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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冕尚未开口,却听“哗啦”一声,海河马的尸身居中分开,血肉脏腑坍向两边,如同山岳倾倒,一道血光冲天而起,数道黑烟夺路而出,四散奔逃。魏十七手持一柄黑沉沉的怪刀,形同鬼魅,左扑右挡,将黑烟尽数吸入鼻中,这才坠落在血湖中,沉没无踪。
陆冕眼皮跳动,心底腾起一阵莫名的惶恐,他隐约记起了要紧的东西,又空荡荡什么都抓不住。陆继见他心神不宁,迟迟没有开口,心中焦急万分,连着催了数遍,陆冕却始终默不吱声。
远来是客,翟广虽然觉得技痒,有心跟领教一下“真阴器”的厉害,终究不便越俎代庖,傅翮却没这许多忌讳,出言嘲讽道:“你等还在犹豫什么?莫不是怕了那小子不成?”
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陆冕,唯族长马首是瞻,陆冕脸色越来越凝重,忽然问道:“那韩木的血脉出自哪里?”
陆崖吓了一跳,下意识答道:“噬尾蛇,他自称是噬尾蛇的后裔,身上的气息的确是龙蛇之属。”
翟广皱起眉头,他似乎听说过“噬尾蛇”,那是极遥远的记忆了,一时半刻想不起来。
陆冕沉吟片刻,眼中神光一闪,故作镇定道:“嗯,赖韩木之力,一举肢解海妖,亦是可喜可贺的大事,此时不宜轻举妄动,何不静观其变,一睹盛况”
这番话说得没头没脑,陆继却听出了言外之意,族长分明对那韩木颇为忌惮,不欲与其撕破脸。他暗暗心惊,急忙安抚下陆炎陆觞二子,不让他们乱说话。
傅翮嗤之以鼻,被陆腾连使眼色,总算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众人驻足观望,等了约摸一个时辰,血湖汩汩有声,微微沸腾,只响了数声,鲜血便倒卷而起,氤氲蒸腾,遮天蔽日,刹那间消失无踪。坍塌的肉山中,一人衣袂飘飘,一步步走来,出淤泥而不染,周身不曾沾上半点血渍,脸上无喜无悲,口中念偈道:“混沌从来不记年,各将妙道补真全。当时未有星河斗,先有吾党后有天。”
这四句话耳熟能详,发自内心,他深深觉得,自己并非是没有根脚的人。他从下界来,出自“混沌一气洞天锁”,他是魏十七。
奋起余力,斩断海河马的脊椎,扑入脏腑之中,将其心脏一刀剖开。伫立千年,死而不僵的尸身豁然中分,禁锢于体内的魂魄尽数逃出,被他一一吸入腹中。
他所料不差,盲海小界中的这具海妖尸身,正是当年陨落在荒北城下的海河马王,临死之际,它施展莫大神通,将殊死相搏的天妖妖卫一口吞下,以肉身为炉,自爆妖丹,不惜魂飞魄散,亦要重创强敌。
海河马王的肉身是熔炉,亦是囚笼,身死道消后,肉身不腐不坏,隔绝阳气,赑屃、猲狙、狴犴、盲熊、独角雪花蟒、菊文磐石蝎、飞天白虎幸存下来,魂魄得以苟延残喘,随着时间推移,渐渐湮灭了意识,不复有往日的豪情。
魏十七以屠龙真阴刀剖开海河马王的尸体,将这些魂魄尽数吸入腹中,一一炼化,天澜真人得魂魄碎片滋养,不断壮大,终于突破瓶颈,更上层楼,堪堪压过黑龙一线。
强弱不再悬殊,太阿不再倒持,颅顶六翅水蛇,后颈黑龙,右臂腋下天澜真人,脐上三分重明鸟,左腿膝弯穿山甲,一主四辅,精魂相辅相成,融为一体。败而后成,破而后立,他脱胎换骨,重新铸就了五方破晓神兵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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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节 瞪爷爷做甚()
千都城主翟爻膝下无子,视翟广如同己出,悉心栽培有加,很多事情都没有瞒着他,翟广听了“先有吾党后有天”四句偈子,便知那韩木与斜月三星洞的飞升修士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再想到牛乙奉城主之命追捕“下界逃奴”,不知所踪,心下顿时了然。 毕竟是年轻气盛,肚子里藏不住话,他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原来是那逃奴,难怪”
他声音极低,有如耳语,陆冕陆继等耳聪目明,闻言心中一怔,不知就里,但这句远在数十丈外的呢喃却没有逃过魏十七的耳朵,重铸破晓真身,魂魄之力沛然勃发,他正当巅峰,“逃奴”二字清晰可辨,一下子触动了心事。
魏十七冷冷望了他一眼,毫不掩饰胸中杀意,翟广与他四目交投,仿佛蚊虫落入蛛网,再也挪不开视线。他心中大惊,一条背梁脊骨麻木不仁,手脚冰凉,几乎失去了知觉。翟广亦是果决之人,哪还不知惹祸上身,他来不及后悔,大吼一声:“刀来!”
