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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退后,老奴保你!”陈仁和大喝了一声,一双铁一般的手掌猛地打在一名士兵的胸口,扭头呼道。
沅沅不由的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扬州府卫所,人潮涌动,群情激昂,因为沅沅的这一番嚣张的态度,从而彻底引爆了每个人心中的那颗炸!只见那片诺大的校场上,拳来脚去,沙尘飞扬,人潮汹涌,几千人将陈府的那一干人等团团围住。
少有的几位高手,陈仁和和那两名青衣男子且占且退,饶是功夫再好,也绝不可能抵挡的住这么多人的进攻,其余跟来的那一群扬州府台的衙役、家奴等一个个哪里见过这样的大场面,面对上千人爆发出的怒吼和群情汹涌,早已被吓的小腿肚子发软,还未提起那软弱力的拳头,便在瞬间被吞没在了这黑压压一般的人潮里了。
经过了一番猛烈的打斗,此时,围绕在沅沅身边的只有陈仁和,华一、华二仨人了,即便是施展出了全身的力量打退了不少数量的士兵,但也个个已是身上挂彩,力气消耗大半!
除了变形金刚,没有谁是可以以一敌百的,就算是车轮战,也能将对手拖的死去活来的,而此刻,华一华二,陈仁和等人,就正面临着体力上的考验。
四人被卫所里那些愤怒的士兵团团围住,成了铁桶一般,即便是插翅也难飞出去,也真难为这位沅沅大小姐,竟然也敢来到卫所里公然挑衅!性子实在是泼辣比,横冲直撞。
“这位是陈府台的女儿!若是有人敢伤了他,就是大不敬!”陈仁和大喝了一声,向着周围的士兵发出一声浓浓的警戒。
陈仁和的这一声警戒,并没有能够吓退这些早已是怒火满腔的大头兵们,管你是谁,辱没了自家大帅,一样照打不误!
转脸望向沅沅,只见沅沅早已是满脸苍白,因为骨子里那满腔的骄横,使得沅沅犹自硬要着牙,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慌乱意味。
不过就是一个还未出阁的蛮横小姑娘,说到底,眼前这些满是怒火的士兵,沅沅还能想出什么退敌之策不成?
又过了不到一会,地上又多多少少的留下几具被打的昏厥了的士兵,华一、华二脚下的步伐已开始明显迟缓了起来,华一华二这两名青衣汉子修的本身就是一身诡异的步法,靠的就是以速度取胜,就算是黄飞鸿穿越,霍元甲他祖先,几千杀气腾腾的士兵一围,也照样能把打的连娘都认不出来。
以鸡蛋碰石头,再强大的猛兽,也抵挡不住潮水般的蚂蚁!
陈仁和一双大力金刚掌使得虎虎生风,终究心中还是存了些许忌惮,不敢硬下杀手,这若是要杀了几个人,陈奇瑜就得背上谋反的罪名,对于这一点,陈仁和当然是心知肚明。下手时明显留了几分力道,但是终究是好汉架不住人多,猛地被一名士兵击中了脑袋,陈仁和的整个大脑顿时有些晕眩,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士兵围了上来,抱住陈仁和的头一阵猛敲!
“住手!都住手!”沅沅银牙碎咬,紧咬着牙关叫道。可是在这场面极度混乱之下,又有谁能够听见沅沅的喊叫呢?
一见得势,军中忽然间不知是谁喊了句:“拔刀,杀了他们,杀掉他们!”
“吼!!!”
一呼之下,竟然是千人响应!这些愤怒的士兵已然打红了眼,噌地一声一个个拔出了腰间的长刀,杀气腾腾的开始扑向了还在剧斗中的华一和华二!
见一亮兵刃,表情一直比淡漠的华一和华二脸上的表情几乎同时变色,大叫道:“不好!这些士兵是要造反!大小姐跑!我们为你杀开一条路来!”
