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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四是知道关碧悦与张玉儿两人的交情,听张玉儿这么一问,忙回答道:“阿碧也是念着太后的,时不时还念叨当年太后的恩典。”
黄纱后面就沉默了下来,过了半晌才传来张太后一声叹息:“当年都过去了好多年了。”语带辛酸,似是已潸然泪下。
丁四也是心情激荡,就又听到张太后幽幽的声音响起:“丁四,我这些天老是梦到先皇,他容颜未老,仍是当年模样。我知道你是他最信得过的朋友,你……。你……”她顿了好几次才说了下去:“你跟我说说先皇的事儿吧。”
她声音里有说不出的哀怨思念,丁四知道她定是想朱祐樘想得厉害,可惜阴阳相隔,只好找来跟他熟悉的人重提当年情形,丁四重重呼出一口气,低沉着嗓子说:“我跟先皇相识时,他年方弱冠,扮作普通人样子出宫,当时我还不知道他是太子,那时他彬彬有礼、待人客气,我还以为他是哪家的公子。”
他说到这里,张玉儿已忍不住插嘴说:“对,他就是这个样子,一向是温文尔雅,待人都是极好的。”她似是又想起了当年的朱祐樘,声音有几分缥缈。
丁四又接下去说到:“当时也是巧得很,刚好有偷儿偷了他的香囊,这香囊是孝穆纪太后留给他的,他自是分外宝贵,等他发现了东西被盗,便带人追在偷儿后面,我恰巧拦住了偷儿,并将香囊还给了先皇,当时我本想把偷儿扭送到衙门,先皇被偷儿哀求所动,答应再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我当时不以为然,觉得他未免太纵容偷儿,结果先皇说,假若百姓富庶,四海清明,这偷窍之事,是断不会有的。”丁四说到此处不由戛然而止,往事纷至沓来,当年那个瘦弱挺拔的少年恍若重现眼前。
那时正是初夏时分,万物生机勃勃,一如当年相遇的两个少年。
十 听雨()
春日气象多变,刚才还是风和日丽,一会儿的功夫,细细的春雨便洒在地上,无声滋润着大地,雨中的叶子被涤去尘土,更是鲜亮碧绿、生机勃勃。在小楼一隅,丁四如同痴了一样,浑然不知屋外春雨朦胧,而黄纱里的张太后更是情难自已,眼泪不同自主流了起来。春雨无声,在这样一个天气里,有一个人能跟你一起回忆往事,跟你一块追忆亲人,忽然间模糊的事情就清晰起来,它生动地出现在你面前,你才骤然发现,就算是灰飞烟灭,天地老去,你在意的人依旧活在你心里,就算是跟他的朋友共忆往事,你就觉得无比幸福。
过了好久,张太后的声音仿佛一样被春雨氤氲了一样,只听她似喜似悲地说道:“没错,先皇一直是心存此念的,自从我认识他,他不知跟我说过多少这样的话,他一心念着天下百姓,一意要做个顶好的君王。”她好像拭了拭眼泪,又开口问道:“丁捕快应该是知道先皇身世的?”
丁四转过神来,不自觉点头道:“是,原来不晓得,后来才多多少少听说一些。”
张太后轻轻叹道:“自从我知道自己要嫁给先皇,便听到不少关于他的事情,那时我才知道先皇也是顶可怜一个人,他自幼深藏冷宫,一直没见过宪宗,还要防备万妃的搜捕,当真是受过了不少苦,直到他六岁那年才被张敏公公送到宪宗面前,宪宗竟才知道自己还有个儿子,而后孝穆皇太后便离奇暴毙,孝肃皇太后担心先皇被万氏迫害,便把先皇接到自己身旁抚养,不知经过多少磨难才长大成人,但饶是这样,万氏仍不死心,生怕先皇登上皇位报复自己,于是便不断想法子,想使宪宗废掉先皇的太子封号,有一次差点被他得逞了,幸亏泰山地震,宪宗以为跟太子事有关才惹得天地震怒,于是便息了这念头。”她提起往事,仿佛又回到了待嫁闺中时听父亲严肃而小心说起这些事时,那时她忽然无端生了些害怕,朱祐樘命运如此多舛,难免性子上会有一些乖张,如果他性格暴躁,自己又如何该自处呢?
