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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光射出,缩地为寸,一步跨到先天鼎旁,飞起一脚,踢在鼎腹之上。
步虚真人先天鼎,此宝来头着实不小,魏十七担心为其所制,这一脚使足了魂魄之力,周身五处“魂眼”尽皆亮起,六翅水蛇、螭龙、古修士、重明鸟、穿山甲五道精魂一一现形。只听得“砰”一声巨响,如破钟哀鸣,先天鼎应声而起,翻滚着飞向接天岭,青光一通乱扫,辰宿列张,山川河流,沙漠荒原,飞禽走兽,无数影像轮转不休,接天岭的鬼怪妖物花花草草都遭了殃,身不由己投入先天鼎中,匆匆赶来的修士无不凛然,急按遁光远远避开。
这一脚好生厉害,踢飞先天鼎不算,还把卢胜与宝物之间的感应一并踢散,先天鼎失去控制,青光闪了数息,重又暗淡下去,阮静趁机催动阖天阵盘,令府、阴梁、善机、福同、印相、将杀六峰中开,尘烟四起,借南斗六星之星力,将先天鼎困于阵图中。
卢胜额头冷汗涔涔,结结巴巴颠三倒四念动咒语,拼命呼唤先天鼎,然而至宝陷入阖天阵图,哪里逃得出来,他一颗心直往下沉,没奈何,抬眼望向魏十七,苦笑道:“能谈谈吗?”
第三十九节 打落牙齿和血吞()
“这么快就要谈了?傅谛方只传了你这一件法宝?”魏十七口中发话,又一顿足,黑烟从地底滚滚涌出,东溟城如画轴般展开,再度现于世间,月光之下,城郭俨然,留在城中的修士,倒有一大半没察觉到这番天地异变。
东溟城出,驾遁光飞驰而来的修士猛地记起城主的规矩,内外如一,戒飞戒遁,戒斗戒杀,这一惊非同小可,急忙扭转法宝,投接天岭而去,远远避开东溟城。
阮静抿着嘴角微笑道:“他们倒还算机灵”
卢胜身上一阵阵发冷,他很早就知道东溟城是一方洞天,一座鬼城,最适合他这样的鬼修不过,然而此时此刻,他却感觉到这座城池在排斥他。至宝通灵,果然古人所言不虚。
“说吧,傅谛方让你来干什么?”
卢胜失了先天鼎,单剩下一些鬼修的手段,也不用拿出来献丑了。他叹息道:“说来话长,不瞒城主,主人想见‘炼成神兵的修士’,命我到西域走一趟”
魏十七随口道:“找到没有?”
卢胜翻着白眼,觉得他在侮辱自己的见识,这不是明摆的事吗,能让傅谛方高看一眼的修士,放眼天下,又有几人!不过在正主儿跟前,他哪里敢放肆,老老实实道:“找到了。”
“哦,是谁?”
“正是阁下。”
魏十七没有否认,“猜的,还是有根据?”
“先天鼎是主人赐下的法宝,以上界秘术祭炼,城主一脚踢飞,这份功力,那个颇有主人的风范。”卢胜拐弯抹角,点出了二者之间的相似处,同样不假外物,同样以速度和力量取胜,他若再看不出来,这半辈子是活到狗身上了。
魏十七沉吟片刻,道:“你来了也好,给我带个口信回去,就说五十年后的今日,我在苍龙洞恭候大驾,届时会告知黑龙关敖的下落。”
听到“带个口信”四字,卢胜心中一宽,随即愣了一下,一股凉意从心底腾起,牙齿轻微打颤,结结巴巴道:“黑龙关敖”
“天妖的至强者,地渊黑龙,你的那位主人不是一直在打听他的下落吗?他伤势未愈,养不好伤,去了也是白搭。”
听魏十七的口气,似乎有意跟傅谛方联手对付黑龙,分一杯羹,卢胜暗暗冷笑,主人有通天彻地之能,剿灭区区天妖,不在话下,又何需旁人相助。他娴熟地露出谄媚的笑容,道:“是,在下一定把话带到。”
魏十七瞥了他一眼,“你这就打算走了?”