沅沅此时已吓的是脸色苍白,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这些平时完全没有被自己放在眼里的大头兵们,竟然胆敢对着自己拔刀!本想来,孙传庭乃是武将,处处都要受到爹爹的辖制,爹爹宅心仁厚,不肯示威与孙传庭,自己代爹爹惩治一番,也就罢了。
可是谁成想,这些士兵发起狠来,竟然是那么的狠!而现在,还要对着自己动刀子,如果再不采取一些措施,沅沅完全有理由相信,这些白花花的长刀,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洞穿了自己的身体!被这些士兵乱刀砍死!
上千上万的大头兵们早已是打红了眼,完全失去了理智,就连孙传庭的不断大喝也已完全听不到了,此刻,他们的眼中,就只剩下“雪耻”二字了!
就在那些白花花的刀子就要砍在华一和华二身上之时,天边忽然传来了三声清脆的枪声,接着便是一声大喝:“御史大人驾到。”那一声比响亮,落在云间,就仿佛一阵天籁一般,狠狠地峥摄在每个人的心里!那声音辗转悠长,洪亮的声音飘荡在这混乱的军营之中。那声音就仿佛如同一声沉声而呼的降魔咒,顿时打的每一个癫狂的士兵整颗心顿时一个激灵,整个身子狠狠地一颤!
“御史大人驾到!”那声音渐渐地由远及近,清凉而悠长的声音,使得整个混乱的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过了半晌,适才那些杀红了眼的士兵似乎有些冷静了下来,左右互相惊异地对望了一眼,这才发现,各自的手中,还纷纷握着那一把把要命的长刀!
随着那声音的越来越近,原本手中紧握的那一把把长刀登时应声落地,绵延的清脆声响彻了整个校场!所有的士兵俱都惊恐地看着军营大门处的那一阵声音,只见就在这时,一名身着兵服的大汉策马踏入了扬州府卫所的军营大门,然后紧接着,一名身着七品蓝衣官服,手持一把浑身通黄宝剑的年轻官员,猛然间驶入了大营里!
只见那官员手持宝剑,骑在马上,望着眼前这一群安静成一团,正惊恐莫名地看着自己的大头兵们,江楚寒深吸了一口气,双眼忽然爆发出一股凌厉的精光,手一用力,鞘中的尚方宝剑应声出鞘!那耀眼的光芒直逼太阳,一阵凌冽的寒锋霎时顿起!一股寒冷的气息弥漫在了这适才如同发了疯一般的校场之内,震的那些适才如同发了疯的士兵们顿时全身一个机灵!双手也不由得微微颤抖起来!
就算在给他们几个胆,此时此刻,这满场的几千大头兵们再也兴不起对眼前这名御史大人一丝一毫的不敬之意!
那那可是死罪啊!
江楚寒坐在马上,气沉丹田,口中猛然间爆发出一股浓浓的喝声:“尚方宝剑在此!见剑如同面圣!谁敢放肆!就地格杀!”
ps:百度百科——哗变。哗变是指武装力量的突然叛变,两个以上下级军事人员反抗或攻击其上级的公开行动。也用于非军事性质的反抗或攻击。
第096章 卫所渐平息 府衙突失火()
半晌以后,只见人头涌动,满场的几千大头兵们只觉得膝盖一软,扑腾一声纷纷跪倒在地。那些士兵们早已止不住那满脸的惧意和全身的颤抖,猛然间校场内爆发出一阵震天般的呼声:“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骑在马上的江楚寒威风凛凛,手持着御赐的尚方宝剑,在这满天的阳光下格外耀眼!身前横七竖八地跪着几千名士兵,一直跟在江楚寒身后的邱枫不由的小声嘟哝了一句:“做将军原来这么帅气,这也忒威风了。”
此时,还不是掉以轻心的时刻,江楚寒冲着远方的人群冷冷的大喝道:“孙传庭孙将军何在!执法队听候待命!”
