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瀛沙微微一怔,下意识问道:“万妖窟中藏有何物?”
“不知。”元胧顿了顿,苦笑道,“万妖窟中妖气冲天,不知藏了多少厉害的妖物,吾道行有限,未敢贸然深入其间。”
若元胧所言非虚,魔将闯入万妖窟,必有所图,瀛沙微一沉吟,道:“把你的得力手下都叫上,同去万妖窟——还有你,你是何人?”他将银瞳一翻,目光落在魏十七脸上。
魏十七坦然道:“见过前辈,在下系餐霞宫云浆殿主魏十七,奉崔宫主之命远赴星域,一来寻访前辈下落,二来收取妖物,弥补之前大战所失。多年未见,前辈风采更胜往昔,可喜可贺!”
“你是奉崔华阳之命而来?”瀛沙心中打了个咯噔,旋即大喜,所谓瞌睡送枕头,星域浩瀚,他正愁找不到正阳门,崔华阳何等知趣,巴巴地遣使送上门来,没有早一步,也没有迟一步,恰好在这鱼龙洞中遇上了。
“正是!”
“好,好,云浆殿主魏十七,我记下了。你且随我同去万妖窟,开一开眼界,我保你平安无事,若有看得中的妖物,只管收去,待此间事了,再一同返回餐霞宫。”
魏十七微笑道:“谨遵前辈之命!”
元胧倒不知这魏十七居然与远古星蛟攀上了交情,不仅有些懊悔,错失结交良机,反倒枉作小人了!
瀛沙心怀大开,抬腿踢了九婴一脚,喝道:“你这装死的长虫,还不爬起来听命!”
九婴吓了一跳,咕噜一个翻身,化作人形,蔫头蔫脑立于一旁,脸色白里透青,如鬼婴一般,听说要去闯一闯万妖窟,心中直打鼓。元胧使了个眼色,又叫上蜃龙和应龙,以瀛沙为首,老老实实听从他差遣。
(本章完)
第十八节 遮掩天机()
离开天庭之前,餐霞宫主崔华阳赐下四海釜,亲手洗炼极天周游驷马战车,并面授机宜,星域浩瀚,危机四伏,种种变数无可预料,若遇到那远古星蛟,是喜非忧,可以言语说动,或可相助一二。崔宫主深谋远虑,果然被她一语中的,鱼龙洞中遇到瀛沙,魏十七平添一援手,若遇危急,他定不会袖手旁观。
当日在云池之畔,雾气滚滚,餐霞宫主玉容隐现,透出说不清道不明的落寞。魏十七问那星蛟道行几许,神通如何,崔宫主未曾明言,只暗示当日极天一战,菩提宫主陆海真人祭出一道天河,将四位宫主挡住,咫尺天涯,无迹可渡,全赖星蛟破去天河,才侥幸避开大劫。魏十七并未多问,他推测瀛沙的神通手段当不弱于曹、崔、闻、谢四位宫主,甚至凌驾其上也不足为奇。
万妖窟听听就不是善地,元胧以魔将为饵,挑动瀛沙入内,必有图谋,但他体内魔气缠绕,急于保命,一身神通剩不下多少,料他也翻不出什么花样来!
