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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阴不生,独阳不长,要补全**通玄功,避免重蹈李静昀的覆辙,进军无上真仙,她必须迈出这一步。
其实并不很难,不是么如果非要挑一个人,有什么理由不是他呢
首乌山距离泗水城并不远,梅真人一路静静想着心事,走得不快,不知不觉来到了山脚下。停下脚步仰头望去,峰峦叠翠,古木参天,溪涧水流之声隐约可闻。她循声而去,站在溪边湿滑的白石上,低头注视着自己的容颜,眼神慵懒而迷离,心底泛起层层波澜。
她慢慢蹲坐在脚后跟上,探出白腻的手臂捧起溪水,抿唇喝了几口,举起衣袖擦去嘴角的水滴,朝水中之人展颜一笑,风轻云淡地站起身,跟随心神指引,步入首乌山深处。
山势起伏,峰回路转,梅真人追随魏十七的足迹,走在三年前他走过的旧路上,一步步迈出,一步步靠近,心如古井不波。过往的影像一幅幅闪过眼前,渐次黯淡,沉入记忆深处,没有惶恐,没有犹豫,她从从容容踏入洞穴,感受着那个人的心意,呼吸着那个人的气息,迎向另一段截然不同的生命。
地穴深处,昆吾金塔金光流动,熠熠生辉,魏十七盘膝而坐,双目紧闭,九条真龙的虚影具体而微,围绕着他盘旋飞舞,无声地咆哮着。梅真人望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瞩目良久,轻轻跨出半步,踏入七尺之地,九龙齐齐扭过头,森然盯着她,杀意凛然,将她牢牢锁定。
九龙回辇功,回辇二重天,杀意发生微妙精绝的变化,凝成九龙虚影,闯入前所未有的境地。他心思深沉,上苍眷顾,道门秘传的真仙六法,非但落入手中,而且不动声色,在短短数年间勇猛精进,修炼到这等境地。
以杀证道,还有比九龙回辇更契合他的功法了吗
梅真人双眸为杀意刺痛,泪水充盈了眼眶,但她跨出的半步却始终没有收回,固执地留在原地。仿佛被她的挑衅激怒,九龙张牙舞爪,扑面撞来,在触及她身躯的刹那烟消云散,泪水从脸庞淌下,滴落在脚边,无关欢喜,无关伤怀,梅真人若有所悟,一颗道心活泼泼跳动,内外通彻,一丝不碍。
魏十七睁开双眼,朝她微微一笑,起身走到她身前,低头打量着她。近在咫尺,心神相通,一切言语都是多余,魏十七明白她的心意和决意,他也愿意成全她,看她能否突破李静昀的极限,走到自己身边。
梅真人伸出柔荑抚在他粗砺的脸庞上,五指纤长,掌心温暖而滑腻,魏十七握住她的手臂,揽过窈窕腰肢,一点点接近,轻吻在她的唇上。他动作慢而轻柔,留给她足够的时间回避,梅真人闭上眼,迷离慵懒,神光闪动,都被薄薄的眼皮遮掩,这一刻,广济洞的梅真人只是一个予取予求的小女人。
第七十七节 百足之虫()
梅真人在首乌山待了十天,寸步不离,极尽缱绻。来时魏十七没有迎她,离去,他也没有相送。
从始至终,她没有提起道门的存亡,就连首鼠两端的晏平真人,她也只是不经意说了一句,其人被打落洞天境,夺去法宝,囚禁在摩崖小界内,看守十万摩崖石刻。至于是谁人出手,付出了多少代价,已经不重要了。既然梅真人成就了大象,那么她的立场就代表了道门的立场,无论是荒北城的归藏真人、灵渠真人,还是斜月三星洞的葛阳真人、松骨真人,都无法改变这一点。
道门的传承在荒北城,而不在黄庭山,这是不争的事实。