她还没有想太久,丁四已缓缓说道:“我最佩服先皇的是他能于逆境中不堕落,虽然劫难重重,但仍是宽以待人,这样的胸怀实在是少有的。我记得先皇继位后,有人曾上疏要严惩已”
“是的,先皇就是这样的人,生于算计却不失宽厚,胸怀坦荡从不谋私。”张太后声音里满是钦佩和思念,她长长呼出一口气又说道:“先皇继位后,始终不行打击报复之事,他常在我耳边说,一国之君不难有私念,否则就会偏听偏信。”
丁四不由点头说:“先皇不但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他在位时,一直是勤勤恳恳、打理朝政,我记得当时先帝不但设早朝,还开了午朝,兴建水利、改革积弊、北阻匈奴、东防倭寇,百姓这日子是越来越好了。”丁四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有思念也有感慨,他想到大家传言正德帝随心所欲、举事荒唐,不由叹了口气。
张太后没有注意到丁四声音里的唏嘘,依然沉浸在回忆里:“当时先皇还感慨说,政事太忙,他抽不出时间陪我,登照儿登基,他闲下来后,定要多多陪陪我,可是人不胜天……”她声音一下子哽住,再也说不下去,丁四知道朱厚照登基时年纪尚幼,张太后必是不少辛苦才稳住局面,也确实很是费了一番心血,不由也佩服她虽是一介女流,但在朱祐樘突然去世时能忍住悲痛,顺利扶持朱厚照登基,真也是大不容易,他想到听来朱厚照的风言风语时,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说:“我还记得当年先皇对皇上期望甚高,常说要好好培养皇上,要使他也成为一代明君。”
张太后思绪不知不觉被丁四引了过去,感慨着说:“照儿出生就深得先皇喜爱,也是巧了,他的生辰恰是在辛亥年甲戌月丁酉日申时,恰好连了申、酉、戌、亥,被人说命格极好,是贯如联珠之相,”,按照星命官的观点,这种生辰只有太祖才有的,先皇觉得后继有人,大明百姓有福气了,对照儿延请名师,希望他能成为一代名君。”提到朱厚照,她声音不自觉有一些骄傲和自豪:“照儿确实也聪明伶俐,读书时过目不忘,常得先皇称赞。”
丁四听张太后称赞正德帝,知道作母亲看儿子哪里都是好的,便心一横开口说道:“太后,我在坊间也听到些传言,说皇上行事有些放荡无忌。”说这话时,他不由抬起头扫了一眼黄纱屏风,不知道张太后会作何反应。
未料黄纱背后张太后的声音依然如故:“是,皇上性子有些洒脱不羁,当年他自封自己为‘总督军务威武大将军总兵官朱寿’,北上打鞑子,确实有些太行事无拘了些。”张太后说的这事丁四是知道的,正德十二年十月,鞑靼王子伯颜率兵来犯,朱厚照听闻后大怒,执意要率兵迎击,大臣闻讯后纷纷劝谏,生怕重蹈了当年“土木堡之变”的复辙,孰料朱厚照不以为然,无论大臣或是威胁或是痛哭或是直言,坚持己见,真的率兵赶赴战场,并在前线混战出杀敌一名,众将士见皇上如此英勇,也都是热血沸腾,一场大仗打得鞑靼大败而逃,这两年边关极是安宁。听张太后提到此事中,丁四不由叹口气,这事在百官中虽褒贬不一,但丁四却觉得朱厚照此事做得虽然冒险,但勇气可嘉,他心里还是有些称赞的,不过张太后提到此事,她嘴上是有几分埋怨,可心里还是首肯的,照这个样子,又如何让张太后能有所警示,暗中规劝皇上呢?