一柄猩红如血的锯齿刀腾空而起,从遥不可及的山崖间疾射飞来,翟广脸涨得通红,五指朝天,抖得像风中枯叶,直待“冷艳锯”落入掌中,才略微定了定神。
陆继脸颊频频抽搐,一把拽过儿子,远远避开翟广,陆炎犹未察觉,下意识问道:“阿爹,怎么了?”
魏十七一步跨出,身影微晃,倏地出现在翟广身前,相距不过数尺。翟广不再存有侥幸,既然叫破了对方的根脚,必遭报复,能从无垢洞静昀真人剑下逃脱的人物,岂是好相与之辈!他当即虎吼一声,全力催动四元朱獳神兵真身,后腰魂眼剧烈颤抖,跳出一头朱獳,体形似狐,胁插鱼翼,目光闪动,死死盯着魏十七,却流露出畏惧之色。
朱獳乃首穷天狐麾下的心腹,哪里不知黑龙的厉害,魏十七体内的龙蛇气息似是而非,瞒得过一干妖奴,又哪里瞒得过朱獳,未及相接,它便丧尽锐气,退避三舍。
翟广催不动精魂,朱獳真身的神通竟被对方压制,他双眸尽赤,胆气打心底腾起,一摆手中冷艳锯,大喝道:“呸,下界逃奴,贼厮鸟,腌臢泼才,瞪爷爷做甚!”
魏十七右臂微微一抬,翟广身形疾退,手中冷艳锯舞得密不透风,猩红的刀光将身躯团团护住。只抡了数息,冷艳锯便颓然垂落,他以刀拄地,气喘吁吁,七窍中淌出浓稠的鲜血,胸口忽然深深凹陷,现出一只拳头的轮廓。
翟广喉咙咯咯作响,惨笑一声,丹田中“喀嚓”一声,妖丹破碎,紧接着,脏腑化泥,周身骨骼寸断,魂眼开裂,左肩窝滚出金背白熊,胸口膻中跳出双首凶猿,后腰命门飞出天妖朱獳,右腿膝弯逃出锦纹毒鸩,四道精魂,齐齐弃主而去。
千都城主的侄儿,炼成四元朱獳神兵真身,大瀛洲数得着的小一辈俊彦,竟然被魏十七一拳击溃,像一口空麻袋,瘫落在地,死得不能再死了,雪狼族上下惊骇不已,面面相觑,无有一人敢轻举妄动。
魏十七抢上半步,当着众人的面深深一吸,将精魂吸入鼻中,催动食灵术炼化,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以黑龙替代螭龙,破晓真身脱胎换骨,速度与力量不知强横了多少,差点控制不住。神兵真身的威力只在于魂魄,对妖帅来说,变强的唯一途径就是持续不断地猎杀天妖,尝试种种可能,难怪天妖恨之入骨!
