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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辰一道:“这一道碧落符置于丹田之中,道友便是我殿中之人,先为轮值,不得擅离值守,积功而至供奉,四宫二十八殿,可自由行走,但无命不可擅出天庭,及至执掌一殿,自能将此符炼去,也就无须守那许多规矩了。”
魏十七心知肚明,关键就在于“积功”二字。
沈辰一神色黯淡了数分,显然凝成这道“碧落符”亦非全无代价,他也不跟魏十七客套,挥挥手命他退下,并叮嘱他七日之后再来见他,另有要事相瞩。魏十七见他合上双眼,惜字如金,隐约猜到了几分,执掌一殿虽然风光,却绝非易事,单是掌控麾下轮值供奉,便要耗费不少心力,不过转念一想,也确是这个理,真仙大都桀骜不驯,行事肆无忌惮,似星罗洲浮白岭鱼娥这般好/性情的,屈指可数,若无符诏加以约束,保不定会闹出什么幺蛾子出来。
他心中转着念头,缓步退出碧落殿,踏出殿门,早望见玄元子逗留未去,似乎在等候自己。
魏十七迎上前去与其见礼,略略寒暄了几句,玄元子毫不客气,眸中星云转动,将他从上到下审视了一番,微有些诧异,问道:“沈殿主邀你入碧落殿了?”
魏十七坦言道:“确有此事。同处一殿,也是有缘,日后还望道友提携一二,下界结下的芥蒂,日后有缘,自当弥补。”
他把话说开了,玄元子倒也有些释然,毁了道门万载基业,坏了她遗下的一具化身,这些都是小事,同出一洲,同处一殿,相互扶持才是道理,纯阳子师兄虽然对她照拂有加,毕竟身处王京宫,有些时候鞭长莫及,异域争斗非同儿戏,多一人支撑,便是生门所在。她沉默片刻,展颜一笑,道:“既入天庭,尘缘尽去,往日种种,何须介怀,道友无须多虑。”
第三十一节 一方小天庭()
天庭鼎盛之时,有三十六宫,七十二境,仙帅将兵不计其数,后因一场大变故,兄弟阋墙,四分五裂,各方势力你争我夺,将一片太虚上境打作了修罗场。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继续斗下去,坏了立身之本,谁都讨不得好去,是以诸方势力联手开辟一异域,作为赌斗之地,以“星药”为赌注,争战不休,哪一方输得干干净净,也不赶尽杀绝,幸存者并入赢家,如此反复,直到天庭再度合而为一。
王京、餐霞、御风、骖鸾四宫,联手结成一方小天庭,统御七曜、陆离、云母三处下界,以混沌乱流分割陆海,由各殿遣派使者,轮番接引下界真仙飞升天庭,以为战力,各殿亦不时降下功法残宝,助下界修道之士突破天人之关,成就真仙。
天庭争斗非同儿戏,寻常真仙来到天庭,席不暇暖,便投入异域,往往不堪驱使,沦为炮灰而已,是以最初接引使者存了选拔之心,唯有真仙中的强者,才降下符诏接引飞升,宁缺毋滥,到后来激战惨烈之极,人手匮乏,于是不拘良莠,只要成就真仙,便迫使其飞升天庭,遇到犟头犟脑的,便降下雷霆灭杀,以示威严。
不过异域争战,亦非一无可取,若能击溃对手,取回“星药”,自己可留下三成外,各殿殿主另有所赐,纯阳子的纯阳无极剑,玄元子的生灭朔望剑,便是因此而来,功法契合,道器相长,修为故此得以精进。下界飞升的真仙大都如此,反倒像魏十七这般,一入天庭便身怀至宝的,寥寥无几。追根溯源,这要归功于黑羽,扣下一道“震四”符,煞费苦心炼入天启宝珠,将一宗天庭残宝补全为真宝,到头来“为他人作嫁衣裳”,便宜了魏十七,也算是咄咄怪事。
碧落殿沈殿主与他定下七日之约,非是常例,在玄元子看来,大抵在餐霞宫诸殿中,碧落殿势单力孤,沈殿主不甘人下,对他另眼相看,不无栽培之意。天庭最重异域战功,“星药”更是难得之物,由轮值积功至供奉,修为精进,进而坐镇一殿,亦非遥不可及,据玄元子所知,骖鸾宫长河殿主黄梧子,便是当年大瀛洲十大天妖之一。
玄元子沿着阑干缓缓而行,指尖掠过一尊尊姿态各异的石狮,俯瞰云海,随口言说,想到什么说什么,魏十七由此获悉天庭种种内情,只能报之以一声苦笑。他来得不是时候。他们来得都不是时候。
玄元子瞥了他一眼,嗤笑道:“是不是后悔了?”
