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亦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狠角色,屠戮妇孺滥杀无辜之类的勾当,也曾干过数回,不过杀人杀得如此彻底,死了还要分尸,这样残忍的手段倒真不多见。
奎舍默默无语,绕着死寂的山谷走了一圈又一圈,眉头微微一挑,道:“尸骨粉碎,连魂魄都一并剿灭,但数目不对,铁爪部并未全军覆灭。凶手八成是动用了什么凶残的法宝,他不是在试探法宝的威力,就是无法彻底掌控,收不住手,否则的话没必要将妇孺也分尸。”
“呃,有道理,你觉得是前者还是后者?”
奎舍望着满地血肉,面露不忍之色,道:“恐怕是以后者的可能居多。”
奎鼐摸着下颌道:“法宝的话,会不会是斜月三星洞”
“不会!”奎舍急忙打断他,“斜月三星洞的真人是妖奴的盟友,断不会如此残忍。”
奎鼐哼了一声,知道奎舍阻止他说下去的用意,岔开话题道:“那么还去不去杜节山了?”
奎舍低头寻思片刻,道:“你且回黑风山去”
“如此有趣的事,怎可丢下我想都不要想!”奎鼐断然回绝了他。
“那就一同去吧,但愿杜节山没出事。”奎舍颇有些担忧,事态诡异,凶手潜伏于黑暗中,他心中也没底。
奎鼐啐了一声,恶狠狠道:“要是被我知道是那些扁毛畜生动的手脚,非抽他娘的筋,剥他娘的皮不可!”他也只是说说泄愤而已,人面鸠若有如此手段,何至于一路迁徙,逃到这种野猫不拉屎的鬼地方来,不过既然奎舍不肯退却,就陪他冒一次险,富贵险中求,熊族能不能彻底翻身,就看这一回了!
二人口中说的轻松,行动却极为小心,彼此拉开数丈距离,在山林中谨慎穿行,不再驾妖风飞遁,一路寻觅,先找到了熊七力与凄拓厮杀的山头,人面鸠的尸骸散落一地,凌乱的足迹往杜节山而去,瞧这阵势,似乎是铁爪部占了上风,无一伤亡。
奎舍蹲在地下辨认了半天,道:“熊七力击溃人面鸠在先,山谷灭族惨祸在后,不过以铁爪部的实力,怎么可能大获全胜啊,这是这是”他双眉紧锁,怔怔盯着一双陌生的脚印,心底腾起刻骨寒意。
奎鼐用力嗅了嗅,蛮有把握地说道:“这是天妖的气息,而且不是普通的天妖,似乎是条长虫嘿嘿,熊七力那老家伙居然跟天妖搅在了一起,胆子可不小哇!”
奎舍低声道:“天妖的话,倒也说得通”他仰头望着杜节山,猜测莫非有漏之鱼,侥幸逃脱了性命,养好了伤,不忿人面鸠背叛天妖,挟持铁爪部熊精为前驱,事后又将他们一并灭口。不过这样的推测很是牵强,他自己都觉得说不通。
奎鼐伸长了脖颈,深深吸了口气,似乎嗅到了什么,停了片刻,又深深吸了一口,脸上徒然变色,道:“有血腥味,是从杜节山那边传来的。”
“还过去吗?”这一回,是奎舍犹豫了。
奎鼐大大咧咧道:“都到了这里,难道半途而废?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凶神恶煞,胆敢在老子的地盘撒野!”他用双掌捶打着胸脯,现出熊精/原形,四肢着地,一路嗅,一路顺着足迹朝杜节山奔去。
奎舍泼开双腿紧随其后,遥遥望去,一人一熊穿山越岭,审慎而义无反顾地接近杜节山。
血腥味越来越浓,杜节山仿佛变成了地狱,无声地狞笑着,奎鼐忽然停住脚步,一片暗红的山崖映入眼帘,无数深深浅浅、明暗交错的红,散落的羽毛下是一座尸山,一片血海,熊精与人面鸠的血肉混在一起,再也无法分开。
杜节山下,九重葛遮掩的洞口旁,一个高大的男子拄刀而立,静静注视着二人,天妖的气息若隐若现,清晰可辨。奎舍骇然发觉,那人竟是人妖混血,半妖之身。
奎鼐人立而起,皱着眉头看了半晌,忽然觉得心虚,强自镇定道:“是那把刀的话,我不信!”
