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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都-第4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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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南征现出深渊本体,迷了心性,循着血食而去,直欲将李老君吞噬。帝子双眸一凝,紫微星播撒星光,蓦地凝成一柄长矛,从九天疾射而下,正中燕南征头颅,却似贯穿了烂西瓜,“噗嗤”一声炸将开来,脓血被一双无形的手掌封锁于方寸之地,翻来覆去荡漾片刻,滚滚向内塌陷,化作一枚晶莹剔透的血珠,一股异香扑鼻而来,中人欲醉。

    深渊之人果然不可以常理度之,如此恶臭腐浊之身,所结血珠却孕育异香,竟不逊色于传说中那几种难得一见的天材地宝,西华元君细细看了几眼,心中一动,不无诧异。

    断颈倏地缩回胸腔内,血肉模糊,肉芽蠕动,片刻后,又一颗头颅探将出来,向帝子怒目而视,双臂猛一发力,赤条条跳出深渊,如巨猿一般双拳驻地,浑身颤抖,似在酝酿什么大神通。

    紫微星悬于头顶,熠熠生辉,星光凝成长矛,一支支投下,纵横交错,将燕南征牢牢钉在虚空中,深渊之躯接二连三炸开,血珠跳将出来,洗尽污秽,异香扑鼻。

    西华元君窥得真切,帝子若欲取其性命,星力一击,粉身碎骨,魂魄无存,之所以刻意收敛光矛之威,只为谋取血珠,故此费了一番手脚。

    靛青的身躯直如小山一般,青筋粗如缆绳,血符涌动,川流不息,帝子引动星力,随手取了十余枚血珠,便是深渊之躯亦承受不起,燕南征从头至尾竟没有挥出一拳,便炸得四分五裂,魂飞魄散,残躯摇摇晃晃坠入深渊,再也没有爬起来。

    李老君松了口气,一颗心略略安定下来,老脸发烫,觉得方才有些失态,在帝子和元君跟前失了脸面。虽为阶下囚,怎么说他也是堂堂三十三天外兜率宫主,士可杀不可辱,岂能如燕南征一般,不惜现出深渊本体,拼死挣扎,结果死得如此狼狈!引动紫微星力,轻易碾杀燕南征,帝子实乃天帝,其身份根底确凿无疑。李老君经历了漫长年月,对天帝的心态略知一二,除了天后元君寥寥数人,天帝从不相信他人,既然无有期望,也就不会失望,背叛对他来说无非是一点小小意外,只要付出足够的代价,便是继续留在天庭,执掌兜率宫,亦未尝不可。

第四十八章 穷则变变则通() 
“嘎啦啦”一声巨响,深渊仿佛从燕南征的残尸中汲取了足够的养分,扭曲张裂,硬生生撑开天机七柱,大肆吞噬星光,在星域划出一道道狰狞的伤痕。气机牵引,天机台摇摇欲坠,土石纷纷坠落,化为齑粉,帝子为之动容,伸手轻招,李老君与蓝容与双双飞出,雾气挟裹,送入正阳门内,安置于云池之下。

    李老君不脱困囚,心中却是稍稍一松,帝子显然无有赶尽杀绝之意,否则的话,只需往深渊一丢,又何必费此手脚,将他挪入云池,庇护于天庭羽翼之下。他愈发想得通透,燕南征终非出身星域,以己度人,不甘低头服输,才落得如此下场,帝子欲重立天庭,逆天改命,每一分力量都须借重,区区背叛又算得了什么,留下有用之身,百倍偿还,亦未为不可。

    五宫诸殿陆续赶回正阳门,深渊映入眼帘,如磁石吸引铁屑,心神无不大震,肝胆为之所慑。青岚悄然现身,朝诸位宫主打了个手势,曹木棉微一沉吟,命闻、谢二位宫主引诸殿先行退入正阳门,谨守门户,切勿轻举妄动。望着那一道巨龙般狰狞扭曲的深渊,他暗自心惊,六欲天大敌退去,这一战却并未结束,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何时才是个了结?

    梅真人目光落在魏十七身上,凝视片刻,招呼温玉卿一声,率云浆、广恒二殿诸位真仙,远远避开深渊,径直投正阳门而去。温玉卿有些疑神疑鬼,凑到她身旁轻声问道:“可是出了什么意外?”