笑容僵硬在脸上,卢胜小心翼翼道:“城主还有什么吩咐?”
“不通报一声,就闯到别人家里去,手持凶器,意图不轨,你说说看,按律法,应当怎么判?”
卢胜有些明白他的意思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他当了一回恶客,贸然闯入东溟城,虽说有傅谛方为他撑腰,但终不能顺顺当当离开此地,总得付出点代价。是废了一双招子,还是一条胳膊一条腿其实对修士来说,盲眼复明,断肢重生,都不是什么难事,所谓代价,一定要让人肉疼,疼到心底,打落牙齿和血吞才行
他“咝咝”倒抽着冷气,脸上肌肉抽搐,像极了牙疼,憋了半天,嚅嚅道:“那个先天鼎就当是赔礼,另外还有一篇上界的祭炼口诀”
魏十七点点头表示满意,朝阮静招招手,把卢胜交给她,便撒手不管,信步消失在沉默之歌。
一刹那,卢胜有一种冲动,把她擒下,擒下擒下擒下,擒下她要挟魏十七,这样就可以夺回先天鼎了洞天至宝,尚未捂热就要离手,犹如虎狼折了爪牙,怎么舍得种种念头此起彼伏,他垂下眼,视线落在那青衣少女手中,小手白腻如玉,握着一只赤铜阵盘,盘中蚀刻了山川河流,辰宿列张,宝光盈盈,显然不是凡物。
南斗六星在夜空闪烁,星力澎湃,如倒悬利剑,卢胜随即打消了念头,将祭炼先天鼎的口诀一字不差交出,顺从得就像狼口下的小绵羊。
阮静天资聪颖,只听了一遍,就牢牢记在心里,她反复盘问,每一句都问在关节紧要处,卢胜不假思索,坦然回答,暗暗庆幸自己没有动歪念,否则的话,真会被她察觉。
确定口诀无差,阮静点点头,放其离开,卢胜深深一揖到底,转身走出了这座刻骨铭心、魂牵梦萦的城池。在这座叫东溟的鬼城里,他得到了很多,也失去了很多,卢胜心中清楚,经历了这一切,他再也不能回到过去,孤悬海外,旦夕苦修,坚忍的心性已经荡然无存,他有了新的渴求,这渴求像一团火,灼烧着他的魂魄。
终有一天,他会回到这里,改头换面,隐姓埋名,再也不离开。
阮静将先天鼎收起,细心检视一番,发觉鼎身有数道深邃的裂痕,业已伤及洞天仙境,果然,连涛山一战,先天鼎受损非小,堂堂洞天至宝,只能用来砸人摄人,比起瀑流剑都大为不如,实在可惜了。
不过魏十七并不在意先天鼎的得失,留下此鼎也只是给阮静练练手,如祭炼的口诀当真管用,就把炼妖剑一并送给她。洞天至宝对他来说纯属鸡肋,可有可无,反倒是炼妖剑中囚禁的那些精魂,如能一一摄取出来,或许是一份助力,如不能,也无妨。
小小的插曲后,东溟城再度恢复了宁静,魏十七继续闲散的生活,研习符箓之术,聊以破闷。以妖元驱动元气,在虚空绘下“意符”,施加小手段勾连叠加为禁制,然后再逐一拆解,将天地元气理平安抚,恢复原状。
阮静在教导徒儿之余,潜心参悟卢胜交出的口诀,与天狐地藏功所载淬炼本命物的法门相比,来自上界的祭炼口诀更为霸道,无物不驱,然而也因此丧失了法宝的种种神通和变化,就好比将人身炼为僵尸横加驱使,灵性尽毁,暴殄天物。此法利在速成,远不及天狐地藏功精妙,这一界倒有一门法术与之相仿,那便是太一宗的离火洗器诀。
洞天至宝,只落得如此下场,阮静感到很失望。
第四十节 什么都在变()
时光流驰,转眼又是一个十年过去了。复制网址访问
什么都在变。
东溟城中,“柜坊”新增了第六部,清部,执掌股份和董事会,由此形成了隋、唐、宋、元、明、清六部并行的格局,并且从原来的十股进一步分割,宗门持股细分至董事,五行宗占四十股,其中褚戈三十股,秦子介五股,寇玉城五股,徐壶占二十股,秦贞占三十股,分了十股给余瑶,剩二十股,毒剑宗石铁钟占五股,御剑宗莫安川占五股,合计一百股,董事的最低持股仍为一股。