这两句话说得没头没脑,奎舍却明白他的意思,刀身弥漫的凶杀之气令他心惊肉跳,但他却分明感觉到,那只是一柄饱饮鲜血的凶器,并非灵气驱使的法宝,屠戮熊精和人面鸠的,绝非此物。
奎舍一颗心几乎要跳出胸腔,“逃吧。”他的声音沙哑而异样。
奎鼐双掌用力拍打着胸膛,沉声道:“来不及了!”嗡,嗡,嗡,嗡随着熊掌起落,强悍的躯体亮起三团光点,足足有拳头大小,散布在胸口、右肩和左腰,黑烟涌动,凝成张牙舞爪的精魂,魂魄之力在体内鼓荡,奎鼐仰天长啸,一脸的残暴狰狞。
熊王奎跋重视他并非无由,奎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业已晋升妖帅,蒙极昼城城主胡不归首肯,赐下神兵秘术,修成三真身。
但不知怎地,他还是觉得不踏实,心中没有半点把握。
杜节山位于大瀛洲偏僻之地,除了熊族铁爪部和避难的人面鸠外,罕有妖奴出没,魏十七没想到熊族的探子竟来得如此之快,只过了两日,就寻到了杜节山前。
那两个探子比熊七力强多了,只怕连凄厉都不遑多让,不过这种程度的对手还不在魏十七眼里,既然送上门来,那就一并杀掉吧。魏十七一步跨出,瞬息闪至奎鼐身后,随手一刀砍下,魂眼明灭,青光闪烁,竟让他生出挡无可挡,避无可避之心。
那凶徒竟然亦修成了炼魂真身!奎鼐绝望地大吼一声,不顾刀锋及身,张开双臂狠狠抱去,竟欲缠住对手,舍命助奎舍逃生。
第十三节 灵渠真人()
几乎在奎鼐遇袭的同时,奎舍箭一般蹿了出去,身形幻化出一溜虚影,竟夺路而逃,貌似慌不择路,却直奔九重葛遮掩下的洞穴而去。
魏十七眼梢瞥见他的去向,心中一顿,他这一刀势大力沉,固然能将姚鼐的脑袋砍落在地,但以奎舍的去势,堪堪将突入阴地,撞见汲取阴气修炼鬼道的秦贞。他不愿置秦贞于险地,将腰一扭,连人带刀凭空消失,施展地行术,抢在奎舍之前冲入洞内。
杀意骤然消失,奎鼐双臂抱了空,心念急转,顺势向前扑去,不顾荆棘山岩,团身滚落崖头,仗着皮糙肉厚,逃之夭夭。才钻了几条山沟,忽然眼前一花,劈面撞见一个道人,还没来得及看清对方的容貌,天旋地转,眼前一黑,浑身如被山岳镇压,连手指都不得稍动。
奎舍一头撞向九重葛,洞口近在眼前,百忙之中,他将双足一蹬,身躯骤然拔高数尺,堪堪避开洞穴,双腿屈起贴于胸前,开声吐气,狠狠踏在山崖上,骨骼一阵噼啪乱响,借力弹起,后背“刷”地挣出一双翅膀,轻轻扇了数扇,已飞入云霄。
魏十七闪出洞口,听着山崖下树折石滚,动静渐远,眯起眼睛望向高空,心知已失了先机。那修成神兵真身的熊精也就罢了,蠢物一个,插翅高飞的妖物倒令人意外,电光火石的一瞬,便察觉到洞内有鬼物修炼,赌他不得不救,心思之快,行动之决断,的确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熊精滚落山崖,不知施展了什么手段,声息全无,寻起来颇费手脚,秦贞行功正到要紧关头,弃下她终是不妥,至于那插翅妖物,以为飞得高就没事了吗?魏十七微微哂笑,右手手背绷起数根青筋,魂眼明灭,正待施展“乾坤一掷”的手段,将对方打落凡尘,却见空中忽然多了一道身影,朝他挥了挥手,示意莫要动手。
奎舍飞在云端,头下脚上,心中发虚,后怕不已。那凶徒委实了不得,修成了神兵真身,手持凶刀进退如电,短短数息,他与奎鼐便先后堕入鬼门关,若不是洞中鬼物对那凶徒至关要紧,灵机一动赌对了这把,杜节山就是他们的葬身之地。
奎舍见他深深望了自己一眼,转身钻入洞去,心中一急,大为踌躇,那凶徒精擅地行术,莫不是明为进洞,实则去追奎鼐,又或是引动自己这么想,骗他飞低了暴起伤人?不可不防,不可不防!
