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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后也不会再有人来找你们索要了。”
杨二娘子拉着爱儿一起跪在地上,泣不成声:“蒙大**恩大德,这些钱,奴家是再也不能收的了。”
见杨二娘子坚持不受,江楚寒微微地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一块小玉佩放到杨二娘子手里说:“你孤儿寡母俩人,回到家里也很难生活,为了少让爱儿受苦,不如带爱儿坐船到应天府栖霞城去找江家,凭此玉佩,江家会很好地安排你母女二人。”又掏出些碎银子给杨二娘子当路费。杨二娘子点头答应了,又拉着爱儿跪拜后离去。
江御史醉酒吟曲斗官差的壮举,霎时间炸响在了这诺大的扬州城里,一时间闹的沸沸扬扬,比火热。扬州城本就是烟花之地,文人骚客数,江楚寒在烟雨楼内那一幕飒爽英姿的表现,被当时在场的人顿时传的神乎其神。
有人说江御史是江湖上失传已久醉拳的传人,否则又怎么解释在一边喝酒一起吟曲的情况下,还能把那群乌龟王八贼打的屁滚尿流?
也有人说江御史一定是当今皇上身边的红人,否则区区一名七品小官又怎么敢动手打了陈府台的手下?只怕陈府台随便动动小手指,也能玩的江楚寒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了。
关于外面那传的沸沸扬扬的谣言,我们的当事人江楚寒,却还像往常一样,白天上街溜达溜达,也不知去了哪里,直到晚上才会回到烟雨楼歇息。
这几日,江楚寒只要走在街上,便能够听到老百姓口头上的第一句话便是:“听说江御史动手打了官差的事情了么?江御史这次可真是帮我们活活地出了口恶气,活活的把这帮***牙差打的屁滚尿流。”
若是对方摇头表示不知情,那些个老百姓便立即会表现出一副震惊的样子:“什么?这你都不知道?”
江楚寒走着瞧着,每每听到这些关于自己的闻时,江楚寒总会苦笑着摇头不语,在江楚寒看来,这可不算是件光彩的事,恰恰相反的是,这简直就是我大明朝的悲哀!
若是到了某一天,官民两立,那么这个政权最后也必将土崩瓦解,危在旦夕。所谓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试问,一个失去了百姓拥戴了的政权,等到了危机真正到来的那一刻,又有几人会去真心拥戴它的呢?
从此次事件,江楚寒也越发深深地了解到了,这天下的吏治已经到了不得不下大力气整顿的时刻了,若是任由这只蛀虫在这样继续下去,恐怕需几年,这诺大的一块铁板也要被这些贪婪的蛀虫啃食的千疮百孔了!
现在的江楚寒已经不再是当初的那位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秦淮公子了,现在的江楚寒已经拥有了皇上钦封的御史之衔,闻风奏事,代天巡狩,何况背后还有锦衣卫和扬州卫所的势力支撑,若江楚寒遇到事只管往后一缩,两眼一闭双耳一堵,那还与庸吏又有什么差别。
这一切,并不符合江楚寒的做事性格。若是只管让江楚寒提着尚方宝剑杀人,那还要江楚寒替那位大明天子代天巡狩做什么?不如早早辞官,回家与眉儿两人双宿双飞,懒得管他娘的天下大事呢。
陈奇瑜已经得知了江楚寒来到扬州的消息了,已经三番五次派人来接江楚寒去府台衙门,可是每每得到的回话都是“江大人不在店里,已经出去了。”故而每一次,被陈奇瑜派来的衙役都失望而归。
巧合的是,江楚寒似乎并没有打算早早的去见陈奇瑜,甚至连扬州府卫所的军营也不曾踏足过半步,似乎隐隐的是在躲避着些什么,一出门就是一整天,直到很晚才会回来,而店里的小二和掌柜的每一个看见江楚寒,都会向江楚寒发出一股衷心的微笑。
没错,江楚寒就是不愿意去见陈奇瑜,陈奇瑜也是崇祯此次钦点彻查江南,整顿吏风的一员要员,江楚寒虽与陈奇瑜素未谋面,然而,如果他陈奇瑜心中有鬼,一定会亲自跑来见自己。所以江楚寒却偏偏倒要看看,他陈奇瑜究竟能忍到几时才会亲自跑来见我!
