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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魏十七最为关注的并非丹‘药’法器符箓功法,而是那不起眼的“鱼眼石”。
他是第一个详细问询鱼眼石的外来修士,胡轻衣虽然觉得诧异,还是尽其所能,详加解释。
“鱼眼石”采自连涛山地脉,形同鹅卵,大者不过手掌,小者止有数指,石面有天然形成的白‘色’纹理,凹凸分明,一圈,两圈,三圈,偏于一隅,远观如鱼眼,因此得名。
鱼眼石本身既非冶炼法器的材料,也不能入‘药’炼丹,但此石有一桩特异之处,质地坚硬,不堪琢磨,强加之以利刃,即从“鱼眼”处四分五裂,救无可救。风雷殿殿主楚天佑将鱼眼石当货币使用,并非灵机一动,随意为之,而是考虑到两个关键的要素,其一,鱼眼石仅产于连涛山,其二,无法作伪。
鱼眼石每年开采的数量有限,止有一圈纹理的最多,称为“单眼”,两圈纹理的“双眼”较为稀少,至于三圈纹理的“三眼”,一年都出不了几块。楚天佑定下兑换的章程,一块“双眼”抵十块“单眼”,一块“三眼”抵十块“双眼”,但在市面上,“双眼”抵“单眼”作价往往超出十倍,在十五倍至二十倍之间浮动。
楚天佑大力推行鱼眼石,最初只在太一宗内部流通,过了几年,中原其他修真‘门’派也都认可鱼眼石,将其作为通行的货币使用,直接以物易物渐渐减少,修士习惯于以鱼眼石‘交’易,对鱼眼石的需求量也越来越大。
楚天佑看到了其中的机会,双管齐下,一面大力开采鱼眼石,一面在连涛城设立“肆廛”和“质库”。
肆廛等同于商铺,贩卖丹‘药’法器符箓功法,风雷、山泽、天风、沉鱼、凌霄、斗牛、‘玉’‘露’七殿在内城各设一处肆廛,除此之外,一些外来的宗‘门’也通过租赁的方式开设肆廛,肆廛中的诸般物品经山泽殿鉴定,明码标价,货真价实,仅限鱼眼石‘交’易,至于那些独来独往的散修,身家单薄,只能就地摆个地摊,招揽些生意,买家上当受骗也只能自认倒霉,没处说理。
质库类似于当铺,由山泽殿主持,“单眼”、“双眼”、“三眼”可在此通兑,手头紧的修士,也可以物押当,支取一笔鱼眼石,约定期限赎取,逾期作绝当处置。
连涛城外城通行金银,内城通行鱼眼石,鱼眼石在外城也能使用,反之则不然,金银不能通兑鱼眼石,只可“押当”,折算多寡并无定例,由质库论定。
胡轻衣在内城当值多年,对鱼眼石‘交’易所指甚详,除了开采之地是太一宗的隐秘,一带而过,其余诸般章程,一一道来,不假思索。魏十七听得津津有味,卞慈却索然无味,她从未与肆廛和质库打过‘交’道,但凡需要什么,一纸书信至七殿,自有人送往鹤唳峰,从来不索取什么鱼眼石。
四人边走边谈,在内城逛了一圈,胡轻衣笑容可掬,道:“我太一宗器修符修并重,魏师兄难得来此,不如到肆廛一行,如有入眼的法器符箓,错过了可惜。”
此言正中魏十七下怀。
第十三节 山泽如一()
抱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心态,胡轻衣引着魏十七先到山泽殿开设的肆廛,一间三开‘门’的店铺,檐下匾额题着“山泽如一”,笔画‘肥’大,稚态可掬,自成一体…