心中有了执念,念头就不够通达,奎舍反而进退失据,失去了之前的沉着果敢,额头冷汗涔涔,不知如何是好。
一声轻微的叹息在耳畔响起,一人温言道:“机巧终是小道。”声音不激昂,不低沉,只是在叙述一个平淡无奇的道理。
奎舍大惊失色,猛一回头,用力过猛,以至于脖颈咯咯作响,几欲折断。
他看见一个中年道人,面容清隽,双眸深远,颌下略有胡须,道袍洗得发白,纤尘不染。他就这么站在虚空中,上下打量着自己,似乎颇为赏识。
大瀛洲是妖族的天地,但是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道人是另类的存在。他们来自斜月三星洞,他们是呼风唤雨倒海翻江神通广大的真人!
奎舍有些手忙脚乱,还没来得及见礼,那道人不由分说,抖开衣袖轻轻一摄,将他收入袖中,一步跨出,已现身于阴气森森的洞内。
魏十七拱手道:“小子见过真人,不知真人如何称呼?”
那道人点点头,道:“贫道道号灵渠,来自神兵洞,受广济洞兰师妹所托,到此见你一面。”
“原来是灵渠真人,小子有失远迎,还望真人恕罪!”二人近在咫尺,魏十七察觉到某种熟悉的气息,心下不由生出亲近之感,他心中转过一个念头,神兵洞一脉,蹈空而立,举重若轻,十有八/九是成就了五方破晓真身。
灵渠真人摆手道:“适才那两个妖物从黑风山而来,乃是熊王奎跋的手下,取其性命未免可惜,贫道洞中正好缺少妖奴使唤,已将此二人收了。”
“小子不得暂离此洞,多谢真人援手。”
灵渠真人道:“无妨。听师妹说,你得罪了无垢洞的静昀真人,从下界逃往此地避祸,可有此事?”
魏十七苦笑着解释了几句,灵渠真人道:“能从静昀真人手下逃生,亦足以自傲了,兰师妹眼光无差,贫道尚欠她一个人情,便还在你身上吧。”
魏十七只觉怀中照影珠一阵炽热,似乎有所感应,兰真人的手脚却是瞒不过灵渠真人,他微微一笑,道:“师妹有何打算,贫道也不过问,你虽是飞升修士,终非斜月三星洞一脉,道法不得轻传,不过你既然修成了破晓真身,也算与贫道有缘,这样吧,贫道传你一篇功法,你自去参悟,能修炼到何等程度,就看你的机缘了。”
说罢,他伸手在魏十七额头轻轻一拍,刹那间,无数文字印入脑海,宛若打小背熟的文章,清晰如刻。
魏十七一看便知,这是与黑龙蒸海功、天狐地藏功齐名的天狼食日功。
灵渠真人又看了他几眼,魏十七周身五处魂眼逐一跳动,精魂一一现形,他叹息道:“你在下界得了传承,修成炼魂神兵,五方真身,实属难得,按说当拜入我神兵洞一脉,只是你在下界胆大妄为,可惜了,静昀真人既然开口,也只能如此了。”
顿了顿,他又道:“为了你,兰师妹是担了干系的”
话说得隐晦,魏十七了然于胸,道:“兰真人与灵渠真人的提携之恩,小子铭记于心,没齿难忘。”
灵渠真人轻笑道:“贫道只是还师妹一个人情,从此与你再无瓜葛,你也无须铭记于心,没齿难忘”
魏十七躬身行礼,再抬起身时,灵渠真人消失无踪,怀中的照影珠亦散去了炽热,显然远在斜月三星洞的兰真人已不再留意他。
他低头寻思了片刻,暗暗冷笑,兰真人是担了干系的,此话不假,但她这么做绝非出于爱才,灵渠真人温文尔雅,淳朴良善,他若不是虚伪到了极致,便是不谙世事,受人蒙蔽。
