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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欲天诸天主吃了大亏,各自收拢残兵,远远避开天后姜夜,根本不敢靠近。阿修罗王浑身上下血气冉冉升腾,显然一马当先冲杀在前,为姜夜所灭,损失最为惨重。此番奉佛陀旨意,率众奔袭正阳门,他本体亲至,不想一脚踢在铁板上,族人亦元气大伤,幸存者所剩无多,不堪再战。
他怒火攻心,头脑发热,幸好仍有三分清醒,没有再度冲杀上前,而是强行按捺下不甘,一步步向后退去。九头千眼千臂毁得七七八八,遍体鳞伤,血泪交流,蓦地望见魏十七近在咫尺,犹如洪水冲破堤坝,大吼一声,返身扑上前,拳锋震出一个个惨白的虚影,铺天盖地砸去。
魏十七不退反进,足踏风火金砂涌身上前,伸手一抹,拳影荡然无存,十恶凶星大放光明,一道血光降下,将阿修罗王牢牢罩定。帝释天心头猛地一跳,拇指中指轻扣,其余三指翘起,一声清冽的凤鸣,虚空绽裂,一头火凤张开双翼飞出,卷起熊熊烈焰,瞬息掠过千丈,抢在阿修罗王身前。魏十七不由分说,祭起天启宝珠劈面打去,一声响,火翎烟消云散,威风凛凛的火凤变成焦黑的光鸡,无力地扑腾着肉翅,喙中喷出一道道黑烟。
“滚开!”阿修罗王奋起神通,臂膀横扫,将那落地凤凰扫到一旁,揉身而上。魏十七见他来势汹汹,无意与之缠斗,一拳挥出,五指蓦地一张,金光骤然亮起。
“来得好!”阿修罗王仗着皮糙肉厚,不避不让,十余条臂膀齐齐一合,虚空涌现出山海虚影,巨力重重叠加,势不可挡。未等他将力量积蓄至巅峰,金光暴涨,浩浩汤汤涌来,将他一举吞没,帝释天大惊失色,却已来不及相救,只能望而兴叹。
六欲天诸天众,阿修罗王算得上赫赫有名的凶人,斗战之强,连帝释天都败于他手下,魏十七祭出“诛仙”金符,却也未能一举将其斩灭,阿修罗王将臂膀抱成一团,护住要害,肉身被金符生生磨去小半,九头千眼千臂尽毁,只剩一个血淋淋的肉球,肉芽蠕动,惨不忍睹。
帝释天面露怒色,麾下天众面面相觑,无一敢自告奋勇,上前邀战。之前一鼓作气,气势如虹,不想天后姜夜孤身而出,石破天惊一击,将阵势凿了个通透,天众死伤无数,连带三十三天外六宫诸殿都损失不小,阿修罗王首当其冲,侥幸逃得一条性命,欲将怒气洒在那五明宫主身上,结果又一次吃了个大亏。阿修罗王尚且不敌,又有谁人能挡其锋芒?
第三十七节 神仙打架()
肉球之内,忽然响起一阵剧烈的心跳,咚,咚咚,咚咚咚,群星摇曳,肉芽疯狂交织在一起,重塑阿修罗王法身,顶天立地,九头,千眼,八足,九百九十手,与之相比,魏十七犹如一只小小蝼蚁。
虚空无声无息裂开一道门户,镜光闪动,青岚缓步而出,星眸熠熠生辉,她飞快打了个手势,魏十七会意,足下风火之力大盛,远远绕开天后姜夜,化作一抹流光,倏地遁向正阳门。
阿修罗王深吸一口气,胸腹高高鼓起,哇一声大吼,声波层层叠叠漾出,激起狂澜横扫四野,星光迷离,隐约现出沧海桑田之变,六欲天诸天众为吼声所慑,一个个头昏脑胀,立足不稳。当年阿修罗王因舍脂哭诉,一怒之下率族人攻打忉利天,现出千丈法身,足踏海底,手撼天宫,幸得佛陀降下大神通,才将其降服,帝释天见状心中打了个咯噔,抬起右掌,命麾下天众缓缓退后,以免殃及池鱼,白白折损了性命。
肉芽重塑法身,非一蹴而就,魏十七得青岚提点,驾风火之力去得极快,阿修罗王眼睁睁望着他遁往正阳门,怒火冲顶,哇啊啊一通乱叫,九头喷出烈焰,法身由虚转实,一股磅礴的气息横空出世,星辰黯淡,魔神现形。
那魏十七手握诛仙金符,引动十恶凶星,临阵突破,实乃心腹之患,燕南征神情一动,正待出手相阻,借阿修罗王之力将其灭杀,李老君脸色大变,急道:“弥罗宫主万万不可!”