魏十七想了想,道:“后悔倒不至于,不到险峰绝顶,怎看得到不一样的风景——何况,真仙之上更无境,凶险之处,正是机缘所在。”
“理是这个理,不过真到了生死关头,未必能如此豁达。”顿了顿,又道,“初入天庭,不日便会去往异域,见识一下真相殊死相斗,这第一劫,是机遇,也是难关,你好自为之吧。”
她停下脚步,敲了敲身前的石狮,道:“碧落殿四围阑干,共有三百六十尊石狮,姿态各异,每尊石狮内,都藏有一处轮值洞府,据说天庭鼎盛之时,轮值洞府气象万千,无一闲置,十万天兵天将,并非虚数,如今已不复有昔日盛况,连你我在内,碧落殿只得五位轮值。”
那石狮脚踩绣球,注目远视,神情之中无不忧伤,魏十七心中不觉一动,伸手摸了摸石狮的脑袋,丹田之中碧落符微微一漾,一道金光射出,身形随之消失,没入洞府之中。
“暂且在此歇息,无事切勿擅离”玄元子的声音嘎然而止。
四下里一片安宁,魏十七举目望去,却见身处一座仙家洞府,厅堂,书房,卧房,静室,丹房,药圃,兽栏,柴房,庭园,游廊,亭阁,水榭,四时不凋之花,八节长青之草,色色俱全,无一不备。
洞府内空无一人,略显寂寥,魏十七将周吉从参天造化树下唤出,又衣袖一振,太阴元命珠、屠龙真阴刀、定慧剑鱼贯而出,化作阴元儿、屠真和定慧和尚,一一打量过四人,笑道:“汝等已入天庭,吾在餐霞宫碧落殿充当轮值,此处即为栖身之洞府。”
他将天庭的局势略略说了几句,告诫他们天庭非是良善地,争战惨烈之极,初来乍到,立足未稳,诸事小心在意,不得召唤,切勿擅离洞府。魏十七并未刻意施压,但心有所感,言谈之间透出凛然杀意,便是迟钝如周吉,也察觉到他不无顾虑。
死生有命,言尽于此,魏十七寻思了一回,目视四人道:“不日我将赴异域,与大敌争斗一场,汝等谁有意同往,见识一下天庭真仙大能的手段?”