魏十七回过头,将目光投向打坐修炼、不闻不问的秦贞,脸上闪过一丝久违的柔情。
第十四节 入宝山而空回()
黑风山的那两个探子来得如此之快,其中必有蹊跷,杜节山不宜久留,魏十七待秦贞稍稍汲取阴气,巩固了魂魄,便携通窍石离去,留下两桩灭门惨祸,没头谜案,令后来的好事之徒不得其解。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他并不打算走远,大瀛洲强手如林,七城城主,斜月三星洞真人,一个个都不是好相与,撞上孱弱的铁爪部和人面鸠是他的运气,杜节山附近贫乏偏僻,对魏十七来说,贫乏偏僻之地就意味着安全。
魏十七沿着杜节山下的寒泉溯流而上,大致摸清了寒泉的流向,见水中有成群的冰纹鱼出没,顺手捞取了十来条,一路地行折向东南,来到当日兰真人现身的桃花溪旁。桃花向阳生,群山之间风和日丽,暖意袭人,不利秦贞汲取阴气,不过他另有打算。
魏十七沿着溪水北上,一路折取柔韧的枝条,胡乱编了个篮筐,左高右低,七歪八扭,粗陋得紧,连自己看着都不大满意,不过初次尝试手艺,不散架就好,美观大方就留待异日吧。
渐行渐远,桃林稀疏,山石嶙峋而出,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崖横亘于眼前,遮住了日头,投下大片浓厚的阴影。魏十七在避风处寻了个容身的洞穴,放下通窍石,又取出冰纹鱼,尽数丢于篮筐中,随手拣了一条,拎着尾巴细细打量。
秦贞从通窍石中现出身来,神情倦怠,若隐若现,她强打起精神,微笑着问道:“师兄,你在看什么?”
“在地下寒泉中栖身繁衍的冰纹鱼,听说雪狐颇嗜此物。”
冰纹鱼长不过半尺,银光闪闪,触手如冰,鱼鳞一层覆一层,整整齐齐,酷似冰晶。魏十七将双指一捋,剥下鱼肉,止剩晶莹剔透的一副鱼骨。秦贞“咦”了一声,身为鬼物,她对阴气极其敏感,冰纹鱼骨之中,似乎正有她急需的阴气。
“果然如此!”魏十七嘀咕了一句,丹田之中妖丹鼓荡,催出一缕纤细的丹火,张口喷在鱼骨之上。
秦贞下意识退后数步,对至阳至热的丹火颇为忌惮。
魏十七将丹火约束于一处,对数尺外的秦贞毫无影响,冰纹鱼骨顷刻间化为灰烬,剩下数颗浑浊细小的阴珠,寒意森森,将丹火推在一边。秦贞眼中流露出欢喜和渴求,魏十七收了丹火,将阴珠递给她,道:“虽然不及冥珠,比起直接汲取寒泉中的阴气,要强多了。”
秦贞修长的手指把玩着阴珠,丝丝缕缕的阴气渗入体内,精神顿为之一震,她眼波流转,低笑道:“如此就有劳师兄了。”
魏十七拈起一片鱼肉,撕去皮鳞,丢入口中稍加咀嚼,吞下肚去,心中有些遗憾,可惜没有酱油和芥末,这是上好的刺身,味道远胜记忆中的三文鱼金枪鱼北极贝。
他将篮筐中的冰纹鱼逐条去肉存骨,催动丹火将阴气逼于一处,凝成阴珠,剩下的鱼肉也不浪费,尽数生食,大饱口福。
秦贞汲取阴珠中蕴藏的精纯阴气,潜心修炼鬼道,魏十七左右无事,出洞兜了一圈,四下里冷冷清清,竟是个花开花落无人知的好去处,他心中甚是欢喜,看了会桃花,直到三日隐没,四月当空,星辰闪烁于天幕,如无数冷酷的眼睛。