    梅真人微一颔首,“无妨,吾等只管退入正阳门……”话音未落,天机七柱“嘎嘎嘎”一阵乱响,铜皮崩裂,四散飞扬,西华元君探出右手,捏定拇指食指,其余三指翘起,形同玉凤,凌空连啄三下,将铜柱稳住。

    魏十七足踏风火金砂,缓缓上前去,与青岚并肩而立,眸中星云转动,打量了片刻,沉声道:“何以至此?”

    “弥罗宫主出身深渊,拼死反扑,故有此劫。”顿了顿,青岚微露苦恼之色,“若佛陀连这一招都计算在内,可谓……可谓……”

    西华元君神情凝重,燕南征业已陨落在紫微光矛下,身魂溃灭,无从幸免,深渊下传出的气息幽深晦暗,绝不相类,天机七柱被巨力撼动,渐露颓势,燕南征究竟引出了何许样深渊大物,祸乱星域?

    深渊之说由来已久,虚无缥缈,多为无稽之谈,经不起深究,鱼龙胜境之中,青岚以万妖镜幻化无尽深渊,亦不过巧立名目,故弄玄虚罢了。但道行到了天帝元君这等境地,自能感应到诸天诸界之外暗藏玄虚,与道、佛、魔绝不相类,只是为界壁所阻,无法作祟。

    一切都源于一个老套的故事,源于人心变迁。

    不同于诸天诸界,深渊乃混乱之地,诸方势力各不相容,秩序荡然无存,血战旷日持久,生死一线,朝不保夕,便是有通天彻地之能,也难免陷入重围,力战而竭。深渊非是长久容身之地,所谓“穷则变,变则通”,燕南征奉主上之命,屠灭一洲生灵,这才得以撕裂界壁,孤身潜入星域,一来先行打探消息,埋下一根钉子做内应,二来寻求破除界壁之法,以便大军随后进袭。

    及至投入天庭,执掌弥罗仙界,种种供奉胜深渊千百倍,天长日久,逍遥快活,燕南征不知不觉淡了当初的本心,将主上之命抛诸脑后。若打破界壁,大军蜂拥而入,一场混战,深渊之众如蝗虫蚕食诸天诸界,有主上在,哪里还容得下他这个弥罗宫主做主?

    不知过了多少年月,物极必反,否泰变易,天机昭示道法将灭,佛法当兴,诸天诸界变乱在即,燕南征不愿与天帝天庭共存亡,决意改换门庭,投向佛陀,继续逍遥快活下去。风起于青萍之末,燕南征推波助澜,引发了天庭倾天之乱,天帝不知所踪,三十六宫七十二境十万天兵天将尽数卷入其中,拉开了乱象的序幕。

    然则机关算尽,反误了卿卿性命,燕南征万万没有料到,天帝为逆天改命,不惜向死而生,借帝子再度降临星域,重立天庭,夺去大角命星,将他囚于天机台。燕南征自忖难以幸免,绝望之下,现出本体舍命作法,撕开界壁,将深渊与星域连接在一起。

    变生不测,六欲天不过是癣疥小患,深渊之下巨/物将出,单凭天机七柱无法将其镇压,帝子微一沉吟,决意静观其变。

    西华元君知晓他心意,五指轻拂,法力层层荡出,天机七柱雷火缠绕,电光霍霍,岿然不动,稳如山岳。深渊之下气息数变,蓦地一条黝黑的触手窜将出来,将铜柱紧紧缠住,雷火烈烈击落,却如泥牛入海,悄无声息。

    正主儿终于现出端倪,青岚神情为之一肃,下意识向魏十七靠近数步,稍稍定下心来。魏十七凝神望去,只见西华元君以法力催动天机七柱,雷火肆虐如潮,却不能伤其分毫,反而激起对方的怒火,绞动触手,将铜柱紧紧缠绕,发力一拔。

    天机七柱镇于虚空,虽无着力处,却与天机台浑然一体,触手蛮力无穷,只能撼动铜柱,无法将其拔出。西华元君屈指轻弹,法力凝聚成锥刺,电射而出,轻而易举便没入触手,转瞬溃散于无迹。雷火法力俱无功而返,元君沉吟道:“深渊巨/物,与仙凡迥异,寻常手段难以伤及根本,五明宫主不妨以赤铜铸恨棍相试,一窥虚实。”

