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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出喉咙,魏十七张口将鱼尾咬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绝不放它出去。
阴锁似乎感觉到他的决心,放弃了挣扎,魏十七伸手在鱼口上一按,将它吞回腹中。
潘乘年呵呵笑了起来,魏十七给了他莫大的惊喜,吾紫阳眼光不差,这等人物,在连涛山也不多见。
盛精卫眼神闪烁,颇为意外,这一对鱼形古锁,显然大有来历,为何分别落在昆仑派和太一宗之手?掌门究竟在打什么主意?转念一想,不觉哑然失笑,他性命危在旦夕,哪有闲情去操心这些!
潘乘年收敛起笑意,低下头,望着黑龙庞大的身躯,心中拿不定主意。山河元气锁阴阳合一,固然可以对天妖造成莫大的伤害,但万一事不谐,黑龙从沉睡中苏醒,这一场恶战,凶多吉少。但若是将其轻轻放过,只作不知,盛精卫未必肯听命,将其强行制服,又是害了他性命。
犹豫片刻,潘乘年向盛精卫道:“你还是要试上一试?”
盛精卫斩钉截铁道:“要,除死无大事。”
“好,我不拦你,你留下来,一个人,是生是死,是好是歹,听天由命。”
盛精卫咬着牙道:“多谢掌门”
潘乘年衣袖一拂,正待离去,忽然停住脚步,皱眉望着一处,低声喝道:“是谁?”
盛精卫吃了一惊,急忙抬头望去,却见黑暗之中,一人踏着黑龙的躯干缓步行到光亮下,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双眼燃起两团碧火,脸上血肉模糊,露出磷磷白骨,分辨不出模样,浑身上下溃烂不堪,皮肉披挂在白骨上,看上去就像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活死人。
“是谁,破了,幻境?”他“咯咯”转动头颈,一张张脸看过来,最后盯着潘乘年,咧嘴露出几颗焦黄发黑的牙齿,“是你吗?”
他似乎很久没有开口说话了,舌头不大灵活,几个字几个字往外蹦,声音听上去十分古怪。
潘乘年微微颔首,反问道:“阁下是谁?”
“阁下?呵呵,后辈小子,恁地,无礼!”
谈吐之际,狂暴的妖气从他体内喷薄而出,又倏地缩回,不知浓烈的多少倍,盛精卫心头猛地一跳,又惊又喜,这分明就是妖气伐毛洗髓,醍醐灌顶的特质,绝不会错。
潘乘年叹息道:“人妖殊途,妄以妖气洗炼肉身,你也想变成这么副鬼模样吗?”
盛精卫心中一凛,掌门话中之意昭然若揭,前车之鉴不远,他若一意孤行,眼前之人便是他的下场。他苦笑道:“这副模样,也总好过身死道消。”
潘乘年的言行激怒了对方,那活死人眼中碧火一收,抿唇吹了口气,一团黑气氤氲鼓荡,半途凝成一枚小剑,飞射而出。这一剑速度不快,偏生避无可避,只一晃,便钉在潘乘年肩头,直至没柄。
这分明是昆仑剑修的手段,潘乘年的脸色有些古怪,身躯渐渐变淡,终至于消失,下一刻,他举步从虚空迈出,望着那枚小剑,心中犹疑不定。
“一气,化三清?昆仑门下?”那活死人自恃辈分,不再出手,抿唇又一吸,小剑倒飞而回,仍化作一团黑气,没入他口中。
盛精卫隐隐猜到了对方的身份,瞥了掌门一眼,上前拱手见礼,道:“前辈有所不知,数千年前,昆仑剑修玄修分道扬镳,剑修在流石峰秉承昆仑一脉,玄修远赴中原腹地,在连涛山另立门户,开创太一宗。”
一介老朽之身,腆着脸口称“前辈”,旁人都觉得异样,那活死人却大咧咧地点着头,道:“尔等,是太一宗,门下?”
“是,晚辈盛精卫,太一宗门下弟子。那个前辈可是当年在太一筑基经小注中留下‘炼气术’的那位伊师祖?”