主意还是魏十七出的,这是一个新的尝试,他为柜坊引入了活力,提供了某种变动的可能。像一块藏着骨头的肉,可能会哽住喉咙,褚戈权衡再三,决定一口吞下,徐图消化,他看到了股份分割带来的好处,柜坊的股份将发生流转,更多的董事进入董事会,会有更多不同的声音,更多的利益纠葛,局势将变得愈来愈复杂。
是挑战,也是机会,他踌躇满志,盯上了别人手里的股份。
另一方面,继柜坊之后,“一斛珠”以高调的姿态迅速崛起,陆续开出两家分店。“天”字号主店出售精品,价格面议,其镇店之宝便是古修士遗下的赤星伏天剑,出入主店的俱是行事低调的豪客,出手阔绰,一掷千金,主店还接受魂器的定制,当然,索价也更高。分店面向不同的受众,“地”字号分店门面最大,五层高阁,出售中高档魂器,索价从几百到数千都有,门类众多,单是值守的仙都弟子就有数十人,“人”字号分店出售“制式”魂器,易耗品,售价较为低廉,光顾这里的大多是囊中羞涩的散修及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外门弟子。
“火鸦殿”在小白的主持下稳步扩张,逐年吸收有才干的门人,从杂役做起,进而晋升为学徒、弟子、执事、供奉,一步步接触“魂器”冶炼的秘密,手艺出众者,分润的利益足以让东溟城的大多数修士都眼红。随着“魂器”不断通过“一斛珠”的渠道流入市场,“火鸦殿”的地位也越来越高,明眼人都看得很清楚,“一斛珠”依附于“火鸦殿”,缺少小白的支持,陆葳根本不足以维持下去。
与内城相比,赤星外城并没有彻底脱离俗世城池的建制,唯一的差别在于“官府”的势力被“修士”架空,以知府许棠为首的官僚充其量只是赤星城的“大管家”,虽然分得四分之一的税收,却没有多少特权可言。
这么多年过去了,许棠老朽不堪,上书乞骸骨返乡,接替他的是许长生的心腹爱将欧阳泉。天下已定,刀兵入库,马放南山,欧阳泉立下赫赫战功,授辅国将军,随着年岁痴长,他对缥缈的仙道愈发感兴趣,向许天子求情,愿转文职,外放赤星城,当一名闲散的知府。辅国将军是武官正二品,知府是文职从四品,许长生不愿委屈了爱将,便下旨单独划出一赤星省,西至仙云峰,东至流石峰,北至接天岭,南至西泯江,任辅国将军欧阳泉为巡抚,坐镇赤星城。
老去的不仅仅是许棠和欧阳泉,许长生虽得丹药之力,终究是凡人之躯,抵不过岁月的侵蚀,于镇海三十八年驾崩,谥武皇帝,庙号太祖。许长生死后,登基的并非是太子许砧,而是幼子许砺,早在父皇驾崩前,太子就先一步暴病身亡,为此许长生暴跳如雷,将看治太子的御医尽数斩首。京师汴梁流言四起,说许长生和许砧死于非命,下手的正是许砺,然而流言只不过是晨曦下的露水,很快就消散了,经历了前朝的覆灭,新朝的崛起,身居高位的都是些现实的人,他们把目光投向遥远的赤星城,结果等来了辅国将军欧阳泉,拜倒在金銮殿下,向天子奉上赤星城主的一纸贺信。
薄薄一张纸,寥寥数行字,真伪未辨,让许砺坐稳了天子的宝座。许砺改元庆历,登基大典后,便在欧阳泉的陪同下,轻车简从,远赴赤星城拜见魏十七。
镇海关一别,许长生再也没有见到魏十七一面,他曾御驾巡狩疆土,来到赤星城,逗留月余,终究是缘悭一面,只能失意而返。事实上,仙凡殊途,魏十七根本没有把他放在心上,见或不见,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差别。