    元君开口,魏十七自无推脱之理,他伸手一抓,将赤铜铸恨棍握于掌中,十恶凶星血光大盛,星力下垂,源源不断注入体内。

    深渊之下,触手接二连三窜出,缠住天机七柱,齐齐发力,一个健硕的身躯冉冉升起,形貌与人族相仿,满头乱发,伤痕纵横交织,将五官淹没,颈粗肩阔,双臂交叉抱于胸前,后背伸出八条触手,赤裸上身,肌肉坚实如铁,恍若魔神降临,深渊气息磅礴而作,搅动满天星光,陨落如雨。

第四十九章 深渊西方之主() 
天机台土石坠落,不堪重负,七根铜柱齐齐哀鸣,西华元君心念动处,瑶池天水倒卷而起,将天机台团团围住,如湖心之岛,顿时稳固如初。二处胜境相合,水火既济,上应星宿,暗合天机,蓦地里一声雷鸣,铜柱岿然不动,深渊逐寸逐分向内合拢,势头虽缓,却无可阻挡。

    燕南征深渊本体丑陋不堪,淤血脓水从头淌到脚,虽说真仙不着外相,皮肉尽数虚妄,终究令人不喜,那八爪妖人却不同,身躯强健,意志沉稳,他缓缓睁开双眼,宛如明星灼灼,从帝子元君一扫而过,略作停顿,便落在魏十七身上。

    铁血金龙一一现形,皮开肉绽,遍体鳞伤,紧紧缠住赤铜棍,凶戾气息冲天而起,将血光一扫而空。赤铜铸恨,六龙铸魂,得十恶星力一激,仿似恶魔从沉眠中苏醒,不伤敌,便噬己。青岚近在咫尺,俏脸大变,身不由己一退再退,万妖成灵,亦为赤铜铸恨棍煞气逼退,究竟要何许样的凶人,才能驾驭这等凶器?

    那八爪妖人脸上闪过一丝讶异之色,深渊之躯别有玄妙,寻常法宝法力难伤分毫,却为蛮力所克,体修锤炼到极致,厚积薄发,伤人于无形,最是厉害不过。不过诸天诸界真仙多为剑修器修符修,专一熬炼筋骨,走力道路数的,少之又少,是也不是,一试便知。

    他抬起一条触手,指了指魏十七,涩然道:“吾乃深渊之下西方之主樊隗,汝系何人?”

    有西方之主,想必亦有东方、南方、北方之主,魏十七额头青筋迸起,双臂涨大一圈,微微咧开嘴,咬牙切齿道:“天庭五明宫主,魏十七!”凶煞之气积聚到极致,如烈火熊熊而起,将身躯吞没,他头脑“嗡”的一声,厉啸声中,倏地扑上前去,操起赤铜铸恨棍当头砸去。

    这一棍去势并不甚急,但力量大得异乎寻常,棍势才起,星光尽数湮灭,虚空绽开一道道漆黑的裂痕,竟与深渊有几分相仿。樊隗嗅到一丝异样的气息,微微皱起眉头,抡起触手硬接一记,“噗”一声轻响,僵持片刻,魏十七闷哼一声,噔噔噔连退十余步,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双臂酸软无力,手一松,赤铜铸恨棍落在脚下,铁血金龙奄奄一息,身躯四分五裂,如瓷器般片片破碎,赤铜棍体裂得如冰纹,如蛛网,铜屑窸窸窣窣飘落,又如火星般忽地腾起,数起数落,恋栈不去。

    樊隗深深吸了口气,缠住铜柱的七条触手微一发力,探出大半个强悍的身躯,蓄势待发,却迟迟未冲入星域。五明宫主那一棍引动凶星之威,势大力沉,换成旁人只怕难以接下,瑶池天水,天机七柱,将深渊死死镇住,他来得匆忙,孤身一人硬撼这许多真仙大能,未必能占得到便宜,好在界壁已破,异日大可卷土重来。