梅真人来了又去,不带走一片云彩,魏十七继续在首乌山闭关修炼,打磨回辇二重天,直至九龙的虚影纤毫毕现,杀意浑厚老辣,收发随心。
以阳神境修为,将九龙回辇功锤炼到如此境地,已经没有继续打磨下去的必要了。魏十七收起功法,将目光投向沉默多年的昆吾金塔,右臂腋下魂眼忽明忽暗,抱朴子的残魂随之显出身形。
当初没有将这一缕真仙残魂交与造化树,确是明智之举,破晓真身有这一道主魂尚在其次,更为关键的是,残魂得造化树生机日夜滋养,渐渐恢复了几分意识,得以施展些许真仙的手段。黄庭山一战,若无残魂操纵昆吾金塔,先破抱朴化身,再困纯阳化身,以一敌三,只怕他将陷入苦战,稍有不慎,前功尽弃。
不过残魂所剩无几,有些要紧的关节无法问个清楚,魏十七沉吟片刻,伸手一招,将昆吾金塔摄入掌中,心中拿不定主意。
纯阳化身困于金塔内,终究是心腹之患,当今之计有二途,其一,先解决纯阳化身,扫除后顾之忧,若能将其灭杀,所得神念和星力壮大造化树,不无小补;其二,将纯阳化身暂且搁置一边,先对付黄庭山的玄元化身,待踏破斜月三星洞,尘埃落定,再徐徐处置遗留的祸患。
魏十七权衡再三,终于下定决心,五指一收,将昆吾金塔缩至米粒大小,拍入右臂腋下魂眼中,交由残魂收藏,暂且留下纯阳化身,困而不灭。
百年之期为时不远,来自陆黾洲羽族和星罗洲虫族的威胁愈来愈迫切,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魏十七长身而起,一声清啸,已踏出地穴,稳稳立于虚空中,低头望去,首乌山郁郁葱葱,生机勃发。龙蝠被啸声惊动,忙不迭现出大鳐法身,扇动肉翼飞将起来,将主人载起,绞尽脑汁说了几句奉承话,魏十七微笑不语,待其词穷,命他径直飞往泗水城。
数日后,泗水城像一头吃饱喝足的懒驴,被狠狠抽了几鞭子,绕着石磨狂奔起来,心急火燎,不遗余力。大小妖将呼呼喝喝,麾下儿郎一队队拥出城去,清点人头毕,胡帅一声令下,再度兵发黄庭山。
还真童子见泗水城方向烟尘四起,心知有异,忙跟定慧和尚、吞阳侍女打个招呼,急急迎上前去,没赶几步路,早望见龙蝠悠悠穿过云霓,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
他心中大喜,闪身跳上龙蝠之背,朝主人倒头就拜,口中道:“恭迎主人出关,一别数载,主人神威更胜从前,黄庭山跳梁小丑,必闻风丧胆,不堪一击!”
龙蝠佩服得五体投地,听听,听听,这就是差距,还真童子嘴上像抹了蜜,越发衬得他笨嘴笨舌。
魏十七抬手命他起身,问起黄庭山的动向,还真童子一一道来,口齿伶俐,井井有条。原来三大祖师的神念化身一下子折了两具,这一闷棍结结实实,把道门打成了缩头乌龟,葛阳真人等躲在斜月三星洞内龟缩不出,连护山大阵都置之不顾,这些年来什么动静都没有。不过从真界射出的一十八道金光仍然昼夜不息搅动星斗,玄元化身隐藏于黄庭山中,炼化星力,锤炼身躯,道门似乎把所有的筹码都押在了她身上
魏十七看了还真童子一眼,道门无路可退,真仙神念化身是最后的反扑,孤注一掷,不成功便成仁,看上去像是这么回事。但他一向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对手,神念化身虽然厉害,却只能护佑八百里黄庭山一隅,道门绵延万载,底蕴深厚,若以为只有这些手段,未免太过小觑他们了。