之前也有散修出言无状,嘲笑那四个字是幼儿手笔,胡轻衣生怕他说错话,抢先道:“山泽如一,这是我山泽殿彭殿主亲笔所提。”
魏十七点点头,踏入肆廛中,布局与寻常商铺并无二致,只不过把掌柜的换成山泽殿的‘门’人,少了几分和气,多了几分矜持。
站在柜台后的乃是胡轻衣的师兄濮师儒,约‘摸’四十来岁,国字脸,两道浓眉,眉心有一颗红痣,可惜偏在一边,再正一些,便是二龙抢珠的面相。濮师儒招呼的那人是个大胖子,目测超过三百斤,后颈三层‘肉’,衣袍紧裹在身上,手里握着一枚古‘玉’,低声问询着什么,他背对魏十七,敦敦实实像一座‘肉’山。
魏十七侧过头问胡轻衣:“那位是”
胡轻衣道:“是风雷殿的成师兄。”她指了指对方的衣角,魏十七凝神望去,只见衣角绣了一个小小的“风”字,他下意识低头,果然在胡轻衣的衣角也找到一个“山”字。
魏十七记起昆仑嫡系弟子按修炼剑诀不同,服‘色’分青、朱、白、玄,青为青冥,朱为红莲,白为烛‘阴’,玄为‘混’沌,平日里并不严守,但正式的场合,无人敢逾规。太一宗‘门’下弟子没这么多讲究,只在衣角绣上一字,以示区分,连涛七殿,这衣角一字连起来,便是“天风凌山沉斗‘玉’”,像一句诗。
正寻思间,风雷殿的那位胖师兄谈不拢生意,收起古‘玉’,掉头就走,浑身‘肥’‘肉’颤动,一步三晃,伴随着呼哧呼哧的喘息。卞慈垂着眼,娴静地站在一旁,卞雅目不转睛盯着他,半张着嘴,显得很吃惊,胡轻衣不动声‘色’地踏上半步,挡住她的视线,朝成胖子他微笑致意。
魏十七没这么多忌讳,视线在他脸上扫过,成胖子咧嘴一笑,算是打了个招呼,侧转身,小心翼翼跨过‘门’槛。
濮师儒见卞氏姐妹亲自带人上‘门’,哪里敢怠慢,面带微笑迎上前,胡轻衣居中介绍了几句,濮师儒越发殷勤,招呼小厮端茶奉水。那小厮是个凡人,眉清目秀,模样甚是机灵,一问,却是山泽殿的记名弟子,相当于昆仑旁支的外‘门’弟子。
魏十七抬头望去,柜台后的货架上没几件东西,大多竖了一张白条,书个名目,询问后才知,法器丹‘药’之类,另收藏于内库,放置在外,灵气散逸,反为不美。
“魏师弟远道而来,不知看中些什么?”
藏雪剑疾若风雷,五‘色’神光无物不刷,寻常的法器根本入不了魏十七的眼,至于丹‘药’,昆仑的乾坤一气丹、黄螭丹、万年芝液、补天丹,他都吃了个遍,内城肆廛的货‘色’,最多不过‘阴’虚丹、紫金丹之流,濮师儒夸得天‘花’‘乱’坠,魏十七只能笑笑。
他食指轻轻敲击着柜台,问道:“可有驻颜丹?”
濮师儒脸‘色’一苦,道:“这个真没有,不单我们这里没有,整个内城,找不出一颗驻颜丹。”
“却是为何?”
“不瞒魏师弟说,驻颜丹的丹方失传已久,宗‘门’内也所剩无几,用一颗少一颗,都收在诸位殿主手里。”
魏十七倒有些后悔,当初以二相环灭杀许灵官,颇有杀‘鸡’用牛刀之嫌,除去月华轮转镜,什么好处都没捞到,说不定他豹囊中倒藏有驻颜丹,随二相环一同毁去,可惜了。
事已至此,多想无益,他又道:“驻颜丹就算了,可有符箓之术的入‘门’功法?”
