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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葛阳真人回到无垢洞中,端坐于浮游榻上,他已经斩断了一切多余的念头,成为斜月三星洞洞主,强敌来袭,道门的安危系于一身,他了无惧意,。
大瀛洲东南隅的天蝠海上,十余条鲤鲸载着神兵营逼近岸边,支应秋一声令下,神兵营二千精锐尽数上岸,立于湿漉漉的礁石上,默不支声。支应秋清点无误,跟鲤鲸打个招呼,引着一干部属直扑黄庭山而去。
急行军数日,黄庭山遥遥在望,八百里山岳伫立如城,云遮雾绕,不辨虚实。支应秋遣派斥候四散警惕,又点了三名信使,分头前往泗水城送信,随即命神兵营就地驻扎,不得有误。
这支妖奴的杂牌军经支应秋铁腕整饬,又与鬼阴兵交战磨砺,早已捏成一支前所未有的强兵,支应秋一声令下,彼辈人不卸甲,席地而坐,取出干粮无声无息地咀嚼着,轮番小憩,恢复精力。支应秋一一看在眼里,心中颇为满意,在如此短的时间内铸就军威,如臂使指,委实不易,但偶一抬头,望见视野尽头的黄庭山,一颗心又提了起来。这是一统大瀛洲的最后一战,此战过后,神兵营大好儿郎,不知能有几人幸存。
虽然黄庭山远在数千里之外,支应秋不敢有丝毫怠慢,斥候四下里打探,神兵营外松内紧,时刻戒备,唯恐斜月三星洞有所察觉,暗中偷袭。他并不知道自己的担心纯属多余,斜月三星洞去了广济、神兵二脉,洞内止有葛阳、松骨、长息三位显圣,门下弟子虽众,却不是神兵营的对手,显圣真人亲出,又可能被隐藏的强手缠住,定慧和尚已经现身,没有现身的还有多少?阴元儿,屠真,吞阳侍女,哪一个不是棘手人物?
葛阳真人根本没动这些小脑筋,他把决战之地放在了斜月三星洞,他以逸待劳,端坐于浮游榻上,等着魏十七杀进来。
第六十八节 掘了道门的根()
支应秋面上镇定自若,仿佛一切尽在掌握,心中那根弦却绷得紧紧的,生怕出什么意外,从始至终,魏十七没有给他交任何底,他悬在半空,不得着落,一夜之间多了几根白发。等到第二日黄昏时分,三名信使急急赶回,回禀支应秋,胡帅与诸位城主已从泗水城动身,不日便可汇合。又等了一夜,到翌日清晨,三日东升,霞光万丈,斥候纷纷来报,西南泗水城方向有大兵出动,数量约摸有五千之众,正投神兵营驻地而来。
支应秋不敢怠慢,急令神兵营拔营,行不半日,早望见极昼城主胡不归、大明城主文萱、泗水城主支荷、河丘城主沙艨艟、武漠城主焦百川各领一千精兵,如洪流一般涌上前来。
双方汇于一处,支应秋一一见过诸位城主,略略寒暄数语,胡不归当着众人的面,将五千儿郎交与他一并指挥,言之凿凿,不无拜托之意,支应秋也不推辞,大大方方应承下来。放眼大瀛洲,妖奴多如蝼蚁,自有神兵秘法以来,强手层出不穷,但有资格上得了台面的将帅,也非他莫属了。
攻打黄庭山绝非逞匹夫之勇,在盲海小界练兵后期,他有幸得荒北城主点拨,亲眼见识了黄庭山护山大阵、斜月三星洞一百零八道禁制、一十八处“真界”的规模,那是一层捶不烂砸不扁打不破的乌龟壳,不明底细,填再多的性命进去也是白搭。如何打碎乌龟壳,连那位神通广大的魏城主都没有好办法,凭他的修为,孤身闯入斜月三星洞或许不难,但要直面道门的拼死反击,风险未免大了些,天妖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支应秋并不清楚,这位“千金之子”早已潜入过斜月三星洞一次,这种事情可一而不可再,吃了一次亏,葛阳真人怎么可能放任大敌来去自如。