    他眸光闪动,忽然抡起一条触手,魅影般稍纵即逝,向帝子拦腰抽去。这一击突如其来,悄无声息,似试探,似偷袭,又似强攻,帝子目不旁视,气息骤然一变,明明是一唇红齿白的少年郎,恍惚间身形拔高,冕冠,冕服,赤舄,佩绶,玉圭,面如冠玉,不怒而威。不知何故,触手去势顿缓,骤然现出形迹,如一条漆黑的大蛇,扭曲弯折,距离帝子尚有数丈,便凝滞于空中,不得寸进。

    星光迷离,熠熠生辉,帝子轻吹一口气,触手波浪起伏,剧烈颤抖,形同一条抽去骨头的赖皮蛇,从头至尾寸寸垂落。樊隗微一错愕,双眸迅速黯淡下去,触手一松,身躯重又沉入深渊之下,就此销声匿迹。

    魏十七摇摇晃晃,站都站不稳,根本不曾留意种种异相,曹木棉崔华阳何曾错过,看在眼中,顿时吓了一大跳,不约而同垂下眼帘,眼观鼻鼻观心,强行按捺下胸中震惊。冕冠,冕服,赤舄,佩绶,玉圭,哪里是什么帝子,分明是天帝降临,分毫不差!难怪……难怪举手投足便收去阳钧炉,擒下燕南征李老君二位宫主,逼得六欲天诸位天主铩羽而归……

    帝子沉吟片刻,伸手一指,天机七柱齐齐发力,深渊迅速合拢,缩成一条蜿蜒曲折的黑线,细若游丝,微不可辨,却无法从虚空抹去。帝子淡淡道:“西方之主业已留下一缕深渊气息,随时都可打破界壁,进犯星域。”

    西华元君以妙目端详片刻,道:“以天机七柱并瑶池天水镇压即可,樊隗纵然神通广大,亦非轻易可至。”

    帝子郑重其事道:“有劳元君了。”

    寥寥数语,听在耳中,曹、崔二位宫主心中又是一凛,西方之主,竟要劳动西华元君,借天机台和瑶池二处胜境之力,亲自出手镇压,深渊之人非同小可,当是天庭的心腹大患,万万不可力敌。

    紫微星播撒星光,赤铜铸恨棍腾空而起,铜屑如旋风般蜂拥而入,六条铁血金龙探出头颅,大口吞噬着星力,伤势转眼弥合了七八成,眼珠通红,无声地咆哮着。帝子收了神通,又道:“深渊之躯克制诸般法宝,寻常手段徒劳无功,唯体修可破,五明宫主可多用几分心思。”

    魏十七勉强抽动一下嘴角,喉咙口咯咯作响,囫囵话都说不出半句。适才一棍倾尽全力,与西方之主硬碰硬,巨力反弹,尽皆加诸于身,肉身距离崩解只差一线,全靠十恶星力吊住一口气,深渊西方之主岂是易与,幸有帝子元君双双坐镇,樊隗不无忌惮,才不曾被对方随手抹杀,人之贤与不肖,竟如此天差地别!

第五十章 情之所钟() 
魏十七五指一翻,紧紧握住青岚的手腕,犹如套上一圈铁环,沉重的身躯倚在她肩头,一呼一吸如破损的皮槖,断断续续,夹杂着惊心动魄的嘈音。伤势如山洪暴发,一发不可收,体内一芥洞天难以维系,渐次崩塌,赤铜铸恨棍、参天造化树、天启宝珠、风火金砂、九天十地阴煞针逐一飞出,零零碎碎落了一地,唯有天后姜夜赐下的那道“诛仙”金符,始终附于眉心泥丸宫内,金光隐现,牢不可失。

    青岚催动镜光,将诸物收起,暗暗心惊,这一人一棍的厉害,她再清楚不过,深渊西方之主单凭反震之力,便将其重创,肉身距离崩解不过一线,勉强吊住一口气,不知境况如何,不过听帝子的口气,有惊无险,似无大碍,她又稍稍放下心来。

    十恶凶星血光迷蒙,星力不绝如缕,垂落在魏十七颅顶,将他肉身护住,青岚不敢怠慢,紧咬银牙,身躯由实转虚,爆出一团绚烂镜光,将他挟裹而去,星驰电掣扑向云浆殿。云山雾海被一道凌厉的劲气搅动,荡然无存,尖锐的音爆声连成一片,前一声未绝,后一声已在千丈之外。

