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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天星域三界五行之主又如何?樊隗双眸如灼灼命星,正视帝子,胸中毫无怯意,笑道:“阁下还有何言说?”
帝子心念数转,嘴唇微微蠕动,出此之口,入彼之耳,再无第三者得闻,樊隗听了数语,若有所思,沉吟片刻,答复了几句。诧异之余,西华元君心中不无好奇,帝子与深渊颇有渊源,西方之主既有退却之意,又将他留下,有商有量,意欲何为?她相离二人不远,却未曾听得片言只语,显然帝子有意避着她,不欲旁人得闻。
二人商议片刻,似乎达成了某种协议,帝子三指一捻,从虚空中摄出一座莲台,起掌一推,飞到樊隗身前,樊隗挥动触手,甩出一条锈迹斑驳铁链,铁钎叮当作响,却是之前束缚吴千臂之物。
樊隗收下青莲白莲莲台,入手便知非是凡物,他朝帝子略一颔首,弃众多魔物于不顾,扭头沉入深渊,消失无迹。帝子收起铁链铁钎,向西华元君颔首示意,元君催动瑶池天水天机七柱,将深渊镇下。
诸宫诸殿兀自与残存的魔物争斗不休,不过大局已定,剩下的不过是练兵而已。西华元君也不插手,沉默片刻,出言道:“不知樊隗应允了何事?”
乾坤独断,简在帝心,也只有西华元君坦然相询,无须顾忌太多。帝子也无相瞒之意,淡淡道:“不过是合则两利的交易罢了。深渊广袤,与之相比,诸天诸界不过是贫瘠之地,若非血战失利,走投无路,彼又何须遁入星域。界壁已破,深渊气息缠绕其间,难以弥合,与其坐等樊隗卷土重来,不如与他联手,打造一座传送阵,往来深渊与星域,到那时——”
他顿了顿,目视西华元君,“樊隗可率麾下魔物来此,天庭亦可遣人入深渊,于血战中锤炼己身,借杀戮成就大道。”
西华元君心中一颤,旋即醒悟过来,“十恶星主,五明宫主,可谋此机缘!”
帝子并不否认,“你我二人修炼了多少年月?魏十七才修炼了多少年月?按部就班,如何等得及与佛陀相争?唯有剑走偏锋,揠苗助长。此子乃天机之外的变数,气运所钟之人,不可以常理度之,若能从血战中脱颖而出,若能从血战中……”帝子的声音渐轻渐低,没有再说下去,他伸手一抹,驱散云池龙象,紫微星隐没,漫天星辰,渐次亮起。
西华元君放眼望去,却见诸殿真仙兀自与魔物恶战,有王京、餐霞、御风、骖鸾四宫主并山都、金母二殿主坐镇,胜负的天平已倾向天庭,无须她再插手其间。帝子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斟酌道:“醴泉宫虚位已久,元君属意何人?”
醴泉宫只得重楼、天台二殿,重楼殿破,蟠真人灭,只剩天台殿主芜菁子一人,名存实亡。西华元君微一沉吟,道:“可拔擢金母殿主执掌醴泉宫。”
帝子无可无不可,微微颔首道:“蓝容与神通不小,窥得灵机之秘,执掌一小宫,游刃有余。”
西华元君代蓝容与谢过帝子,多年的夙愿今日得偿,心中不无欣喜。
提及醴泉宫,帝子忽然记起一事,问道:“醴泉宫中蟠桃园可有人照料?”
