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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侄子侄女的,尽管你和林正道做的很巧妙的,但这事情是不经查的。可是——”丁四拖着长长的声音说道:“你和林正道自始至终对我是没有恶意的,许多次是我主动寻着你们帮忙的,那次怡红阁遇险也是千真万确的,我相信我这双眼睛,还有昨天你拼了性命也要救我,更不似作伪,但玛瑙,你们到底是谁?到底要做些什么?”
原来,该来的总归要来,玛瑙在这一刻反而有如释重负的感觉,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丁四终于信了他们没有恶意,那么,他们要说的话、做的事尽管匪夷所思,但丁四总是愿意听一听的。可是,她要现在说吗?
玛瑙忽然对着丁四笑了一笑,这笑容里有说不出的坦荡和明净,愈发显得玛瑙明眸皓齿、秀色怡人,她不再惊慌、不再害怕,挺直了胸膛朗声说道:“丁大哥,如你所述,我跟林大哥确实不是林中风前辈的侄子辈,林大哥确实姓林,名字就叫正道,而我其实姓计,只不过名字仍是玛瑙……”
她忽然间落落大方起来,较一般寻常的女子确实不同,其它女子在此情形下早就手足无措、心慌意乱起来,而玛瑙却摒除了一切杂念,不再为被人拒绝而黯然神伤,不再为被人识破而心虚不已,她的神情只有无比的坦荡和诚恳,她沉思了一下,准备继续说下去,忽然从远处传来“噼啪”的声音,玛瑙立马抬了头看去,只见天空闪过几点耀眼的光,似是有人发出什么信号,她脸上一喜,对丁四说:“丁大哥,你稍等,我们的人马上就来了。”说完后,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将外面裹着的油纸层层揭去,然后用火石打着,将里面类似烟花一样的东西点燃,高高向空中抛去,只见那东西升上天空,也发出“噼啪”的声音。做完这一切后,玛瑙又对丁四展颜一笑,笑容里有说不出的诚恳:“丁大哥,你要信我的话,就稍等一下,等福哥他们来了后,让他们告诉你吧。”
她身上衣衫都已经被海风吹干,如今都在风中展了开来,衣袂飘飘,有如仙子一样,丁四不由喝了声彩,这女子也算是女中豪杰了,拿得起放得下,光明磊落,确实自有风采。两人都不再说话,只有海浪拍打着海岸的声音不时响起,天地一片寂静。
没过多长时间,果然见一艘船在海中如箭一样飞了过来,很快就停在岸边,从船上跳下几个人来,前面的正是昨日曾经出现过的福哥。福哥一见玛瑙就大喜,眉开眼笑道:“玛瑙,我就晓得你没事,你要是在海里出了事,那才叫个可笑呢。”嘴里这样说着,却一把拉过玛瑙,上上下下看了个遍,生怕玛瑙有一丝闪失,待看到玛瑙眼睛似乎哭过,不由一怔,焦急之情溢于言表。丁四旁观者清,早看出这年轻人对玛瑙情深意长,又见到这年轻人长相虽普通,但自是有一股英雄气势,不由也是暗自颔首。
玛瑙嘴里嗔道:“福哥,我会有什么事。”用手一指丁四,对着福哥说道:“这位便是丁捕快,左叔和林大哥向你提起过的,咱们的事如今全落在丁大哥身上了。”又对丁四介绍道:“福哥是我自小一块长大的,全名叫做陈福。”
两人忙抱拳相见,陈福见丁四气宇轩昂,不由也生了敬重之意。玛瑙待两人见过,随即爽朗地说道:“丁大哥刚才认我做了妹子,福哥,这也算是咱们自己人了,我正准备把咱们这次的目的完完整整告诉丁大哥。”
陈福也是痛快人,点头道:“帮主早着急得不得了,想着尽早把丁捕快请到咱们岛上去,这事情也不敢再拖了。”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似地说:“对了,丁捕快,玛瑙,还有一件事情没来得及告诉你们,昨日我们随后赶到,和伏击丁捕快那帮人在水底斗作一团,虽然有几个逃之夭夭,但是仍被我们活捉了一个,如果我没判断错的话,那人就是潜在泉州城的倭寇,以此推断,想置丁捕快于死地的就是倭寇了,只是倒也奇怪,倭寇怎突然间对丁捕快动了手?”