噬尾蛇云云只是掩人耳目的幌子,吞噬魂魄补益己身,这是巴蛇独一无二的天赋神通,龙泽巴蛇,吞吐八荒,陆冕终于猜到了对方的真正来头,脸色刷一下子变白。他并非诧异于对方的实力,而是察觉到韩木击杀翟广,吸取魂魄,毫不掩饰自己的用意,显然下一刻便要杀人灭口。身为雪狼族的族长,他面临艰难的选择,是负隅顽抗,屈膝讨饶,还是干脆逃之夭夭,这不仅涉及他一身的安危,而且决定了雪狼族的存亡。
魏十七转过身来,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傅翮身上。凌厉的杀意刺得他跳将起来,“呱”地大叫一声,现出原形,竟是一头通体漆黑的白头秃鹰,张开双翅,只一扇,已高高飞入云端。
魏十七举步跨出,蹈空追去,身影一阵模糊,一步就跨到傅翮头顶,刀光闪动,将它的脑袋剁了下来。羽族别有神通,傅翮断颈处非但没有流血,反倒涌出五根“大罗天星链”,纵横穿插,织成天罗地网,将对方牢牢锁住。
傅翮心中大喜,从断颈处又挣出一个头来,厉啸一声,坠落的鸟头化作一颗圆滚滚热腾腾的妖丹,狠狠砸向魏十七后心,与此同时,它将身躯一抖,周身黑羽尽数脱落,蜂拥而前,朝魏十七眼鼻耳口中钻入。
刀光又一闪,阴气肆虐,大罗天星链土崩瓦解,黑羽灰飞烟灭,魏十七反手接住妖丹,随手一捏,四分五裂,傅翮吓得魂飞魄散,待要亡命逃窜,魏十七后背忽然钻出一条巨蛇,张开大嘴,一口将其吞下。
神兵真身,血脉法相,天下竟有如许样人物!
陆冕还在犹豫,魏十七没有留给他选择的机会,翟、傅二人只是小小的开胃菜,他凶性大发,虎入羊群,将雪狼族上下杀得干干净净,陆冕陆继不堪一击,更不用说其他长老少主了。
重铸神兵真身,乃是大幸事,理当以血祭庆贺一番,魏十七辣手无情,只留下了陆崖一人,站在血泊中茫然四顾,一张脸像哭,又像笑。
魏十七走到他身前,胸中戾气渐退,他摊开手,轻描淡写道:“你看,这场考验,你是最后的获胜者,除了你,雪狼族还有谁配当族长?”
陆崖忽然福至心灵,双膝跪地,比划了一个复杂的手势,断断续续道:“七曜在上,诸天神明见证,陆崖立誓归附臣服,唯主人马首是瞻!”
魏十七心中一动,运足目力望去,却见冥冥中降下一缕淡薄的霞光,在陆崖头顶一刷,便即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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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节 赤裸裸毫不掩饰()
当年初临大瀛洲时,在杜节山前,人面鸠棲厉亦有过同样的举动,事后他向魏十七解释,大瀛洲“只论强弱,不管是非,嫡亲血裔为人所杀,视同于断一手断一足,只要立誓归附,就一笔勾销,日后纵然背叛,也定然与血仇无干。”这是大瀛洲的铁律。魏十七更倾向于“铁律”云云,实乃上古天妖施展的某种大神通,当时他修为尚浅,只能作此推测,如今以慧眼查看,那一缕淡薄的霞光来无影,去无踪,冥冥中笼罩一洲之地,实在可惊可怖。
他沉吟片刻,细细盘问陆崖,陆崖也不知“铁律”的来龙去脉,只是提及誓言跟血脉有关,血脉愈是浓郁精纯,誓言的约束力就越大,是以妖奴之中,能应誓的只是少数,雪狼族甚至别出心裁,以此来挑选少主,陆炎、陆觞、陆腾、陆崖四人,正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因受“誓言”约束,故脱颖而出,有资格参与这场争夺下一任族长之位的考验。