瀛沙是个急性子,一行人离了鳄神岛,各展神通,分开水面,往万妖窟遁去。行不多时,瀛沙忽然抿唇一啸,初听并不洪亮,但缠缠绵绵,重重叠叠,震得河水漾起无数涟漪,瞬息传至千里之外,元胧皱起眉头,隐约猜到几分,不禁看了魏十七一眼,却见他老神在在,不动声色。
之前向瀛沙言说,窥得二魔将往万妖窟而去,并非诳言,但那万妖窟是何等凶恶之地,放在平时,远远避之唯恐不及,若非他为魔将所伤,魔气郁积于脏腑,缠绕不去,急需万妖窟中一物救急,又何须冒此大险。不过凶险之中亦蕴藏着大机缘,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若此行顺利,他可脱去妖骨,成就无上神通,唯一可虑的是,那魏十七会不会从中作梗。
十余日后,水中波涛翻滚,暗流涌动,无数细小的水泡汩汩泛起,一道水线曲折盘旋,瞬息扑至眼前,却是一银瞳青年,面目俊朗,神采飞扬,元胧与之争斗万载,如何不识,此人正是鱼龙洞中星蛟所化,名为瀛妫。与瀛沙相比,他道行尚浅,神通手段颇有不如,但星蛟一族与众不同,无须寻觅机缘,潜心修炼,只要活得足够久,多睡上几觉,自然一日日变强,这等逆天的资质,元胧只能望而兴叹。
瀛妫拱手见过瀛沙,一双银瞳投向元胧之辈,心中好奇,不知他因何与鳄神岛诸妖扯上了干系,九婴蜃龙应龙齐至,蛇龟与毒蛟王却不见踪影,那面相陌生的真仙又是何人?瀛沙虽然性子急,却非是鲁莽之辈,单凭元胧一语,贸然闯入万妖窟,殊为不智,瀛妫久居鱼龙洞,或许知晓内情,他将瀛妫唤来,一来询问虚实,二来也多个帮手。
瀛沙将前后略略解说几句,瀛妫眸中银光闪动,沉吟片刻,坦言道,久闻万妖窟之名,当年曾入内一探,为妖气所阻,知难而退,他猜测,此窟并非天生地长,而是天庭大能,以异宝置于鱼龙洞中,才萌蘖出如此多的妖物。
魏十七闻言若有所思,瀛沙目光敏锐,早看出端倪,点了点他道:“云浆殿主有何话说?”
魏十七从容不迫道:“当年在下界之时,吾曾见过一宗法宝,名为‘万妖戮神幡’,摇动此幡,黑气滚滚,鬼哭狼嚎,有无数妖物奔涌而出,恍若无穷尽,其中更有一青面獠牙、三头六臂的大妖,高逾百丈,持了倭瓜锤、四楞锤、混元锤、雷公锤、震山锤、琵琶锤,不死不灭,小有几分神通。”
瀛沙沉吟道:“吾久离天庭,知之不详,元胧道友,你来说说,天庭最厉害的聚妖之宝,当属何物?又落于谁人之手?”
元胧从未想过万妖窟乃是真宝所化,被瀛妫一语道破,怦然心动,他低头斟酌片刻,道:“聚妖之宝不知凡几,最厉害的……最厉害的或许……只怕……要数瑶池天后手中的万妖镜……”
又一块碎片拼拢!天庭大乱,鱼龙洞为战乱波及,几近坍塌,岌岌可危,有大能出手,以无上神通,将其挪入星域,避过大劫,那位语焉不详,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能,难不成是瑶池天后?西天灵山大雷音寺暗中布局,三十三天外诸宫联手作乱,天帝不知所踪,三十六宫七十二境十万天兵天将分崩离析,天后竟袖手旁观,她究竟是作何打算?
“居然是万妖镜……”瀛沙若有所思,他活得足够久,隐约听说过此宝之名,却知之不详。
瀛妫好奇心起,追问道:“万妖镜是何来历?”
元胧脸色有几分尴尬,踌躇道:“听闻此镜乃是佛门至宝,非天庭之物,先天地而生,大千世界亿万妖物,俱从镜内萌蘖而出。”
“佛宝?”瀛沙心中打了个咯噔,顿时记起西天灵山,大雷音寺如来佛祖。
瑶池醴泉宫蟠真人座下白鳄精,所知隐秘着实不少,魏十七不容他含糊其词,追问道:“亘古之前,迦耶古佛与如来佛祖争夺大雷音寺,感天帝暗中相助,以四件佛宝相赠,是哪四件?”
