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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破虚空,一飞冲天。这个男子才是光芒万丈的主角,而她再怎么挣扎,终究只是个配角
树欲静而风不止,当魏十七潜心闭关,不问世事之际,有风自海外来。最初起于青萍之末,继而越过山川原野,浩浩荡荡冲入渊海,卷起惊涛骇浪,由西向东跨过浩瀚渊海,一直吹到了大瀛洲。
风中藏着一头黄黑相间的异虫,收起须足,蜷缩成一团,随波逐流登上了这片陌生的土地。
一缕春风,一滴春雨,一声春雷,把异虫从沉睡中唤醒,它慢慢睁开眼,口器开合,深深一吸,将方圆百里的天地灵气一吸而尽。刹那间,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大至妖兽小至蝼蚁,无数生灵愕然抬头,身躯接二连三炸开,精血点点飞起,滚滚涌入异虫口中。
灵气和精血让它恢复了些许元气,异虫舒展开身躯,颀长类蛇,粗如儿臂,遍体覆盖着油亮的甲胄,轮动近百条细足,行动如风,倏忽便钻入山崖间消失无踪。
如同瘟疫四下里蔓延,异虫所过之处,生灵绝迹,天地灵气一扫而空,一片狭长的死地在大瀛洲不断延伸,蜿蜒越过数千里,兜兜转转回到原地。异虫得灵气精血滋养,涨至七八尺长,行动愈见迟缓,终于静静伏在一片山坳中,不知不喝,不眠不息,仿佛死去一般。
数月之后,九天一声雷响,暴戾肆虐的雷火从天而降,接连劈在异虫背上,一滑而过,异虫如同孕育在母胎之内,甲胄毫发无损,泛起幽幽光华。它被天雷惊动,着地一滚化作人形,光头,无眉无须,双眸浑圆,塌鼻梁,宽嘴巴,竟是个丑陋无比的壮汉。摊开手掌举到眼前,只见左掌纹理似马,右掌纹理似鹿,异虫微微一怔,正中下怀,便以“马鹿”为名,嘎嘎尖笑不已。
马鹿登上大瀛洲的位置是一片荒凉的海岸,距离千都废墟不远,河丘城在西,泗水城在南,无数妖奴聚集于城内,精血充裕,然而他辨明方向,竟毫不犹豫投北而去,显然早有打算。
一步迈出,身影虚实不定,天涯近在咫尺,转瞬已出现在千里之外,竟比飞遁更为迅捷。
第九节 何方神圣()
晴空万里,乱云飞渡,光斑投射到旷野,一忽儿明一忽儿暗。云层之中,一头黑颈灰雁悠然自得,乘着气流掠过数十丈,忽然身躯往下一沉,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攫取,拼命扇动翅膀,却始终飞不起来。天旋地转,险峻的山崖迎面扑来,伏于雁背的汉子顿时大惊失色,从如此高处坠落,就算不死,一条命也去了大半!生死之际,心头仍存有三分清醒,他深深吸了口气,身躯如皮袋般鼓起,奋力跃起,灰雁哀鸣一声,一头撞在山岩上,摔得粉身碎骨。
那汉子坠落之势稍稍缓了一线,他大喝一声,双手抱住头颅,看准山崖顺势滚去,“哗啦啦”一阵巨响,撞得石飞树折,尘土飞扬,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山林间死一般沉寂,他“呼哧呼哧”喘息了好一阵,口吐鲜血,手足酸软,兀自觉得后怕。不过一条小命总算是保住了到底出了什么事?是哪个王八羔子直娘贼在捣鬼?心中不停转着念头,那死里逃生的汉子慢慢爬将起来,忽然颅顶一疼,仿佛被一根铁锥狠狠刺入脑髓,旋即失去了意识。