许砺则不同,他出身仙都,曾为魏十七的同门,因为秦贞之事,还扯上辛老幺与他斗了数回,吃亏又吃苦头,到头来什么都没捞着。时光把一切恩怨都冲淡,留下的只是对青涩年月的怀念,那点怀念就是情分所在,魏十七没有刻意回避,在东溟城沉默之歌见了许砺一面。
罗刹女精心备下酒宴,没有女乐歌舞助兴,作陪的只有辛老幺和成厚,都是当年的熟人。
寒暄几句,喝了五七杯酒,许砺奉上一只储物袋,其内装了十余件小玩意,他提到京师大豪商陈东的名字,这一回举天下之力搜罗先天乙木至宝,他在其中出力不小。
许长生微寒时,曾得陈东资助,如此算来,陈东也是七老八十的人了,那一辈人,曾经搅动天下大势,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终于也到了退出舞台的尾声。
许砺又掏出一只玉匣,恭恭敬敬双手奉上,道:“这是陈东托我带来的薄礼,请城主过目。”
玉匣止有巴掌大小,寸许厚,色泽蜡黄,模样像是古物,表面铭刻了一个简单的禁制。魏十七破开禁制,将玉匣打开,扫了一眼,又轻轻合上,道:“好,此物我收下了。陈东想要什么?”
许砺笑道:“他服过紫金丹,已延寿一纪,如今行将就木,时日无多,犹眷恋人世,但求不死。”
魏十七点点头,向成厚道:“凡人之躯速朽,你去京师跑一趟,让他再多活一甲子之数。”
成厚应允下来,低头忖度,显然觉得有些难办。许砺听了心头一跳,一甲子之数便是六十年,那玉匣之内究竟是何物,让魏十七如此动容。
席间沉寂下来,许砺敬了数杯酒,问起天下如何长治久安,这本是没话找话,魏十七微一沉吟,竖起一根手指,道:“前车之鉴,为时未久。”
许砺骇然心惊,暗自庆幸,这是血淋淋的大实话,太一宗不灭,哪轮得到许朝的兴起,天下大势,与其说民心向背,不如说仙家手段左右。
他的江山,维系于赤星。
第四十一节 黑龙那边我不熟()
司徒凰第三次来到东溟城,并没有像前两次那样,匆匆而来,匆匆而去。 她在城里逗留了十多日,找来阮静作陪,听到了很多有趣的事,一斛珠,火鸦殿,卢胜现身,五十年后苍龙洞之约,黑龙关敖的下落,天子驾临,六十年阳寿她过得很惬意,也很充实,这样的感觉,已经很多年没有过了。
离开之前,她与魏十七见了一面,收下一袋先天乙木之物,与他杯酒言欢。
种于眉心的碧玉梧桐业已长成,这些东西对她来说并非不可或缺,但她还是承对方之情,大大方方接受下来。
她最为关注的,便是五十年后的约定,魏十七到底做何打算。
并非临时起意,而是谋划了许久,魏十七将黑龙关敖的现状和盘托出,蛮骨森林,通天河,黑龙潭,安魂香,陌北真人和盛精卫,一百零八根困龙柱和二十四窍菩提鞭,他计划其实很简单,司徒凰将黑龙唤醒,魏十七将傅谛方引入黑龙潭,三人联手,暴起伏击,做他一场。
至于尹、盛二人,有意无意被他忽略了。
越简单的计划就越不容易出错,唯一的问题在于,三人联手,能不能制服傅谛方,最不济,也要将其重创,留在此界不得脱身。对此魏十七并无把握,能够给出答案的,唯有司徒凰。
司徒凰把玩着玉杯,久久没有开口,这是生死攸关的大事,不得不慎重。
五十年严格地说,剩下的时间已不足四十载,纵然得碧玉梧桐之助,她也不足以将三十二如来金身炼至大圆满,不过算上黑龙和魏十七,倒并非没有一战之力。
沉吟良久,她抬眼审视着魏十七,道:“神兵既成,不假外物,力量完全取决于精魂,你将‘五方’真身炼为‘破晓’,五道精魂,以修士为主魂,最是要紧,若在约定的时间前,将其换成渡劫期大修士的魂魄,这一战才有几分把握。”
魏十七苦笑道:“渡劫期大修士?这世间哪还有渡劫期!”