虽说世易时移,天庭四分五裂,天帝失踪已久,这终究是大忌讳之事,姓魏的身为餐霞宫云浆殿主,口无遮拦,胆大包天,若放在从前,单凭这几句话,便足以削去道行,打落凡尘!元胧骇然色变,脱口呵斥道:“大胆!你……你……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魏十七笑而不答。
瀛沙心头猛地一跳,又一跳,似乎有什么沉睡的东西苏醒过来,亘古之前,真佛伪佛之争,天庭叛乱,天帝失踪,那一场大劫余响不绝,直至今日,冥冥之中,似乎有一条若隐若现的命运之线,将他们串在一起,轻轻拨动,一念生,一念灭,一念兴,一念亡。
这是运,这是数。
“是哪四件佛宝?”瀛沙的语气有些古怪。
元胧不敢不答,苦笑道:“万妖镜,诸天轮回神木鼎,乾坤宝幡伞,还有一件……还有一件遮掩天机,无人知晓……”
遮掩天机,无人知晓!
第十九节 运数不可避()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万妖窟,瀛沙微一迟疑,双眸之中星光熠熠,晶丝隐现,天帝,天后,迦耶,如来,波旬,一个个模糊不清、遥不可及的身影浮现于眼前,曾几何时,他是如此微不足道,根本引不来这些庞然大物的一瞥,如今恰逢其会,得以触摸到他们的衣袂,究竟是幸运,还是不幸。
眼下牵涉未深,收手还来得及,一旦入了万妖窟,卷入其中,就再无回头之时。
他看了一眼瀛妫,见其跃跃欲试,不禁暗暗叹息,果然是年轻气盛,壮怀激烈,丝毫不知那些庞然大物的争斗,是何等恐怖,他们是棋手,伏尸百万,流血千里,输了一局便重新来过,可那些局里的棋子,再也没有重来的机会。即便是胜局,又有几人能笑到最后?然而他并不打算就此收手,困于极天,任人宰割,精元凝作星核,被人一颗颗取去,愤怒和耻辱沉积于内心深处,待到解脱束缚,便是他一飞冲天之日,到那时,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谁都躲不过!
瀛沙又看了一眼魏十七,心有所动,话头是他挑起的,此子意欲何为?他气息如常,不动声色道:“云浆殿主做何打算?”
魏十七暗生警惕,他听餐霞宫主说起,星蛟一族性烈如火,恩怨分明,说出口的话绝不反悔,但人总是会变的,瀛沙被困极天,生不如死,数万载光阴荏苒,将他火气消磨殆尽,行事不复鲁莽冲动,他能问出这句话,令人刮目相看。他微一沉吟,斩钉截铁道:“愿附骥尾,共进退,入万妖窟探个水落石出!”
崔华阳调教出的手下,果然不同凡响,“共进退”这三字,意味深长,这是在暗示自己,若事不谐,另有脱身之术。瀛沙闻言“呵呵”大笑,震得水波滚滚四散,“好,好,运数不可避,机缘难再得,就去万妖窟!”
元胧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对魏十七更是刮目相看,明明是拗不过瀛沙,偏生话说得如此漂亮,“愿附骥尾,共进退,入万妖窟探个水落石出!”听听,听听,若他是瀛沙,易地而处,心里也会十分受用。
他虽有几分小聪明,毕竟是妖物成精,没有察觉到瀛沙短暂的迟疑,也没有察觉到魏十七话中有话。
元胧在前引路,瀛沙、瀛妫、魏十七、九婴、蜃龙、应龙一行殿后,分开水路,向鱼龙洞深处扑去。瀛沙瀛妫放出真龙气息,九婴蜃龙应龙妖气冲天,既知魔将藏于万妖窟,便不再掩饰形迹,所过之处,水族如临大敌,四散奔走,哪里敢靠近去。
元胧乃是白鳄成精,水下的营生自然不在话下,一门心思赶路,遁速快得异乎寻常,一行人中,唯有云浆殿主魏十七乃是人身,但他足踏风火金砂,星力恍若无穷尽,催动风火之力分水前行,丝毫不见吃力,令元胧心中更添三分忌惮。
行行重行行,奔波数月,眼前忽然出现一片连绵起伏的礁岩,如悬崖峭壁,向远处延伸,直至视野之外。瀛沙“咦”了一声,问道:“难不成是到了鱼龙洞底?”