西华元君道:“蟠桃园中桃树每一株都有数,由仙童仙女黄巾力士灌溉照料,蟠真人不在,芜菁子代为约束,一切如常。”
“此番深渊来袭,剿灭魔物,诸宫尽心尽力,不无功劳,瑶池蟠桃园中有紫纹缃核异种,九千年一开花,九千年一结果,又九千年才得成熟,乃仙家难得之物,元君可置办一蟠桃会,赐下仙桃仙酒,与众同贺天地。”
西华元君郑重应允,天庭重立至今,久历风浪,打退了一波又一波强敌,于星域站稳脚跟,蟠桃会乃应有之义,帝子不提,她也要进言一二。
帝子吩咐过诸事,拂袖而去,青岚匆匆跟随上前,眼角却频频瞥向五明宫云浆殿,心心挂念战局。帝子头也不回道:“心有挂碍,留下观战亦无妨。”
青岚吃了一惊,下意识停住脚步,抬头望去,却见帝子身影已远在百丈之外,云雾缭绕,消失于正阳门内。她吐了吐舌头,犹豫片刻,轻轻一跺脚,化作一抹镜光,遁至近旁观战,一双妙目,落在云浆殿主梅真人身上。
五明宫精锐尽出,梅真人指挥若定,丰囚鸾,麻蕈,沈幡子,屠真,金茎露,伍平湖,云兽忽律,蛇龟,应龙,诸殿真仙各司其职,鸳鸯阵一阵连一阵,一环套一环,滴水不漏,偶有魔物强横,困之不住,自有广恒殿主温玉卿、彗月殿主仇真人出手将其引开,由诸位宫主施以雷霆手段,绝不硬抗,连龙王都看出其中的好处,不再孤身冲阵,转而听候梅真人调遣,渐渐融入阵势之中。
第七十六章 深渊舍利子()
魏十七并非精研战阵的行家里手,所传“鸳鸯阵”乃下界群战之法,与天庭真仙颇有不合之处,梅真人入主云浆殿后,将此阵细细推衍,加以变化,早非原本面目。五明宫上上下下早已演练纯熟,令行禁止,进退有据,如蚕食桑叶般步步为营,将深渊魔物一一剿杀。王京诸殿奉曹木棉之命,归五明宫统辖,只是深渊大军来得突然,尚不及磨合,鱼龙真人当机立断,引众人向梅真人靠拢,从旁辅佐,专挑落单的魔物下手,当起了清扫战场的辅兵,偶尔落在有心人眼里,不觉哑然失笑,堂堂王京宫平侯殿,堂堂鱼龙真人,堂堂允道人,什么时候甘居人后,抱起了五明宫的大腿?
王京宫诸殿唯鱼龙真人马首是瞻,虽有人心不甘情不愿,但王京宫主慧眼如电,杀伐决断,保不定就落在眼中,记在心里,秋后算账亦未可知,反正有鱼龙真人出头,乐得随其敷衍一番。然则战不多时,众人便察觉鱼龙真人有先见之明,魔物当前,面子什么的,当真一钱不值。
深渊西方之主樊隗从容退去,一干魔物为其所弃,归路阻断,绝无生还之理,但彼辈竟不思不虑,无怨无惧,仿似一群受制于人的傀儡,无有求生做活的意识,不惜殒命,一味死战。从血战中熬炼出的深渊之躯,法宝手段难以伤毁,寻常真仙,若被二三魔物围住,断无幸免,樊隗留下麾下魔物,正为向帝子示威,而帝子留下这些魔物,亦为磨砺诸殿真仙。
樊隗已退,深渊合拢,余下魔物作困兽斗,诸殿不愿与之血战到底,渐生退意,形势变幻,五明宫成为直面魔物的桥头堡,鸳鸯阵犬牙交错,组成数道防线,进退听命于梅真人,不似他殿一盘散沙,各自为战,全无尺度章法。
帝子观战片时,微微摇头,似有不悦之意,诸位宫主心有所感,但大局已定,保身惜命亦在所难免,一时也无可奈何。王京宫主见鱼龙真人独当一面,率众辅佐梅真人,甘居其下,力战不退,心中暗喜,之前一番谋划果然没有白费,王京诸殿力战不退,入了帝子的法眼尚在其次,死伤无多,实力得以保全,才是不幸中的大幸。
酣战之际,一头深渊魔物临阵突破,仰天怒吼,腋下挣出第二对胳膊,四臂挥舞,气势节节攀升,如神魔降临。梅真人眸中星云转动,一眼看出那四臂魔物战力惊人,凌驾于诸位宫主之上,便是镇魂高牙纛、半卷天书、阴阳葫芦、轩辕古镜诸宝齐出,亦难以抵挡,若任其率众突袭,鸳鸯阵风卷流云,定被一冲而散。她当机立断,轻叱道:“山都殿主可斩灭此獠!”