丁四听他这样说不由大吃一惊,任他如何想怎么也没想到昨天那帮人竟然是倭寇,只是陈福说得对,倭寇怎么会对他动手呢?他们怎么会知道汪之洋的事情呢?
玛瑙略一沉思不由向着丁四问道:“丁大哥是否让人盯着怡红阁?”
丁四点点头:“因为涉及汪之洋,我使润泽埋伏在怡红阁,看汪之洋是否会去找玲珑问事,又让他顺便探探如花身亡的事。”
玛瑙眼睛眨了一眨,沉思着说道:“我明白了,定是怡红阁里的人发现了丁大哥派的人手,又知道了山本失踪被捉,以为是丁大哥暗中发现了什么,所以才下了毒手。”又长长出一口气:“幸亏丁大哥吉人天相,让那些倭寇毒计落了空。”
丁四听得糊里糊涂,不由拿眼光瞧了玛瑙,玛瑙看出了丁四的疑惑,不由又深深吸了一口气说:“丁大哥,山本就是那晚想侮辱我的人,左叔和林大哥暗地里埋伏,将他捉住了,不过这倭寇倒是心狠,当场就想切腹自杀,现性命只剩下半条,我们这次出海就是要把他送回岛上,却也是巧,没想在海上碰到你。”说完后看一眼丁四,叹息着说:“丁大哥,你莫着急,这事情太长,等到了岛上,让我爹细细跟你说了吧。”然后仰起脸,看着丁四说:“丁大哥,你若是信得过我,就请你跟我们一起上船,跟我们一起上岛吧。”
丁四略一思忖,就重重点了点头。
玛瑙大喜过望,雀跃着说:“福哥,咱们上船吧。”
六三 海盗()
六三海盗
在茫茫大海上,这艘小船如同水面上漂浮的一片树叶一样渺小,但它始终无惧风浪,顽强地在与大海搏斗,向着自己想去的方向前进。丁四看船上除了陈福、玛瑙外,还有三个年轻小伙子,都是皮肤黝黑,身体壮实,陈福四人划起了浆,胳膊上的犍子肉都鼓了起来,小船虽载了六人,但仍然箭一般向前行去。
玛瑙倚在船尾,看着越来越远的孤岛,心里升腾起了莫名的失落,在那里,曾经只有她与丁四两人待过,她曾经做了一个非常旖旎的梦,但是梦醒后,她却从高高的云端跌入严峻的现实中,满腔少女情怀,却不堪现实一击,她到底该如何面对自己这份感情呢?玛瑙觉得有些迷茫,想了一会儿觉得心烦意乱,不由就靠着船的一侧,低着嗓子哼起小曲来:
“春天里呀百花开,
海风习习吹过来,
渔歌伴着山歌唱,
一江春水好放排。
夏季里呀山如黛,
往返人儿画中来,
千条瀑布万条溪,
石栀扬帆向东海。”
她声音清脆,虽然是轻声细语,但还是吸引了船上划船的年轻人,福哥不由也扯起嗓子,高声和了起来
“秋天里呀芦花白,
行行大雁飞过来,
百里雁荡放眼望,
奇山秀水赛瑶台。
冬夜里呀月徘徊,
山影朦胧玉人,
夜景**如梦境,
诉说千古情和爱。”
唱到最后一句时,福哥的声音低沉了许多,抑制不住的柔情蜜意就流露出来,旁边的几个小伙儿挤眉弄眼地跟着一块唱道:“诉说千古情和爱。”
玛瑙听到这句,不知为什么,心里又是一酸,眼里不由又想流出泪水来,她赶紧装作被浪花溅在脸上一样,轻轻拿袖子拭着脸。
在欢快的歌声中,小船向着远方航行,丁四坦然坐在船上,不问船到哪里去,也不问玛瑙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他凭自己的感觉,玛瑙等人对自己没有恶意,他相信玛瑙会把事情的真相告诉自己的。