定慧和尚闻言深吸一口气,旋即又按捺下冲动,他自知修为低下,不足以成为臂助,万一有失,辜负了大人提携的一番心意,故此一言不发。阴元儿目光闪动,主动请缨道:“大人与真仙相斗,妾身亦插不上手,如遇提耶鬼修,或可尽绵薄之力,愿随大人同往。”
魏十七颔首应允,提耶鬼修神通诡异,有阴元儿在旁提点一二,知己知彼,亦可多几分把握。
他又看了周吉一眼,沉吟未语,周吉主动道:“我愿留在此处看护洞府,待成就真仙,再前往异域。”
他窃取混沌一气洞天锁本源之力,离开之时,已成就显圣境,虽不如梅真人的大象分身勇猛精进,这一路却走得极稳,假以时日,成就不可限量。魏十七亦不愿分身受损,他愿意留守洞府,再好不过,之前命他修炼紫虚一元功,有意以昆吾金塔相授,可惜金塔毁于极天,须得另谋他法——他忽然记起纯阳无极剑和生灭朔望剑,功法契合,道器相长,这八字正是关键,心中顿时有了计较。
魏十七拿定主意,阴元儿随他去往异域,周吉留于此地守护洞府,屠真定慧各司其职,日后有机会再添加人手,奉迎洒扫,听候使唤。
安顿妥当,四人各自散去,魏十七信步行至庭园,看了一回仙家景致,从袖中取出八女仙乐屏,置于水榭中。清风徐来,水波不兴,但见八女或坐或立,手持笙、箫、筝、笛、琴、瑟、琵琶、箜篌,一女独自向隅,一女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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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节 富贵险中求()
八女仙乐屏中多的两人,一是余瑶,一是秦贞。
魏十七犹豫良久,曲指一弹,女乐齐奏,乐声悠扬,在水榭内回荡,他闭上双眼,沉浸在记忆中,思绪一下子飘到无限远处。
流石峰,赤水崖,卧雪厅,青蒲酒,马鞭笋,猴头菇,雪鸡片,山猪肉。
流苏拨弄琵琶,曼声唱道:“冰肌玉骨清无汗,水殿风来暗香满。帘间明月独窥人,攲枕钗横云鬓乱。三更庭院悄无声,时见疏星度河汉。屈指西风几时来?只恐流年暗中换。”
任凭歌声委婉,独自向隅的余瑶,若有所思的秦贞,浑浑噩噩,始终没有半点反应。神魂永驻,灵性磨灭,千呼万唤不抬头,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脱离苦海,重获新生。
魏十七长长叹了口气,心中有些惆怅,世事无常,得到一些东西,失去一些东西,便是当了真仙,飞升天庭,也未能事事称心如意。当年白蛇小白曾对他说,镇妖塔是囚笼,接天岭是囚笼,昆仑山是囚笼,这个世界也是个囚笼。她看得很透彻,但未免太过悲观了,哪怕这世界是个牢笼,只要力气足够大,也能一头撞出去,撞个山高水长,海阔天空。
但遗憾的是,他无法带上别人。
魏十七将八女仙乐屏收起,同时收敛起心情,恢复了一贯的冷静和冷酷。初入天庭,安身立命,他踏出了第一步,接下来就看自己这个过河卒子,能走到哪一步了!
仙家洞府,虽说色色俱全,毕竟是他人的地盘,不得不防上一手,阴元儿、屠真、定慧和尚打点起精神,逐寸逐分,边边角角,整个犁了一边,未曾发觉异样,这才放下心来。周吉饶有兴致,在洞府内逛了一回,最后挑一处僻静的楼阁栖身,闭门不出,潜心修炼。
修炼固然不假,实则心怀鬼胎,周吉不敢在魏十七眼皮子底下晃悠,生怕一不小心,被他看出了端倪。
七日光阴匆匆而过,魏十七摇动碧落符,遁出轮值洞府。阑干无语,云海茫茫,四下里空无一人,冷清得有些落寞。
天庭不复昔日的盛况,如此凄冷,令人感叹,他摇了摇头,径直往碧落殿而去。
九门洞开,灵犀相迎,这一回却不见玄元子的身影。灵犀引着他踏入碧落殿,随即联袂退入阴影中,一板一眼,绝不逾规。
魏十七举步上前,礼数周到,见过碧落殿主沈辰一,遥遥望去,他温润如玉,神采飞扬,不复有之前的倦怠。
沈辰一向他微微颔首,开口道:“轮值洞府闲置已久,委屈道友了,如有所需,只管跟灵犀直取,碧落殿虽然匮乏,也不差那一些俗物。”
魏十七道:“承蒙殿主厚爱,仙家洞府气象万千,诸物齐备,非下界所能及。”
“道友住得惯就好,此事以后再说。”沈辰一沉吟片刻,伸手一指,魏十七只觉衣袖一震,六龙回驭斩飞将出来,金龙抱作一团,载沉载浮,全无桀骜凶煞之态。
沈辰一打量几眼,道:“天庭曾在七曜界大瀛洲降下六法十三器,法为真仙之法,器为天庭残宝,道友既然祭炼六龙回驭斩,所修真法,可是九龙回辇功?”