不过魏十七没有好办法,并不意味着谁都束手无策,在盲海小界,支应秋见到了统御十万鬼阴兵的幕后人物,第一眼看到她,他仿佛见了鬼这么说也没错,当年的首穷天狐,如今已是一名鬼修,天妖的荣耀和骄傲,早已被时光消磨殆尽,如今她只是魏十七麾下的一名干将,连心腹都谈不上。
天狐阮青给支应秋结结实实上了一课,黄庭山护山大阵和斜月三星洞一百零八道互为表里,牵一发而动全身,其中的变化不计其数,她针对神兵营二千精锐的战力,把破阵之术分拆为二十三种方略,只提点了一句“运用之妙存乎一心”,就一股脑塞给他。支应秋使出吃奶的力气,将这二十三种方略铭记于心,细细琢磨了七天七夜,这才骇然发觉,攻破黄庭山根本就不可能,无他,人力有时穷尽,哪里跟得上阵法的灵动,就算他福至心灵,不犯错误,就算手头兵力再多上十倍,百倍,也是徒劳。
但如此明显的破绽,城主怎么可能看不到?他不会让神兵营以卵击石,白白折损的,他必定留有后手!
支应秋花了半天工夫,一一看过极昼、大明、泗水、河丘、武漠五城城主带来的精兵,与领兵的妖帅打个招呼,越看越心惊,自胡帅以下,诸位城主毫不藏私,把手头最强的亲兵都派了出来,他看到了不少桀骜又熟悉的面孔,这是要不惜代价,毕其功于一役,他顿时倍感压力,这一战若损失太大,就算支城主出力死保,也未必保得住他!
胡不归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心中不无遗憾,他麾下冲锋陷阵的强手着实不少,随便拉一个出去就能跟天妖干上几回合,保不定临死还能拖个垫背的,但一个个拉出来是英雄,成千上百堆在一起就成了狗熊,错非他手中握有极天逍遥印这等大杀器,麾下的儿郎早就被天妖杀得干干净净,哪还有后来翻身做主人这回事。
泗水城的支应秋,虽然只是一介妖将,但其见识手腕谋略机变,连几位城主都望尘莫及,只是可惜了,他对支荷忠心耿耿,哪怕支荷前脚说要造反,后脚他就着手准备物资,清洗异己,拉起一支忠心耿耿的队伍,追随她而去,绝无二话。
支荷投入荒北城,奉魏十七为师,不会无视支应秋的意见,他究竟出于什么考虑,没有阻止她呢?胡不归陷入了沉思。
支应秋摸了摸五千精兵悍将的底,暗觉可惜,若这些人马能早一些在他手里,与鬼阴兵磨砺数月,把握将更大,攻打黄庭山是桩精细活,环环相扣,容不得半点闪失,他们只能在外围戒备,无法成为前驱和主力。
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支应秋与诸位城主知会一声,一声令下,七千兵卒分成三拨,浩浩汤汤兵发黄庭山。
神兵营当先开路,泗水城的精兵紧随其后,统兵的是支荷支城主麾下的老熟人了,姓唐,名克鲁,颇有些年纪了,虎背熊腰,鬓发斑白,精力却不逊色于盛年。他与支应秋并肩而行,轻声问道:“小秋子,怎地冷不丁要攻打黄庭山了?道门那些杂毛,心眼只有针尖那么小,可别羊肉没吃着,反惹一身骚。”
支应秋也不瞒他,解释了几句:“是支城主的师尊要打黄庭山,遣我等打头阵,连胡帅都下了大本钱,不如此,怎么能分上一杯羹。”
唐克鲁笑了起来,“你倒是对那位有信心,黄庭山可是块硬骨头,哪能轻易就打下来,十大天妖都奈何不了那鬼地方,胡帅算厉害了吧,不还是把八百里黄庭山赠与斜月三星洞,做个顺水人情。再说了,别人不清楚,咱们还不明白,就算那些杂毛不动手,龟缩不出,黄庭山那座乌龟壳要多硬就有多硬,放在那里让咱们砸,砸个百十年也砸不开,小秋子,你说是吧?”