经过了两个左右时辰的功夫,丁四又看到了一个小岛,在宽阔的大海里,这个小岛似乎孤零零地立在那,任凭浪花拍打,波浪翻滚。等快到了小岛,丁四才瞅见,小岛上竟飘着一杆大旗,蓝色的旗顺风摇摆,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计”字,玛瑙见了这面旗,不由兴奋起来,她睁着秋水一样的眼睛,对着丁四说:“丁大哥,这就是我们鲨鱼帮的所在。”
丁四听到“鲨鱼帮”三字不由一愣,玛瑙是鲨鱼帮的人,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帮派?正在疑惑间,眼看着小岛就在眼前,那面蓝色的旗子上活灵活现地绣了个鲨鱼的模样。
说话间小船已近了岸,恰逢一个浪推过来,小船就搁浅在浅滩上,玛瑙不等船停稳就一下子跳了下来,小岛上同时传来一声惊呼:“小姐,小姐。”随着声音就从里面跑出一个人来,这人气喘吁吁跑到玛瑙面前,一把就抱着玛瑙,原来,这人正是玛瑙的随身侍女喜鹊,她呜呜哭了一会儿,又抹着眼泪说:“可怕我给担心坏了,昨天我们跟那帮倭寇狠狠打了一仗,转身就找不到了你了,海上风浪那么大,我还以为你出事儿了呢。”昨天喜鹊跟陈福几人跳下水和倭寇斗作一块,那倭寇也颇为凶狠,双方在水底里混战了将近一个时辰,对方才体力不支狼狈逃窜,仓皇中一个同伙给陈福他们捉了去,陈福见没了玛瑙和丁四的身影,就安排喜鹊几人带俘虏先回海岛,自己又带了几人寻找玛瑙两人的下落,喜鹊回到岛上便一直不吃不喝,站在瞭望台上看海面上的动静,突然看到玛瑙等人回来,不禁欣喜若狂,立马冲了下来。
丁四趁着喜鹊抱着玛瑙又蹦又跳的时候,上下打量了这海岛,这海岛看上去也不甚大,靠近浅滩这一侧只有一条向上的石阶,弯弯曲曲向上,而石阶两侧,不知是自然形成还是天然所在,竟然都是高大的石头,像是一道屏障,将这海岛同大海隔了开来。一旁陈福见丁四打量着这海岛,在一旁介绍说:“这海岛也是我们无意中发现的,当真是一个藏身的好地方,于是我们便以此为家,现在已经有七八年了。”
就在陈福说话的功夫,从海岛上又跑下一人,这人长着一副机灵模样,见到陈福抱拳说:“福哥,计帮主请丁捕快上岛。”
听来人这么一说,陈福伸手向丁四做了个请的动作,丁四点头一笑,不慌不忙、气定神闲地迈开步子,沿着石径拾阶而上,就如同闲庭信步一样,陈福在心里不由又是一叹,左叔和林正道对丁四赞不绝口,他初闻还疑惑区区一个捕快是否能实现他们所求,现在看丁四的气度,竟是许多人比不上的,或许,他们就能达成所愿了。丁四踏着石阶上去,在石阶尽头有一条向里延伸的大道,左右两旁每两步就站着两个身强体壮的彪形大汉,每人手持一把九环大刀,那刀刃在阳光下泛着吓人的光芒,丁四视若无睹地走了过去,没有丝毫犹豫。他经过时,两名大汉微微躬身后退,待走出了四五丈远时,忽听一声爽朗的大笑:“丁捕快果然好胆量。”
丁四顺着说话声音瞧去,只见有一人昂首挺胸站立,背后簇着一大群人,这人甚是威风,身高约有七尺,古铜色脸庞,两只眼睛甚是桀骜不驯,一把胡子已是花白,虽然看上去已有五旬年纪,仍是虎背熊腰、英雄盖世。他背后诸人虽是形形色色,但看上去都是骁勇彪悍的模样,一齐站在他身后,有如天兵天将一样。
丁四朗声一笑,抱拳道:“阁下就是计帮主吧,不知千方百计引丁四来到海岛,有何指教?”