那活死人哂笑道:“不用,试探了,‘合气术’,不是‘炼气术’,姓尹,不姓伊。我问你,你到这,黑龙潭下,可是为了,汲取妖气,修炼‘合气术’,洗炼肉身?”
听到“合气术”三字,魏十七若有所思,他曾修炼合气指玄经炼化妖丹,汲取元气以为己用,合气指玄经恐怕是本于“合气术”,出自眼前这位“尹师祖”之手,经后人改头换面,才辗转流出昆仑。
盛精卫面露尴尬,赔笑道:“师祖明鉴万里,晚辈飞升失败,寿元无多,试一试‘合气术’,或有一线生机。”
那活死人不置可否,掉头打量着潘乘年,“你也是,太一宗,门下?”
潘乘年微微一笑,随口道:“太一宗掌门潘乘年,见过尹真人。”
“你叫我,什么?”那活死人眼中碧火忽大忽小,显得情绪颇为激动。
潘乘年一字一句道:“洞天真人,尹真人。”
第三十七节 延命的代价()
昆仑太一,红花白藕,同出一源,若以太一筑基经为正统,昆仑剑修反是左道旁门。玄修历道胎、金丹、元婴、炼神而至渡劫,修成无上神通,然而这并非道途的尽头,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只有飞升上界,才能获得真正的大自在。
据太一筑基经所载,渡劫完满,是为洞天真人。数万年前,昆仑一十七位祖师,其中出了四位洞天真人,三位陨落在通天阵下,唯有陌北真人幸存。
陌北真人,俗家姓尹。
通天阵抽取天地元气,逆转乾坤,伤及世界本源,从那之后,再没有出现第五位真人。潘乘年惊才艳艳,一脚踏入渡劫期,距离完满尚遥遥无期,他心中清楚,只要身处这方天地,永远都无法晋身洞天,成就真人。
盛精卫以炼神修为,强行飞升上界,落得如此下场,潘乘年若逆天而行,未必会比他强到哪里去。吾紫阳所说不差,这个世界是一个大囚笼,不得飞升,徒耗寿元,终究是一场空。
想到这里,他良有感慨,道:“当年我昆仑一十七位祖师联手布下通天阵,将入侵的妖族一网打尽,数万载岁月悠悠,我等后辈以为祖师俱已飞升上界,却不想今日有幸一晤尹真人。”
尹陌北深深望了他一眼,碧火跳跃不定,道:“渡劫期大修士,一气化三清,修炼到此等境地,差不多到尽头,这方天地,能与你比肩,一二子而已。”说了一通话,他的口舌渐渐灵活起来,不似之前那么僵硬。
“昆仑派掌门吾紫阳,业已修成无上剑域,当今之世,能与我一战者,唯其一人。”潘乘年不自谦,也不夸大,在他看来,除吾紫阳外,余人皆不足为惧。
尹陌北匿身于黑龙潭下,数万年来汲取妖气保全残躯,早已不是当年的洞天真人了,人妖殊途,并非一句空话,他脸色漠然,良久无语。
“尹真人可是为了镇压这地渊黑龙,才滞留于此?”