尸身像只空布袋,四肢软搭搭垂落,一只有力的大手扣住他的后颈,血红的长舌在脑壳内一通乱搅,慢慢缩了回去。马鹿砸吧着嘴,品尝着脑浆的滋味,若有所思,荒北城,魏十七,梅真人,兰真人,寿辰,市集,北海湾,神兵堂,河丘城,沙艨艟,沙筹,沙威,沙通海,闻双熹,闻双熹,闻双熹原来这匆匆赶回荒北城的汉子,乃是河丘城常驻市集的妖奴闻双熹。八月十五寿辰,宴请天下豪杰,有意思,有意思马鹿咧开嘴笑了起来。
他弃下尸身,伸手朝那血肉模糊的黑颈灰雁一招,温热的尸骸仿佛牵线木偶一般立将起来,骨节“噼啪”乱响,血肉蜕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森森白骨。马鹿举步上前,在灰雁脑后一拍,一道黑气绕着惨白的鸟头转了数圈,从七窍钻了进去。数息后,骨质由白转灰,刷地涨大数倍,骨翅左右展开,足有丈许长。马鹿抬腿立于粗壮的脊柱上,骸骨灰雁振翅飞起,如识途老马,径直冲向荒北城。
远在千万里之外的荒北城,广寒宫小界之内,魏十七心血来潮,从入定中惊醒。掐指一算的把戏,他没有学过,但心绪不宁,确实实打实的。他低头思忖了良久,手指触及袖内的荒北界图,指尖觉得微微发烫,心知有异,忙取出卷轴,点以精血,缓缓展开。
数十光点飞到空中,牵动一缕缕晶莹的游丝,勾勒出荒北城的地貌,城内城外,山川大地,并无任何异常,魏十七凝神反复看了数遍,双眉紧锁,又挤出一滴精血,点在了界图之上。漆黑的界图闪过一抹血光,刹那间,两点白光浮现于城内,第三点在遥远的南方闪耀,投荒北城而来,璀璨夺目,稍纵即逝。
魏十七收起界图,疲倦地合上双眼,界图出自跨海而来的大能之手,剥取上古异兽毛皮炼制,一分为七,又经大瀛洲真仙祭炼,绝非寻常法宝可比,即便强如梅、兰二位显圣真人,六星中首屈一指的大明城主文萱,都未能在界图之上留下痕迹。那自南而来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深藏不露,连界图都只能窥探到一瞬?
他反复斟酌,设想种种可能,终究觉得不妥,为了避免更大的损失,他亲往盲海小界一行,与阴元儿密探谈数个时辰,才飘然返回广寒宫,静静等待着事态的变化。
马鹿迎着凌厉的风雪北上,不知怎地,心头忽然闪过一丝异样,冥冥之中,似乎有一双冷酷的眼睛正在窥探他。骸骨灰雁应念急停,扇动骨翅悬于空中,他探出双指一点,漫天风雪骤停,彤云密布的天空卷开一个大窟窿,温暖的阳光穿过云层,投射在他身上。
窥探的感觉消失无踪,马鹿深知这并非错觉,大瀛洲居然有此等人物,居然有此等手段,委实出乎意料之外。他抬头望向天空,彤云滚滚飞旋,将窟窿一分分填没,无移时工夫便弥合如初,风雪再度袭来,寒意彻骨,他冷哼一声,伸足点了点脚下骨骸灰雁,丝毫不变方向,继续向北飞去。
十余日后,连绵起伏的冻天山脉横亘于眼前,群山之间,一座座巨峰拔地而起,如剑,如柱,俱为冰雪覆盖,白皑皑一片,反射着刺眼的日光。
翻过冻天山脉,便是荒北城的地界了。
四下里寒意刺骨,死气弥漫,骸骨灰雁察觉到了什么,飞遁之势为之一挫,似乎有些畏缩。马鹿伸手在鸟头上一拍,将一道黑气摄出,白骨“嘎啦”一声四分五裂,纷纷坠落高空。他不假外物,稳稳立于虚空之中,目光投向远处的峰顶,一点点微弱的水光闪耀不定,吸引了他的注意,片刻后,马鹿低低笑道:“好,好大的胆子居然向老夫挑战”
他将双肩一摇,魁梧的身躯疾射而出,瞬息跨过千里之遥。行不多时,一条浊浪翻腾的冥河挡住去路,曲折盘亘于空中,上不巴天下不着地,阴气喷薄,鬼气森森,一看就不是善物。马鹿咧开嘴,嘎嘎笑道:“何方小辈,胆敢拦住老夫的去路!”
