和江楚寒脸上的表情具皆一动,陈奇瑜冷声道:“唤王林来!”
“是!”那衙役如蒙大赦,急忙逃也似的奔了出去。
一时之间,屋里的气氛顿时将至了冰点,陈奇瑜铁青着一张脸,负着气不说话。在江楚寒面前,陈奇瑜可不敢托大,虽说如此,只是陈奇瑜此次的确是大动了肝火。
竟然有人敢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抓人?可还曾把我陈府台放在眼里了么。
不一会儿,得知了消息的王林急急忙忙地低着头跑了进来,看到屋内如此压抑的气氛,王林的脸色不由得变了数变,也不知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揣着一颗不安的心,王林急忙向着陈奇瑜和江楚寒请了个安,然后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紧张地看着陈奇瑜和江楚寒。
江楚寒微微地抿了口茶,存了心打算看场戏,何况,今天来见陈奇瑜,本身就在自己的一部分谋划之中的计划,故而江楚寒一言不发,冷眼看着陈奇瑜处理着这一桩桩的事儿。
“今天是不是有一家银号的人被抓了?哪个衙门抓的?为何没有报之本官?”紧紧地盯着王捕头,活活把王林的一身鸡皮疙瘩都吓了出来,半晌以后,陈奇瑜这才冷冷地说了出来。
“回大人话。”王捕头仔细地思索地一下,强行压下心头的震动,不假思索地说道:“确有此事,只是当我们兄弟赶到那里的时候,里面已经空一人了,至于是哪个衙门做的事,属下等人也还在调查之中。”
顿了一顿,看陈奇瑜眼中猛地露出一股怒火,王捕头一弓身赶紧道:“本想立即报之大人的,只是陈大人与江大人正在相谈,故而才迟迟耽搁到了现在。”
王捕头这番话说的还是极为在理的,就连江楚寒也不由得跟着点了点头,陈奇瑜面色这才稍稍缓和了一下,依旧冷声道:“把整个扬州城所有的衙门都给本官查一遍,一定要查清楚,究竟是谁下令抓的人,又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本官这就去一趟,大过年的就敢私自在本官眼皮子底下抓人!”
“是!大人!”王捕头不敢有他,急忙退了出去。
江楚寒长长一叹,道:“大过年的,也罢,我江楚寒就随陈大人一起走一趟吧。”说到这里,江楚寒脸色泛出了一丝微笑:“何况,代天巡狩,纠察风气,是我江楚寒的职责所在,我江楚寒也不敢不恪尽职守,否则真是愧对皇恩。”
“江大人请。”陈奇瑜冲着江楚寒哈哈一笑,脑间一阵翻滚,已然猜出了个七七八八。
陈奇瑜宦海沉浮几十载,心思慎密,人老成精,虽然在这片扬州地界不太经常管事,却并不代表陈奇瑜是个草包,并且,江楚寒也从没有这样认为过。
不管怎么说,眼前的这位也算是扬州地界的一尊神,既然是神,就得多供着点,既然是神,有事就得请出这尊神。江楚寒很明白这个道理,故而,在一对衙役捕的护送下,两辆马车急急地奔出了扬州府府台衙门的正大门口。
府台大人忽然出门,且摆出这等浩大的阵势,看的街道两旁的老百姓也不由得啧啧称奇,印象里,这位扬州府的一把手很少有过这样的阵仗,在任以来,虽称不上功绩卓著,倒也算不上草包一个,成绩平平,守成有余。
两辆马车在一众衙役众星捧月般的护送之下,只是没过多久,就来到了那处事发之地——内宗的那所名为“中国银联”的银号铺子。坐在马车里的江楚寒微微一笑,见目的已然达成,也就不再矫情,与陈奇瑜双双下了马车以后,来到了银号门前。
就这样,本属于内宗和江楚寒这位天地会内宗舵主带头为商业联盟创立的银号,此时落在所有人的眼里,变成了陈奇瑜这位府台大人的份内之事。
这对于江楚寒来说,事实上是大有益处的,否则,银号被封,人员被抓,陈府台不管,又凭什么轮到他江楚寒来管?
两个人双双走下马车,身后跟着一群杀气腾腾的衙役捕,银号铺子的大门早已被眼疾手的衙役打开了,江楚寒深吸了一口气,与陈奇瑜一起缓缓地走了进去,事实上,江楚寒这还是第一次来到这间银号里。
看着地上的一旁凌乱,陈奇瑜脸色铁青,问着紧跟在自己身后的王捕道:“怎么会成这样?”