元胧道:“这片礁岩唤作‘无尽礁’,厚逾万丈,有水洞深不见底,礁岩之下,似乎别有天地,惜乎无人一探。”
瀛沙缓缓落于礁岩之上,极目四顾,沟壑纵横交错,千疮百孔,端是一处危机四伏的险恶之地。他看了一回,随口问道:“那万妖窟又在何处?”
元胧指了个方向,恭恭敬敬道:“正在这无尽礁腹地,一处隐秘的沟壑中。”
瀛沙回头问瀛妫,“你可曾到过这里?”
瀛妫摇摇头,道:“却是未曾到过此处。鱼龙洞深处,还有这么一片浩大的礁岩,闻所未闻。”
“礁岩之下是何处?”瀛沙低头望去,礁岩若刀削斧劈,壁立千仞,幽暗至深,浊流中似乎藏匿着未知的凶险,连他都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元胧道:“无人知晓,当是无尽深渊。无尽礁正因此而得名。”
魏十七心中一动,插嘴道:“元胧道友是如何知晓,此地名为‘无尽礁’?礁岩之下,是无尽深渊?”
一语惊醒梦中人,瀛沙瀛妫幡然醒悟,双双目视元胧,不约而同心生警觉,为何当元胧言说此处名为“无尽礁”时,竟认为理所当然,反要这小小的云浆殿主提醒,才察觉到异样?
元胧张口结舌,似乎被魏十七这一问难住了,憋了半晌才道:“我到得此处,自然就知道‘无尽’之名……”话一出口,他自己也觉得不妥,脸色大变。
瀛沙转而问九婴之辈,诸妖异口同声道,此地名为无尽礁,尽人皆知,瀛沙觉得不对劲,又问他们之前是否来过,诸妖张口结舌,糊里糊涂。元胧朝四下里打量一回,涩然道:“他们从未来过。连我……只怕……也是第一遭……”
瀛沙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起来,“原来,是那万妖窟在召唤我们!”
一股寒意袭上心头,元胧猛地抬起头,盯着魏十七道:“为何你不受其扰?”
瀛沙悠悠道:“有意思,我也很想知道!”
魏十七念头数转,心知若说不出一个理由来,难以消除众人的疑虑。他抬头望了一眼,目光穿过万丈河水,无穷时空,浩瀚星域,落在那不可测不可知之地,一点星光骤然亮起,血色萌动,星力下垂,落于他头顶。凶戾之意咆哮而作,元胧身不由己打了个寒颤,倒抽一口冷气,九婴蜃龙应龙更是不济事,夹起尾巴仓皇退出十余丈。
魏十七双眸染上一层血光,狂热,暴戾,杀意凛然。他咧开嘴微微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道:“凶星定命,诸邪不染,这又有何奇!”
“原来是天帝一脉,命星秘术,难怪,难怪……”瀛沙恍然大悟,一时好奇心起,“我且问你,这命星之术,是从哪里习得的?”
魏十七淡淡道:“此术传自七曜界星罗洲虫族,吾成就真仙之际,机缘巧合,从极天捕获一颗命星,当年之因,结下今日之果,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瀛沙点点头,不再细究下去。
第二十节 众人皆醉我独醒()
真仙之上更无境,修炼之道,大抵有“神念”、“命星”二途,天帝一脉精研命星秘术,然能脱颖而出者寥寥无几,究其根本,一来命星难觅,二来星药无助,是以命星之术逐渐沦为束之高阁的屠龙技,偶有一些粗浅的修炼之法流传在外,也不足为奇。魏十七猜想,天庭既然在大瀛洲降下六法十三器,助下界修士成就真仙,想来不会厚此薄彼,渊海陆黾洲星罗洲当各有机缘,虫族得了命星之术,亦不足为奇。
心神与命星相契合,不为万妖窟所动,道理甚是浅显,瀛沙瀛妫不再纠缠于此,元胧心中却有些不安,但又说不清道不明,他开始怀疑,自己对万妖窟中之物孜孜以求,会不会是一个莫大的错误。
但这念头转瞬便被他抛诸脑后,不再惦记。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都已经到了这里,没有退路可言了。元胧咬着牙道:“诸位请随我来,万妖窟正在前方不远。”
一念才动,水波扭曲,景物变幻,恍惚间,众人已置身于万妖窟入口,礁岩如被鬼神一击,向下塌陷,露出一个犬牙交错的洞口,方不方圆不圆,曲曲折折,深不见底。
魏**吃一惊,举目四顾,诸人目不转睛打量着万妖窟,眼中流露出忌惮和狂热。
瀛妫鼻翼翕张,颇为困惑,开口道:“万妖窟既以‘万妖’为名,何以无有妖气逸出?”