冥河哗哗流淌,河底升起数十个冥水傀儡,手持斩/马刀,蜂拥上前。马鹿看了一眼,兴味索然,随手抛出一物,金光一晃,瞬息将傀儡尽数腰斩,又飞回他掌中。
这一斩疾若流光,击破不死不灭之躯,傀儡再也不能成形,溃作漫天冥水,还没落回冥河,便烟消云散,化作一缕缕纯白的水汽,冉冉消散。阴元儿早已将冥河炼化,对这一斩的威力感同身受,她暗暗吃惊,急忙收拢冥河,将方圆数里绕得密不透风,远远望去像一颗巨大的水球。
马鹿大步上前,将手一撒,金光再度射出,冲着冥河狠狠一斩。这一击威力更大,冥河豁然中分,兜底翻滚沸腾,一道道笔直的水汽冲天而起,全然不受控制。阴元儿这一回看得分明,对手祭出的,乃是一件奇形怪状的法宝,硬要形容的话,有点像六条金龙尾巴打了个结,你拉我扯,推搡不休。
第十节 六龙回驭斩()
冥水越退越后,也越积越厚,马鹿连连催动,一开始势如破竹,及至迫近对手身前数丈,一道凌厉的阴气冲天而起,刹那间天昏地暗,冥河掀起滔天巨浪,迎头砸下。马鹿伸手一指,呵呵笑道:“此物焉能伤吾!”话音未落,冥水哗啦分在两边,没有一滴沾身,他随手祭出,一道金光射向阴元儿,甫一离手,便至眼前。
阴元儿只来得及蹙起眉头,从眉心挤出一颗漆黑的珠子,一抹刀光飞出,与硬拼一记。
明明是仓促迎战,却丝毫不落下风,六条金龙张牙舞爪,漾出一轮轮金光,却被刀光死死抵住,不得寸进。阴元儿顺势退开,将冥河尽数收入体内,周身阴气磅礴,面目随之变得模糊不清。
马鹿“咦”了一声,大为诧异,伸指连点三下,急速飞旋,花了数息工夫,才将刀光消解。他抬眼望向阴元儿,叹息道:“好,好,这等修为,大瀛洲再有十个八个,老夫这趟就算是白来了!”
阴元儿道:“阁下来自何处?海妖?羽族?虫族?”她的声音变得异常古怪,忽高忽低,忽远忽近,尖锐时像一根针,浑厚时又如山岳回音。
马鹿不置可否,将召回掌中,道:“巡天老儿门下那些鸟人把荒北城主夸得天花乱坠,老夫特来会一会他,没想到正主儿不出头,派个器灵来试探虚实,嘿嘿,未免也托大了!”
阴元儿面目模糊,连轮廓也渐渐失去了人形,马鹿倒有几分留心,想了想,忽然哑然失笑,虽说他只遣了一缕分魂来到大瀛洲,对手毕竟不是那几个老家伙,一路碾压过去即可,无需太过在意。他摇摇头,将手一撒,再度化作一道金光,疾斩而去。
金光犀利无匹,冥河土崩瓦解,魏十七将三十三道刀光纳于太阴元命珠内,阴元儿昼夜融炼,合而为一,凝成返璞归真的一刀,却也抵不住,败下阵来,按说争得这片刻的空隙,她理当趁机远遁,但鬼使神差,阴元儿竟放弃了逃生的机会,决意赌上一把。
金光射入她体内,犹如飞虫陷入蛛网,进退两难,马鹿双眸精芒闪动,定睛看去,只见对方早已现出原形,却是一颗头颅大小的太阴元命珠,阴气缠绕,载沉载浮,浑浊的冥河回旋激荡,循着某种诡异的节律,忽快忽慢,每绕一圈,便停滞数息。
“咦,竟然有这等手段!”马鹿看得分明,太阴元命珠内,一十三团苍白的火焰此起彼伏,彼此回环勾连,断续分合,符阵于瞬息之间变幻百余次,困住,竟不得挣脱。一股幽冥深邃的气息充斥于天地间,大瀛洲似乎变作了提耶鬼界,一缕缕黑烟冉冉升起,飞于空中的,跑在地上的,藏身土中的,但凡生灵,俱在转瞬间沦为鬼物。