王捕头急忙低声道:“兄弟们到的时候就已这样了。”
陈奇瑜不由得点了点头,江楚寒不由得向里走了几步,然后好半天才长叹了一口气:“账簿没了。”
“账簿没了?”陈奇瑜目光如炬,缓缓地打量了一眼,只见地上几口大大的箱子里,早已是空空如也了。
“查!一定要查到底!”陈奇瑜脸色铁青地重喝了一声,“各家衙门都要查!查不出个水落石出,就都别给我回来!”
“是!”王捕头急忙低声道,然后步地跑了出去。
待陈奇瑜长吁出一口长气,江楚寒微微一笑,淡淡地低声道:“陈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好。”陈奇瑜与江楚寒相视一笑,仿佛就像是早有准备一般。
第159章 托孤()
将现场的所有人命令退出以后,这诺大的铺子里此时此刻就已剩下江楚寒和陈奇瑜两个人了。
过了半晌,江楚寒盯着陈奇瑜的眼睛微笑着说道:“陈府台,知道我江楚寒的想法么?”
“知道。”陈奇瑜微微一笑,就像是胸有成竹一般,这阵仗不由得令江楚寒微微感到有些意外,什么时候这只老狐狸也开始不再藏私了?难不成是转了性子不成?
不过,江楚寒从来都不会低估这位老狐狸的智商,淡淡地一笑道:“那就请陈大人说吧,我江楚寒也知道,陈大人就要至仕了,所以,陈大人有什么想说,尽管说,难道陈大人还不了解我江楚寒的为人么?”
“不错,本官了解。”陈奇瑜眼中目光如炬,看着江楚寒那一脸坦诚的模样,微笑着道:“江大人心系天下,令本官也是佩服的很,江大人做的这件事虽是大义之事,本官也理当尽力助之,然而,若是本官不提些什么,对于江大人来说也是甚为不放心的吧?”
江楚寒哈哈一笑,眼中尽是一片笑意,然后猛地脸色一沉,猛地地冲着陈奇瑜微微鞠了一躬,郑重地说道:“陈大人高风量节,这件事,还要请陈大人多多帮忙,我江楚寒所求的不过是天下大昌,然而行动不便,想来陈大人也是理解的。”
“没错没错。”陈奇瑜点了点头,然后微笑地说道:“看来,本官为官三十年的不坏金身,就要破在你江大人的手里面了?”
江楚寒一脸的苦笑:“请陈大人多多帮忙了。”
“天下大昌!”陈奇瑜喟然一叹:“想当年荆国公王安石所求的,不过也是这四个字而已,操其一生,却最终积郁成疾,郁郁而终”
说完以后,陈奇瑜微微地看着江楚寒,淡淡地道:“本官敢问江大人,当真准备好了么?”
“最坏的下场,不过抄家灭族而已。”江楚寒淡然一笑:“至于身后之名,历史自有其公正的评说,我江楚寒但求问心愧。”
“好!好一个问心愧!”陈奇瑜哈哈一笑,忽然语调一转,一脸微笑地说道:“白银,五万两。”
“太少了,十万两。”江楚寒微笑着道:“马车会直接运到陈大人的老家,另加宅子一座,建祠立功德碑。”
听到这里,陈奇瑜长叹出一口气,摆了摆手:“江大人真不愧出身商贾,的确富有,一出手就是十万两。宅子就免了,祠堂和功德碑也免了,我陈奇瑜只有一事还放不下,须得到江大人的承诺”
“什么事?”江楚寒怔了一怔,急忙问道。
“替我照顾好沅沅。”陈奇瑜叹了口气。
“陈陈小姐?”江楚寒微微一怔,有些苦笑不堪地道:“替陈大人照顾您的女儿,恐怕我江楚寒力有不逮啊。”
“江大人有所不知。”陈奇瑜长长地叹出了一口长气,一股悲伤之色忽地涌了出来:“沅沅其实并非我陈奇瑜亲生,乃是我的养女,本姓阮。当年沅沅他爹阮士杰是个武林高手,天启六年我任陕西副使时收为护卫,在南阳的一次剿匪中,中了匪首不沾泥的埋伏,阮士杰率另几名亲军舍身断后,将马匹全部交给我们撤退,临别时他只跟我说一句:‘大人,沅沅以后就是你的女儿了!’然后,他们几人毅然转身守住夹山坳一处山口,斩杀匪徒一百余人,为我们成功退回南阳城赢得了宝贵的一个多时辰,而阮士杰最终因脱力被乱箭射死。”
“养女?”江楚寒眉头动了一动。
当然,陈奇瑜眼泛泪光地说出了那段往事后,正一脸渴望地看着自己,江楚寒心头一动,心中虽有疑虑,但是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缓缓地叹出一口长气,道:“陈大人不必如此,我江楚寒应下了就是。”
“既然如此,我陈奇瑜就可以放心的至仕了。”陈奇瑜终于笑了起来,仿佛像是放下了心中一块大石似得,面色和蔼地道:“过完这个元宵节,我陈奇瑜也就该至仕了。”
顿时之间,室内的气氛顿时压抑了下来,两人相对言,过了许久以后,首先从沉思中清醒过来的还是陈奇瑜,不由的拍了拍江楚寒的肩膀,两人对视一笑以后,陈奇瑜首先打开了大门,缓缓地走了出去。
密室相谈以后,江楚寒和陈奇瑜二人缓缓地走了出来,迎着众人投来的目光,江楚寒不由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此番的局面,江楚寒已然是胜券在握了!