一石激起千层浪,尹陌北不由长叹一声,这一声叹息中,包含了无穷的惆怅。
当年在昆仑山鬼门渊,人妖恶战,通天阵抽取天地元气过甚,损伤世界本源,阵图反噬,一十七位昆仑祖师当场陨落了一十四位,止有尹陌北、邵西闽、应默宁三人侥幸逃出生天,却也并非毫发无损,其中尤以尹陌北伤得最重,肉身几近崩溃。
尹陌北毕生精研太一筑基经,深知肉身乃是飞升的宝筏,若夺舍转生,固然可转危为安,但此生再无可能飞升,他不甘心终老此界,一面以丹药灵宝温养肉身,苟延残喘,一面殚思竭虑,寻找着回天之术。
乾坤逆转,天地崩坏,天妖成为山河元气锁的牺牲品,抽取妖元维系这个世界,留给昆仑的时间越来越少,他们不得不踏上旅途,追捕逃脱的天妖,地渊黑龙,碧梧妖凤,首穷天狐,北漠天狼,将它们的尸身带回流石峰,投入炼妖池。
妖凤一飞冲天,天狐化身万千,天狼遁术无双,唯有黑龙关敖体型狼犺,不以隐匿见长。逃出通天阵之际,黑龙以庞大的身躯硬抗天地之威,伤势极重,尹、邵、应三人寻踪而往,在蛮骨森林截住黑龙,各逞手段,一场大战,付出惨重的代价,终于将其制服,邵西闽、应默宁先后陨命,尹陌北仅以身免。
黑龙受制于安魂香,陷入沉睡,尹陌北灯枯油尽,已无力返回流石峰,眼看肉身无可挽回,他一横心,全力汲取黑龙的妖气,伐毛洗髓,醍醐灌顶,将身躯妖化。
侥天之幸,孤注一掷,终于赢得一线生机,但以人身汲取妖气,无异于重塑肉身,尹陌北最终变成了这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模样,通身气息与黑龙融为一体,无法远离,哪怕天地崩坏,乾坤破灭,只要黑龙不死,他亦得以长存。
这就是延命的代价。
因祸得福,尹陌北终究不愿舍弃永生,将自身投入镇妖塔,于是他施展大神通,倒海翻江,将黑龙沉入通天河底,黑龙潭下,并布下须弥幻阵和昊天幻境,遮掩起黑龙的身躯,长眠于地渊中。
自闭之前,他在太一筑基经中留下了一笔小注,将其送回流石峰无涯观,尽了最后一点昆仑门人的心意。
光阴荏苒,黑龙沉睡了数万年,他在黑暗中,亦枯守了数万年。听着自己的呼吸,数着自己的心跳,时间失去了意义,数万年,如一瞬,一瞬,又似万年。
直到青灯符的光芒,照亮了亘古未变的黑暗,直到这个世界的最强者,出现在自己面前。
第三十八节 辈分和大义()
尹陌北扳着一张血肉模糊的死人脸,道:“黑龙未死,当年邵、应二位师弟不惜以身犯险,燃安魂香将其逼入长眠,香不熄,黑龙不醒,只是权宜之计罢了。这数万年来,我独力看护安魂香,不使黑龙逃入人间为祸,只可惜安魂香已所剩无几,再过数载,黑龙从沉睡中苏醒,天下再无人可制。”
“黑龙杀不死?”
“通天阵都杀不死,遑论其他。”
潘乘年沉吟道:“闻说安魂香产自东海,为碧萝派所有,何不再取一些来?”
“东海安魂香已被邵师弟采尽,零星所剩,杯水车薪,不堪大用。”
潘乘年顺着他的口气说下去,“黑龙杀不死,又制不住,如何是好?”
“原本是无法可想,只能听天由命,不过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若我没有看错,那二人可是身怀昆仑至宝山河元气锁?”说着,他抬手点了点魏十七,又指了指卞雅。
以山河元气锁抽取妖元,回馈天地,推迟毁天灭地的惨祸降临,这本是尹、邵、应三人定下的法子,此等上古奇宝,他身为洞天真人,近在咫尺,又焉能不察。
“尹真人所见不差,山河元气锁,的确在他二人体内。”
“山河元气锁有无穷妙用,将他二人留下,催动阴阳二锁合一,镇压黑龙,或能保得数百年平安。”
潘乘年看了魏十七一眼,道:“山河元气锁尚未祭炼圆满,桀骜不驯,只怕惊扰了黑龙,促其早醒,反为不美。”
“有我在,可无虑。”
三言两语,就要留下山河元气锁,即便是昆仑祖师又如何!潘乘年暗暗冷笑,低头寻思了一回,久久没有开口,盛精卫关心则乱,期盼掌门能应允下来,什么昆仑至宝山河元气锁,全不在他眼里,他唯一在意的就是“合气术”,只要尹陌北不吝指点,他这一条性命就算是保住了。
“阿慈,你意下如何?”
