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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还没有下旨。”温体仁想了想,沉声说道:“皇上,并不想大动干戈!”
温体仁很了解这位当今圣上,甚至超过了所有人对他的了解,这位主子,从来都不是什么杀伐气极重的一位皇帝!
午时三刻,眼看已到!案头上的一缕檀香火苗忽地一闪,笔直地落下了一株灰白色的香灰!
四月二十六日,顺天城内立即掀起了一片轩然大波!
朝廷下旨,朝廷钦犯徐文广将被游街示众,穿着一身三品大员的官服从大理寺卿的衙门里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走了出来的一员大官,缓缓地行驶在了队伍的前端,身后跟着的则是一群又一群紧密相连的官差,而在这官差的中间包围着的,则是一辆囚车!
那囚车里,一位披头散发,就连表情也有些迟缓的青年囚犯正坐在车里,有些木然的接受着这顺天城所有百姓那有些鄙夷的目光!
百姓自发地来到街上,将整个顺天城的大街围了个水泄不通,只为要一睹这位朝廷钦犯的尊容。
中国人天生喜爱凑热闹,尤其是这么大的热闹,焉有不观之理?那排长长的队伍缓缓地行驶在街上,官差们的表情则有些比肃穆,出这趟差事之前,已经得到过少卿沈廷扬的亲口嘱咐,这么大的阵仗,千万不能伤了这钦犯的一根毫毛,否则不论是程国祥还是谁,就算是皇亲国戚,这可是皇上亲自钦点的案子,若是有个什么闪失,统统都得掉脑袋。
一干官差自然是提心吊胆地接受了大理寺少卿沈廷扬的嘱咐,故而,此时此刻,每个人的脸上都有些紧张,都恨死眼前那个正骑着高头大马,独自一人走在队伍最前端的那员官员了。
老百姓们当然不认识这位所谓的钦犯究竟是谁,也自然不知道他犯了的究竟是个什么案子,坐在囚车上的徐文广则是一脸的漠然,仿佛毫不在意眼前的这一切的发生一般。
江楚寒走在队伍的最后,按照礼制,与程国祥同为审问官员,江楚寒是怎么也跑不掉的,所以,江楚寒选择了……队伍的最后一排!
事实上,江楚寒对于今天的游街示众实在是有些不感冒,只是程国祥已经口头对自己承诺,自己若是再不退上一步的话,岂不是要叫程国祥难堪?何况,今天的这一举动,江楚寒就算是脚指头想也能想的到,这么大的事情,早已经是震惊了整个朝野,也就是程国祥这样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家伙才所谓。
今天,将注定会得罪很多很多的人,也同时会令很多很多的官员胆寒!
见到程国祥等一行队伍已经缓缓地走了上来,几个帮闲打扮的汉子一骨碌的从人群外挤了进去,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囚车上的那名人犯。这几个帮闲是某个官员家中派出来的探子,前来打探消息的,见到徐文广以后,那几个帮闲立即猫下了腰,悄悄地一路跟着,顺着围的密不透风的人墙一路跟着车队的方向悄悄地跟了上去。
队伍一面缓缓地走着,队伍里的一员公诉人高声读着徐文广的罪状,莫不过就是谋反和行贿等几大罪状,听的周围的老百姓们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位钦犯,竟然犯得是谋反之罪。
顿时之间,一股怒火燃烧在了所有百姓们的心里了!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这些儒家思想经过汉朝时期的推广以来,已经经历了这么许多年了,那一股子的思想早已经刻进了人们的骨子里了,而此刻,猛地听见有人胆敢谋反,这疑是煽动了所有百姓们那高昂的反战情绪了!
顿时之间,烂蔬菜,臭了的鸡蛋等物,猛地不断地向着囚车上的徐文广砸了上去!
面对着周围百姓们的一片怒会,徐文广就仿佛是一尊岿然不动的大佛一般,只是面带着一股阴冷的微笑,毫不在意周围百姓递过来的愤怒的怒火。就连那不断砸在自己身上的各种秽物,徐文广也是丝毫的不予理睬,只是没多消一会,徐文广的整个脸上、身上,都已经沾满了各种各样的污秽之物。
第237章 女真使者()
江楚寒的眉头不由得皱了皱,当着那么多百姓的面宣读徐文广的罪状,程国祥这是想干什么?隐隐的,一股不好的念头忽然从江楚寒的心中升了起来,眼睛望了望正走在前方的程国祥,只见程国祥似乎全部在意眼前的景象一般,依旧坐在高大的骏马上缓缓地前行着。
人群的一些被派来前来打探的家仆探子们脸色也是瞬间变了一变,急急忙忙地挤开人群,然后慌慌张张的回府上纷纷的报信去了。
此时此刻,正躲在首辅府里的一干官员人等也早已接到了这个消息,一个个被吓得面人色,小腿肚子直发抖,而温体仁此刻也终于板起了脸,一言不发地看着门外的那一杆桂花树。
温体仁这行的是一招险棋,当庭上书递表给崇祯皇帝,本就是一招险棋。温体仁只知道,自己的这颗大树,不能倒!若是由自己亲手将自己提拔上来的那一个个官员又统统踢了回去,这异与给了所有的人一个信号,温体仁的这颗大树,是要倒了!
