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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平眯起眼睛,心中觉得不大舒服,他想不通,猜不透,魏十七挑这个时候过来,到底是什么打算。
山路十八弯,路途虽然有点长,一步一步走,总有走到跟前的时候。
魏十七正视着鲁平,心中感慨万千,从余瑶到陆葳到鲁平,一度需要仰视的前辈高人,如今也拉近到眼前,这些年,他走得很辛苦,终于也走到了这一步。
他向鲁平微一躬身,道:“御剑宗弟子魏十七见过鲁长老。”
鲁平上下打量着他,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嘿嘿笑道:“你胆子不小,居然敢来见我。”
“有些事情,总要解决掉,拖久了损人不利己,不如干脆一些。”
“真是狂妄呀!”暴戾的种子在胸中生根发芽,开枝散叶,二十年前,独自面对九头虺和龙象时的心境,再度摄取了心魂,一个声音在他耳边轻声道,杀了他,杀了他!
魏十七从剑囊中抽出乌沉沉的铁棒,随意扛在肩头,道:“愿向鲁长老请教。”
“你若输了?”
魏十七笑了起来,“这并非赌局,输了,死生有命,任凭鲁长老处置。”
“呵呵,没这么严重,掌门的师侄,总得留情一二!”鲁平将五色神光镰持定于手中,直截了当道,“输了,你把余瑶带来,亲手交给我。”
老而不死是为贼,果然贼心不死,魏十七仰头望着漫天飞雪,道了声,“好。”
他没有问,赢了如何。
清明坐在石梁岩上,不时从怀中掏出一颗丹药,丢进嘴里,吃糖一般嚼碎了咽下肚,眼望魏、鲁二人对峙,如同看戏,兴味盎然。朴天卫慢慢走到他身后,涩然道:“有必要做得这么绝吗?”
清明以手支颐,道:“鲁平为人傲慢,心胸狭窄,陆葳下三花五气消元散压了他七年,他还看不清大局,对余瑶念念不忘,不肯撒手,这件事不做绝,安不了魏十七的心。”
“这是掌门的意思?”
“掌门闭关,到了紧要关头,这种小事不用打搅他老人家。这是我的意思。”
“真是可惜了。”
“也没什么可惜的。天地大变将至,性命如游丝,早一步晚一步罢了”
朴天卫摇摇头,为之叹息。
第三十节 五色神光()
魏、鲁二人都是久经杀场的老手,眼色相交,双双出手。
鲁平将五色神光镰一摆,青、黄、赤、黑、白五道神光喷薄而出,扭曲交织,先将周身护定,立于不败之地。他对肉身极其看重,不欲受到丝毫损伤,肉身是飞升的宝筏,鲁平虽然距破界飞升遥不可及,却不愿放弃冥冥中那一缕缥缈的机缘。
魏十七早打听过鲁平的底细,五色神光是钩镰宗三大杀招之一,攻守兼备,防不胜防,他猜透了对方的心思,赌鲁平不会在第一时间抢攻,当下不顾自己门户大开,全力催动妖元,施展鬼影步,倏地闪到他身后,铁棒一抡,深深插入土石中。
鬼影步是鲁平传下的秘术,他知根知底,再熟悉不过了,只是万万没想到,魏十七这一棒不是冲着他而来。
刹那间,山崩地裂,土石翻滚,四条六翅重瞳的怪蛇从地下钻出。这是魏十七谋划已久的杀手,五色神光再怎样攻守兼备,也护不住脚底吧。
然而势在必得的一击却落了空,妖元凝结而成的怪蛇穿过鲁平的身影,竟扑了个空。魏十七皱起眉头,凝神细察,心头忽然一跳,只见鲁平从虚空中现出身形,扯过一道青光,只一刷,就将四条怪蛇刷去。
魏十七暗暗警醒,鲁平的鬼影步出神入化,竟不在他之下。
“好个狡诈的小贼!”鲁平亦惊出一身冷汗来,剑修对敌,各施神通,有谁会刻意防住脚下,若非他在千钧一发之际避让开,只怕已着了对方的道,一世英名,毁于一旦。错愕之余,他心中暴戾渐长,反手将青光一刷,连喝四声“疾”,怪蛇倒飞而回,身躯鼓涨起一个个大疙瘩,此起彼伏,眼看就要炸开来。
魏十七翻动手腕,铁棒化作一团黑影,在蛇头上逐一点过,将妖元轻轻巧巧收回,无一遗漏。
攻守转换,兔起鹘落,二人均知对方手段厉害,谁都不敢轻敌。
鲁平厉声喝道:“小辈,还有什么手段,只管使出来,藏着掖着,不当人子!”