春雨沙沙作响,朦胧了天地万物,各人心事暗自揣,怎奈心中波涛汹涌,却总是开口忘言,不知该如何启齿?
就在丁四暗中想中要再说些什么试试,张太后也在想着如何将今日的目的说出来,最后,正当丁四再想开口说话时候,张太后的声音却突兀地响起来:“丁捕快,难道你从来没有怀疑过先皇之死吗?”
听完这话,丁四只觉大吃一惊,不由自主就站了起来。
十一 怀疑()
张太后声音不大,但丁四听到耳朵里却觉震聋发馈,他望着屏风,黄纱依旧是纹丝不动,不知道后面的张太后又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
张太后仿佛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尽量语气平稳地说道:“先皇去世那年,你应该不在京里吧?”
丁四急忙稳稳神,点头说道:“我那时下了趟琼州,等回到京城时,先皇已葬入泰陵。”他说这句时,往事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里。他记得他知道朱祐樘消息时已是五月#下旬,他一路马不停蹄,从琼州赶到京城,回来后朱祐樘已大葬了,此时距他去世之日已是有数月了,丁四当时伤心不已,径直闯到泰陵,结结实实哭了一场,怎奈回天无力,朱祐樘就这样是和他阴阳相隔,再也不能见面。
张太后的声音如缕清烟一样袅袅升起:“丁捕快,你可听说当年先皇的死因?”
过了一会儿,丁四声音才满是遗憾地响了起来:“听说是得了伤寒,太医院#诊错了症,开错了药,结果贻误了时机,因此才归了天。”
他话音刚落,张太后已冷笑起来:“误诊,太医院里顶尖的太医,顶好的药材,竟会要了人的命?丁捕快,你在衙门多年,可曾见多少例这样的事?或许寒门布衣请到了庸医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可伤寒又不是要紧的病,哪家达官贵人会因伤寒就误诊丧命?”她说到最后,已是咬牙切齿。
丁四低头想了想,迟疑地问道:“既如此,太后当年为何不查个清楚?”
张太后的声音满是颓废和无奈:“当年我就是这么想的,我得知先皇死讯,悲痛之余,便想要是有人暗中作祟,我就是拼了性命也要揪出这人来。”她说到这里忽然一顿,过了一会儿才涩声说道:“可是那时候照儿才不到十五岁,先皇又是骤然去世,我要先撑着让先皇入殓,让照儿登基。等这两年大事做完好,我算准备好好审审此案,可照儿被人哄着,跟我说要自己亲自问案,我当时想照儿刚登基,也是要立威的时候,于是就想明着让他审,我在暗中动手,可还没过几日,我这还没头绪,照儿已过来禀告我说,他已经着人查清楚,是#这两人开错了方,他们也供认不讳,我那时就想,谅他两个小小的太医也不敢有胆害先皇,必定是有人暗中指使,但照儿极力陈辞,再三保证说没人指使,已是审清楚了,并抱着我痛哭不已,叫我不要伤心过度、小题大做,我那时看照儿哭得要昏了过去,又想着他才登基,诸事不明,又不忍心逼他,思前想后便接受了这个结果,我那时也想,或许先皇原来在冷宫里出生,伤了元气,从小又是东躲西藏,因此身体稍弱了一些,若是#这两个混帐东西真是一时失误,也不是不可能的。于是就勉强信了这个说法,可我心里一直有根刺,扎得我日夜不宁。”她说这话是又急又快,显是积在心里许多年,丁四听得是心惊肉跳,张嘴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末了又听到张太后的声音响起来:“当年我强迫自己信这个说法,心想只要把这两个庸医诛了族也算是出了我心头一口气,当时照儿也同意我这个意见,我一直以为他是照我这个法子做了,可是……”她声音陡然拔高,几乎是要尖叫起来说:“前几****才知道,这两人根本没丢性命,只是当时被判了戎边。”她强压着怒火才没有拍案而起,口里是咬着牙齿一字一句说道:“丁捕快,你说,这背后蛊惑皇上,极力阻他查清此事之人,是不是就是害先皇的凶手?”她声音冷冰冰的,有固执也有仇恨。
丁四早已不顾失仪,两眼只盯了黄纱屏风,脸上表情似是不可置信,又似是心神已乱。他想了会儿,终于犹豫着张开嘴,满口苦涩地说:“太后……”
屏风后张太后情绪激动,根本没听到丁四开口,只是自顾自说道:“此事不明,我就算是百年后见了先皇,我又有何颜面?”她一顿后又无比严肃说道:“丁捕快,你是先皇挚友,又是嫉恶如仇,应是不会让凶手逍遥法外?”不待丁四答话又说道:“我已经跟皇上说过我要暗中再查此案,当年皇上亲自过问此案,应该最清楚是谁误导了他,丁四,你愿意出面把那心狠手毒之人揪出来,使他杀人偿命吗?”