濮师儒满脸歉意,道:“连涛七殿,风雷、山泽、天风、沉鱼属器修一脉,凌霄、斗牛、‘玉’‘露’属符修一脉,符箓之术,需往那三殿求,我这里却是没有。”
胡轻衣笑道:“若是符箓之类,调剂一下也无妨,涉及功法,确有诸多不便,还请魏师兄见谅。”
“是我不知就里,唐突了。”魏十七客气一声,心知太一宗器修符修颇有芥蒂,并非你我我好,其乐融融。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仙都如此,昆仑如此,太一宗亦未能免俗。
喝了几口茶,魏十七又问起方才那位风雷殿成师兄手中的古‘玉’,濮师儒微一沉‘吟’,多说了几句。
成师兄名厚,乃是风雷殿楚殿主的记名弟子,方才他拿了一块古‘玉’过来,说质库那边押当,作价二十块“单眼”,绝当的话,可再加十块,他觉得亏了,拿到濮师儒这边,开价三块“双眼”。
濮师儒看了古‘玉’,的确是上好的材料,落在符修手中制成“定符”,也是一件上品法器。成厚开价还算公允,五六十块“单眼”并不为过,但定要“双眼”,却未免强人所难了。近几年开采的鱼眼石,“双眼”数量稀少,质库只进不出,‘私’下里兑换,三十块“单眼”都换不到一块“双眼”,这里谈不拢,成厚到其他地方去,也是徒劳。
魏十七隐晦地表达了对那块古‘玉’颇感兴趣,问起在哪里可找到成厚成师兄,濮师儒摇头不知,胡轻衣‘插’了句,成师兄一向在斧皴峰三曲‘洞’清修。
小坐片刻,魏十七起身告辞,濮师儒将他送到‘门’外,叮嘱胡师妹作陪,在内城多逛逛。
目送四人远去,濮师儒低头沉思片刻,命小厮代为照应一下肆廛,自己匆匆离开内城,往岳渟峰山泽殿而去。
过了问心亭,濮师儒折向右行,身形一晃,速度突然加快,匆匆登上岳渟峰,入山泽殿求见师尊。
他拜在山泽殿殿主彭定岳‘门’下,业已三十余年。
值守的小道童将他引入偏殿,濮师儒双膝跪地,叩见师尊。
彭定岳端坐于扫云榻上,手持铁如意,双目微闭,挥手唤起徒弟,问道:“何事如此匆忙?”
濮师儒将卞氏姐妹和魏十七出现在内城之事说了一遍,彭定岳淡淡道:“此事为师早已知晓,魏十七乃昆仑弟子,掌‘门’的客人,你应对得很好,莫要去管他。”
濮师儒犹犹豫豫道:“师尊,他为何特意问起成厚?那块古‘玉’真有什么蹊跷吗?”
彭定岳哑然失笑,道:“成厚的来历,你可知晓?”
濮师儒低声道:“可是死间?”
彭定岳道:“死间,魏十七认出来了。成厚掩饰真面目,不知下了多少工夫,谁知还是被他一眼看穿,野兽的本能,当真是不容小觑啊!”
“风雷殿那边”
“你莫要管,随他去吧。”
“是。”濮师儒退了出去,掩‘门’之际,隐隐听得师尊说了句“一饮一啄,皆有定数”。
他没想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第十四节 不如收拢在此()
逛到黄昏时分,夕阳照进内城,染红了屋宇、街道和行人,每个人的影子都被拉得很长。 魏十七空手而来,空手而返,挥一挥衣袖,什么都没带走。这本在意料之中,内城的那些肆廛,原本就不是为他这样的人而设的。
他早已不再是仙都派那个一身蛮力扛着铁棒的年轻人了,阮静给了他一次机会,他抓住了,在风谲云诡的流石峰一路走到了今天,不知不觉,他已跻身于这方天地最顶尖一撮人的行列,有资格与他交锋的对手,是嫡系宗主,昆仑长老,太一耆宿,七殿殿主,从许灵官陨落的那一刻起,连潘乘年和楚天佑都必须正视他了。
连涛城之行,无关淘宝,无关捡漏,只是为了露一露面,顺便见识一下太一宗山城同名的风土人情。
他没有失望。城市的繁华让他想起了很多往事,那是他感到熟悉和亲切的根源。
当魏十七踏出内城之时,消息已经传遍连涛七殿,诸位殿主及核心弟子,业已知晓掌门延请的客人来到了连涛山,他在连涛城逛了一天,点名要两件东西,最终空手而归。
回到鹤唳峰,已是星月满天。
茅庐之旁,楚天佑倚柱而立,无精打采,慵懒地朝他们勾勾手。
“这一天过的不错吧,连涛城如何?”