“殿主明察秋毫,正是九龙回辇功。”
“不知道友成就如何?”
“入真仙境后,业已修成回辇五重天。”
沈辰一道:“王京宫广恒殿供奉纯阳子亦是修炼九龙回辇功,他得纯阳无极剑之力,道行一日千里,道友这六龙回驭斩,与真法契合,难能可贵,毕竟只是一宗残宝,未能收到道器相长之效,天启宝珠虽为真宝,却自成一体,桀骜不驯,与九龙回辇功不甚相合,为长久计,道友可于两途中择一行之。”
魏十七拱手道:“愿闻其详。”
“其一,弃了六龙回驭斩,另择一契合的真宝,以杀意重加祭炼。其二,留下六龙回驭斩,寻觅机缘,将残宝补全为真宝。”
魏十七闻言心中一动,试探道:“听闻天启宝珠亦是天庭降下的残宝,落入陆黾洲黑羽之手,煞费苦心,将其补全为真宝,不知他是如何做到的?”
沈辰一道:“天启宝珠与众不同,能吞噬宝材,壮大本源,为祭炼此珠,黑羽不知耗费了多少天材地宝,又甘冒奇险,扣下一道天庭符诏,炼入其中,这才将宝珠补全。不过吞噬外物只是权宜之计,本源之力因此冗杂不堪,天庭没有哪一宗真法,能与此珠契合,真宝成就不了真灵,终是落了下乘。”
顿了顿,他轻声道:“补全残宝,须落在‘星药’上。”
魏十七暗暗点头,天庭赌斗,争的正是“星药”,修为精进,补全残宝,俱与之有关,看来异域争战势在必行,所谓“富贵险中求”,莫外如是。
沈辰一又问道:“道友留在洞府中的三个器灵,其本体实为何物?”
魏十七道:“一女系太阴元命珠,一女系屠龙真阴刀,大和尚乃是定慧剑。”
“定慧剑无缘真灵,太阴元命珠本体不全,屠龙真阴刀尚可,日后若手头宽裕,道友可酌情分润些‘星药’与她,助其一臂之力,或可成就真灵。”
魏十七心下了然,郑重其事谢过殿主,沈辰一坦然受之。此子神通了得,身怀天启宝珠,投入异域,当可脱颖而出,既然入了碧落殿,便是他未来的羽翼,身为殿主,理当提醒一二,“星药”乃是重中之重,万万不可错失。
“你且回洞府准备,不日会有消息,往异域与同辈赌斗,争夺‘星药’,是劫难,也是机缘,莫要错过。”
魏十七见沈殿主无有吩咐,便告辞退下。
他初来乍到,浑似盲人摸象,不知天庭种种内幕,得玄元子和沈辰一不吝指点,才大抵心中有数,不至于两眼一抹黑。简言之,异域便是血淋淋**裸的修罗场,要变强,要出头,就要杀出一片天,大瀛洲的铁律,放到此地也完全适用。
第一战,首当其冲,退无可退。
第三十三节 如他所愿亦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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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霞宫七位殿主齐聚于云池之旁,静候宫主驾临,片刻后,天花乱坠,地涌金莲,有异香扑鼻而来,沁入心脾,如醍醐灌顶,精神顿为之一振。钟磬一击,余音袅袅不绝,餐霞宫主崔华阳端坐于彩凤之背,从云池浮出,诸位殿主口称“宫主”,前见礼,神情无不肃然起敬。
崔华阳一一看过诸人,启朱唇,叩玉齿,曼声道:“斗转星移,节序更替,今番异域赌斗,又轮到我餐霞宫出战,哪位殿主走一遭?”