“炼神期马马虎虎也可以。”
“炼神期也没有,能弄到一条元婴修为的精魂,已经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了。”
司徒凰笑了起来,“你还在意天下的看法?拥有超凡脱俗的力量,却没有与之相配的心境,你呀你,叫我怎么说你!”
魏十七沉默片刻,道:“以后再说吧,当真走上妖奴的老路,只怕你未必乐见。精魂的话,我来想办法,还有三四十年,尽可慢慢寻找,黑龙那边我不熟,就拜托你了。”
“谁跟那条长虫熟了!这么多年没见,吵醒了他,保不定翻脸不认人,姓关的脾气不好,没什么脑子,闹出幺蛾子来别怪我嗯,是什么贵重的东西,能换六十年阳寿?”
“咦?”魏十七还惦记着“那条长虫”,冷不丁没反应过来。
“我问你,那个谁送了你一只玉盒,换取六十年阳寿,里面是什么东西?”
魏十七从怀里取出玉盒,掀开,推到她身前,道:“女修视若珍宝,对你我倒没什么用。”
玉盒内是三颗晶莹剔透的药丸,云雾弥漫,变幻莫测,一缕若有若无的药香扑面而来,嗅之令人忘倦。
“这是什么?”
“驻颜丹。我答应过某人送她一颗,一直没有机会,这三颗驻颜丹投我所好,一颗抵二十年阳寿,不为过。”
司徒凰脸上似笑非笑,“哦,这么说你只要一颗就够了?”
“呃,要两颗,还有一人,虽然没有开口,总不能厚此薄彼”
“才两个吗?真让人意外!”她伸手捻起一颗驻颜丹,丢入口中吞下,闭上眼睛仔细分辨药力,颔首道:“温和醇正,不错,不枉你费这番心思。”
魏十七心中一宽,得妖凤首肯,想必药力不会差,他将玉盒合起,纳入袖中,道:“如此,就说定了,若无变故,我将傅谛方引入黑龙潭,届时合力将他制服。”
司徒凰微微颔首,“甚好。若事不谐,你打算怎么办?”
魏十七道:“若事不谐,就从镇界石下走。”
“很好,你有这个心,也用不着我多劝了”司徒凰提起酒壶,亲手为他斟满玉杯,“这方天地太小,保全有用之身,安知异日不能重返故土,君临天下。”
她对魏十七的观感很复杂,他继承了巴蛇仲偈的血脉,却没有彻底觉醒,只是个半人半妖的“骡”,他弃天妖的种种神通不用,身开“魂眼”,将自己炼为“神兵”,步妖奴的覆辙,站在了天妖的敌对面。然而他足够强大,足够聪明,有朝一日,如能重归上界,要对付那些无所不用其极的妖奴,非得借重他的力量才行。
司徒凰举起玉杯,道:“且尽杯中酒,相会俟有时。”说罢,一饮而尽,身影渐渐暗淡,消失于虚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