丁四脸上阴晴未定,只是张嘴看着屏风,刚才那句话堵在嘴里如千钧重,怎么也说不出来。
张太后在屏风后面看他神情,以为他有顾虑,又高声说道:“你莫担心,皇上那边,我已交待清楚,只要你想找他了解案情,凭我信物,可直接求见皇上。”
丁四闻言又是一阵心跳加快,他稍作考虑便朗声说道:“太后放心,我就算是肝胆涂地,也会对先皇有一个交待。”
“好,好,好。”张太后无比激动,一连说了好几个“好”字,然后才说道:“丁捕快,你还是没变,先皇当年没看错人。”又向着左右吩咐道:“来人,将这块玉玦给了丁捕快,我再着手谕一份,就说是丁四替哀家行事,任何人不得阻拦。”
此时屋外的春雨是渐渐大了起来,原本沙沙声竟连成了淅淅沥沥的声音,紫禁城一片万紫千红笼罩在薄如烟雾的春雨中,竟显得朦朦胧胧,使人如坠云雾。
十二 豹房()
在#处有座行宫,这行宫从外面看起来普普通通,但是知道的人却不自觉绕着走,这就是当今皇上正德帝最喜欢的地方——豹房,进得里面,就先听得一阵吼叫,声音高亢凶狠,使人不寒而粟。这叫声往往是最凶猛的动物发出来的,这些动物被在一个个大笼子里,皮色油亮,膘肥体壮,它们似乎被关得不耐烦,一个个眼露凶光,彪悍无比。
在一个铁笼子前,有一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正襟危坐,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颇带欣赏地盯向笼子,这人一头乌黑发亮的头发被一根玉簪挽在头顶,身上穿的是#,他身材健壮,肌肉发达,浑身洋溢着火一样的热情,这人正是大明的皇帝——朱厚照,他坐在铁笼子前,一副放荡不羁、满不在乎,没有一点帝王的庄严和威仪。他身旁正围着三四个年轻人,都是二十多岁模样,其中身材最高大的便是朱厚照身边的红人——江彬,他颇得朱厚照信任,被朱厚照封为#一职,站在江彬旁边满脸含笑的是#,他一身布衣打扮,原是街头卖艺耍把戏的,后来无意遇到朱厚照,两人聊得颇为投机,于是便入了朱厚照的法眼,剩下一人个头虽矮,但脸上一副骁勇好斗的神情,这人是#的儿子,当年也是跟朱厚照一块上战场杀鞑子的,这三人和朱厚照脸上都是一副跃跃欲试的神情,而在四人面前的笼子里关着的庞然大物,赫然就是一只斑斓猛虎,这虎一身金黄,正在笼子烦躁地走来走去,恨不得一下子冲出牢笼,尽情撒泼。
在这只吊睛猛虎的吼声中,朱厚照皱皱眉头,有些不耐烦地说:“丁德武这小子怎还未到?”