魏十七应声扑上前,人至半空,已骤然消失。鲁平脸面阵阵抽搐,鬼影步对肉身的负担极重,偶一为之无妨,要跟上那半人半妖的怪物,实在力所不逮。好在他早有防备,将飞镰重重一顿,催动剑诀,五色神光泛起层层涟漪,一圈圈向外漾去。
鬼影步为五色神光所克,涟漪扫过魏十七,他身形忽然一滞,如被山岳压顶,无处可藏。
鲁平合身而上,扯过一道赤光当头就是一刷。这一道赤光疾如风雷,避无可避,魏十七只得挥动铁棒硬接。
乌影横扫,黄芒闪动,六翅重瞳的怪蛇虚影缠绕在铁棒之上,翻滚不休。
赤光将铁棒一刷,魏十七只觉一股巨力袭来,若不撒手,连人带棒都会被扯入神光中。他闷哼一声,妖丹在丹田中转了数转,强行稳住身形,衣衫吃不住力,“哗啦”一声响,撕成纷飞的碎布,露出半身强健的肌肉,鼓鼓囊囊,棱角分明。
在他的后背之上,浮现出一条巴蛇的刺青,口眼模糊,鳞片不全,妖气冲天而起,赤光一阵阵晃动,竟有些不大稳当。
鲁平“咦”了一声,大为吃惊,伸手又扯过一道黑光,冲着魏十七刷去,一黑一赤两道神光回环往复,左一刷,右一刷,魏十七催动妖元苦苦支撑,只觉铁棒从掌心一分分滑出,怎么都握不住。
拉扯之力愈来愈大,魏十七忽然将身形一缩,硬生生撞进神光之中。
“找死!”鲁平不怒反笑,扯过一道白光当头刷下,三道神光将魏十七团团困住,上下交击,阴风怒号,无数刀刃切割着他的身体,有如一只巨大的磨盘。
朴天卫见他自投死地,微微皱起眉头,道:“他想干什么?”
清明嘿嘿笑道:“这就是他的聪明之处,五色神光虽说攻守兼备,毕竟守强攻弱,破不开金刚法体。”
朴天卫目光闪动,凝神看了片刻,“若是法体大成,硬抗五色神光也不为过,眼下就难说了”
“有个七八成火候也差不多了,再说鲁平也没有把五色神光练到极致,刷下三道神光是他的极限!”
清明目光如电,早看出鲁平的底细,若是没有三花五气消元散的桎梏,或许他能刷下第四道神光,但荒废了七年,却是想都不要想!