半是寒暄,半是考校,连涛城乃楚天佑心血所寄,得意之作,仙凡混居,互利互惠,能有今天的规模,委实不易。
这是个说动对方的机会,魏十七低头想了想,道:“相较于内城,外城更加繁华,富有生机,究其根本,交易多,货币流通更快,更频繁。”
楚天佑微微一怔,大感意外,原本只打算听几句虚浮的客套话,没想到魏十七竟说中了要害。他也不否认这一点,颔首道:“不错,金银购世俗之物,鱼眼石购仙家之物,前者量大,价廉,多为必需品,后者价高,需求少,交易寥寥无几。金银也罢,鱼眼石也罢,本身只是中介,存之无益,流通才是关节。”
卞慈睁着妙目,看看魏十七,又看看楚师叔,心中一片茫然,不明白他们在谈些什么。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爽利,对于内城的交易,显然楚天佑经过深思熟虑,但未能找到进一步扩大市场的办法,他纵然意识超前,终究脱离不了修士的局限。魏十七道:“内城交易少,是限制鱼眼石流通的瓶颈,欲做大做多,可参照世俗之法,多管齐下。”
原本只是随便聊聊,不想魏十七来自西域蛮荒之地,却颇有见地,楚天佑为之动容,道:“说下去。”
“听山泽殿轮值的师妹说,连涛七殿的弟子,按月可支取鱼眼石,多寡不一,总有一笔固定的进账,外来的散修或小宗门,除了出售和押当外,别无进益。鱼眼石来源少,自然支出少,量入为出也是人之常情,再加上质库鉴定核准,肆廛明码标价,七殿设立的肆廛把持交易,造成鱼眼石主要在太一宗内部流通,此为大弊。从长远计,太一宗可在内城发布对外的悬赏,剿灭妖物,收集材料,打探消息之类,支付一定量的鱼眼石,逐步扩大其规模和影响,吸引外来者参与其中,同时废除质库统一核价的章程,肆廛等同地摊,自行定价,买和卖,悉听自便。”
“不错。”楚天佑眼前一亮,魏十七的提议并不新奇,世俗的市场便是这么做的,难得的是,他能摒弃修士的清高和矜持,看清其中的关键。
“再者”魏十七看了卞慈一眼,欲言又止。
楚天佑愈发好奇,知道他接下来的话不便当着她的面讲,当即挥挥手,卞慈听得一头雾水,此刻见楚师叔示意,急忙拉起妹子回避。卞雅挣扎了一下,不愿听话,魏十七摸摸她的头,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卞雅嘟起嘴,乖乖跟着姐姐走开,一步三回头。
楚天佑清楚卞雅的底细,她在魏十七跟前如此乖巧,倒是一桩稀奇事。
“有什么事,不能当着她们的面说?”
“内城之中,除了肆廛和质库外,客栈酒楼并不能吸引人,与其把鱼眼石消耗在这种地方,不如去外城,毕竟要便宜得多。不过有两个去处,若能设在内城,倒可以极大地刺激鱼眼石流通”
“什么去处?”
“赌场,青楼。”
楚天佑脸色一凝,沉默片刻,道:“人性争强好赌,修士也未能免俗,赌场以鱼眼石押注,或许能吸引不少人,至于青楼何以留人?”
“若是庸脂俗粉,凡夫俗子,外城也有,如若青楼中的女子,本身就是修士呢?”
楚天佑心头一跳,森然道:“你想动摇玄门的根基?”