身后几人相互看了几眼,江彬清清嗓子正想说话,忽然从外面跑来一人,嘴里还高声嚷着:“来晚了,来晚了,莫怪。”
这人丝毫不顾忌朱厚照在场,而朱厚照也毫不以忤,一拍巴掌说:“丁德武,你总算来了。”
原来,这急匆匆进来的正是丁德武,他一身短打扮,更显得精神利索、神彩奕奕。
说话间,朱厚照已一边挽袖子一边站了起来,兴致勃勃地说:“来,老规矩,掷骰子,谁大谁先来。”
几人显是极有默契,丁德武一边擦汗一边和江彬三人围在朱厚照身旁,朱厚照眼睛发亮,早有侍者将三个玉做的骰子送到朱厚照手里,只见朱厚照将骰子一阵乱晃,然后一掷,大家急忙围住了看,却是掷出一个#来,朱厚照哈哈大笑说:“这次说不定就是我的第一了。”一边说一边摩拳擦掌,显是做好了准备。
江彬不露痕迹地冲丁德武使个眼色,丁德武点点头,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四人又先后掷了骰子,待丁德武掷完后,朱厚照就捶胸顿足,原来丁德武掷出一个#,恰恰大过了朱厚照。
丁德武哈哈一笑,对着四人说道:“这次我手气好,让我先来驯驯这猛虎。”
原来这猛虎是刚送进豹房的,野性未除,五人在这掷骰子竟是为哪一个先下场驯服这猛虎。
朱厚照虽然没有掷得头筹,但依然兴致不减。没多长时间,侍卫已把关猛虎的笼子推到一个环形场地里,这地方大概方圆七八丈,四周也是用铁栅栏围了起来,刚才那只猛虎已被放出来关进这场地里,它被关得久了,凶性大发,正恨不得发泄一番。此时丁德武也已经装备停当,他早在上身罩了一副比甲一样的盔甲,将要害处护得严严实实,头上戴着一个头盔,只剩两眼露在外面,旁边侍卫早把一把长鞭送到他手里,丁德武随手甩一个鞭花,声音就清脆地回响起来,那猛虎听到声音,瞪着铜铃一样的眼睛看了过来。丁德武一点也不害怕,等侍卫将铁门打开后将声一拧身子,“倏”地一声窜了进去,而在同样时间,一群侍卫浑身盔甲,已进去守住四周,只等有意外便上前帮忙。
这猛虎丝毫没注意到站在四角的侍卫,只是盯着丁德武,喉咙里发出“唔唔”的声音,显是把丁德武当成进攻的对象,丁德武一点也不敢大意,双脚牢牢钉在地面上,身上是满满积蓄了力量。
这猛虎将头俯下,眼睛死死盯住丁德武,忽然间一个前扑,果然是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就奔了过来,丁德武见老虎作势时已是做好准备,那猛虎刚用劲跳起,他已是抢在前面,身形比老虎更快,一跃三丈,脚顺势一蹬旁边的铁栅栏,身子翻空,手中长鞭绽出一声春雷,“啪”地一下抽在猛虎身上。这猛虎一扑得空,又被丁德武抽了一鞭子,疼得“嗷嗷”大叫,身形一转,头直对着丁德武,张着血盆大口就又扑了上来。丁德武刚刚站定,就觉得面前一阵风起,他知道老虎又要扑过来,急忙将身形一矮,这猛虎擦着他头皮又扑了过去。丁德武趁老虎还没转过身来,手中长鞭发力,贴着地面就抽了过去,一下击中老虎右后腿,老虎受痛,怒火彻底被激了出来,竟是在地上打一个滚,又是高高跃起,如泰山压顶一样向丁德武扑了过来。此时场里场外诸人是连气都不敢喘,朱厚照屏气凝神,手牢牢攥住衣角,他此时只觉分外兴奋,恨不得在场里跟猛虎搏斗的是自己。场里的诸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