支应秋苦笑道:“若真能放在那里让咱们砸就好了,那位的意思,是要把壳一股脑掀掉,肉都吃干净!”
唐克鲁怔了怔,摇晃着脑袋道:“吓,这是要,他们还不拼命!”
“怎么不是呢!”支应秋心中有些没底,打下黄庭山,一切都好说,打不下,或者打个半吊子,那位撒手不管,拍屁股走人,道门的怒火,可是要落在泗水城头上。
唐克鲁显然也意识到形势的严峻,不停摸着下颌,一脸凝重。
第六十九节 八百里黄庭山()
妖奴脚头硬朗,纵然放慢速度,区区千里之地,也花不了多少工夫。眼看黄庭山拔地而起,巍然矗立,仿似沉睡的巨人,支应秋顾不得跟唐克鲁攀谈,眯起眼睛四下里打量,风吹草动,草木皆兵,心中的弦绷得紧紧的,时刻警惕道门的突袭。
然而道门没有任何举动,从始至终,连鬼影子都看不到半个,支应秋命神兵营就地停驻,摆开阵势,暗地里松了口气,却又感到困惑不解。从兵法上说,“渡河未济,击其中流”才是正理,道门按兵不动,究竟是谨慎,还是托大?一个念头忽然闪过脑海,他们是怕了魏十七,只能躲在护山大阵里,苟延残喘。
黄庭山近在眼前,雾气缭绕,只望得见影影绰绰的山林,死一般沉寂。支应秋顺着山势远远观望,心念纷至沓来,以天狐阮青传授的方略推衍,凝神盘算许久,发觉护山大阵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无隙可乘,又如流水一般,浑然一体,时刻变幻不定,就算他不犯任何错误,以神兵营区区二千之众杀上去,被大阵一卷,便即了事,挫骨扬灰,连坑都不用掘一个。
天妖的方略若当真有效,又何至于放任道门盘踞黄庭山,独占一十八处真界?
支应秋手脚冰凉,心中堵得慌,不再看下去,生怕看多了,连最后一点勇气都失去。他扭头回到神兵营,脸上没露出丝毫端倪,但唐克鲁与他相交多年,终是察觉了异样,他凑上前去,压低声音道:“如何?”
支应秋无意瞒他,嘴唇微微蠕动,轻声道:“坚不可破,无懈可击。”
唐克鲁倒抽一口冷气,喃喃道:“那咱们这一遭来干什么?明知打不破,还要把性命填进去?”
支应秋苦笑道:“看看再说吧。”
唐克鲁脸色有些难看,下意识盘算着退路,正绞尽脑汁琢磨时,第二拨人马如洪流一般涌来,停驻在神兵营左翼。他抬头望去,见胡帅胡不归耷拉着眼角,细细打量,须发被山风吹动,猎猎飞舞,大明城主文萱立在他身旁,气势竟不遑多让,沙艨艟、焦百川、唐橐落后半步,如众星拱月一般守着二人,泗水城主支荷独自避在一旁,形单影只,孑然一身。
唐克鲁心中一动,捅了捅支应秋,朝胡帅那边歪歪嘴,示意他前去讨教一二,胡帅既然肯把手头的筹码都押上来,想必心中有谱,说不定会有破阵的手段。然而支应秋踌躇片刻,看了看支荷支城主,终是摇了摇头,今时不同往日,神兵营名义上隶属于荒北城,魏城主不点头,他不便擅自做主。
不过魏城主神龙见首不见尾,他到底在哪里呢?
胡不归看了一回地势山势阵势,向文萱道:“若把神兵营交到你手里,该如何攻打黄庭山?”