鲁平一手持飞镰,一手扯着一道黄光,手指微微颤抖,犹豫着要不要刷下去。
第三十一节 一缕青冥剑丝()
魏十七身陷困境,神光一道道刷来,永无止境,他只得专一护住眼鼻要害,凭借法体硬抗,体内妖元像开了闸的洪水,饶是他三百六十五处窍穴全开,妖元深厚,也经不起这样的消耗。
妖元不停修复着受损的肉身,魏十七无暇顾及其他,铁棒被神光一点点消磨,先是多了无数深浅不一的切痕,接着两处虚位被毁,精魂湮灭于神光中,魂器再度沦为一根废铁,最终断为三截。
鲁平略略松了口气,手一撒,放开第四道神光,就在那一刹那,魏十七有如神助,硬生生从三道神光的缝隙中挤出来,口一张,喷出一枚急速转动的剑丸,一道蓝莹莹的虹光横空出世。
以妖元催动本命神通,这一击蓄谋已久,倾尽全力,不成功,便成仁。
不等鲁平反应,白色神光刷地迎将上来,将藏雪剑“化虹”一击挡住,僵持了数息,一声哀鸣,化作一根三尺来长的翎羽,飘飘悠悠落下。剑丸亦遭重创,弹向空中不知踪影,心血相连的感觉竟被强行切断,魏十七觉得心头空落落的,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鲁平痛彻肺腑,一口气透不过来,七年来,他承受了无数异样的目光,怜悯,蔑视,嘲讽,幸灾乐祸,冷言冷语,他都挺了过来,只要五色神光镰在手,他就有扬眉吐气的一天。然而魏十七以下犯上,主动挑衅,视若性命的五色神光镰受损,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终于失去了理智,将爱身惜命的念头抛诸脑后,怒喝一声,扯过第四道神光,冲着魏十七当头刷去。
神光离手,他瞬息老了数十年,原本斑白的须发染成霜雪,眉梢眼角的细纹深入肌肤,纵横交错,割出一张衰老的脸庞。清明估得极准,以鲁平的修为,尚不足以刷出四道神光,但他愤怒之下,起了杀心,不惜施展秘术透支寿元,也要将魏十七一举斩杀。
朴天卫下意识看了清明一眼,见他老神在在,浑不当回事,忽然记起了什么,不禁哑然失笑。果然是关心则乱,竟疏忽了魏十七藏在眉心间的后手。
与鲁平一战,魏十七手段尽出,到头来铁棒被毁,剑丸无踪,妖元耗尽,青、黄、赤、黑四道神光将他困住,肉身渐次溃败,自皮肉至筋骨,自筋骨至脏腑,他心静如水,暗暗叹息,原来,还是不够强啊!
先天一点混沌之气,分化五行之时,孕育了孔雀王法身,长成为尾部五根翎羽,形同宝剑,青、黄、赤、黑、白五色流转,重逾太古山岳,一绞之下,无物不刷。抽取孔雀王的脊柱,连同五根翎羽,炼成上古神兵,便是五色神光镰。
并非技不如人,他输给了五色神光。
眼前漆黑一片,在失去最后的意识之前,魏十七泥丸宫陡然一跳,眉心酸涩,飞出一缕青色的游丝,视神光为无物,只一割,四根翎羽齐齐飘落,鲁平如遭雷击,僵立不动,身体浮现出无数纤细的血丝,“哗啦”散作一地血肉。
那是当年清明种入他泥丸宫的一缕青冥剑丝。
青冥浩荡,无坚不摧。
魏十七膝盖一曲跪倒在地,双手撑住身体,胳膊颤抖不已,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浑身上下血肉模糊,没有一处完好的肌肤,他觉得饿,饥饿如潮水,吞灭了理智,攫取了身心,眼珠一轮,蒙上一层殷红的血色。
饿,真饿!他猛地转过头,狠狠盯着石梁岩上的两个身影,眼珠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怎么了?”朴天卫手指跳动,跃跃欲试。
“妖元耗尽,受伤过重,巴蛇妖丹反噬,撑过去,便是法体大成。”
朴天卫哂笑道:“鲁平充当了一回磨刀石,死得冤莫非这一切都在你算计之中?”
“牵一发而动全身,世事每多意外,谁能算得如此精准,因势利导罢了。”
魏十七仰起头,四肢甫一发力,又收了回来,他张开嘴,嗬嗬嘶吼着,唾液滴成一条线,他强迫自己离开石梁岩,又经不住诱惑,一步三回头。
“他在干什么?”