陈奇瑜似乎也隐隐地也猜到了江楚寒不愿来见自己,最近这两天,也再扬州府衙门的衙差们上门。如此这般,江楚寒也是一点儿也不急,整天在扬州府的大街上溜达,四处走动走动,查探民情,深入了解扬州府的百姓生活的究竟怎样。
只是这一走动查探,不由得让江楚寒大吃一惊,像杨二娘子家的这类情况在扬州城里并不少见。朝廷在江南大征饷税、抄家抓人。抓人也只挑选当地权势,穷困潦倒的百姓人家,强行勒令那户人家的男子去官府安排的地方做工,还动不动就对那些做工的壮丁予以鞭刑伺候,弄的老百姓哭天喊地,怨声载道。
有一些丧尽天良的江南官员,竟然还在那户人家的男子劳累过度横死他乡之后,上门索赔巨额损失,企图继续大捞一笔。那些受害的百姓人家都是穷困潦倒的人家,权势,人微言轻,试问又有谁肯为他们出头?像杨二娘子一家这样的例子,在江南并不算少数。
江楚寒坐在扬州府府台衙门街边的一处不起眼的小茶棚里,缓缓地喝着茶,斜着眼望向那座巍峨的府门,江楚寒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去将陈奇瑜那个老混蛋打个鼻青脸肿。
倒不是因为江楚寒有了尚方宝剑在手,就横行忌。而是天道茫茫,公道自在人心,就因为碍着不能轻易得罪人的念头,江楚寒才没有横行忌,要知道在官场上,愣头青从来都只有死的下场。说起这一点,江楚寒看的可要通透的多。
随手摸出了几文铜钱扔给了街边的一名乞丐,江楚寒不禁感叹,在这烟花遍地的扬州城里,竟然也还有这么悲惨的人。江楚寒深深地叹了口气,拔腿欲走,冷不防一阵哭声传进了江楚寒的耳朵里,江楚寒定睛一看,只见不远处正有一对母子哭哭啼啼地转过街道,一步一步走向府台衙门。
江楚寒转念一想,又坐了下来,喊老板再给自己沏一壶茶,索性坐在原位,看着那一对母子的缓缓地走向陈奇瑜所在的府台衙门。
正中江楚寒的意料,守卫在府门外的几名押差远远地看见那一对母子,立即大喝一声怒斥这一对母子速速离开,那妇人满面的愁苦,坐在地上哭天喊地,抽抽搭搭的引来少过路行人的围观,纷纷停下来驻足观望。
ps:百度百科——陈奇瑜(?-1645,山西保德人,字玉铉。明末大臣。万历年间进士。崇祯五年1632,任右佥都御史巡抚延绥,镇压农民起义军甚力,名噪关陕。七年,擢为总督陕西、山西、河南、湖广、四川军务,进驰均州,调集诸将围击各路起义军。李自成等部农民军被迫退入汉中,困于车箱峡,因明军包围严密,遂诈降。陈奇瑜檄所过郡邑传送。被围义军既出栈道,连破宝鸡、凤翔、麟游,州县告急。各省巡抚、朝廷言官交章劾,被除名、戍边。
第075章 老婆婆挨踢 江御史出头()
“唉,又是一户人家。”茶铺的老板忽然悠悠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只是看了一眼,又继续低下头忙起手中的活计。
听见茶铺老板的叹气后,江楚寒心中忽然微微一动,忍不住道:“怎么?府台衙门门前经常发生这种事么?”
“你是外乡人吧?”茶铺老板不由得看向江楚寒,瞧了瞧左右,低声道:“还能怎地?还不是又死了男人,官府上门索要罚银了呗,除了这个之外,还能有什么别的事发生了?”