虽有此问,哪一殿出战早有定论,无须临阵再做计议,当下银甲殿主岳白首排众而出,身披战袍,甲胄叮当,慨然道:“岳某愿往。”
崔华阳颔首道:“可。”
岳白首道:“距离一次征战,诸殿又有下界真仙补入,按例,新入天庭充当轮值者,尽数征辟随行。”
紫府、五湖、碧落、宝灯四位殿主颔首应允,天庭不养闲散汉,下界飞升的真仙,必须要经历这一考验,才有资格继续留在天庭,紫府殿的黑羽,五湖殿的帝朝华,碧落殿的魏十七,宝灯殿的洪大宣,此四人当随岳白首远赴异域,听候调遣,不得有违。
岳白首顿了顿,又道:“银甲殿独力难支,出战异域,按例,另可于诸殿征辟三位轮值。”
餐霞七殿,以紫府、五湖二殿为首,紫府殿主系餐霞宫主之师妹,五湖殿主系餐霞殿主之弟子,自然无需征辟他殿人手,银甲殿却没有这等底气,“独力难支”并非谦虚之言,但岳白首也不向紫府殿、五湖殿开口,只将目光投向碧落殿主沈辰一,道:“沈殿主麾下玄元子,可得同行?”
沈辰一淡淡道:“玄元道友系碧落殿供奉,不在征辟之列。”
岳白首双眉一皱,颇为意外,“哦?”
沈辰一解释道:“玄元道友往七曜界陆黾洲,押送黑羽至天庭,积功至供奉。”
岳白首望了餐霞宫主一眼,见她并无异议,显然玄元子升为供奉一事,得其许可,并非沈辰一擅作主张,心不由有些遗憾。略加斟酌,他仍不愿向紫府、五湖二殿开口,退而求其次,在宝灯、云浆、天泉三殿征辟了三名轮值,并不如意,只能算是聊胜于无。
餐霞宫主崔华阳不以为意,钟磬一击,出言道:“诸殿将征辟轮值送至银甲殿,一炷香后,正阳门开,银甲殿出征异域。”
众人纷纷散去,唯有紫府殿主邵华清留了下来,进言道:“师姐,那沈辰一命玄元子押送黑羽至天庭,莫不是急于拔擢,使其免于征辟?”
崔华阳淡淡道:“或有此意,如他所愿亦无妨。”
“此乃旁枝末节,不过碧落殿擅自留下魏十七,却坏了规矩。”
“沈辰一此举欠妥,吾已责备过他,他愿拿出一斛‘星药’抵过,师妹也不用细究了。”
韶华清“咦”了一声,颇为诧异,“一斛‘星药’?他竟如此看好此人?”
“此子出身七曜界大瀛洲,沈辰一当时听了玄元子所言,才孤注一掷。”
“听闻玄元子降服黑羽之时,暗助魏十七一臂之力,窃取了天启宝珠。”
崔华阳微笑道:“黑羽现在紫府殿,你欲为他出头么?”
“那黑羽将一宗天庭残宝补全为真宝,为魏十七横刀夺去,胸不忿,也在情理之,何况,玄元子插手其间,似有不公之嫌。”
崔华阳在袖掐指一算,便知来龙去脉,摇首道:“玄元子并未相助那魏十七,黑羽输得不冤。”
韶华清叹息道:“却是我妄作小人了。”
崔华阳微微摇头,不再言语,韶华清立于其下,静候片刻,五湖、碧落、宝灯、云浆、天泉五殿殿主纷纷回到云池。时辰已到,崔华阳将彩凤一拍,神光喷薄而出,冉冉腾空飞起,凤鸣声穿云裂帛,响彻霄汉。几乎与此同时,王京、御风、骖鸾三位宫主亦现身于太虚,一跨孔雀,一控黑虎,一坐白象,相互颔首致意。
崔华阳道:“有劳三位道友一同出手,开启正阳门。”
王京宫主曹木棉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他抬手掐了个法诀,一道长虹从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