皇上的这个举动,也疑落进了温体仁的算计里,温体仁算准了皇上,绝不会大兴杀伐,血流千里,因为这位当今天子,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流血牺牲的圣上。
可是,偏偏程国祥的这一招游街示众,忽地打破了温体仁与当今圣上之间的这股微妙的平衡了!
此时此刻,温体仁也是一脸的铁青,只是身为当朝太宰、首辅大臣,温体仁深深的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不能慌!
不得不说,程国祥的这一手,很有效,而且是非常的有效!杀鸡儆猴,敲山震虎,也不知顺天城里多少的官员已经吓的是连小腿肚子也开始不停的发抖起来了。
一路走着,那员公诉人一面宣读着徐文广的罪状,那几条罪状已经不知道被这员公诉人宣读过究竟多少次了,江楚寒心里隐隐的觉得有些不妥,看着周围的那群疯狂的百姓,仿佛一个个眼睛就像是要喷出火来了似得,江楚寒不由得一叹。
此时此刻,江楚寒才终有的有些了解到了,三年之后的抗清名将袁崇焕,为什么会在游街示众的时候被不明真相的百姓活活咬死。传媒效应,这简直就是利用传媒的效应引起公愤啊!
“打死他,打死他!”人群里忽然不知道是谁吼了一句,顿时掀起了一阵热烈的热潮,一群不明真相的百姓顿时一个个眼赤红如血,恨不得立即冲上来将徐文广活活的打死!
渐渐的,也不知道究竟是谁,一阵又一阵热烈的热潮开始响起在了这群百姓们的心里,一股浓烈的负面情绪,开始充诉在了这群百姓的心理面了。
“打死他,打死他!!”喊着整齐的口号,一群又一群的百姓开始赤红着双眼挥舞着拳头,想要冲上去将徐文广乱拳打死,却早已被执行秩序的士兵硬生生地给拦了下来,这才没有引起大的骚动。
江楚寒一看此番情景,再也忍不住了,急忙纵马追了上去,冲着程国祥道:“程大人,不能再宣读徐文广的罪状了!”
“为什么?”程国祥淡淡地看了江楚寒一眼,有些不慌不忙地说道。
“若是激起了百姓的情绪,发生了变故,将徐文广给打死了,这可怎么办!如何向皇上交待?!”江楚寒把脸一板,沉声说道。
“若是犯人被打死了,本官一力负责。”程国祥此时此刻竟然不留一点情面,冷冷地说道。
“这……”江楚寒顿时被程国祥的这一态度给呛住了,程国祥仿佛就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似得,毫不理会江楚寒的想法,鼻子里冷冷地一哼,径自骑着马向着前方走去。
眼见此情景,江楚寒也是可奈何的了,只好暗暗的揪紧了心,生怕出现一丝一毫的问题来。
面对着百姓们的怒吼声,程国祥竟然不管不顾,江楚寒一时半会也摸不清程国祥的心里究竟是在怎么想,只是下意识里的,一股不好的预感总是隐隐地浮上江楚寒的心头,这让江楚寒的感觉很不好受,也只好咬了咬牙,强行按捺下心里的那一阵不好的感觉,娓娓的又退了回去。
远远的一处高塔上,赵之龙正冷冷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的发生,远远地看着远处地面上囚车里的徐文广,赵之龙忽然缓缓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地道:“龙长老啊龙长老,非我赵之龙薄情寡性不愿救你,而是这是小公子的命令,我想,牺牲你一人,保的我天地会外宗百年香火不断,保的小公子大计得售,你也是心甘情愿的吧。”
赵之龙淡淡地叹了口气,嘴角忽然弯弯地划过一丝弧度,然后身形一转,冷笑着向着塔的深处走去。
此时此刻,不光光是赵之龙一人在盯着,就连锦衣卫也不能例外,吴孟明正紧张地站在一处高楼之上,面色铁青地望着地面上的这一切。
“兄弟们都准备好了么?”吴孟明脸色铁青地问道。事实上,江楚寒心里急迫,吴孟明要比江楚寒急迫,谁让程国祥这一手杀的所有人迅雷不及掩耳呢。吴孟明担心徐文广当众说出朝廷里的那一切恩恩怨怨,若是被这些百姓给知晓了,那可就是贻笑大方了。
云不二冷冷地点了点头,说道:“都准备好了,请佥事大人放心。”
说完云不二淡淡地道:“只要徐文广当众说出了哪怕半个字,我们锦衣卫擅长隐匿暗杀的兄弟们便会立即取了他的性命。”
“好。”吴孟明冷冷地点了点头,事实上,就连吴孟明这样的大特务头子都很不明白,指挥使为什么要这样做,在吴孟明看来,这简直就是帮助锦衣卫与东厂争夺帝宠最好的机会。然而,骆养性是自己的主子,吴孟明明知道如此,却也不能说什么,只能从容地贯彻着指挥使交待下来的事情。
正说间,忽然眼前一闪,只见远远的一座高塔上,一个人影忽然闪进了吴孟明的眼里,这让吴孟明的眼前顿时一亮,整个眉头顿时都立即皱了起来。
“赵之龙?他怎么会在这里?”吴孟明暗暗地想着,赵之龙眼下正是当今圣上跟前赤手可热的红人,当然,身为大明第一的机密机构锦衣卫,自然也很清楚,赵之龙的另一个身份,则是天地会外宗的一员长老!