文萱沉默良久,涩然道:“此阵浑然天成,坚不可摧,当真要打的话,除非除非把大明城搬到此地,血祭界图,拼个玉石俱焚。”
胡不归呵呵笑道:“不错,这是个办法,不过大明城搬不过来,远水不解近渴。”
文萱见胡帅胸有成竹,心中不由一动,试探道:“若动用极天逍遥印的话”
“这也是个办法,不过极天逍遥印不分敌我,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天妖人丁有限,杀一个就少一个,拿性命去填不亏本,这黄庭山的护山大阵么,只怕不等打破,儿郎们就先死绝了。”
文萱乃是胡不归的心腹,当年亲眼目睹极天逍遥印的威力,混沌魔头吞噬天地灵气,混沌秽气点染肉身,防不胜防,胡帅持定极天逍遥印,也只能护住区区数人,要驱使魔头攻打黄庭山,根本就不可能。她琢磨了片刻,觉得无法可想,抬头望向胡不归,目中流露出询问之意。
胡不归坦然道:“老夫也束手无策。”
这回答出乎意料,文萱愕然,但转念一想,胡帅若有万全之策,又怎会将赠与道门,拱手让出那一十八处真界!
胡不归顿了顿,又道:“不过老夫确信,那魏十七一定有办法。”
文萱看了胡帅一眼,觉得他此话不像是反讽,亦不像虚言,似乎对魏十七信心满满,心中有些好奇,不禁问道:“会是什么法子?”
胡不归笑而不答。
说话间工夫,第三拨人马亦赶到黄庭山前,停驻在神兵营右翼,七千人马俱已到齐,胡不归一言不发,听任支应秋决断。
黄庭山岿然不动,七千精锐的存亡系于一身,所有的压力由支应秋一人承受,他心乱如麻,额头和脖颈青筋根根凸起,热血上涌,继之以彻骨寒意,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再一次将目光投向黄庭山,缓缓举起右手,一分分挪动,如有千钧重。
支应秋听到自己的心跳,怦怦有声,愈来愈激烈,他面孔变得狰狞扭曲,失去了一贯的镇定。唐克鲁瞥了他一眼,眼皮频频跳动,忽然闪过一个不相干的念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两只眼一起跳是什么兆头?
苍穹之上响起一声长吟,穿云裂帛,响彻霄汉,众人不约而同仰头望去,只见云层滚滚四散,一头硕大无朋的鳐鱼扑将出来,扇动一双肉翼,摇头摆尾,盘旋于空中,背上立着一个孤傲的身影,双眸璀璨如星,低头望向云雾缭绕的黄庭上。
,在魏十七眼里,不过是癣疥小患。
支应秋心头一松,将手放了下来,浑身上下大汗淋漓,咽了口唾沫,觉得四肢酸软,似乎与强敌大战了三百回合,筋疲力尽。胡不归脸色一凝,沉声道:“小心了”众人心中一凛,下意识催动神兵真身,魂眼明灭,此起彼伏,精魂逐一现形,竟如临大敌。
葛阳真人,静昀真人,松骨真人,长息真人,居延真人一个个身影浮现在眼前,转瞬即逝,大瀛洲只剩下黄庭山了,此间事了,他的目光就要投向浩瀚渊海,投向陆黾洲,投向星罗洲魏十七心如古井不波,催动磅礴真元,祭起还真镯。
还真童子蹈空而出,立于黄庭山上空,身高百丈,嘻嘻而笑,忽然伏下身躯,抿唇一吸。刹那间风起云涌,方圆数千里的天地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暴戾肆虐,紊乱不堪,竟被他一吸而尽,一扫而空!
黄庭山护山大阵顿为之一滞,露出一丝本不该有的破绽。
第七十节 七星大日真身()
护佑黄庭山的大阵略一停滞,旋即回复如初,但胡不归等都看得分明,大阵运转之际多了几分晦涩,远不及之前灵动变幻,浑然天成。支应秋心中大喜,一块石头终于落地,方圆数千里天地灵气荡然无存,护山大阵只能抽取真界内的灵气应急,如同一条大鱼困于枯潭中,不得遨游自如,神兵营在盲海小界磨炼多时的破阵方略,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胡不归捋着胡须,越琢磨越觉得心惊,深谋远虑不外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已经着手布局了?回想起荒北城下初见魏十七的那一刻,北海海妖漫山遍野,尽皆沦为黑白的背景,唯有他鲜明夺目,剑拔弩张,浮于整个世界之外。
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从荒北城到黄庭山,才过去多少年?