还真童子见主人不置可否,心中有些忐忑,顿了顿,最后又加了一句,“不过,死而不僵,道门经营黄庭山万余载,说不定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手段,我等被困于无垢洞内不得出,孤陋寡闻,所知不过十之一二,伏望主人明鉴。”
魏十七回头望去,只见妖奴大军分作三拨,缓缓而行,并不急于赶路,正中下怀,他摆摆手道:“也罢,先去会一会玄元化身,打发了她再说。”
打发了她再说打发了她打发还真童子吐吐舌头,不禁犯起了嘀咕,玄元化身有斩神剑在手,那柄凶器可不好惹,万一靠得太近殃及池鱼,他这小身板可当不起
心中正转着念头,魏十七仿佛猜到了他的心思,忽道:“你二人先去与胡帅会合,让他暂避一二,等解决了玄元化身,再进兵黄庭山。”
还真童子吓了一跳,以为自己不知不觉嘀咕出了声,好在他脸皮厚,心思快,忙谢过主人,暗地里松了口气。
黄庭山遥遥在望,魏十七弃了龙蝠蹈空而前,定慧和尚和吞阳侍女早迎上前来,略略问过数语,他亦命二人避开,与还真童子一起等候消息,切勿轻举妄动。
吞阳侍女闻言微微一怔,切勿轻举妄动,他是随口一说,还是意有所指?想到玄元化身和斩神剑的威势,她心中有些发毛。六法十三器,斩神剑犀利无匹,六龙回驭斩杀性最重,这两件赫赫有名的大凶器,针尖对麦芒硬拼一阵,不知八百里黄庭山还能剩下多少!
罢了罢了,神仙打架小鬼遭殃,还是有多远躲多远吧!她见定慧和尚眼珠骨碌碌一转,欲言又止,似乎有意掺上一脚,忙一拉他的衣袖,使个眼色,暗示他千万不要趟这个浑水。
第七十八节 牵一发而动全身()
魏十七举目望向黄庭山,缠绕山间的雾气荡然无存,林木葱郁,一览无余,一十八道金光如擎天之柱,直插苍穹,搅动漫天星斗。当年道门三大祖师正是得真界之助,以星力转换真元,星屑洗炼肉身,这才一举突破天人隔阂,成就真仙,奠定道门万载根基。
只是天下何曾有过长存不灭的基业?盛极而衰,道穷则变,这才是天地至理。
魏十七左袖一拂,祭出六龙回驭斩,一团金光跃向空中,瞬息涨至百丈,六龙此起彼伏,舒展开爪牙,龙吟声响彻云霄,右袖一拂,九条真龙虚影鱼贯而出,没入金龙体内,凌厉的杀意节节拔高,席卷天地,真仙的气息若有若无,降临于黄庭山。
斜月三星洞中,水镜砰然溃散,四位真人面面相觑,寒意打心底泛起。葛阳真人脸色变幻,忽然长身而起,呆呆立了半晌,一咬牙,快步奔往无垢洞,脚步竟有些踉跄。
山林承受不住重压,一丝丝一缕缕化作飞灰,如冉冉升腾的火星,玄元化身看着身边的一切被杀意摧毁,衣袂猎猎作响,满头长发尽皆飞扬,她仰头望去,星云双眸中映出两团金光,如火,如荼。
魏十七没有给她回避的余地,她若不出手,六龙回驭斩落下,八百里黄庭山,泉石草木,鸟兽蝼蚁,尽数沦为道门的殉葬。玄元子飞升天庭之前,遗下一缕神念,守护道门,守护黄庭山,魏十七是看准了她的弱点,毫无顾忌,全力施为,她无法避其锋芒,只能奋而反击。
斩神剑嗡嗡而鸣,苍白的剑光流转闪烁,愈来愈亮。玄元化身一声轻叹,星屑铸就的身躯漂浮而起,迎向六龙回驭斩,剑光一道道飞出,绕着她盘旋飞舞,游弋不定。
魂眼闪动,精魂逐一现形,抱朴子的残魂面无表情望着玄元化身,脑后浮现三重光轮,一座金塔。魏十七提起右手,探出食指,魂魄之力喷薄而出,掀起混沌乱流,不紧不慢绘下提耶秘符,浮现于虚空中,熠熠生辉。
四道秘符交相辉映,融为一体,浑若天成,蕴含着无穷尽的大威力,这绝非渊海三洲的神通。玄元化身眸中星云隐没,将一双妙目投向魏十七,启朱唇,叩玉齿,轻声道:“你想要什么?”