按照江楚寒的谋划,只要得到了陈奇瑜的支持,那么,铲除掉一些惹人厌的绊脚石,就成了名正言顺的一件事!何况,江楚寒虽然挂职中散同知,也不过是闲职一名,最重要的,自己只是一名御史,对于这些,江楚寒没有什么太充分的理由公然拉人下马,出师讲究名正言顺,而江楚寒所求的,正是名正言顺这四个字。
既然得到了陈奇瑜的支持,接下来的事情也就变得简单许多了。过不了一个时辰,在江楚寒派人有意留下线索之下,扬州府府台衙门的捕很便查了出来,带兵抓人的,正是商业司的张恨金!
“得知”了擅自捉人的幕后之手乃是商业司所为,陈奇瑜立即一声令下,立即吩咐商业司市簿张恨金即刻前往扬州府台衙门一趟。
当张恨金得知陈奇瑜传唤的时候,这个满身是肉的大胖子还正躲在被窝里搂着名刚上手的两名戏子大被同眠,美滋滋地做着好梦着呢。
“陈奇瑜?”张恨金很不满意被人搅醒了美梦,对于陈奇瑜,张恨金从来都是不屑一顾的态度,不就是一个正二品扬州府台么?老子的背后还有小舅子呢,他陈府台再大,还大的过我那正一品的小舅子么?
加之陈奇瑜一向墙头草的性格,留在张恨金眼里的也是一副懦弱能好欺负的形象,当下嘟哝了一句,嘿嘿yin笑着冲着怀里已然被惊醒了的美人儿重重的香了一口,然后这才不紧不慢地穿起衣服,嘴里一边嘟嘟哝哝的咒骂着,一边吩咐府里的下人们准备马车准备出门,对陈奇瑜搅醒自己的美梦颇有些不满。
张恨金不急不缓地来到了扬州府台衙门里,然而等待着自己的,却是一脸怒容的陈奇瑜陈府台!和一个个持刀以待,杀气腾腾的三班衙役!
张恨金顿时感到有些不妙,视线微微一扫,张恨金这个时候才发现,一边的角落里,还坐着正低头饮茶的江楚寒!
张恨金心里顿时咯噔了一声。
然而就在这时,只听陈奇瑜那冷冷的声音忽地传来:“张市簿,本官唤你前来,就是想问你,今天早上,你们商业司在扬州城里抓人的事,为何没有报之本官?”
“这个”张恨金微微思索了一番,冷笑着道:“抓的非是几个不守法的商人,我商业司隶属户部,所设立衙门的目的也不过就是为了保护江南地区的商业贸易,那几个不守法的商人非是欺行霸市,下官不过是依法抓捕了而已。”
“什么罪?”陈奇瑜依旧一副冷冰冰的脸孔,冷冷地说道。
“投机,以及破坏商业贸易。”张恨金冷笑着说道。
张恨金此时此刻的一番举止显然与前些日子在码头之上的一番行为大不一样,落在陈奇瑜眼里也不由的有些暗暗警惕的意思,对于张恨金,陈奇瑜要了解的为清楚,逢人便说自己的小舅子,也正是因为如此,陈奇瑜才一向不怎么管着,可不想的是,张恨金今日一改常态,竟然还隐隐的与陈奇瑜有些针锋相对的意思。
“可是查实误?”
“罪证确凿。”张恨金冷笑了一声,说道:“这不过是商业司的日常之事,若是事事都需要陈大人来过问,府台衙门岂不是有些越权?敢问陈大人还有没有其他的事情,若是没有,我张恨金这就走了!”