无关凉薄,陆崖虽然恭为少主,却不受族人待见,陆冕身为族长,毕竟还大气一些,陆继不然,明面上一碗水端平,其实暗中压制排挤,小手段不绝,诸位长老亦站在他一边,落井下石,逼得陆崖好不凄凉,只好早早放弃争夺,聊以保命,今番若不是魏十七横空出世,他永远都不会有出头的日子,是以他对魏十七并无多少怨尤,反而心存感激。
翻身做主人的日子才不久,骨子里的奴性很难根除,听命于人,老老实实当一名“妖奴”,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唯一让陆崖感到别扭的是,当初灵机一动招揽的“猎奴”,一下子变成了高高在上的主人,有点不习惯,好在双方的实力天差地别,不可同日而语,这点不习惯很快就烟消云散了。
魏十七察言观色,觉得此人不妨留下来,雪狼族毕竟是三大豪族之一,有陆崖代为掌控,多一个公开的身份,便于他在荒北城出入。
商议了一番,他命陆崖继陆冕之后成为雪狼族新一任族长,奉他为“外姓长老”,掩人耳目,陆崖像换了个人,恭敬顺从,唯唯诺诺,角色转变得极为自如,似乎这才是他的本性,之前表现出的种种只是一副随时可以卸下的假面具。
他暗中忖度,如此矛盾而复杂的心态,或许是底层妖奴的共性。
陆崖以精血打开一道门户,二人离开“盲海”小界,回到荒北城中。小界的入口不止一处,二人穿过时光洪流,没有返回乌啼的洞府,而是出现在雪狼族的巢穴深处。
洞内宽敞明亮,一座平整的石壁拔地而起,青黑色的纹理犹如海涛澎湃,极富层次,隐隐有风雷之声,洞顶悬下一颗硕大的明珠,果然有西瓜大小,毫不夸张,光芒万丈,照得四下里有如白昼。石壁之下,端端正正摆放着族长的宝座,铺了一张完整的白熊皮,四肢张开,不去利爪,脑袋甩在椅后,背上有一缕金毛,熠熠生辉,两旁是长老之位,垫以普通的白熊皮,厚薄不均,以示区别。
此洞唤作烽火洞,乃是雪狼族族长与长老议事的所在,石壁之后,便是“盲海”小界。
陆崖从族长宝座下取出一只牛角短号,凑到嘴边呜呜吹响,声律铿锵,三长三短,停了数息后,又是三长三短。号声在洞内回荡,远远传播开去,半个时辰后,雪狼族的一十八名管家尽数赶到烽火洞,见洞内只有陆崖一人,端坐在族长宝座上,身旁站着一个操刀的“猎奴”,不禁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
熊皮柔软厚实,触手生温,背后有主人为他撑腰,陆崖感到异常踏实。他微微眯起眼睛,见人俱已到齐,也不绕弯子,直截了当道:“盲海小界出了意外,族长和一干长老未能逃生,雪狼族不可无主,吾当勉力为之。”
这是何等诛心的宣言,狼子野心,**裸毫不掩饰!众人无不大惊,不约而同将目光投向乌啼。在一众管家中,乌啼资格最老,权势最重,活得久的好处就是见惯了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把这些生生死死都看淡了,看透了,雪狼族自相残杀的惨祸不是没有先例,但隐忍多年,韬光养晦,一朝将族长长老杀得干干净净,却是绝无仅有。乌啼看着陆崖长大,不相信他有这个心性和能耐,他下意识望了魏十七一眼,隐约猜到了真相。
“呃,敢问少主,族长和诸位长老当真无一幸免?”
陆崖嗤笑道:“这种事情怎可说笑,乌管家若不信,不妨去小界亲眼一观。”
乌啼连连摆手,道:“不敢,不敢,未得族长允许,老朽不能妄入小界那个,不知其余三位少主安在?”
“陆炎,陆觞,陆腾,一并死在里面了。”
乌啼眼角微微抽搐,手脚发冷,脊背凉飕飕的,他咳嗽了几声,又问道:“不知”
陆崖打断他道:“从极昼城和千都城请来的‘操刀手’也没有逃出来,都死了,你想问的人,没有一个活下来的!”