见江楚寒脸上隐隐露出一股怒气,茶铺老板不由得走近了几步,低声劝道:“年轻人,管不了的事就别管,这种事多的去了,我们一介小平头老百姓的,还能怎样?”
“老板放心,小可省的。”江楚寒微微地点了点头,继续低头喝茶,抬眼远远地望着府台衙门外的这一切。
“好你个陈奇瑜!”江楚寒内心泛起一股冷笑,“本来我还当你陈大人也是一介好官,没想到到头来也是一路货,哼!”
府台衙门外,守门的押差一见那妇人哭哭啼啼地坐在地上,同时还引来了那么多人的驻足围观,一时怒从心起,口里怒吼了一句:“你他妈去死吧!”抬腿便一脚踢中了那妇人的心窝口,那妇人顿时一个踉跄,痛呼一声,眼前一黑险些昏了过去,满脸的眼泪直流,可怜地望着眼前这名满脸凶相的押差。
“这位官大哥,请您行行好,和府台大人通融一下,我们家实在是拿不出来那么多的银子啊。”那妇人强撑着身子努力地坐了起来,紧紧地抱着那名士兵的大腿,满眼泪水地不住地向那名押差求饶着。站在那妇人身后的那名男孩早就吓得哭了起来,引来周围人的一阵阵叹息。
“我管你去死啊!”那押差大怒起来,举起手中的拳头就要打,那妇人猛地惊叫起来,眼见那一拳就要狠狠地打在那妇人的脸上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怒喝:“住手!”
那押差抬眼望去,只见人群中慢慢走来一位年轻的公子摸样的人,那押差不由的冷冷一笑:“你是谁?敢管我们扬州府府台衙门门前的事?”
“放开她。”江楚寒缓缓地走上前来,冷冷地道。
“喲喝,胆子还不小!”押差咬了咬牙关,将手中的风火棍猛地横在胸前,冷笑着道:“小子,有种你就再说一句。”
“我说,放开她!”江楚寒脸色深沉已经要结成冰了。
江楚寒话音刚落,那押差脸上的表情立即凶相毕露,大喝一声,提起手中的风火棍照头便向江楚寒狠狠地砸了下去!顿时引起周围人的一阵倒喝!
“啪”地一声响,只见江楚寒一只手轻轻地握住了那只风火棍,那只风火棍落在江楚寒的手里竟然仿佛像是生了根似得,纹丝不动。那押差拼命地动了动,可是那只风火棍就仿佛被注上了千斤般的力气,任凭他如何用力,也休想动上半分。
“你找死!”那押差咬着牙怒吼了一声,抬脚便踢,江楚寒猛地一用力夺过风火棍,抡起棒子狠狠地砸在了那押差踢来的腿上,只听的一声哀嚎,那衙役顿时身形一歪,痛苦地抱着腿倒了下去。
江楚寒挥出去的那一棍子极其狠辣,完全没有留手的余地,这如此狠辣的一棍子敲在那押差的腿骨上,恐怕已经粉碎性骨折了。
周围的百姓看到这一幕顿时纷纷叫好起来,江楚寒转过身对那一对母子道:“起来吧,你们是要去衙门里告状么?我陪你们去。”
“多谢公子,多谢这位公子相救……”那妇人不住地哭了起来。江楚寒什么也没有说,伸手扶起还跌倒在地上的那位妇人,守卫在门外的另一名差头看到江楚寒忽然暴起打人的一幕,顿时惊的下巴都掉在地上了。
“还不让开!”江楚寒搀扶着那名妇人,走到衙门口,冷冷地喝道。
“你你是什么人?竟敢还想冒然闯衙门。”看到江楚寒轻飘飘地挥起风火棍一棍子打伤了自己的那名同僚,那差头胆战心惊地紧紧地握住手中的风火棍,颤抖着问道。
“江南侍御史,江楚寒。”江楚寒冷冷地一喝亮出了身份。
“什么?!是江江御史!”那差头顿时吓的魂飞魄散,就在这几天里,江御史吟诗醉酒在烟雨楼里惩治恶吏的美名,整个扬州城每个角落都被传遍了,那差头猛然间一听江楚寒自报家门,吓得冷汗直流,浑身毛发倒竖。
一声惊叫,那差头吓的连忙连滚带爬的跑了进去,口中不断地大呼道:“江御史来了,江御史他来了!”