元胧道:“万妖窟乃天生灵穴,妖气涓滴不漏,尽数深锁于窟中,如山洪爆发,不可预测。一旦深入其中,又为妖气侵染,稍有不慎,心神迷失其间,便化为妖物,永远沉沦其间,不得脱身。”
魏十七看了他一眼,分不清元胧是亲身到过万妖窟,知难而退,还是受万妖窟蛊惑,说出这一番言谈来。之前明明将他点醒,元胧亦自承起了疑心,怎么转眼便忘得一干二净,连瀛沙瀛妫都没有察觉异样,将一切视作理所当然?
众人皆醉我独醒,他不再提醒诸人,转而思忖,他能轻易置身事外,洞若观火,究竟是修炼了“命星”秘术,还是因为他本不属于这个世界?万妖窟引诱众人入内,究竟隐藏着什么未知的目的?
瀛沙自恃神通了得,哪里将区区妖气放在心上,之前那两个魔将与之大战,将他得罪狠了,断不肯轻易放过。他挥挥手,向元胧道:“你且在前引路,若有不妥,及早相告,切勿自行其是。”
元胧答应一声,扭身钻入洞中,瀛沙紧随其后,九婴、蜃龙、应龙鱼贯而入,魏十七和瀛妫断后。
水波扭曲,景物再度变幻,万妖窟内里幽深宽敞,自成天地,若非察觉不到时光洪流阻隔,差点要认作闯入了洞天小界。一行人彼此散开,各自警惕,向万妖窟深处潜去,四下里万籁俱寂,忽闻一声轻微的水声,宛如大鱼吐了一个水泡,妖气鼓荡而出,重重叠叠,以吞食天地之势将众人淹没。
元胧早有防备,抢在妖气来袭之前,祭起一顶软罗金文帐,将周身裹得严严实实,瀛沙瀛妫乃星蛟异种,丝毫不惧妖气侵袭,魏十七有风火之力护身,亦视若无睹,反倒是九婴等三头大妖,听了元胧所言,如临大敌,各自施展神通,与妖气相抗衡,不容其侵入体内。
妖气爆发持续了十余息,一波比一波猛烈,而后嘎然中止,洞窟内又回复了平静,波澜不惊,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九婴蜃龙应龙三头大妖扛过这一番妖气爆发,面面相觑,并未感受到多少压力,妖气来势虽猛,却不难抵挡,有点光打雷不下雨的意味,并不如元胧所说那么凶险。元胧察觉到彼辈的松懈之意,冷哼一声,道:“这只是开始,莫要小看这万妖窟,愈往深处去,妖气爆发愈频繁,乃至于催生灵性,凝化妖物,嘿嘿,不小心应付,有苦头吃呢!”
魏十七听他煞有介事提点那三妖,暗暗心惊,但转念一想,何者为真,何者为幻,身处局中,又有谁说得清楚呢!就连那一**席卷而来的妖气,保不定亦是蒙蔽双眼的幻象,他怎知自己有没有落入他人彀中?
一点不安从心底滋生,挥之不去。
一行人继续下潜,水波扭曲,将他们一步步送入万妖窟深处,除了魏十七一人,竟无有一人觉得不妥。时不时抬头望去,命星血光闪动,星力如缕不绝,让他感到一丝宽慰。
妖气再度爆发,毫无征兆,刹那间席卷而至,将众人吞没。十余息后,妖气非但没有散去,反而聚拢一处,凝作十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