龙王觉得有点好笑。山都殿主可斩灭此獠,俨然便是忉利天天主帝释天的口吻,连“有劳”都不说一句,这小丫头是不是吃错了药?他侧头瞥去,却见梅真人目不转睛盯着战局,丝毫没有顾及其余,这一刻,她是五明宫之谋主,权柄在握,翻手为云,违逆她的命令便是违逆魏十七。龙王这才意识到魏十七对她的信任,天魔殿魔女离暗望尘莫及,帝子赐婚,后者只是占有了名分,梅真人才是他真正的道侣。
他微一犹豫,提起杀狗大刀,大步跨出,缩地成寸,倏忽抢到那四臂魔物身前,刀光如匹练般卷起。
金就砺则利,帝子以深渊魔物为磨刀石,诸殿反应各异,失分不在少数,五明宫王京宫以降,稍稍起眼一些的,唯有餐霞宫碧落殿。古佛迦耶一脉传下的佛门手段,对深渊魔物似有克制,碧落殿主沈辰一持定昏晓割脉剑,祭起佛陀五指山,率麾下真仙与之争斗,虽不如梅真人抢眼,亦可圈可点。
帝子冷眼旁观多时,心念动处,紫微帝星再度亮起,星光熠熠,无远弗届,深渊魔物行动为之一滞,如陷身于流沙中,不得自如,诸宫诸殿真人精神为之一阵,星光入体,真元涌动如潮,旋即大肆反扑,此消彼长,将魔物一一屠灭。
正阳门内,五明仙宫,魏十七坐定于正殿内,指间翻来覆去把玩这一枚血红的舍利子,此物从深渊魔物吴千臂心窍内剜出,蕴藏着莫大威能,吴千臂以肉身硬撼赤铜铸恨棍,踏破虚空,张开深渊,与这舍利子脱不开干系,只是他修炼命星秘术,冒险炼化这等不明就里的外物,有害无益。
吴千臂既然将这舍利子纳于心窍之中,那边再找一头来试试无妨!魏十七拿定主意,心念动处,正阳门外虚空裂开一道门户,青黄二气盘旋酝酿,化作一只大手,蓦地探入敌阵,将一头魔物拔地攫起,凭空摄去。
五明仙宫灵气缠绕,如水纹荡漾,魏十七伸手一指,那摄来的魔物落于殿内,浑浑噩噩,不便东西南北。魏十七打量了几眼,见其魁梧彪悍,肌肉鼓鼓囊囊,深渊气息凝而不散,正中下怀,当下曲指一弹,舍利子倏地飞出,没入其心窍内,以星云双眸,细细察看。
过了十余息,胸腔内“咚”一声闷响,那魔物身躯后仰,完成一道弓,张开大嘴仰天咆哮,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又过了数息,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心跳如擂鼓,那魔物脸涨得通红,几乎要滴出血来,目射凶光,嘴露獠牙,双臂轻轻一挣,响起轻微的“噼啪”声响,用尽浑身力气,却挣不脱灵气束缚。
魏十七以诸般手段逐一试之,提耶秘符,九天十地阴煞针,赤铜铸恨棍,诛仙金符,将那魔物生生磨成齑粉,只剩下心窍中一枚舍利子,有棱有角,完好无损。
第七十七章 上前唱个大喏()
深渊魔物随西方之主樊隗杀入星域,为诸殿真仙联手所灭,弃下漫天尸骸,无一幸免,亦无一退缩。魔物血肉腥臊刺鼻,筋骨却是难得的炼器宝材,众人各凭眼力挑取一二,日后携归洞府祭炼,或有所得。
此战五明宫首当其冲,所斩魔物不计其数,龙王拖着杀狗大刀立于一旁,冷眼旁观,诸殿不愿也不敢与他们争。梅真人符剑双修,悉心祭炼斩神剑,于外物外功素不介怀,屠真心高气傲,转修天魔书,哪里看得上眼,反倒是云兽忽律麾下一干水族精怪,得了许可,抢上前拾取魔物筋骨,不拘粗细,入手为安。