燕南征眼中精芒闪动,李老君与兜率天跋提神不无关系,知晓六欲天诸天众的底细,此番制止他出手,定非无由,当下收拢法力,徐徐道:“兜率宫主何出此言?”
李老君道:“阿修罗王现出法身,神智已泯,敌我不分,切不可轻易惊动!”他匆匆说了几句,施展神通收起阳钧炉,抖动衣袖,命兜率宫诸殿速速退下,退得越远越好,以免卷入战局,引火烧身。
神智已泯,敌我不分,阿修罗王业已疯狂,千丈法身一旦失控,又有几人能阻挡?饶是燕南征自恃道行深厚,也不愿捋其锋芒,这等祸事,且看帝子如何收拾,他乐得遥遥相望,作壁上观。
李老君见他听自己之劝,暗暗松了口气,三十三天外诸宫与六欲天诸天众俱是奉佛陀之命,奔袭正阳门而来,前者为先锋,后者系主力,但局势瞬息变幻,元君天后帝子并未倾力出手,单凭五明宫主魏十七一人,便将他们挡下,燕南征察觉不妥,以退兵为要挟,逼迫四天王帝释天跋提神出兵,双方能否戮力同心尚在其次,彼此万不可生出嫌隙,自相残杀,这调停两边的重责,也只有他勉力为之了。
魏十七收敛风火之力,停于青岚身旁,问了一句,“战事如何?”
青岚仰头打量了他几眼,若有所思,随口道:“天后出手,六欲天死伤惨重,彼辈若过不了这一关,大局已定,铩羽而归。”
魏十七沉默片刻,问道:“天后……怎地弄成了这副模样?”
青岚眼中掠过一丝黯然,不无惆怅,轻声叹息道:“修炼杀伐之术,怎能不付出代价,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
“帝子之命?”话一出口,魏十七便知多此一举,若非得帝子旨意,姜夜如何会行此下策。
青岚意味深长地说道:“帝子登位,重立天庭,虽然只得正阳五宫,小小一隅,却也是不折不扣的天帝……”
魏十七不再言语,放眼望去,六欲天虽然死伤惨重,死伤的却只是一干天众,持国、增长、广目、多闻四天王,帝释天,跋提神,阿修罗王,龙王,夜叉王,迦楼罗王,战力未尚折损,大战才刚刚拉开序幕,阿修罗王现出法身,乃是一块成色十足的试金石,若不能将其击溃,随之而来,便是一浪高过一浪的滔天攻势。
正阳门外一片沉寂,王京、餐霞、御风、骖鸾、五明诸殿真仙面面相觑,不寒而栗,此战若非有五明宫主冲杀在前,天后姜夜阻挡在后,单凭他们布下的长蛇防线,哪里经得起六欲天大军一冲,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之前的雄心壮志万丈豪情,此刻已所剩无多。
星光黯淡,唯有紫微、大角、十恶交相辉映,魏十七察觉到气氛有些凝重,众人士气低落,全无战意。适才天后出手之际,他被困于阳钧炉内,不知发生了什么,不过个中缘由,他也能猜出几分,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此之谓也。
阿修罗王哇哇乱叫,气势撼动星辰,天后姜夜猛地抬起螓首,睁开一双凤眼,只有眼白,全无瞳仁,久久凝望着阿修罗王,淌下两行血泪,划过惨白的脸庞,滴落在青莲之上,如晶莹剔透的宝珠,滚落在花蕊之中。
阿修罗女舍脂从帝释天身后闪出,白皙颀长,花容月貌,眉宇间掩饰不住忧色,急道:“父王小心,不可力敌!”阿修罗王听若不闻,猛地伏低身躯,巨力蓄势待发,星光搅成一团,虚空片片破碎。