清冷悦耳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犹如初秋山中的溪涧,她终是服软了。魏十七不为所动,绘下最后一笔,顿了顿,慢慢提起食指,混沌乱流如火焰暴涨,将秘符吞没,合作一剑。愛去小說網。ai qu xs。c
玄元化身叹息一声,双手食指交叉,挡在胸前,低低道:“如此,日后在天庭相遇”秘符剑倏忽斩落,斩神剑迎将上前,剑光如电,争前恐后没入乱流之中,湮灭无迹。
六龙回驭斩吞吐磅礴杀意,蓄势待发,斩神剑光一去,再无阻拦,气机牵引之下,金光一落,刹那间吞没了一切。玄元化身深深望了魏十七一眼,仿佛要把他的模样刻入神念,星屑铸就的身躯应念溃散,化作齑粉。
星力所剩无几,神念荡然无存,魏十七皱起眉头,心中空荡荡的,玄元化身并非被六龙回驭斩击溃,她似乎察觉到势不可为,于电光石火间施展大神通,将神念遁走,其中的微妙之处,便是他也无法看透。真仙的手段,果然非同小可——魏十七记起她临去时抛下的最后一句话,风轻云淡,意味深长。
六龙回驭斩一击落空,黄庭山峰峦摧折,地动山摇,一十八道金光明灭不定,如风中之烛,随时可能熄灭。魏十七伸手摘过斩神剑,又一指六龙回驭斩,金龙纷纷飞起,尾部缠结在一处,避开真界所在,看准斜月三星洞山门所在,将落而未落。
“咚——”
一声闷响,从山腹深处响起,似鼓声,似心跳,又似怒吼,暴戾凶残的气息喷薄而出,搅动星斗的金光忽然凝若实质,星力如洪流般从九天奔涌而下,八百里黄庭山开始向内崩塌,酝酿着前所未有的威胁。
涸泽而渔,玉石俱焚,这是道门撒出的胜负手,魏十七毫不犹豫将手一挥,金光暴涨,六龙回驭斩咆哮而下,给与斜月三星洞当头一击。
斜月三星洞骤然间大放光明,如有一支如椽巨笔,以天地威力,绘下了鬼神莫测的大神通,一百零八道禁制回环勾连,缓缓浮向虚空,颤颤巍巍,水纹荡漾,看似弱不经风,却把六龙回驭斩堪堪托住。
这一百零八道禁制出自道门三大祖师之手,先后花费了数百年光阴,乃是护佑黄庭山的最后一重屏障,本为抵御别海他洲的强敌,得星力灌注后,激发蕴藏万载的威能,堪与真仙出手相比拟,以六龙回驭斩的凶残,仓促间亦不可破。
魏十七看得分明,禁制只为拖延时间,为道门挣得喘息的时机,并非攻伐之术,他毫不犹豫一振衣袖,一抹乌光斜斜飞出,屠真星眸闪动,神采飞扬,黑衣猎猎飘舞,裹住曼妙的身躯,皓腕凝霜,五指紧紧抓住数根血红的铁链,奋力一扯,一座铁血凶桥从虚空中跃出。
此桥以“镇元铁血”为名,通体裹以浓厚的鲜血,蠕动不休,浮现出无数面孔,或人或妖,扭曲哭嚎,数息后又汩汩湮灭,凶煞血腥之气横亘千里,甫一现形,便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砸下,正中碧莲小界之所在,被星力一刷,桥身折损了小半,然而金光恍若不察,继续刺破苍穹,搅动星斗,毫不为其所扰。
禁制微微凹陷,若不堪重负,却又韧不可破,将镇元铁血桥稳稳托起,屠真眼中寒芒明灭,暗暗催动太微金莲功,七朵金莲从桥下飞出,投入金光之中,如鱼得水,一路回溯,转瞬击穿碧莲小界。
真界放射金光,接引星力下垂,原本无物可破,但金莲出自碧莲小界,同根同源,同气连枝,道门三大祖师布下这禁制时,万万没想到六法十三器中的卅六金莲竟会落入他人之手,噬脐莫及。碧莲小界被金莲一击,轰然紧闭,冲天金光嘎然熄灭,牵一发而动全身,其余一十七处真界陆续闭合,金光渐次湮灭,星力随之中绝。