孙传庭此时身上的穴道已被解开,见江楚寒一出场,场面立即得到了控制,不由得大大地喘出了一口冷气,然后紧接着双眉一皱,大手一挥,亲兵帐下的执法队立即出列,雪白的长刀纷纷出鞘,片片刀光的寒锋猛地对准了那些正跪在地上,不住地胆战心惊的士兵们。霎时间,整个场面立即显得紧张起来,适才那些凶狠勇猛的大头兵们此刻就如同焉了的菜瓜一般,一个个低下了脑袋!
“邱枫!”
“在!”邱枫一甩手中的缰绳,大吼了一声。
眼见场面立即得到了控制,江楚寒立即向身后的邱枫发布了第二道命令,“速速将扬州府府台衙门里的一干人等送出去。”
“是!”邱枫大声地应了一声,猛地一勒马缰,胯下的那匹骏马猛地一声嘶鸣,迈开四蹄儿,径直向着人群里冲了过去。
此时正站在人群中被华一、华二前后保护着的沅沅,眼见终于得救,终于松了一气,抬眼儿瞧了瞧骏马上的那名年轻的官员,沅沅的心忽然止不住的狂跳,摸了摸额头上的冷汗,然后这才发现,整个后背都早已湿透了。
一匹黑色的影子只是在霎那间便冲进了人群,来到了沅沅等人的面前。邱枫翻身下马,沉声道:“请陈小姐随邱枫回府!”
“多谢好意。”沅沅那狂跳着的心终于开始变得有些舒缓下来,向着身边的华一淡淡地道:“去看看陈管家和大家都怎么样了。”
“是!大小姐!”华一也已全身是伤,满脸的淤痕,胸前几道深深的伤口还在流着殷红的鲜血,这位身负一身绝顶武功的青衣男子,显然对沅沅言听计从,马首是瞻,淡淡的表情上看不出一丝的伤痛之感,身影一掠,脚不沾地,便冲着不远处奔了过去。
“好高明的轻功!”邱枫不由的大惊失色道。
“雕虫小技,上不得台面。”一直守在一旁的华二忽然淡淡地道。
邱枫只是望了这位奇怪的随从一眼,便抿住嘴唇,沉默着不再说话了。
只是没过一会,青衣男子华一搀扶着大大小小扬州府府台衙门前来的家仆和衙役,其中自然也包括了正一瘸一拐的管家陈仁和,只见陈仁和满脸的淤青,一双坚厚的手掌力地垂着,引得沅沅不由的一声惊呼,问到:“你不要紧吧?”
“小姐,我们走,离开这里。”陈仁和低声道了一句,转眼看了看左右,只见适才还骄横狠辣的士兵们此刻早已如同温顺的绵羊一般,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陈仁和不由得又低声补了句道:“这里并非久留之地,咱们走!”
沅沅不由得点了点头,轻轻地搀起陈仁和,一步一步地向着江楚寒的方向走去。
眼见沅沅等人终于走出了人群里,江楚寒不由得大大地喘出了一口粗气,见场面终于得到了控制,江楚寒忽然间整个人就如同虚脱了一般,冷汗早已湿透了整个后背。
刚才,就在刚才,若是江楚寒拔出尚方宝剑,没有震慑到那些目不识丁的大头兵们,反而加地激起士兵们的怒意和哗乱,那么,场面将不仅得不到控制,反而会使整个扬州城陷入一场浩劫之中!
士兵哗变,历来为各位领军之人所忌惮,一人哗变,则全军哗变,全军哗变,则满城的百姓,都将迎来一场最为浩大的劫难!这些大头兵们一旦哗变激起了心中那股边的胆意,一群保家卫国的战争机器,就将立即变成一群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此时,所有的事情还没有结束,江楚寒深深地吸了口气,骑在马上手持尚方宝剑,令孙传庭立即组织人手,将所有的士兵编队重打乱编组,以防再次哗变。并分地集结,每一组派一队手持刀刃的执法队监管,若是有人发泄不满,则立即逮捕出营,抑或是当场格杀!