龙蝠降至黄庭山前,盘旋不下,魏十七看了片刻,不见葛阳之辈有何动静。他心中清楚,道门屹立万年不到,必留有后手,护山大阵只是第一层屏障,不足为恃,要打破这块乌龟壳,单凭神兵营还不够,不过,他也并非毫无准备。
他的视线扫过支应秋,扫过神兵营,扫过胡不归等一干城主,落在了茕茕孑立的支荷脸上。支荷脸色平静如常,朝师尊微微躬身,停了数息,身形如箭一般射出,化作一道黑影,直扑黄庭山而去。动念之间催动,眉心地龙,左乳蠪侄,右乳梁渠,丹田龙象,颈椎双首凶猿,后腰伏龟,尾尻重明鸟,七道精魂齐出,张牙舞爪,无声地咆哮着,魂魄之力瞬息外放,魂力成兵,凝作一支丈八长矛,魄力成胄,盔胄铠甲泛起一层蓝幽幽的霞光。
胡不归大吃一惊,手上微一用力,拔下数根白须。这魂兵魄胄的神通乃是他所创,做人情赠与魏十七,虽说没有藏私,却万万没想到他竟推衍到如此境地。无须借助外物,便能将魂魄之力外放为兵胄,匪夷所思,文萱资质犹在支荷之上,修炼这宗神通也早了百载,至今未能走到这一步。
魂兵魄胄甫一成形,支荷去势更急,一道流光稍纵即逝,魂矛一挥,合身突入。护山大阵被魂魄之力生生撕开一隙,旋即吞吐真界灵气,酝酿种种变化,施以雷霆一击,然而支荷由动而静,身形骤然停滞,如鬼魅一般退后半步。半步之遥,天壤之别,大阵内五行生克,雷火隆隆不绝,与她擦身而过,相距不过数寸,魄胄蓝光明灭,一层层溃散,又一层层凝聚,支荷闷哼一声,七窍渗出黏稠的鲜血,双手紧握魂矛,纹丝不动。
护山大阵先为还真镯大幅削弱,又被魂兵魄胄撕裂,看似微不足道,然而支荷一进一退有如神助,暴露出黄庭山最为致命的弱点。支应秋福至心灵,恍然大悟,原来失去了海量灵气的支撑,护山大阵运转不灵,无法护翼八百里之地,只需以神兵营攻其一点,牵制阵势变化,五城精兵便能乘虚而入,顺势突入黄庭山。
雷火一息,支荷身形暴起,魂矛剧震,再度将大阵撕开,以一往无前之势撞入黄庭山,无形的重压当头砸下,她勉力突入丈许,身不由己单膝跪地,几乎喘不过气来。阵势变化似乎慢了半拍,冰锥从天而降,疾如暴雨,却大多落在她身后,支荷凭借魄胄硬抗了十余息,强吸一口气,微微起身,忽然向右突进,又急转向左,扯出偌大的空挡。机会稍纵即逝,支应秋眼前一亮,一马当先扑上前,厉声发令,神兵营的精锐一队队紧随他的脚步杀入黄庭山,卡住大阵的破绽,稳住阵脚,徐徐进逼。
天狐阮青传下的二十三种破阵方略,对上黄庭山这等宏大天成的阵图,直如蚍蜉撼树,但支应秋不为破阵,只求削弱大阵威力,牵制阵势变化,却尽显其妙,一时间二千精锐之兵穿插进退,步步为营,如同一根木刺,牢牢钉入大阵,始终不令其弥合。
前有支荷,后有神兵营,遥相呼应,护山大阵被撕开一个巨大的创口,雷火,冰锥,洪流,疾风,山崩,巨木,五行之力纷至沓来,翻天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