“去,派人盯着他。”吴孟明下意识里感到了一丝不妙,这么多年情报任务干下来以后,早已让吴孟明养成了一种小心谨慎的心态。微微的一沉吟以后,立即对身旁的云不二下命令道。
“遵命。”云不二得令而去,吴孟明的那一盏紧紧皱起的眉头,却也不由得开始有些疑虑了起来。
徐文广的伏法,疑是一场异常强大的震动,论是大明,抑或是鞑靼还是后金等,都有着不可阻挡的影响。
此时此刻,大明以东的渤海之上,一艘船只正缓缓地行驶在海面之上。
“济尔哈朗,你说,咱们还有多久才能到顺天?”一名年轻的男子站在船头上,嘴里还叼着一只不知道是从哪里摘来的狗尾巴草,一脸享受模样的看着眼前一脸大胡子的济尔哈朗。
“多尔衮,风大,还是进舱里吧。”济尔哈朗仿佛极其看重眼前的这位年轻人,说道。
那位叫多尔衮的年轻人只是哈哈一笑,道:“长生天的子民是不会惧怕风lang的,你瞧,就连海东青也都不惧怕风lang,我做为努尔哈赤的亲生儿子,又怎么能惧怕风lang这种东西?”
济尔哈朗抬眼一瞧,一只硕大比的雄鹰正展翅高飞在船只的上方,不断地盘旋着。
济尔哈朗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了一股笑意,道:“没错,海东青都不惧怕风lang,我们做为长生天的子民,最优秀的女真人,又怎么能惧怕风lang这种东西?”
说完以后,济尔哈朗脸上忽然浮现了一股淡淡的哀愁,道:“出来已经两个多月了,也不知家乡怎么样了。”
“你家女人早已经生了,还担心什么。”那位叫多尔衮的年轻人口中猛地爆发出一阵口哨声,正盘旋在天空中的那只海东青听到了那年轻人的哨声以后,立即盘旋地飞了下去,稳稳地落在了多尔衮的肩膀上。
“还是想一想,此次出使去明,要怎么样争取最好的结果才是大事的吧?”多尔衮淡淡地一笑,说道。
济尔哈朗微微地一沉吟然后说道:“没错,此次出使明国,乃是皇太极亲自交待下来的最重要的任务之一,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多尔衮的脸上倒没有济尔哈朗那么沉重,淡淡地道:“明国,一定会同意的。”
“为什么?”济尔哈朗显得有些出乎意料,尽管济尔哈朗内心里对于多尔衮的这一番话语感到惊异,却没由来的心里忽然浮现出一股淡淡的信任来。
济尔哈朗是多尔衮的堂哥,但比多尔衮大了13岁。济尔哈朗知道,多尔衮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同时自己也深深的知道,多尔衮是整个部落,乃至整个女真人最杰出的骄傲!
多尔衮脸上的表情微微一笑,那张有些年轻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种强大的自信,这种强大的自信乃是后天环境里养成的一种,代表着一种名为“杰出”的东西来!
“济尔哈朗。”多尔衮的声音微微的一沉,说道:“长生天赋予我们的使命是什么?”
济尔哈朗微微一呆,然后恭敬地弯下腰,说道:“和平!”
“没错,和平!”多尔衮哈哈一笑说道:“想要和平,就得先有战争,契丹人欺压我们女真人太久了,这一次,我们出使明国,不就是为了带领我们女真人走向和平的么?”