一条一条的命令发布下去以后,孙传庭也是不敢不对江楚寒耳提面命,不折不扣地执行。江楚寒手持尚方宝剑,见宝剑如同皇帝亲临,上可斩昏君,下可斩馋臣,如此强横的一件宝器就握在江楚寒手中,就如同江楚寒的脸上写了一个大大的“朕”字一般两了。
况且,若不是江楚寒及时赶来,这群猛然间哗变了的大头兵们究竟会做出什么样疯狂的举动,孙传庭也已是不敢再往下想了。这位身经百战的将军,对于士兵哗变所产生的深深后果,比在场的任何一人都要加的清楚其可怕的严重性!
看着沅沅等一行人力地站在一旁,江楚寒眼中示意,急忙向孙传庭打了一个眼色,孙传庭一见江楚寒眼中的神色立即心领神会,哀叹一声,走向沅沅眼前,双拳一抱,脸上有些愧疚,想了想道:“今日之事多有得罪,还请陈小姐海涵,请陈大人海涵我孙传庭改日一定亲自登门,向陈大人赔罪!”
这么个铁塔般的铮铮汉子低声下气地站在沅沅面前,沅沅斜着眼儿瞧了瞧孙传庭,仔细权衡了一番利弊,正待开口,冷不防背后忽然传来一阵急匆匆的呼声:“大小姐,不好啦,咱们的府衙府衙被人放了把火!”
这一声,如同茫茫天际中划过的一道炫彩的流星,顿时惊得江楚寒整个心顿时一个颤抖!
东事发了!
沅沅回头一瞧,只见一个下人打扮的家丁正满脸焦急地冲进了军营,一见沅沅等人正一脸惊异地望着自己,那名赶来报信的家丁不由得又急又喜,远远地大呼道:“大小姐回去,咱们的府衙着火了!”
“烧着了?”沅沅心中忽然猛地一惊,睁大了那双俏眼儿,大惊失色地问道:“我爹爹怎么样?”
“老爷他老爷他被气的病倒了!大小姐,你还是点回去看看吧,老爷已经气的吐了好几次血了!”那家丁累的上气不接下气,猛地抬起看见孙传庭正一脸惊愕地望着自己,那家丁的脸上忽然泛起一阵狠历之色,冲着孙传庭猛地一指,愤愤地大叫起来道:“大小姐,一定就是扬州卫所的士兵干的,府里的下人们什么都看见了,就是他们做的!!”
“做的好啊孙将军!”沅沅双眉间忽然像是燃起了一股边的愤怒,胸膛急剧地收缩着,猛地跺了跺脚,指着孙传庭的鼻子大怒道:“孙将军,我陈沅沅今天就在这里告诉你,这件事,彻底没完!若是我陈沅沅敢缩一缩脑袋,我便不姓陈!咱们走着瞧!!”
江楚寒突然觉得“陈沅沅”这个名字好熟悉,像在哪里听过,但此时情况紧急,容不得他多想。
沅沅狠狠地跺了跺脚,银牙碎咬,看着孙传庭的目光似乎就要喷出火来。冷冷地一哼,沅沅转身就要走,冷不防江楚寒那焦急的声音忽地传入了沅沅的耳朵里:“陈小姐,请留步!”
“江大人。”沅沅止住脚步,俏生生的立在江楚寒面前,冷冷地道:“江大人,若是你要为孙将军说话,就别怪沅沅也与你翻脸不认人了。”
“这个”江楚寒迟疑了片刻,想了想,冲着沅沅一抱拳,沉声道:“请陈小姐为了江南大局,切莫生儿女之气江楚寒在此请求陈小姐了。”
“江江大人!”沅沅俏脸寒霜,忍不住心头一股怒火升起,见自己的心上人竟然还帮着孙传庭这么一个“外人”说话,沅沅气的重重地跺了跺脚,猛地大叫起来:“江大人,我沅沅跟你也没完了,咱们走着瞧!”