下一刻,六龙回驭斩以摧枯拉朽之势,撕开一百零八道禁制,深深斩入斜月三星洞内。
第七十九节 一发不可收拾()
禁制撕裂,再无阻碍,六龙回驭斩长驱直入,一开始势如破竹,山腹豁然中开,道门上下毫无阻挡之力,只能眼睁睁看着斜月三星洞毁于一旦,心如刀绞。然而不过数息工夫,怒吼声从地脉深处透出,一个巨大的身影掀开黄庭山,奋然钻出土石,双首四臂,抡起一根粗长的大棍,将六龙回驭斩抵住,竟不得下落。
金光明灭,六龙长吟,那身影凛然不惧,冲着立定于虚空中的魏十七,张开血盆大口,露出狰狞的獠牙。
斜月三星洞中一片漆黑,松骨真人长叹一声,道门遭此大难,崩坏如是,势已不可为,葛阳师兄终是动用了最后的手段,黄庭山非久留之地,他急忙招呼长息、居延二位真人,匆匆遁往无垢洞。
居延真人隐约猜到了什么,心潮起伏,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洞主莫不是莫不是动用了仙傀儡?”
长息真人看了他一眼,摇摇头,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噤声,大难临头,谁还有工夫在意这些荒诞不稽的传闻。松骨真人听在耳中,脚步顿了顿,嘿嘿冷笑,头也不回丢出一句,“哪来的仙傀儡,分明是妖傀儡!”
长息真人与居延真人对视一眼,心中俱是大震,传说斜月三星洞有前辈大能,取真仙遗骸炼成傀儡,藏于无垢洞中,有翻天覆地、颠倒乾坤的大威力,非到迫不得已,不得启用,没想到竟然属实!松骨真人似乎不以为然,指其为“妖傀儡”,想必炼制傀儡的材料,取自那成就真仙之躯的十大天妖,乃是大凶之物,一旦放出,后患无穷。
四下里隆隆不绝,黄庭山接连崩塌,,三位真人不复有仙风道骨的从容,冒着坠落的土石,像土拨鼠一般在洞中穿行,心急火燎赶到无垢洞深处。只见葛阳真人立于浮游榻前,左首站了四人,右首站了三人,俱是斜月三星洞年轻一辈的俊彦,千挑万选的可造之才,一个个强自镇定,却掩饰不住心中的不安。
松骨真人一个个看过来,黄四海,李津泽,卢一苇,曾平漠,陈渡泸,季沉霭,贾榕樟,如没有眼前这一场厄难,毫无疑问,他们将被后辈弟子唤作四海真人,津泽真人,一苇真人,平漠真人,渡泸真人,沉霭真人,榕樟真人,但现在,他们还有这样的机会吗?单靠这些人,道门还有希望吗?
双眉紧锁,眉心纠结成一团,松骨真人忍不住道:“只能带这七人走?”众弟子闻言无不心中大震,他们被洞主唤到此地,竟然是要弃下同门,独自远遁!
葛阳真人沉默片刻,涩然道:“连我等在内,只能送走十一人。”
只能送走十一人,四位真人,七位弟子,这精挑细选的十一颗种子,肩负着复兴道门的重任,剩下的留在黄庭山,自生自灭,听天由命,命运之残酷莫过于此。同仇敌忾之心油然而生,松骨真人察觉到气氛的微妙变化,之前弥漫的恐惧、失落、沮丧、动摇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悲愤和仇恨。
松骨真人默默无语。这就是师兄想要的么?是当真只能送走十一人,还是要留下足够的伤亡,以混淆视听,赢得时间?
灵气星力紊乱不堪,黄庭山剧烈摇晃,一十八处真界陆续崩塌,无垢洞、广济洞、昆吾洞、神兵洞未能幸免于难,道门弟子仓皇逃窜,不是陨落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