“大浪淘沙,心性不定,道心不坚,沉溺于销金窝,又何足成为玄门的根基?天地大变在即,末日降临之时,与其放任他们为祸,不如收拢在此,善加约束,集人力物力作倾力一搏,免得天灾之外,横添一层**。”
这最后几句话,才是魏十七用意所在,楚天佑越想越觉得意味深长,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
“晚辈也只是瞎想”
楚天佑一摆手,打断他道:“有一说一,不必自谦,纵有不妥之处,太一宗不因言获罪。你有这份见识,很好,在我连涛山执掌一殿也不为过,只可惜你是昆仑弟子。”
魏十七微笑道:“剑修玄修修行各异,归根到底,都出自太一筑基经,昆仑派也好,太一宗也好,红花白藕,本是一家。”
这句话,师兄潘乘年也曾说起过,楚天佑听在耳中,心下不由一动,太一宗自立门户数千年,当此大变之世,莫非暗藏转机?
他注视着魏十七,微微颔首,道:“未竟之事,容后再说,火烧眉毛,先顾眼下。今日晚了,你且歇一夜,养足精神,明日我会指点你演练阴阳二锁合击之术。”
“是。”魏十七知道他心动了,心动就好。自从得知这方天地最根本的秘密,他无时无刻不在思忖着回天之术,越想越觉得紫阳道人深谋远虑,从赤霞谷之变,到五行宗的崛起,一步步扫清障碍,直到如今,他才恍然看清,原来紫阳道人从很早就着手布局,试图将昆仑派太一宗重新合而为一,共御天灾。
若没有极北高空的那场灾祸,这件事或许就成了。
现下,也不迟。
第十五节 到头这一身()
翌日清晨,天高云淡,鹤唳峰顶暑气熏蒸,山林委顿,泉涧半干,暴雨带来的生机,已荡然无存。
魏十七、卞慈、卞雅三人在楚天佑指点下,着手演练阴阳二锁合击之术。当卞慈催动“同心功”时,卞雅便沦为一具失去意识的傀儡,亦步亦趋,受控于人。
牵线木偶一样的小人儿,看了让人心疼。
显然楚天佑也是纸上谈兵,干巴巴指点了几句,说了个大概,从袖中摸出一只陈旧的皮袋,着地一倒,黑烟滚滚,现出一头凶兽来。
魏十七看明白了,所谓的“演练”,其实就是实战,楚天佑不知从哪里捉来一头异兽,形貌似虎,背插双翅,嗷嗷而叫,乍一听像狗,他们要做的,就是运用阴阳二锁,将其制服。
卞慈认了出来,低声道:“那是穷奇,蛮荒异种,听说是从昆仑镇妖塔下逃出来,一直锁在风雷殿的地牢中。”
魏十七见惯了凶悍的妖物,不以为然,心道,镇妖塔并非固若金汤,九黎也有照应不到的时候,玄水黑蛇,九头虺,龙象,雷鸟,美人蟒,穷奇,这些蛮荒异种一个个都逃了出来,也是,只有千年做贼,哪有千年防贼的!
楚天佑摸摸穷奇的脑袋,道:“准备好了吗?”
魏十七将泥丸宫内的藏雪剑丸一催,游走于经络,遁入大椎穴中,阴锁从沉睡中苏醒,张口一吸,将剑丸含于口中,摇头摆尾,从他口中射出。与此同时,卞雅眉心放出一道白光,阳锁急追而上,绕着阴锁流连嬉戏,喜不自禁。
穷奇原本安安稳稳伏在地上,温顺得像条小狗,骤然见阴阳二锁,本能地跳将起来,楚天佑在它脑袋上用力一按,将它按趴下,穷奇啃了满嘴土,呜呜而鸣,抖动浑身鬣毛,挣扎不休。
楚天佑虚虚一抓,从穷奇后脑抽出一根极细的锁链,银芒闪动,环环相扣,穷奇仰天哀号,痛不欲生,待到锁链离体,顿时浑身一轻,目露凶光,纵身一跃,冲天飞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