众人倒抽一口冷气,愈发低眉顺眼,不敢抬头。乌啼心念百转,知道陆崖有恃无恐,所言应当不虚,雪狼族的嫡系只剩下他一人,他不当族长,再无合适的人选了。
“不知小界之中发生了何许变故?”
陆崖道:“此事原不当说,不过诸位为雪狼族奔走多年,休戚与共,族内遭此大祸,也不瞒大家了。我雪狼族的这处小界称作‘盲海’,海底沉了一具海河马的尸身,千年不坏,坚逾精铁,诸位想必听说过。”
乌啼微微颔首,此事族长亲口跟他说起,这海河马的尸身,是从荒北城下挖出来的,费了好大工夫,才运回洞府,藏入小界。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除了乌啼外,其余一十七位管家都有所耳闻,只是没他知道得详细罢了。
“那海河马非同一般,乃是千年前攻打荒北城的海河马王,死而不僵,暗藏杀机,千都城的翟广与极昼城的傅翮联手将尸身剖开,结果飞出七道精魂,赑屃,猲狙,狴犴,盲熊,独角雪花蟒,菊文磐石蝎,飞天白虎,无一不是当年死在海河马王手上的狠角色。那些惨死的天妖妖卫被困于海河马王体内,肉身溃败,魂魄受千年折磨,早就湮灭了意识,一朝脱困,化作厉鬼索命,将小界内生人尽数屠灭,若非韩长老出手相救,你我阴阳隔绝,当再无相见之日。”
乌啼心中“咯噔”一响,脸上动容,向魏十七躬身致意,感谢他为雪狼族留下了一线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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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节 事有轻重缓急()
陆崖毫不犹豫说出赑屃、猲狙、狴犴、盲熊、独角雪花蟒、菊文磐石蝎、飞天白虎这些大妖的名头,连咯噔都不打一个,乌啼心中先信了三分,他既然敢明说,显然不怕城主派人追查,唐橐终日醉醺醺,未必会过问,但他手下金、申二位副城主何等精明,乌啼不认为陆崖会无知到这种程度。
尽管心存疑虑,乌啼终究得为雪狼族着想,他依着族规重新见过陆崖,口称族长,认可了陆崖的身份。仿佛是一个信号,其余一十七位管家俱躬身行礼,陆崖不禁怀疑,若乌啼冥顽不灵,坚持与自己对着干,这一十七位管家将何去何从?将他们一股脑剿灭不是什么难事,但雪狼族业已元气大伤,再少了这一批中坚力量,只怕下一刻就会面对神风驼和金刚猿的悍然入侵。
陆崖隐蔽地朝他打了个手势,乌啼会意,命诸位管家回去安抚族人,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不得泄漏半个字,彼辈齐齐应允,各自退了下去。
烽火洞中,只剩下魏十七、陆崖、乌啼三人。
乌啼抬起头望向魏十七,心中感慨万千,不知该说些什么,陆崖心中盘算着,似有些为难,欲言又止。为难什么,魏十七瞧出了几分端倪,看来乌啼在雪狼族中威信甚高,离了他,陆崖这个族长未必能做得稳当,于是他竖起一根手指,道:“我无意插手雪狼族内务,乌管家大可放心。”
乌啼“呵呵”笑了两声,道:“韩长老言重了。”
陆崖松了口气,三人的名分就此定了下来,内有乌啼,外有韩木,这是最稳妥的局面,也是合则两利的好事,且度过眼前的难关,至于以后,以后再说。
乌啼久经世事,人老成精,微一沉吟,先排出几件急需应对的事务。其一,向城主通禀族长更替,其二,妥为安葬横死的族人,其三,宴请荒北城头面人物,其四,遣使传书极昼、千都二城。
陆崖身为少主,虽然不受长老待见,毕竟打小历练,亦是果决干练之人,事有轻重缓急,雪狼族遭此大变,人心浮动,城主的鼎力支持至关要紧,只是唐橐浮沉醉乡,撒手不管,连面都见不着,当今之计,唯有去向副城主金三鼎禀告一二了。
二人商议片刻,魏十七只在一旁听着,陆崖频频向他回顾,他始终一言不发,这让乌啼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