泠泠清辉洒在桃林与溪流上,犹如蒙了一层薄纱,魏十七靠在洞口,闭目冥思,天狼食日功在脑中缓缓流过,种种功法神通,尽在眼前。入宝山而空回,这是魏十七最大的遗憾,如同天狐地藏功一样,天狼食日功所载功法,不是依赖于天狼血脉,就是与神兵真身相冲,他大都无从修炼,只能望而兴叹。
修行是上苍的恩赐,先天之体万中无一,他本是后天浊物,资质平平,幸赖阮静传下天狐地藏功,将藏雪剑炼成本命飞剑,才得以施展种种本命神通,跻身剑修之列,之后又得大机缘,祭炼五色神光镰和山河元气锁,修为突飞猛进,究其根本,无一不是因袭天狐地藏功,先将其炼为本命物,再以妖元驱使。
及至身开魂眼,将肉身炼作“炼魂神兵”,他才骇然发觉,有所得必有所失,神兵真身排斥外物,纵有飞剑法宝,也无法驱使一二,只能用来笨笨地砍人砸人,他在下界吃尽苦头才习得的种种手段,尚可一用的,只剩下几手摄魂搜魂安魂的粗浅法术,以及自个儿胡乱拼凑摸索出的一些符箓神通。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兰真人提点过他,神兵洞一脉成就洞天的关键,在于借鉴天狼食日功,将肉身炼为洞天至宝,神兵真身排斥外物,却不会排斥自身,这绝境逢生的天才想法,不知是哪一个高人琢磨出来的,魏十七佩服不已。
他从天狼食日功中寻得“一芥洞天”修炼之法,悉心参悟了三天三夜,轻轻叹了口气,有所得于胸。
“一芥洞天”无关乎天狼血脉,但凡妖族,不论有无传承的功法,汲取天地灵气日月精华,周身窍穴全开,将肉身淬炼到极致,便可成就法体,进而修炼“一芥洞天”。依天狼食日功所载,此术传自上古真仙,大体以“琉璃”法体最佳,“金刚”法体次之,“铁檀”、“玉晶”法体又次之,前后共分三层,第一层锤炼皮肉筋骨脏腑,至浑然一体,第二层引天地灵气入体,铭刻符文,第三层将肉身炼为洞天法宝,自成天地。
魏十七回想起天狼郭奎施展“一芥洞天”的情形,与天狼食日功相对照,推测他并未将此术修炼至大成,最多在肉身某处开一隐秘空间,与储物袋储物镯相仿,远没有到“自成天地”的境地。
未能“自成天地”,就不是“洞天”,不成“洞天”,又何以成就洞天境?魏十七睁开眼,觉得任重而道远。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他不去多想最后一步,只把注意力集中于“一芥洞天”的第一层,要将皮肉筋骨脏腑锤炼至浑然一体,别无他法,须觅一灵气充裕的小界,内外交攻,如铁锤锻打,历千万次,直至百炼成钢。
魏十七只能报以苦笑,兜兜转转,回到了原点,看来以背撞树的旧营生,又要重新拾起了。只是,他到哪里去寻灵气充裕的小界?
第十五节 独眼巨人()
灵渠真人收去奎鼐和奎舍,未伤其性命,祭神台上本命木牌不破,黑风山熊王并不知晓,没有再派人前来查看。 。 。 忽忽数月过去,秦贞终于熬过了难关,魂魄坚固,已能行走在月光之下,身后亦有了一道淡淡的影子。
魏十七吃了一肚子的冰纹鱼,将天狐地藏功和天狼食日功在脑海里翻了百十遍,过足了干瘾,修为却没有丝毫长进。见秦贞已无大碍,他的心思活泛起来,打算暂离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