卞慈眼中一片茫然,怔了怔,道:“徒儿但凭师尊吩咐。”
自己的徒弟,潘乘年心中有数,卞慈性情柔顺,没什么主见,这样的答复原在他意料之中。“魏十七,你的意思呢?”
魏十七拱拱手道:“恕难从命。”
潘乘年微微一笑,吾紫阳的这个师侄,有意思得紧,当着自己的面,当着尹陌北的面,不假思索,“恕难从命”,也亏他说得出口。
“却是何故?”他也有些好奇,不知魏十七会如何推脱。
“掌门赐下山河元气锁,另有要事相瞩,弟子不敢自专,待回转流石峰,禀告掌门,由掌门定夺。”魏十七把事情往紫阳道人身上一推,推了个干净,至于紫阳道人已飘然远离,昆仑掌门之位传与朴天卫,这些无关紧要的末节,他只作不知。
潘乘年摊开手,道:“尹真人,魏十七乃是昆仑掌门吾紫阳的师侄,非我太一宗弟子,既然他‘恕难从命’,此事还是从长计议吧。”
尹陌北深知山河元气锁的底细,他汲取黑龙妖气保命,神通虽减,眼光却在,早看出魏十七和卞雅继承了天妖的血脉,修炼妖族功法,得以操纵山河元气锁,将“炼妖”的威力发挥到极致。肉身妖化,恰好为此宝克制,任其流失在外,终究不妥,但潘乘年摆明了车马不上钩,又能如之何?他沉默片刻,道:“天地大劫将至,贪小利而惜身,殊为不智。罢了,人各有志,你们去吧。”
小觑了天下英雄,白白当了一回跳梁小丑,潘乘年魏十七都是聪明人,辈分和大义都压不住对方,权衡再三,他还是放弃了用强,虽然极想留下山河元气锁,但潘乘年实在太厉害,之前试探的一剑已足以让他警惕,他不愿撕破脸。尹陌北曾是洞天真人,渡劫期的大修士还不在他眼里,但世易时移,风光不再,潘乘年有资格自傲,他身怀一件至宝,让他颇为忌惮。
辈分和大义都在彼,潘乘年也不愿撕破脸,见尹陌北退让,正合己意,他拱拱手道:“有尹真人镇守黑龙潭,定能万无一失。”
尹陌北嘿嘿一笑,掉头向盛精卫道:“你寿元无多,就留下来与我做个伴吧。”
盛精卫心情激荡,望了掌门一眼,见他并无反对之意,恭恭敬敬答应一声,谢过前辈厚爱。
潘乘年挥手抛出如意飞舟,载上魏十七和卞氏姐妹,排空而去。尹陌北仰头望着飞舟远去,随口道:“当年我昆仑有十件宝物,太一宗得了几件?在谁人手中?”
祖师垂询,盛精卫不敢隐瞒,道:“炼妖剑、青冥剑、辟邪剑、掩月飞霜剑、山河元气锁、太极图留在了流石峰,先天鼎、灵台方寸灯、定海珠、飞天梭归太一宗。二十四颗定海珠由风雷殿殿主楚天佑掌管,先天鼎、灵台方寸灯和飞天梭都在掌门手中。”
尹陌北略加思索,心知潘乘年护身之宝正是先天鼎。
混沌一气,先天地生,是为先天鼎。
第三十九节 还有相见之时()
如意飞舟穿过水幕,冰冷的潭水从四面八方涌来,不久前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
魏十七忽然心生警惕,低头朝下方望去,只见恒如永夜的黑暗中,一点光缓缓升起,照亮了峰峦起伏的石林,仿佛一支无形的如椽大笔,在黑龙潭下描绘出一道道回环往复的符箓,阵中套阵,环环相扣,妖气驱动昊天幻境,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眼前。
魏十七屏住呼吸,惊叹不已,他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一刻,宏大的法阵揭开神秘的面纱,露出沉睡千年的面容,如灯火通明的都市,如璀璨的银河,如梦,亦如幻。
光华渐次湮灭,黑暗再次笼罩了一切。
潘乘年足尖轻点飞舟,施展水遁神通,潭水从中豁然中分,如意飞舟载着四人,箭一般冲开须弥幻阵。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通天河兜底沸腾起来,水流泥沙汇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浊浪滔天,水雾蒸腾,白影闪动数下,飞舟射向高空,再一次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
“速速回流石峰去吧,莫要耽搁,吾紫阳的境况不妙。”
魏十七心中一凛,不知潘乘年为何出此言。
潘乘年望着极北之地,白云苍狗变幻不定,叹息道:“世事每每出乎意料,谁能尽在掌握,这个世界,已经烂到根子上了”
魏十七心头砰砰直跳,潘乘年显然意有所指,星河倒悬,九州陆沉,莫非莫非这场避无可避的浩劫,终于要到来了吗?