“他很饿,要吃血食,此地只有你我,呵呵”清明笑得诡异。
徘徊了良久,魏十七猛地扑上前,抓起鲁平的血肉,一块块塞进口中,狼吞虎咽吞下肚去。血肉化作元气,元气补足妖元,他身上的伤口开始愈合,后背的巴蛇刺青变得越来越清晰,眼神睥睨,鳞片俱全,宛若活物。
他终于突破了自己的下限。
第三十二节 像野兽一样()
不知沉睡了多久,醒来时,魏十七发觉自己躺在一个腥臊恶臭的山洞里,一抹光亮照进来,残缺不全的尸骸,骨肉皮毛,散了一地。魏十七转动眼珠,慢慢想起发生的一切,喉咙口咯咯作响,他取下中指上的万年化龙木指环,深深吸了口气,低下头苦笑一声。
什么都记得,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那一天,鲁平的血肉被牙齿嚼碎,磨成粗砺的肉糜,从喉咙沿着食道滑入胃中,一块又一块,不知餍足。元气滋补着身体,四肢重新充满了力量,他像野兽一样避开清明和朴天卫,像野兽一样在山崖间爬行,披荆斩棘,如履平地。
像野兽一样。
他来到南华谷,昼伏夜出,听从本能驱使,捕食妖兽,茹毛饮血,直到此刻才清醒过来。
谁能区分真实与虚妄?镇妖塔外的世界,会不会是另一个更为广阔的“虚妄之野”?
他是不是应该感到恶心,痛哭流涕,憎恶自己,永远被愧疚的阴影笼罩,不能自拔?
然而这一切没有发生。魏**步走出山洞,却见天地黯淡,大雪纷飞,他呼吸着冰凉的空气,赤条条行走在山崖间,雪片扑在他身上,尚未近身,就化作氤氲蒸气,一道白气扶摇直上,凝而不散。
他翻山越岭来到温汤谷,寻了一处泉眼,跳进滚烫的水中,闭上眼睛,任凭热水涌流,冲刷着每一寸肌肤。
过往种种,尽在眼前,他的心似水底的石头,水过,不留下丝毫痕迹。
不知过了多久,风雪停歇,彤云散去,夜幕低垂,星月如旧,魏十七吐出妖丹,仰头望着星屑一般的月华之精缓缓坠落,心中杂念尽去,无喜亦无悲。
妖丹渐渐染上一抹银灰,晦暗迷离,魏十七抿嘴一吸,仍吞入丹田中,却发觉月华之精散入经络窍穴,悄无声息,肉身已臻于极致,淬无可淬。
不破不立,破而后立,他在五色神光中从头到脚刷了一遍,“金刚”法体终至于大成,内外如一,水火不伤。
若阮青没有骗他,他距离“飞升的宝筏”又近了一步。
魏十七“嘿嘿”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响,在温汤谷中回荡,宿鸟惊飞,栖兽彷徨。
笑声如癫如狂,潮水般漫过流石峰,徘徊在山坳涧谷,丹房静室,那一夜,无数剑修披衣而起,登高远眺,猜疑不定。
良久,幽谷恢复了宁静,魏十七闭上眼睛,呼呼睡去。
这一觉睡得极沉,待到日上三竿,他忽然睁眼醒来,冬日的暖阳照在他脸上,水声汩汩,周遭一片冷清。
他听见急促的脚步声踏雪而来,一路小跑着奔到泉眼旁,喘息声,抽泣声,一人跪倒在身后,窸窸窣窣抹着眼泪。
魏十七从水中起身,回转头,却见余瑶怀中抱着一只包袱,玉容清减,泪痕满面,妙目中尽是细小的血丝。
“你来了。”他淡淡道。
余瑶怔了一下,忘了说话,魏十七给她的感觉极为怪异,他似乎变成了一个陌生人,拒人于千里之外。错愕一闪而过,她急忙解开包袱,取出干净整洁的衣物,伸长了手臂递给他。
魏十七踏上岸,水气顷刻间蒸干,他穿上衣袍,问道:“谁告诉你我在这里的?”