彗月殿主仇真人麾下,浮风族步干阑,蛇床山田椿,浮白岭鱼娥,苍鼓族巡天,八将军厉十龙,漆面佛步衍背,初来乍到,一入天庭成走卒,手头缺少合用的宝物,仇真人眼力不俗,指点他们选取魔物筋骨,头颅可炼制流星锤,肋骨可炼制反曲弓,脊椎筋腱可炼制长短鞭锏,大小形状因所炼之物而异,林林总总依此类推。
广恒殿主温玉卿精于傀儡之术,于炼器所知甚浅,她示意麾下真仙向仇真人讨教一二,仇真人有意结个善缘,来者不拒,到后来连云兽忽律都看得眼热,引着麾下一干水族精怪上前唱个大喏,叨扰一番。
待诸殿打扫过战场,帝子唤来兜率宫主李老君,命他祭起阳钧炉,将魔物尸骸尽数收去,星域如洗,星辰明灭,又留西华元君坐镇深渊,谨防樊隗食言,这才起驾回转正阳门。诸宫诸殿各自归去,西华元君立于虚空,低头沉吟片刻,唤来金母殿主蓝容与,叮嘱几句,命她前往醴泉宫,清点蟠桃园内仙桃,着手准备蟠桃会。
梅真人回到云浆殿中,命金茎露将彗月殿主请来。无移时工夫,仇真人大袖飘飘入得云浆殿,见过云浆殿主,心中略有几分疑惑,不知梅真人唤他来所为何事。
论道行,论资历,梅真人差了彗月殿主不知凡几,但这些耳闻目濡,仇真人深知在她在五明宫的地位不可动摇,魏十七遣派化身,亲自接引她飞升天庭,执掌云浆殿,名为殿主,实系谋主,五明宫大小谋划,俱出于她手,魏十七反倒退居幕后,专心致志修炼命星秘术,一日千里,凌驾于诸位宫主之上,隐隐然与帝子元君鼎足而三。梅真人深得宫主信任,仇真人半途来投,非是心腹,行动进退不敢有丝毫托大,礼数周到,甚至不无忌惮。
梅真人神情淡淡的,这倒不是有意怠慢,她性子素来清冷,不假辞色。略略寒暄数语,切入正题,梅真人以炼器之道相询,仇真人听了心中大定,原来她有意将深渊魔物的筋骨炼为法宝,充实诸殿,契合鸳鸯阵所用。
深渊魔物来袭,一战定乾坤,仇真人窥得真切,群战混战乱战不同于单打独斗,大军呼啸而来,天崩地裂,摧枯拉朽,任你有千般神通万般手段,也施展不出一二,俗语云“蚁多咬死象”,何况对方并非是蚁,而是一群钢筋铁骨不畏死的凶狼。魏宫主有先见之明,不以凡间兵法为轻,传下鸳鸯阵,梅殿主亦有先见之明,详加推衍,定为五明宫诸殿之根本战法,才有惊无险渡过了魔物大军的冲击,堪称诸宫第一。
鸳鸯阵的关键,一在人,一在器,远近交攻,盾筅枪矛不可少,数番厮杀,损毁不在少数,魔物筋骨乃是上好的宝材,善加利用,可补器械之缺。仇真人于炼器之术下过一番苦功夫,也曾赴兜率宫打下手,从李老君冶炼真宝,他仔细忖度片刻,提了几条可行的方略,末了道,如能向李老君借得阳钧炉,以雷火炼器,可平添三分把握。
若魏宫主开口,莫说借得阳钧炉,便是请李老君亲自出手,也是一句话的事,不过魔物筋骨终非天材地宝,仇真人开炉炼器足矣,无须劳动兜率宫主大驾。
梅真人议定此事,修书一封,请仇真人亲自走一趟。
兜率宫远在三十三天外,杳无音讯,李老君沦为阶下囚,于云池旁结庐而居,帝子虽不加以约束,他却有自知之明,不得召唤,终日只在庐内静坐,看云池雾生雾灭,催动法力祭炼阳钧炉,无有兜率仙界灵机支持,只能说聊胜于无。
仇真人递上书信,于庐外静候,心如古井不波。当年在菩提宫之时,李老君高高在上,哪里将他这小小殿主放在心上,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只当杂役童子使唤,不过仇真人并无怨尤,正因这一段机缘,他得以亲手催动阳钧炉,目睹雷火八蛟出入火眼,于炼器之术别有会心处,获益匪浅。世易时移,沧海桑田,如今他在五明宫中,重为彗月殿主,而李老君将功折罪,境况不无凄凉,一念及此,恍若隔世。