“这位公子竟然就是江御史!”周围驻足围观的百姓们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鼎鼎大名的江御史的名头这几天已几乎传遍了整个庐州城,上至老人下至孩童,一没有听说江御史的名头,眼见江楚寒此刻就活生生的站在众人眼前,适才还小小的教训了一下那名凶狠比的差头。顿时,江楚寒那刚正不阿,除魔卫道的形象深深地印入了在场的每一个人的心里!
只见那差头慌慌忙忙地跑了进去一阵惊叫,江楚寒心里不由的大为疑惑,那差头一听见自己的名头竟然显得如此惊慌失措,自己又不是妖怪,又没有三头六臂,见了自己就如同见了鬼一般,真是咄咄怪事!
事实上,江楚寒却不知道,在明朝,御史官位虽小,权利却比的庞大,单凭一条闻风奏事且绝不过问罪责这一条,便足以令全天下的官员一阵胆寒。在明朝中早期时,倒也的确出过一批贤良清廉,刚正不阿的言官,只是随着世风日下,朝堂之争越演越烈,动辄罢官归乡,重则流放边疆,阉党当道,这才使得这好端端的大明朝廷人人自危,朝不保夕,在这种情况下,又有谁肯冒着被满门流放的危险,挺出脑袋说出一两句实话来?
在场外百姓的不断注目下,江楚寒搀着那妇人缓缓地迈进了扬州府府台衙门的大门,只是刚一踏进去,一名身穿紫色官袍,帽子上还插着一对乌翅的中年男人急急忙忙地跑了出来,一见江楚寒,便立即哈哈大笑起来:“敢问这位公子可是江楚寒江御史?”
“在下正是。”江楚寒微微地一拱手,冷冷地道:“敢问阁下是否就是扬州府府台陈大人?”
陈奇瑜点了点头,一张老脸笑的比灿烂,走上前去亲热地一把拉住江楚寒的手臂,口中不住地笑道:“江御史,本官等了你很久了啊,正好,来来来,去后堂稍作歇息一番,本官一会便去传孙传庭孙将军前来府衙一起絮叨絮叨。”
“不必了。”江楚寒冷冷地抽回手,顾不上陈奇瑜那满面的错愕,江楚寒淡淡地道:“敢问陈大人,究竟可知江某突然到此的目的?”
“这个”陈奇瑜愣了愣,附在江楚寒耳边,低声道:“江御史的意思莫不是为了辽饷罚银的事?”
“正是。”江楚寒冷冷地一笑,“江楚寒斗胆再问陈大人,衙门口大门敞开,却为何许出不许进,连百姓申冤诉状也不肯受理,一条守门狗竟可如此嚣张,请问陈大人,这又是何故?”
江楚寒说完以后,陈奇瑜忽然深深地叹了口气,愁了半晌,陈奇瑜那张老脸上忽然皱了起来,轻轻地道:“还请江御史移步后堂,待本官与你详细说说缘由,如何?”
江楚寒想了想,指着身边的那一对母子笑道:“可是,陈大人你看,苦主都上门来了,你说这怎么办才好?”