多尔衮拍了拍济尔哈朗的肩膀,然后眼睛微微地眯了起来,说道:“想要和平,就得不惜任何的手段。”
“是!”济尔哈朗恭敬地低下了头来,对多尔衮心悦诚服。
船儿扬起了帆,向着渤海的某一处飞地行驶了去。
第238章 被程国祥骗了()
江楚寒现在的心情很不平静,是的,江楚寒很不平静,甚至有了想当场杀掉程国祥的念头了!
没错,程国祥这个家伙,居然把我骗了!
江楚寒恨恨地想着,脑间急速地飞转着数的可能性,然而,纵使眼下的这一切正在发生着,江楚寒也只感觉到了深深的愤怒!
将钦犯徐文广游街示众的路线,程国祥一开始并没有和江楚寒商量过哪怕是半个字。从一开始,江楚寒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准确的来说,是压根没有想过,这位大人竟然会使诈!
而且,还是一件掉脑袋的行为!
程国祥所走的路线,乃是从大理寺卿的衙门出来,一路顺着顺天城东边的方向,一路来到顺天城的某一处热闹的繁华地段。一开始,江楚寒的心里只是隐隐的感觉到有些不对的地方,然而,只是越走下去,江楚寒心里的那一股疑虑感便越来越强,那种深深的不安感开始占据在了江楚寒的心里。
为什么会有这种强烈的不安感,这种潜伏在江楚寒心里的第六感忽然涌了上来。
随着周围百姓的情绪膨胀,已经有了些许百姓冲出被围起来了的士兵包围圈,冲向了囚车要对着徐文广一顿拳打脚踢,幸亏被眼疾手的官差们给拦了下来,这才没有对徐文广造成任何的伤害。饶是如此,也让江楚寒顿时吓出了一身的冷汗来了。
“乖乖的,这游街示众可真不是个好干的活。”江楚寒有些懊悔地想着,然而后悔归后悔,江楚寒也着实没有办法改变眼前的这一切,程国祥不管怎么说,那也是自己的上官。以下官身份冲突上官,就凭着这一点,朝廷也能判江楚寒一个逾越之罪!
故然,江楚寒一直隐忍着,只希望着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情才好。
就这样一路走心一路提着的,队伍的一行人等终于来到了一个地方,这个地方,只是让江楚寒一听名字,心里就立即猛地“咯噔”了一下!
这一行的最终地点,竟然是在菜市口!
菜市口是什么地方,就算是江楚寒没有见过,可是后世里电视剧里放的那些段子,江楚寒就算是用脚指头也能推断的出来,那可是杀人的法场!是刑场!
他娘的,程国祥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个什么药!
此时此刻,江楚寒再也法忍受了,一个侧踢踢在马身上,急忙又追了上去,冷冷地冲着程国祥道:“程大人,你这究竟是想要干什么?”
“本官要做什么,岂容你来插嘴?”自从押着囚车上了街以后,程国祥就仿佛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一张脸上满是冷酷的说道:“究竟本官是上官,还是你是上官?”
江楚寒强忍着一口气说道:“程大人,若是人犯出了任何事情,你我二人怎么像皇上交待?”
“那是本官的事!”程国祥冷冷地一梻袖子,冷冷地说道:“若是你江大人还不闪开,就休叫本官不客气了!”
江楚寒顿时强压住一股火气,怒道:“程大人,这里是菜市口,你究竟想把犯人怎么样!”
“你若是再不住口,就休叫本官对你不客气了!”程国祥森然一笑,冷冷地哼了一声,说道:“奸党都没有什么好东西!本官恨不得除之而后!”
江楚寒脸色铁青,两人这一番争吵的声音极大,已然传入了周围的老百姓和官差们的耳朵里了,江楚寒微微地平息了一下怒气,抬眼一瞧,远远地,只见菜市口中央处隐隐的已连桌椅等物都准备妥当了,看这架势,也不知道程国祥究竟是打算想怎么办!
江楚寒已经不欲在与程国祥有任何争辩,拨马就向着身后的远方驶去,程国祥看着江楚寒远去的身影冷冷地一哼,忽然间向着左右猛地一喝道:“来人啊,缚下犯人,本官要在这里升堂审案!”
顿时之间,程国祥的这一席话立即语惊四座,周围的老百姓们只是微微地一沉默以后,就立即爆发出了一声山呼般的欢声了!
就在众官差的愣神之际,只见身旁的一个同僚忽然捅了捅身边的另一位正在发呆的同僚,有些紧张地低声道:“这么大的事……要不要通知沈少卿?这次可是我们大理寺卿出的这趟差事。”
那同僚有些紧张地咬了咬牙,说道:“这么大的事情,就算是天塌下来也砸不中我们这些小喽啰!保住自己就行了。”
那官差的心里显然隐隐地感到了一股极其不安的感觉,复又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