那人见丁四面不改色,毫无畏惧,不由也佩服丁四是条汉子,也是一声大笑,双手抱拳说:“老夫计万水,等候丁捕快多时了,今日见到丁捕快,当真觉得一见如故,这个朋友我交定了。”他爽朗大方,身上自有一股草莽英雄气概。
丁四丝毫不被他气势震慑,望着计万水的眼睛径直说道:“计帮主,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知府大印,是你派人盗走的吧?”
他这话一开口,计万水背后众人吃了一惊,不知丁四说这番话是什么意思,有人禁不住握紧了身边武器,生怕丁四忽然翻脸。
计万水查觉到背后诸人的紧张,轻轻摆摆手说:“各位不用惊慌,我早已打探清楚,丁捕快是顶天立地的人物,要是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定会原谅咱们想出这个笨办法。”然后长长叹了一口气说:“丁捕快,先请进会客厅,容我把事情经过向你细细讲来。”
他说完这句话,身后众人散作两列,将堵得严严实实的屋门露了出来,丁四只见黑漆漆屋门上镶了个匾,上面写了三个大字“会客厅”,也不客气,直接走了进去。
六四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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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进屋坐定,计万水坐了主位,丁四坐了他右侧的位置,其他人都分坐在两排,这间屋子虽说是会客厅,但着实简陋,其实就是拿石头垒出来的,屋内一张八仙桌连漆都没上,椅子也是自己砍来树木做的,丁四看那桌子椅子磨得甚是光滑,知道是有好几年光景的,再看两边众人,都是神情严肃,仿佛面临一件极重要的事情一样。他也不急,端端正正坐在那里,两眼平视前方,嘴角还微微向上扬了几分。
计万水扫视一下屋里诸人,声音洪亮地说:“这屋内都是咱们自己人,左军师三番五次托信来,说丁捕快是个爽快人,也是个有情有义、智勇双全的人物,咱们这趟买卖全落在丁捕快身上,我原本找个时间到泉州城去一趟,亲自拜访一下丁捕快,没想到这次倒巧,竟能请丁捕快到咱们岛上走这一遭,这真是天意呀,那么,我今天打开天窗说亮话,把咱的底细跟丁捕快交待个一清二楚。”
一屋人看向丁四的目光有些异样,有人惊讶,有人怀疑,有人欣喜,在众人的审视下,丁四依然稳稳当当地坐在椅子上,静等着计万水继续说下去。
计万水犹豫了一下,好像一时不知从哪里说起,仔细想了想,才开口说道:“我们是成化二十年从泉州府惠安县来到这座岛上的,现在算起来,已经有十三年了。”他这句话一出,两旁的众人的神情不禁都恍惚起来,丁四看这些人的岁数,最年轻的也是三十多岁的样子,显然都是在惠安住过的。
计万水脸上渐渐也柔和起来:“惠安是个好地方,丁捕快可能没有听说过,那里景色也美,水土也肥,种庄稼打鱼都是非常容易上手的,我家世世代代都在惠安县计家村住。”说完后不由失笑道:“在座的兄弟大部分都是惠安县的,即便不是,离得也不太远,都是知道这个地方的。本来咱们好好出海打渔,虽说日子过得不好不赖,但总算能活下去,出海打了鱼,回家抽袋烟,看老婆孩子围着自己转,心里还是很舒服的。