“待本官将事情的一切经过缘由详细说明以后,如果江御史要说开堂,那本官便立即开堂,毫不犹豫!”陈奇瑜忽然直起腰来,两眼泛出一阵精光,重重地应道。
“好!”见陈奇瑜如此干脆,江楚寒也就不打算在冷嘲热讽,重重地一点头,江楚寒微微应声道:“陈大人,请。”
安顿了老妇人坐在门外等候后,江楚寒便随着陈奇瑜进入内堂,往下首处一把椅子上坐下,一杯热腾腾的清茶立即端了上来,江楚寒只是看了一眼那杯茶,然后便淡淡地道:“陈大人,现在可以详细说说缘由了吧。”
“唉!”陈奇瑜忽然重重地叹了口气,满脸的愁云涌动,奈地道:“江大人,你是有所不知啊”
听见陈奇瑜如此之说,江楚寒顿时心中一惊,脸上却没有任何表露,淡淡地道:“陈大人,怎么了?有事不妨说出来吧。”
第076章 督饷局催款 陈府台诉因()
陈奇瑜的脸上顿时闪过一丝苦笑:“江大人,莫非你当本官想向他们收罚银?不管怎么说,我陈奇瑜在扬州为官两任,也是这扬州地界的父母官,如果我陈奇瑜真是那种巧取豪夺的士绅土匪,嘿嘿,那么这个官,不当也罢了。”
“那么,究竟是为了什么原因?”江楚寒紧盯着陈奇瑜的眼睛冷冷地道。
“请问江大人,知道江南督饷局么?”陈奇瑜忽然紧盯着江楚寒的眼镜淡淡的道。
“督饷局?”江楚寒想了想,道:“莫不就是负责征收饷银的职能衙门么?”
陈奇瑜脸上顿时嘿嘿一阵冷笑:“是!也不是!”陈奇瑜紧咬着牙关,忽然长笑一声说道:“江大人有所不知,这些所罚的银子,最终可没落入我的腰包里,而是如数全都送进了江南督饷局里!而且是每月必送,一刻也不许耽搁,否则我陈奇瑜就得丢了这乌纱帽!”
“每月必送?!”江楚寒顿时大吃一惊,冷不防忽地站了起来,惊疑不定地道:“陈大人贵为当朝二品大员,督饷局里的典史也不过才九品芝麻官,怎么还会要陈大人丢了乌纱帽?”
“嘿嘿,人家可是东厂的人,并且还手中握有辽饷征办的一应事务,惹不起,惹不起啊。”陈奇瑜忽然笑了起来,“这江南七成以上官员都是东厂**,我陈奇瑜夹缝中求生存,又怎么能不虚以委蛇?难道还要自己乖乖的伸出脖子,让人迎着脑袋硬砍上一刀吗?”
陈奇瑜刚一说完,江楚寒就彻底的陷入了沉默。陈奇瑜说的合情合理,从根本上来说,陈奇瑜惹不起江南督饷局,只要陈奇瑜还想在江南做官,就不能不这么做。
人皆有私心,凭良心而论,又怎能以己之心要求别人如何去做。何况,整个江南官场都是这么做的,他陈奇瑜又凭什么不能跟风呢?
想到这里,江楚寒的双眉紧紧地拧了起来,冲着陈奇瑜一抱拳沉声道:“只是陈大人,收受罚银这种事情,对于百姓只会被逼的家破人亡,还请陈大人尽早收回。”
“我陈奇瑜也知道啊。”陈奇瑜重重地叹了口气,良久以后,陈奇瑜脸上浮现出一股深深的忧愁,重重地道:“可是,我又有什么法子?若是不这样做,每个月供给督饷局的银子可就不够了,江大人足智多谋,应当能想到,这些银子,最终又究竟去了哪里。”
陈奇瑜苦苦地一笑,落在江楚寒心里却如同针扎了一般的刺痛,忍不住喃喃地道:“这些银子最终流向了京城!”
“那么,江大人,这种情况下,你可叫本官如何是好?”陈奇瑜捋了捋胡须,喟然叹道。
“我想请问陈大人,江南各地的官府,为何要每月按时向督饷局缴纳银子?可有依据?”江楚寒沉思了许久,缓缓地道。
“这个”陈奇瑜顿时愣在当场,然后皱起眉头苦笑起来:“这种事还能有什么依据?天知地知的事情,都知道这部分银子最终落入了谁的口袋里,可是,谁敢管?这可是牵扯进皇家的大事啊!”
“我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