星域深处,骤然亮起一道白光,如利剑,如洪流,刹那间横贯长空,将阿修罗王洞穿。舍脂尖叫一声,奋不顾身冲上前,被帝释天轻舒猿臂拦住腰肢,挣扎不脱,妙目中荡漾着泪光,一颗心直往下沉。
白光持续了十余息,骤然熄灭,隆隆巨响随之大作,惊天动地,震耳欲聋,天后姜夜仿似耗尽了所有力气,头一低,手足软绵绵垂下,像无人操纵的玩偶,气息奄奄,连指尖都抬不起来。
九头,千眼,八足,九百九十手,足踏海底,手撼天宫,千丈法身完好无损,阿修罗王稳稳立于虚空中,神情僵硬,疯狂中透出一丝前所未有的恐惧。舍脂皓齿紧咬指节,发出一声声声嘶力竭的惨叫,泪流满面,父王法身虽在,气息却荡然无存,天后姜夜神通广大,帝释天却袖手旁观,惊恐,愤怒,委屈,绝望,种种滋味涌上心头,脑中嗡的一响,竟晕了过去。
天后姜夜二度出手,一举击灭阿修罗王。
第三十八节 仅以身免()
阿修罗王现出千丈法身,凶焰障天,不可一世,当起狂性大发之时,六欲天无人可与之硬撼,然则天后姜夜引来星域深处一道白光,将生机灵性一并抹杀,只留下一具山岳也似的躯壳,矗立于虚空之中,疯狂和恐惧凝固在脸上,死寂无声。
姜夜轻轻咳嗽了几声,牵动伤势,七窍中汩汩涌出鲜血,见风凝作血红的珠子,一一坠落,她仿似耗尽了所有力气,慢慢瘫坐于青莲之上,灯枯油尽,气息奄奄。一击挫败六欲天大军,又一击灭杀阿修罗王法身,己身修为不足以行此绝户手段,四两拨千斤,引动外力强行为之,又岂能不付出代价?帝子用心,深不可测,魏十七心底涌起阵阵寒意,脸上不动声色,牙关咬合,五指在袖内紧紧握拳,失落与愤怒糅杂在一起,令他稍有些失态。
青岚心细如发,下意识望了他一眼,近在咫尺,恨意有如实质,眼眸如被针刺,几乎不能视物。她用力眨了眨眼,将目光投向天后姜夜,心中的震惊无可言状,刻骨铭心,念念不忘,五明宫主究竟在痛恨谁?过往种种如浮光掠影,从初见魏十七的第一眼起,纤毫毕现,历历在目,青岚秀眉微蹙,翻来覆去寻思了半晌,心中一片茫然。
镜光直照人心,她能看透很多人的心思,却看不透五明宫主魏十七。他究竟在恨些什么?一个疲倦而冷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破而后立,败而后成,脱胎方能换骨,若熬不过这一关,他便不是天机所指之人,生死又何足道!”人心惟危,道心惟微,她打了个寒颤,觉得自己似乎摸到了什么关键。
帝释天遥遥望去,心知天后生机断绝,无力回天。他将舍脂递到迦楼罗王手中,正待开口,忽然心血来潮,脸色微变,霍地转身望去,只见姜夜眉心亮起一点青芒,身下青莲片片飞起,挟裹血珠投入她眉心,身躯随之缩小,一袭宫装空空落落,绫罗绸缎将她掩埋。
阿修罗王硕大无朋的身躯渐次坍塌,一道道旋风从体内卷起,所过之处,血肉筋骨尽数成灰,转瞬消失无迹。几乎与此同时,魏十七丹田之内气运鼓荡,凭空增长数分,他心中不由一动,若有所悟。帝子赐下一杯气运,推心置腹,从此气运相连,一损俱损一荣俱荣,及至三十三天外诸宫倾巢来袭,魏十七力战燕、李二位宫主,将气运耗去大半,几乎无以为继,直至天后斩灭阿修罗王,千丈法身灰飞烟灭,冥冥之中帝子气运有所增长,他感同身受,有所得益。
阿修罗王非同寻常,比诸六欲天诸天主,只怕亦相差无多,天后一击将其灭杀,究竟是何手段?魏十七缓缓松开五指,安抚心神,收敛杀意,自忖易地而处,绝无幸免之理。