李老君将云浆殿主的书信从头到尾看了数变,字迹秀丽,言辞温和,隐隐透出慵懒之意,他眼前顿时浮现出一女子的身影,风姿卓越,面目却模糊不清。孤家寡人,连侍奉的童子都没半个,李老君于天庭诸殿所知无多,但书信之上,“五明宫”三字刺入眼眸,利如刀剑,令他不得不在意。
他曲指轻弹信笺,若有所思,纸墨质地虽好,却是出自凡间,非仙家所造,云浆殿主当是念旧之人,于下界习用之物不愿轻弃,这倒也罢了,令他介意的是,居然有人为她去往下界,巴巴寻来凡间的笔墨纸砚,携至天庭。下界凡物脆弱不堪,若不以真元小心呵护,过不去罡风星力侵袭,梅真人所用之物,看似平常,实则大费周折,极尽奢侈。一纸一墨俱如此,况且其他?那云浆殿主在五明宫中非同寻常,十有八九系魏十七之心腹。
李老君自恃身份,亦不愿向仇真人多打听其中曲折,当下将信纸慢慢折起,轻拂衣袖,一溜赤光飞出庐去,落在仇真人手中,却是一枚巴掌大小的令符,金石交融,常年摩挲,裹了一层温润的包浆。仇真人低头看去,令符之上刻有四点小星,心中顿时大喜,谢过李老君,告退而去。
第七十八章 择日不如撞日()
仇真人携四星令符折返云浆殿,向梅真人细细言说,原来这兜率宫阳钧炉乃天庭第一洪炉,系鸿蒙初开之时,天地阴阳交泰诞下的至宝,历无穷岁月,不灭不坏,炉内孕育八条雷蛟,各具灵性,合力催动八荒八合雷火,祭炼真宝真灵,灵性随之增长,化为童子之身,以“雷”为姓,是为雷一品,雷双喜,雷三元,雷四灵,雷五福,雷六合,雷七德,雷八宝。李老君赐下这四星令牌,可唤来雷四灵,引动阳钧炉,冶炼魔物筋骨,事半功倍,如机缘凑巧,或可成就一二真灵。
梅真人熟知人情世故,仇真人所言,倒并非为己表功,实则暗示自己,此番借得阳钧炉冶炼宝物,承李老君人情非小,不过在她看来,人情固然要承,却也不必算计得过于精细,算得太细,又置帝子于何地?仇真人追随菩提宫陆海真人已久,耳濡目染,心猿意马放纵,难免会错了意。
择日不如撞日,梅真人决意开炉炼宝,命金茎露去相请诸殿真人,会于云浆殿前。诸位殿主也知晓分寸,并未一拥而至,广恒殿主温玉卿携柳如眉、丰囚鸾、麻蕈,彗月殿主仇真人略一忖度,只召来鱼娥一人,山都殿主龙王孤家寡人,独来独往,再算上云浆殿梅真人、金茎露、云兽忽律、胡山翁,不过寥寥十余人而已。
请得阳钧炉和雷火童子相助,劳师动众,亦是五明宫一桩大事,魏宫主迟迟没有露面,仇真人心中有些忐忑。梅真人静默不语,等了片时,屠真沈幡子联袂而至,却不见魏十七,梅真人知他在五明仙界闭关,一时脱不开身,无暇顾及,当下向仇真人道“诸殿已至,仇殿主可开炉炼宝。”
仇真人从袖中取出令符,催动真元,祭过八荒八合,起令符一拜,虚空荡漾,一座洪荒鼎炉无声无息落于云浆殿前,浑然天成,纹饰古朴,鼎足甫一落地,云浆、广恒、天魔、彗月、山都五殿齐齐嗡鸣,光华冲天而起,风起云涌,苍穹之中现出一座仙宫的虚影,云雾滚滚四合,将五明诸殿裹得密不透风。
魏宫主并非置之不顾,仇真人这才放下心来,起令符又一拜,一溜雷火窜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