阴恻恻的声音飘荡在空中,“失了这宗真仙至宝还有什么手段”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果然是提耶洲的余孽!”马鹿认出了阴元儿的来历,嗤笑一声,双手笨拙地掐了数个法诀,念了一段短促的咒语,顿了一顿,旋即滚滚飞旋,金光层叠荡漾,却被一十三团火焰截住,没能逸出半分。马鹿大感意外,眼中精芒愈闪愈急,连成一片,似两颗璀璨的星辰,他终于察觉到不妥,那苍白的火焰中,藏着一个个豆大的秘符,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绝非渊海三洲所有。
马鹿脸色异常狰狞,大喝一声,应声解体,六条金龙骤得自由,口吐金光,四散游走,太阴元命珠内的提耶十三秘符连为符阵,缓缓转动,将六龙牢牢锁定。
千钧一发之际,冥河暴起,反戈一击,于电光石火的刹那卡在“韧”、“穿”两道秘符之间,切中要害,符阵稍稍缓了一线,金龙周身漾起金光,趁机撞出重围,抖擞起精神,左冲右突,连抓带咬,将符阵强行扯断。
提耶十三秘符变化无穷,符阵虽破,却三三两两连为一体,断而不散,并无溃散之虞,然而冥河再度反噬,如毒蛇一般猛地蹿出,裹住秘符“穿”,阴寒肆虐,冥水瞬息凝结,一缕冰线刺入苍白的火焰,正中核心。火焰明灭摇曳,终于露出一丝破绽,六龙不约而同扭动身躯,金光从四面八方涌来,冥河腹背受敌,瞬息蒸发了小半,秘符“穿”亦被重创,“咔嚓”一声轻响,绽开一道微不可察的裂痕。
马鹿不知冥河为何反噬,但送上门的大礼,岂有不笑纳的道理!他喃喃念动咒语,十指接连变幻法诀,六龙顺势破开符阵,合力扑向秘符“穿”,攻其一点,不顾其他。裂痕渐渐扩大,如冰纹弥散,苍白的火焰为金光吞噬,无移时工夫只剩下薄薄一层,气息微不可察。
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马鹿催动,不惜耗费本源之力,六条金龙接二连三钻入秘符,金光明灭闪动,火焰终于熄灭,秘符“穿”凭空湮灭,荡然无存。
提耶十三秘符已破其一,就如百丈巨堤裂开一个大口子,再也拦不住毁天灭地的大洪水,六龙横冲直撞,将秘符逐一一击毁,耀眼的金光一道道漾出,又渐次淡去,在太阴元命珠内激战了数个时辰,才大获全胜。马鹿并指一点,六龙合而为一,急速飞旋,正待将对手一举击溃,元命珠内忽然飞起一朵漆黑的莲花,狠狠撞在六条龙尾缠结处。
这朵莲花来自斜月三星洞碧莲小界,夺自大象真人李静昀的一具分身,真仙遗宝,在太阴元命珠内洗炼多年,已成为阴元儿的一桩杀手锏。连破提耶十三秘符,正当强弩之末,被阴莲击中要害,蓦地化作一道金光,急急飞回马鹿掌中。
马鹿脸色阴沉,此宝金光黯淡,本源大损,显然不堪重负。他目露凶光,慢慢抬头望去,只见阴元儿一袭黑衣,肌肤白得近乎透明,磅礴的阴气荡然无存,尽数收于体内,没有分毫外泄,似乎挣脱了桎梏,转瞬间脱胎换骨。
第十一节 雪狮子向火()
脱胎换骨,然而却虚弱不堪,阴元儿冒险将六龙回驭斩引入体内,一举击破十三道秘符,消除了心腹大患,但付出的代价可谓惨重,若非她是不死不灭的器灵之身,早就在六龙回驭斩与提耶秘符的冲击下灰飞烟灭了。
马鹿眼光老到,微一沉吟便想通了其中的关节,一不留神,被对方玩弄于股掌之间,平白助她摆脱桎梏,他不怒反笑,道:“好,好,有胆色,不愧是提耶洲的狠角色!”六龙回驭斩已不堪驱使,他手腕轻翻,五指提起一只黝黑的虫囊,扯开系绳正待一抖,阴元儿哪还不知趣,纵身一跃,已化作一道乌芒,遁空飞去。