浩瀚星域,遥远的不知可之地,一颗死亡的星辰耗尽光热,渐次寂灭。星辰亦非长存不灭,当其毁灭之时,由外向内不断崩塌,收缩至极限,瞬息炸开,释放出无穷光和热,是为“星爆”。天后姜夜施展秘术,以己身为桥,接引星爆之威,投诸现世,终不负帝子所托。但她付出的代价亦极其惨重,毕生修为付诸东流,凭借青莲逆转光阴,回复幼年之时,仅以身免。
绫罗窸窸窣窣抖动,探出一个稚气未脱的小脑袋,眉目如画,绷着一张小脸,努力做出老成的神情,结果却适得其反。青岚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她侍奉天后万载,深知她绝非宽厚和善之人,一念生,一念灭,死在她手下的冤魂,不知凡几,万不可触怒。
天后姜夜皱起眉头,不无烦恼,她冷冷哼了一声,伸手一指,那宫装亦是一宗宝物,往身上一扑,严丝合缝,不长不短,这才站起身来,目光如电,将六欲天诸天主扫上一眼,身形由实转虚,渐渐淡去。
帝释天与阿修罗王有翁婿之谊,岂容姜夜轻易遁去,当下伸手一点,淡淡道:“天后暂且留步——”话音未落,十恶凶星血光大盛,法力席卷而来,将他阻挡,潜流涌动,暗藏杀机。帝释天心中一凛,举目望去,只见五明宫主魏十七手持赤铜铸恨棍,遥遥相指,周身煞气缠绕,咄咄逼人,来意不善。
僵持数息,天后姜夜已不知所踪,帝释天目视魏十七,弥罗宫主燕南征,兜率宫主李老君,二人先后出手,都未能占得多少便宜,此子确实不俗。不过天后败退,元君帝子未出,以六欲天天主之尊,亲手对付一小小的后辈,未免有以大欺小之嫌,他扬起眉梢,手捻花茎,道:“谁人可斩杀此獠?”
燕南征李老君听若不闻,双双置身事外,六欲天诸天众为姜夜横扫,死伤惨重,士气低落,夜叉王闪身而出,形容美貌健壮,如玉树临风,又不乏神武之气,手持一柄漆黑的长刀,寒芒流转,无坚不摧,沉声道:“愿为天主分忧。”
八部天龙,一天众,二龙众,三夜叉,四乾达婆,五阿修罗,六迦楼罗,七紧那罗,八摩呼罗迦,俱为佛门护法,半人半神,神通广大。夜叉一族骁勇善战,强者辈出,世代侍奉忉利天天主,乃帝释天麾下不可或缺的一支战力。
夜叉王请战,帝释天沉吟片刻,颔首道:“可。”
“夜叉王掌中之刀名为‘夜屠’,刀法诡异莫测,五明宫主小心为上。”青岚目光闪烁,声音渐轻渐远,主动退避。八部天龙以天众龙众为首,夜叉阿修罗迦楼罗战力惊人,在她看来,五明宫主惊才绝艳,这一战却凶多吉少,帝子若不插手,只怕是输面居多。不过此子屡屡出乎意料,不可以常理度之,夜叉王虽然厉害,却也说不定阴沟里翻船,英名毁于一旦。
旧日将堕,新日当生,镜曰万妖,星名十恶。天帝谶言缓缓流过心田,青岚忽然对他有所期待。
紫微帝星镇于星空,帝子目光无远弗届,魏十七眼见夜叉王挺刀直逼而来,提起赤铜铸恨棍,朝他一指,法力随之汹涌而出。
第三十九节 夜屠刀阵()
浩瀚星域,忽然多了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冥冥之中数道目光投来,不约而同落在五明宫主与夜叉王身上。彼此牵制,心照不宣,天机之外的变数,撬动大局的支点,正阳门外这一场争斗,终于迎来了第一个转折。