    云浆殿嗡嗡震颤,镜光倏忽而至,九门轰然洞开,劲风肆虐,吹得梅真人衣衫猎猎,满头秀发飞舞如火。她秀眉紧蹙,探出右手轻轻一按,一点剑光闪动,劲风“呼喇”一声分在两旁,在大殿之内盘旋激荡,如潮水一般隆隆作响。

    一道镜光疾射而至,略一盘桓,落于云浆殿内,现出魏十七伟岸的身形,右手紧紧握住一节纤细的手腕,几近透明。

    “你捏疼我了!”青岚身躯晶莹剔透,镜光忽明忽暗,一时竟不得成形。魏十七深深吸口气,定了定神,松开五指,镜光倏忽黯淡,青岚俏生生立于他身旁,手腕留下一片青紫,秀眉紧蹙,用指尖小心翼翼轻抚一下,嘴角抽搐,似乎痛彻骨髓。

    梅真人察觉不对,快步上前将他扶住,一时间关心则乱,慌了手脚,全无往日的镇定从容。

    十恶凶星不离不弃,悬于云浆殿上空,魏十七向青岚微一颔首,勉强道:“多有得罪,异日得便再行相谢。”青岚知他急于觅地疗伤,此番得了个人情,收获不小,当下道一声“无妨”,敛袂告退,行云流水般离去。

    魏十七倚在梅真人身上,闭上双眼,缓缓汲取星力,元气却始终不得回复,痛楚尚在其次,最为棘手的是,肉身由内到外,无有一寸完好,全靠星力维系,无从遁入五明仙界养伤。胸闷气躁,心烦意乱之余,他忽然记起临别时帝子的提点,“深渊之躯克制诸般法宝,寻常手段徒劳无功,唯体修可破,五明宫主可多用几分心思。”

    他都伤成了这副模样,还说什么多用几分心思。

    肉身溃败,心思却倍加活泛,梅真人的身体温软如玉,清冷的体香丝丝缕缕钻入鼻孔,思绪一下子飘得很远。

    流石峰,钩镰宗,鲁平,五色神光镰,泥丸宫骤然一跳,一缕青冥剑丝将其分尸,肉身重创,妖元耗尽,巴蛇妖丹反噬己身,昼伏夜出,茹毛饮血,撑不过,沦为野兽,撑得过,法体大成。

    东溟城,接天岭,金刚法体,开辟魂眼,魂魄煎熬,脏腑破碎,筋骨扭曲,血肉撕裂,直至炼体大成,成就五方破晓神兵真身。

    鱼龙洞,天后看了他一眼,刹那间五雷轰顶,七窍渗出淡金的精血,筋骨寸断,神魂如刀割,钢筋铁骨,一寸寸一分分都被掰碎,胸中的狂怒却似燎原之火,焚烧着每一个毛孔。

    多少次置于死地,多少次破而后立,每一步都踏着自己的尸体前行,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天后姜夜尚未为她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他如何肯轻易放手?执念甫动,恶念横生,怒火熊熊而起,将残躯焚烧,他紧咬牙关,艰难地抬起头,视线穿透大殿屋脊,直刺星域深处,十恶凶星。

    这一刻,命星照进命运,兽纹臂甲宝光闪动,投射而出,勾勒出繁复的禁制,回环勾连,如江海涌流,星云转动,梅真人只觉肩头一轻,魏十七凭空消失,只留下一截残损的臂甲,轻轻巧巧落入她掌中。

    梅真人呆了半晌,将臂甲慢慢套于左臂之上,余温尚存,与她的体温融为一体,她轻轻松了口气,以手理发,松松挽了个发髻,若有所思。

    五明仙宫高大空旷,灵机穿梭不定,魏十七静静立于正殿内,举目四顾,四下里空无长物,自身已渺小如蝼蚁。沸腾的热血渐渐冷却,灵机轻拂,温柔得像三月的风,情人的手,紧绷的身心一点点松弛下来,颅顶蓦地一跳,灵机池汩汩涌出一汪热流,瞬息漫过每一个角落,受损的肉身渐次愈合,痛楚与酸痒糅杂在一起,他忍不住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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