走得如此果决,倒出乎意料之外,马鹿哂笑道:“天地虽大,你又能逃到哪里去!”他将双肩一摇,身影虚实变化,瞬息已追出千里。
一逃一追,阴元儿全力飞遁,惶惶然若丧家之犬,急急乎如漏网之鱼,马鹿犹有余力,不紧不慢衔尾逼近。然则阴元儿并没有逃回荒北城,而是一路向东,直扑渊海,无移时工夫,涛声澎湃入耳,咸腥的气息钻入鼻孔,马鹿心中觉得不妥,忽然将身形一收,足蹈虚空凝立不动,沉吟了片刻,竟弃了阴元儿,转投荒北城而去。
身后的压力顿为之一松,阴元儿暗暗叹息,人算不如天算,魏十七欲将来人引至渊海,谁知他并不上当,竟放她逃遁,不屑一顾。不过对阴元儿来说,心头一块石头落地,解开体内一十三道秘符的禁锢,她急需觅地静养,短时间内无法动手,与其碍手碍脚,不如躲得远远的,先保全自身再说。
她按照之前的约定,将袖内一枚传讯玉签捏碎,丝毫不减遁速,横掠数万里,一头扎入渊海,溅起一朵小小的浪花,转瞬消失无踪。
玉签一碎,魏十七便知保全大瀛洲的一番算计落了空,好在他并非没有后手,当下足踏鲤鲸,从北海登上极北的冰原冻土,踏着冰雪一路南下,将荒北城远远抛在身后。行出数百里之遥,风雪愈盛,他站定脚跟,将荒北界图展开,却见一点白光,近在咫尺,停顿了数息,朝自己急速迫近。
界图展开的刹那,马鹿再度觉得有人窥探,这一次,他没有掐断冥冥中若有若无的联系,而是循着感应的方位急速追去,身形隐现不定,只过了十数息,便看到了苍鼓族族长穆青提及的那人。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他只看了一眼,就知道不会认错人。渊深似海,无悲无喜,生机深藏于体内,不受外物点染,以马鹿的观人之术,此子与真仙有缘。
多年的谋划尽付之东流,大瀛洲再出一个真仙,要徒增多少变数?马鹿心中杀机顿起,五指紧紧握住虫囊,冷冷道:“小辈,你就是荒北城主魏十七?”
魏十七不置可否,上下打量着他,猜测道:“星罗洲?虫族?”
“老夫的根脚,岂容你这小辈窥探——逃得过此劫,再与你分说!”马鹿二话不说,将虫囊猛一抖,一道黑气卷出,嗡嗡虫吟声响彻天地,不计其数的异虫蜂拥而出,将魏十七团团围住。
魏十七心念甫动,巴蛇法相即从后背/飞出,又扭头折返,没入体内,龙鳞覆盖全身,身相合一,魂眼明灭不定,妖气冲天而起,陡然间大喝一声,一拳击出,虚空裂开惨白的缝隙,无数异虫灰飞烟灭,于密密麻麻的虫群中破开一条通道,横贯数丈。
非是虚形,亦非实体,杀之不尽,灭之不绝,魏十七一拳试出虚实,不再白白耗费真元,当下将分海槊提起,随手绘下秘符“磨”。混沌乱流喷涌而出,搅乱此界天地法则,虫群身不由己卷入秘符,只见其入,不见其出。
马鹿从虫囊放出的异虫足有百十种,各具神通,数量更是无穷无尽,却为提耶秘符克制,犹如雪狮子向火,根本无从争脱,只能以身躯强行扑灭乱流,杯水车薪,一时间不知灭杀了多少。魏十七不给对方喘息的时机,扬起分海槊,又绘下两道秘符,扑灭了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马鹿摇摇头,将虫囊再一抖,抢先一步收回虫群,脸色变幻不定。一缕分魂远渡重洋,携六龙回驭斩和虫囊两桩至宝,本以为手到擒来,无往不利,不想杀手锏竟被对方克制,却是始料未及。
虫影转眼消失殆尽,魏十七将分海槊一震,槊刃划过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