张恨金冷笑一声,也不待陈奇瑜如何作答,转身欲走,只听一声冷冷的声音忽地在张恨金的耳边传来:“慢着。”
“还有什么事?”张恨金冷冷地看着正坐在一角有些漫不经心的江楚寒,对于江楚寒,张恨金恨得牙都痒痒,对于前些日子码头之上公然羞辱自己的事情,张恨金显然还记在心上。
江楚寒的微笑如同和熙的春风:“为什么要收走账簿?”
“自然是查账!”张恨金想也不想,立即应道。
“很好。”江楚寒点了点头,忽然站了起来,将手背在身后,缓缓地走到张恨金的眼前,淡淡地道:“本官身为御史,代天巡狩,纠察风气乃是本官的职要所在,何况我江楚寒蒙获皇恩,自然也当恪尽职守,张市簿,还劳烦你配合本官则个,待本官将账簿一一查明,看看是否真的是查实误,也算是尽了本官的职责,如何?”
江楚寒这番淡淡的话语,却是狠狠的别住了张恨金的马腿。张恨金脸上一阵青一阵紫,恨不得让江楚寒去死!然而,江楚寒说的却是尽情尽理,一时间竟然说的张恨金哑口言,找不出任何反驳的理由。
第160章 收网行动()
“来人啊。”陈奇瑜冷冷地一横眉,门外立即走出了两名衙役,一声令下:“带人去商业司把账簿搜来!”
“是!”两名衙役得到了陈奇瑜的命令,立即匆匆忙忙地向外走去。
陈奇瑜冷冷一哼,看着正一脸焦急比的张恨金,淡淡地道:“至于张市簿,就在这里陪同本官与江大人一起喝喝茶吧。”
张恨金又急又怒,险些怒急攻心,忍不住指着陈奇瑜的鼻子怒道:“陈大人,你这是越权!”
“哼。”陈奇瑜冷冷地一哼,“扬州城是本官的治下,本官过问这些事情,也是情理之中,就算是张市簿告到皇上那里,也是我陈奇瑜有理。”
见陈奇瑜竟然一改常态,张恨金脸色不觉有些铁青,仍有些不死心沉声说道:“陈大人,你真的敢惹我那位小舅子?”
“洪总督?”陈奇瑜忽然间怒气勃发,双眉间像是燃起一道边的怒火一般,忍不住喝道:“本官治下,岂由你张市簿胡来!就算是告到洪总督那里,我陈奇瑜也绝不会含糊半句!!”
“你狠你狠”张恨金的心彻底凉了下来,眼前黑了一黑,忍不住冷笑了一声:“跟着江楚寒,会吃亏的。”
“放肆!”陈奇瑜猛地一拍桌子,大怒道:“张恨金!你好大的狗胆!”
“我背后的势力,你惹不起。”张恨金眼中全惧意,一阵冷笑。眼见陈奇瑜这个势态,张恨金就算蠢的如同猪一般也能明白过来,陈奇瑜已经与江楚寒站成了一线。只是心中有所依仗,张恨金并不害怕。
张胖子心里一阵冷笑,自己的背后,是整个天地会外宗!这是小公子亲口说的。对于外宗的势力背景,张恨金很有把握,并且,自己所在的商业司也是整个外宗重要布局中的一颗,所以,张恨金并不害怕陈奇瑜能够对自己怎地,就算是陈奇瑜今天胆敢真的抓了自己,自己的背后,还有小舅子呢!
就在这时,只听江楚寒忽然深深地叹了口气。
张恨金不由得冲着江楚寒一阵怒视,只见江楚寒摇头叹气半晌,然后缓缓地抬起头来,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在江楚寒的脸上忽地浮现了出来,在张恨金一脸惊疑不定的眼光中,只听江楚寒淡淡地摇了摇头,缓缓说道:“张市簿,你错了,你当着我江楚寒的面要挟上官,就冲着这一点,我江楚寒就算是在如何碍着情面,这下子也一定要拿你是问,追究你威胁上官,藐视朝纲之罪了。”
江楚寒淡淡的话语,落在张恨金眼里不由得神色大变,怔在当场,脸色一阵急剧的变幻,江楚寒忽然冷下了声音:“张市簿,你威胁上官,视朝纲,且身为朝廷命官,罪加一等,陈大人,按律例,当判什么刑罚?”
“流放。”陈奇瑜像是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多谢陈大人。”江楚寒叹了口气,迎上张恨金那阴晴不定的脸色,江楚寒微微一笑,缓缓继续道:“我江楚寒代天巡狩,手持御赐尚方宝剑,可先斩后奏,风闻奏事,张市簿,现在就算是我江楚寒拿了你下大狱,也在我江楚寒的职权之内!”
“你你狠!”张恨金气的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