沅沅的盛怒之下,不由的让江楚寒微微感到了一丝震惊,然而,江楚寒同时感到焦虑的是,陈奇瑜,究竟会不会拿这一事,上报朝堂,治孙传庭一个反叛的罪名?
第097章 为救孙传庭 屡吃闭门羹()
烧了府台衙门的事,可大可小,但是不管怎样,都不能让孙传庭趟进这趟浑水!眼看着沅沅等一行人铁青着脸走出扬州卫所军营,江楚寒就止不住一阵悲从中来,转脸望向孙传庭,见孙传庭一脸淡淡的表情,江楚寒不由的心里生出了一丝内疚,猛地一俯身,道:“孙将军,下官给你添麻烦了。”
“这个妨。”孙传庭淡淡地笑了笑,这位戎马半生的将军此时脸上竟然显出一丝难得的伤感来:“都是为了江南,江大人,需过多担心了。”回脸望了望那些正安安静静地士兵们,孙传庭笑了笑道:“这群兔崽子们欠管教,江大人,这就请先回吧。”
满肚子的话堆在肚子里,想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江楚寒呆立了半晌,忽然间双拳紧握,死死地盯着这一脸微笑着的孙传庭,猛地沉声道:“孙将军因我而遭此劫,我江楚寒又怎能于危难时对孙将军袖手旁观?孙将军,我江楚寒论如何,也要保你一个周全!”
话音已毕,江楚寒狠狠地一咬牙,猛地一勒马缰,胯下的那匹骏马一声嘶鸣,然后调转马头,邱枫紧紧地跟随在后,两人猛地冲向了军营之外,向着扬州府府台衙门的方向赶了去,霎时间轻沙漫天,乌云蔽日,马上的那位青年官员一身紫色袍服,腰间横插着一柄浑身通黄的宝剑,只见那年轻官员满脸的紧绷,双眉间像是含起了边的寒气,在这明媚的阳光下竟然显得有些格外耀眼!
二人二骑,飞地冲出了军营大门,转眼间便消失在了视野里。而此刻,孙传庭的眼里,也早已有些湿润了。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对于东晋时王导说出的这一句名言,江楚寒此刻也已是感同身受。宁做竖子,不做小人。何况,若不是自己出的那一个计谋,孙传庭又怎会因此而惹上大祸?棋差一着,一着不甚竟然引的孙传庭惹上滔天大祸,若是江楚寒此时还能够坐视不管,那么,江楚寒便枉称为人!
这几日里,陈府的大门紧闭,陈奇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连府中的下人也极少外出,扬州府台衙门是连续三日没有开衙,没有办公。就在这几日里,江楚寒已三番五次地登上府台衙门请求探望陈奇瑜,可是一例外的是,都遭到了府中下人们的拒绝。
扬州府台对于自己的那一丝微妙的变化,江楚寒自然是看在心里记在心上,原因他,一定是陈家大小姐陈沅沅对于自己替孙传庭说话怀恨在心,在陈沅沅看来,孙传庭羞辱在前,自己不过是向孙传庭理论,竟然不仅没有道歉,竟然还反而差点引来一起杀生之祸,就连自家房子,也被这群张扬跋扈的士兵们给烧着了,这口气,沅沅是论如何也咽不下去的。
事实上,不管是府中的下人,还是府台里的公干衙役,一个个早已是硬憋着一口恶气,若不是大小姐和陈管家已然吩咐决不可出去闹事,对于这缘故平白飞来的一场横祸,又有谁能够真正硬忍的下来这口气的?如果如果不是大小姐,府台衙门里的这一群人恐怕早就再一次打上了扬州卫,再次上演一场轰轰烈烈的全武行了。
沅沅有沅沅的想法,爹爹此刻还处于昏厥之中,犹如一颗主心骨似得存在,有鉴于上一次大闹扬州府卫所所引来的可怕后果,沅沅至今依然还深深的记在心上,自然不敢在自主主张,一切,也只有等爹爹醒来以后在说了。
这几日里,陈沅沅衣衫不解,没日没夜的守在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