“是清明,他说你在温汤谷沐浴,让我赶紧送些换洗的衣物来,不然的话不然的话”
魏十七见她有些扭捏,知道清明嘴里说不出好话,摆摆手,没有追问下去。
余瑶上前为他整理衣袍,轻声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很好,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清明说鲁师祖的事,做得很绝必须要这样吗?”余瑶踌躇片刻,还是忍不住说出心中的困惑,鲁平虽然心怀叵测,但平心而论,确实待她不错。
魏十七抚摸着她的脸庞,道:“我答应过陆葳,为你解决所有的问题,鲁平不肯放过你,那就快刀斩乱麻,一了百了。”
余瑶思绪百转千回,最终化作幽幽一声叹息,她投入魏十七怀中,紧紧抱住他的腰,喃喃自语,像是如释重负,又像说服自己,“世界微尘里,吾宁爱与憎不管怎样,总算解脱了”
回想自己的命运,七榛山,流石峰,镇海关,赤霞谷,像浮萍随水,像落叶逐风,一生最为庆幸的事,就是遇到了悉心教导她的师父陆葳,遇到了可以托付终身的魏十七。七榛山变成了修罗场,死者长已矣,她珍视的,只剩下这两个人了,心就这么大,再也容不下其他。
神清气爽,连发根和指甲缝都洗得干干净净,魏十七搂着她亲热了一阵,腹中腾起一股热气,忍不住把手伸入她衣内。余瑶心慌意乱,推着他的胸口,轻声道:“别,别在这里”
可是魏十七没有迁就她。
第三十三节 一切只在于她()
胡天胡帝了半天,二人躺在温泉里,余瑶懒洋洋伏在他胸前,脸上红晕未退。
“我们这样会不会生小孩?”她问。
“不会。”魏十七记起岳朔在临川杂记中“或称为骡”的说法,心中早有预感。种间杂种是没有生育能力的,他冷冷地想,就像骡子一样。
过了片刻,余瑶又问:“你喜欢小孩子吗?”
“不怎么喜欢。”
不怎么喜欢,他说得委婉,他的本意或许就是“不喜欢”,这样的答复让她错愕,也打破了温馨旖旎的气氛,余瑶以为自己没说清楚,怔怔问道:“自己的小孩也是这样吗?”
魏十七眼神变得悠远,仿佛看到了许久以前的往事,他搂着余瑶青春的身体,第一次吐露自己的想法,那些离经叛道,不近人情的想法。“他们说,第一眼看到自己的小孩,脆弱的小婴儿,有一种血脉相连的欣喜,看着他们一点点长大,在地上爬,摇摇晃晃走路,扑在你怀里,大声笑着,闹着,所有的辛苦和烦恼都会烟消云散,为了他们,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心甘情愿,可是,我只是觉得吵。”
“小孩子,哪怕是自己亲生的,聪明漂亮乖巧可爱也就罢了,若是顽劣任性的熊孩子事实上,大多数情况都是这样的抚养他们是一种折磨。这世上有母性,但没有父性。”
余瑶沉默下来,她试着听懂他的话,理解他的想法,但每一个字都像针,扎在她的心中。
“我说过,你不负我,我不负你,还说过,公平交易,愿赌服输,但是如果对象是自己的小孩,这些就变得没有意义。不能不付出,付出又没有回报,这就是我不喜欢小孩的原因。”
余瑶小心翼翼问道:“你想要什么回报?”
魏十七笑了起来,“这就是问题所在,对父母来说,他们本身就是回报,但对我来说,我想要的东西,小孩子是不能给我的。”
“你想要什么?”
这一句话直指本心,魏十七顿了顿,有一刹那感到茫然。
在另一个世界,他在不惑之年,抛弃所有的过去,斩断一切因缘,背起行囊,登上南下的高铁,来到温暖而陌生的城市,一个人生活,一个人慢慢老去,他想要什么?
在这个世界,他跻身金字塔最顶尖的一小撮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