“你去吧,异日还有相见之时,黑龙潭下之事,只准告诉吾紫阳,明白了?”潘乘年伸手在他肩头一推,使了个巧劲,魏十七竟站立不稳,一头栽下了如意飞舟。
“啊!”卞慈惊呼一声。
魏十七身在空中,扭头望了一眼,只见卞慈以手掩嘴,目不转睛望着自己,卞雅依偎在她身旁,长发遮住脸庞,露出白皙小巧的下颌。
穿过茫茫云雾,他急速坠落,卞雅微微一动,举起手,用小指捋开秀发,露出璀璨如星的眼眸。她看见一道蓝芒亮起,剑光闪烁,载着那个人斜斜飞起,投断崖峰而去。
她的眼中映着通天河逶迤东去,如一条闪亮的绸带,波光粼粼,天光云影共徘徊,还有那一抹划破长空的剑光。
潘乘年意味深长,低声念道:“异日,还有相见之时”
这一句,却是说给卞慈和卞雅听的。
魏十七催动藏雪剑,星驰电掣越过蛮骨森林,往断崖峰飞去。他感到眷恋,不舍,惆怅,这些若有若无的情绪,来自沉睡在大椎穴中的阴锁,并非他的本意。蛮骨森林之行,带给他的是前所未有的震撼,二十四颗定海珠,五烟虚灵旗,一百零八根困龙柱,二十四窍菩提鞭,玄门异宝层出不穷,幸赖五色神光,他才有机会周旋一二,保全性命。
若是没有五色神光镰,他会怎样?金刚法体大成又如何?难道能硬抗定海珠一击吗?出手的若是楚天佑呢?若是潘乘年呢?
魏十七看到了自己的不足。域成锢天地,一剑破万法,这才是剑修最强的手段,紫阳道人早已为他指明了道路,可他沉溺于五色神光无物不刷的威力,没有在意。
剑丝成阵,推衍到极致,便是无上剑域。他的机会,在于藏雪剑,在于本命神通。
魏十七心潮起伏,妖元鼓荡,催动藏雪剑从断崖峰凤凰台上空掠过,一路往西,剑指流石峰。飞剑遁速越来越快,所过之处,掀起狂暴的湍流,空中隐隐雷鸣,罡风迎面扑来,利如刀剑,陡然间响起一声尖锐的音爆,魏十七连人带剑剧烈震荡,遁速为之一缓,旋即再度加快,留下一团巨大的云雾漩涡,缓缓消散。
晴空万里,一道蓝幽幽的剑光横贯天际,音爆接二连三响起,天地元气紊乱不堪,镇妖塔妖气冲天而起,流石峰上下俱被惊动,众人纷纷仰头,却见一剑东来,声势惊人。
褚戈站在赤水崖头,背负双手,衣袖猎猎飞舞,久久不语。王晋站在他身旁,胸中热血沸腾,直欲纵剑而起,与魏十七对上一剑。
浦尾生眯起眼睛望着那一抹若隐若现的人影,喃喃道:“他已经厉害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