法力滚滚而去,夜叉王侧身出刀,手腕轻翻,刀刃倏忽朝上,顺着前冲之势切入虚空,声如裂帛,无形无质的法力竟成有形之物,豁然分在两旁,寒芒闪烁,刺入身前三尺。魏十七反应极快,赤铜铸恨棍点出,正中夜屠刀,“叮”一声轻响,余音冉冉不绝,夜叉王伫立不动,魏十七足踏虚空,飘然退出丈许。
临阵突破,境界虽有提升,操纵法力的种种精妙变化,终须花费无数水磨工夫,一点一滴磨砺出来,夜屠刀乃六欲天赫赫有名的神兵,批亢捣虚,游刃有余,但有分毫空当,便寻隙剖入。甫一交手,魏十七便察觉有异,当即变招,化解夜屠刀一击,却已然落入下风。
一道虚影从夜叉王体内飞出,手持长刀,星驰电掣追上魏十七,拦腰一刀斩落。真幻瞬息转换,夜叉王伫立不动的实体转虚,虚影化实,夜屠刀寒芒闪动,近在咫尺,魏十七竖起赤铜铸恨棍架住刀刃,刀气骤然逼出,他起左掌一抹,催动“诛仙”金符,将夜屠刀气化解,身形再度暴退,夜叉王体内又飞出一道虚影,如附骨之疽,紧追不舍。
魏十七窥得真切,待他虚影化实的刹那,祭起天启宝珠劈面打去,不想竟打在空处,夜叉王虽是实体,却浑若虚影,宝珠穿体而过,毫无阻拦,夜屠刀疾斩而出,刀气勃发,摧枯拉朽,只得以“诛仙”金符化解攻势,一时间疲于奔命,无有还手之力。
虚实相生,真幻莫测,夜叉王连出一十三刀,不容对方有丝毫喘息,魏十七左符右棍,且战且退,双眸星云转动,却始终窥不破其中玄虚。虽处下风,不慌不乱,有道是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攻势虽紧,终有松懈的一刻,他耐心退守,等待着反击的时机。
夜叉王一旦抢得先机,攻势连绵不绝,每一刀都衔接得天衣无缝,魏十七一退再退,始终找不到空隙。攻得凌厉,守得稳固,攻守双方都韧性十足,然而这一攻一守,数个时辰过去,又数个时辰过去,当事人不急不躁,旁观者却有些不耐烦了。
光明宫主列御寇双手抱在胸前,皱着眉头自言自语道:“这却是要打到什么时候?还有完没完了?”
燕南征眸中星云缓缓转动,凝神看了片刻,魏十七得十恶星力灌顶,气脉悠长,虽落于下风,却尽数接得住,丝毫不露败象,反倒是夜叉王,夜屠刀攻势如此猛烈,强攻不下,入不敷出,迟早会将自己逼到灯枯油尽的绝地,到那时,此消彼长,魏十七绝地反攻,夜叉王必败无疑。
夜叉王骁勇善战,为何行此下策?燕南征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沉吟良久,向李老君道:“夜叉王意欲何为?”
李老君嘿了一声,淡淡道:“八部天龙,岂是易与之辈,夜叉王不逊于阿修罗王,非五明宫主可敌。”
燕南征微微颔首,老君熟知六欲天诸天众底细,既然这么说,夜叉王定有后手,他不再言语,耐心观之,且看他有何翻云覆雨手。李老君之言虽低,闻者却众,连帝释天都被惊动,徐徐望了他一眼,好在大局已定,便是魏十七有所提防,亦于事无补夜叉王刀势忽然一滞,脸上露出古怪的神情,夜屠刀骤然一颤,无数刀光拔地而起,将方圆百丈尽数笼罩,身形随之幻灭。
他一口气挥出千万刀,每一刀都潜藏于虚空之中,布下夜屠刀阵,蓄势半日,一气爆出,便是大罗真仙,也难逃杀劫。
刀光刺眼,如凭空跃出一轮赤日,青岚合上双眼,一颗心怦怦乱跳,这便是夜叉王的手段吗?易地而处,她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