但日子是越来越过不下去了,这渔税是越来越重,渔盐税也在一个劲往上涨,哦,丁捕快可能不太明白,我们捕鱼后有时需要把鱼腌成鱼干,经常是要用盐的,可官盐太贵,官府又不准用私盐,这日子过得就一天比一天紧张了,有时候风里去浪里来的,冒着风险打了一天鱼,还不够向官府交税,这日子就没法过了。成化二十年,那年不知老天爷怎么回事儿,天天刮风下雨,海上没法出,即便出了也捉不了几条鱼,这地里的庄稼也都被淹死了,那年的光景真是苦呀。”他似乎想起了往事,不禁深深叹了一口气,这使他看上去多少有些老态。他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说了下去:“那年,惠安饿死了好多人,玛瑙的娘也是那时饿死的,我埋了玛瑙的娘,玛瑙她哥八岁,玛瑙那年才五岁,两孩子一边哭着找娘,一边哭着肚子饿,可当时官府上门催交渔税,竟是一刻不能缓,我那时就想,老天爷真要断我计万水和两个孩子的后路,让我们跟了玛瑙她娘去,玛瑙她娘就是为了省一口吃的给两孩子才给活活饿死,我要是两个孩子也养不活,怎有脸到地下去见玛瑙她娘。恰逢当时有许多乡亲都被王剥皮逼得无路可走,哦,王剥皮是当时的县令,对外称他是朝里太监梁芳干儿子王清芦的侄子,连泉州府的知府都要看他脸色的,一向是欺男霸女、横征暴敛的。我们凑在一堆一合计,觉得凭什么我们辛辛苦苦外出打渔,却连妻子儿女爹娘都养活不了,你们却大鱼大肉、不可一世,凭什么?于是,大家就一咬牙,杀了上门逼着交税的差役,乘船出了海。”
他说完这番话,在座的众人都是一脸悲愤,仿佛计万水所说之事就在昨日,会客厅一片肃然。
计万水停了一下,又说道:“当时官府也曾出海捉过我们几次,我们那时人手少,常常刚在一个岛上安顿下来,便不得不逃到其它岛上,这样逃来逃去,哪有时间出海打渔,本来大家是想逃出来找个小岛,自己打鱼、自己种庄稼,好歹能活下来,但这样一来,整天东奔西跑,根本没时间打渔,于是我心一横,便带着兄弟们做了几桩买卖,抢了海上来往的几艘商船,但我们的规矩是只求财,不伤人,我们也是为了活下去,这时间一长,我们就做了海盗。”他语气诚恳,毫无隐瞒之意,看来确实向丁四交了底儿。
丁四早瞧到会客厅挂了一个大大的牌子,上面写着几行大字:
“一曰,私上岸者,初犯割耳,再犯者死。
二曰,所得八成归公,二成作奖;擅取公物者死。
三曰,**妇女者死。”
他看到眼里,心想:计万水这话倒是不差,可见并不是不分青红皂白、伤天害理的一伙人。他这边正想着,又听到计万水说:“时间长了,我们也熟悉官兵的秉性了,他们就是一群欺软怕硬的家伙,你真要是拼了命跟他打,他就吓得屁滚尿流,刚好我这帮兄弟们都是水上功夫甚好的,慢慢就历练出来了,后来我们还找到了这个易防难攻的岛,渐渐就安顿了下来,算是有了立身的地方,还学其他人取了个帮会的名字,叫鲨鱼帮,算是说出来气派一些,时不时做上几票买卖,而慕名前来的人也渐渐多起来,渐渐我们就有了一千来人,你见过的左叔和正道都是后来加进来的,我们算是正式做了海盗。”他目光如炬,看丁四的反应,丁四面上仍是淡淡的,并没有露出厌恶反感的神态。
这要是在丁四年轻时,是断不能容忍海盗的,他那时黑白分明,觉得官府和盗贼是势不两立的,但历练时间长了,见的事情多了,也知道有些事没那么简单,现在又听计万水当年被迫出海的情形,也有几分同情,只是不知计万水到底是做的什么打算,因此也不置可否,静等他往下说。
计万水见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