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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苏静若毫不在意的说,可还是听话的穿上了拖鞋。
“小姐,上楼洗个澡,换身衣服,下来吃饭,今天我让厨房做了你喜欢的菜。”慕管家边说,边接过她手中的高跟鞋,“给我吧。”
苏静若觉得这时唠唠叨叨的慕管家,特别亲近,随口说了句,“慕管家,您这口气,特像我妈。”说完,自己都愣住了,然后脸上的笑容就那么散去了。
慕管家笑着回头,却看到苏静若僵住的脸,没有笑意,带着淡淡的忧伤,心里疼惜的却不能开口劝什么。
她急忙岔开话题,说:“小姐,少爷没下班吗?”
苏静若回过神,头垂下,说:“没有,他要签很多文件,我先上楼了。”
“去吧。”慕管家看着转身上楼的苏静若,她的背影消瘦、孤独,好像崖壁上顽强的松树。
回到房间,苏静若松垮着肩膀,将外套脱下挂在了衣架上,从衣柜里拿出家居服,却屈膝坐在了飘窗上,看着外面发呆。
父亲和母亲都是孤儿院长大的,所以没有亲属,而她现在也成了孤儿,这种感觉真有点讽刺。
夕阳西下,绚丽的晚霞映在她白皙的脸上,让苍白之上,染了一层淡淡的粉晕,目光茫然的盯着远处的清风亭。
她记得,他说:带你去看看更高的风景。
她就跟他去了。
站在清风亭下,心都敞开了,她大喊,声嘶力竭的对着峰峦叠嶂的山间喊。
那次,将压抑了许久的情绪都埋葬在了那山间。
‘嘀嘀……’白色银魅拉回了苏静若的视线,她连忙擦了擦湿润的眼角,而从车内走下的人,正巧昂起头,看向二楼的窗口。
窗户开着,白色的窗帘随风荡着,隐约间,他看到那个女人在偷偷的拭眼角,哭了吗?
脚下的步子急了几分,但在旁人眼中,却依然云淡风轻。
慕管家恭敬的站在门口,“少爷,回来了。”
苏亦琛轻微的頜首,将公文包交给她,“苏小姐呢?”
慕管家说:“在楼上换衣服,不过有段时间了,不知怎么还没下来。”
苏亦琛朝楼上看了眼,径直上了楼。
苏静若听到了走廊里的脚步声,抱着衣服站在窗口盯着房门,她确信他刚才看到了,咬着唇,若是他进来,她一定不承认刚才哭过。
不出所料,脚步声停在了她的门口,苏静若甚至看到了门把手被握住时动了动,结果下一秒,脚步声又离开了。
‘呼……’苏静若肩膀垮下来。
晚饭时,苏亦琛垂眸优雅的吃饭,苏静若也低着头,安安静静的。
偌大的餐厅,落针可闻,最近苏静若吃的很少,动了几筷子就没再吃,放下筷子,拿起餐巾印了印唇边。
“我吃好了。”起身准备上楼。
“等我下。”苏亦琛也放下筷子,擦了下唇角,站起来,“吃完饭,出去走走吧。”
“……”苏静若微愣,谁知对方说:“吃完饭不运动,会长游泳圈。”
苏静若蹙眉,低头看看自己还没a4纸宽的小蛮腰,他确定那游泳圈能长在她身上?
不等苏静若回答,苏亦琛抓着她的手腕,“走吧。”两人离开了。
“我们去哪?”苏静若被牵着走,看到苏亦琛从裤兜里拿出车钥匙。
苏亦琛抿着唇,剑眉一扬,笑容隐没在夜色里,带着心里的那个姑娘,启动越野车飞驰在公路上。
看着车窗外渐渐稀疏的万家灯火,苏静若有些坐不住了,她转过头,问:“苏大少爷,您这打算带我去哪个荒山野岭?”
苏亦琛斜了她眼,“怎么?怕了?”
苏静若看他嘴角那欠揍的弧度,真想扑上去将他虚伪的笑撕下来,可她忍了。
苏静若无所谓的说:“我就是想知道,大晚上的去哪!!”
苏亦琛勾了勾唇,笑意藏在眼睛里,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愉悦的点着,前方的路被车灯照亮,一道光似一把剑,直穿黑夜,撕裂阴暗。
嘿!这人还拿起架子了,不说是吧,反正你不说,到了她也知道。
苏静若索性也不问了,转头看向车窗外,越来越黑,周围没有了高楼林立,只剩零星的几处平房,窗户已经掩上窗帘,一屋子的温暖被关在了窗帘之内。
苏静若这算是明白了,今晚苏亦琛为什么要开一辆越野车出来了,盘山路陡峭不平,甚至颠簸的人有点不舒服。
又行驶约半小时,越野车停在了山顶一处宽敞的位置。
苏静若望了望周围,我勒个去,伸手不见五指。
苏亦琛打开车门,按下车内按钮,苏静若茫然的看着他,“苏亦琛,我们大晚上在这里吹风吗?”
“……”他还是不说。
转身去了车尾,将后车门拉开,搬着什么东西。
苏静若坐在副驾,降下车窗向后看,“苏亦琛,你到底干嘛啊?”
车灯照亮车前的山坡,车尾灯红光闪烁,照在苏亦琛的脸上,模糊、神秘。
“喂,苏亦琛,苏亦琛,我喊你呢,我们到底来干嘛?”苏静若又气又恼,觉得自己就是个神经病,大晚上被他带来喝西北风。
“关车灯,下来。”苏亦琛突然喊了句。
苏静若一巴掌拍在了车窗上,一边将车灯关上,一边低咒‘神经病’下车。
秀眉皱巴巴的,一脸的不耐烦,打开车门,跳下了车,本能的朝车尾走,却被苏亦琛喊住了,“不对,去车前站着!”
“!”阿西吧!乌漆墨黑的让她去车前站着干嘛?
苏静若抓狂,真想冲过去骂他啊。
苏亦琛没听到脚步声,催促了句:
“快去!”
苏亦琛近乎于命令似得口吻,苏静若咬牙切齿,一步步退到了车前。
山顶寂静、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苏静若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声响,忙问:“苏亦琛,你搞什……”声音戛然而止。
蓦地,她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隔着越野车,她在车头,他在车尾。
一道烟花冲天而上,奋力窜到最高处,四散溅开,漂亮的烟花,照亮了夜空。
‘嘭——’又是一声,她的心也跟着飞上了天,烟火弥漫了眼前的夜空,在黑暗的幕布上,描绘出各式各样绚丽的烟花朵。
“生日快乐,初心。”
男人的声音隽永、低沉,透过身后传来,撞进了她的心里,她被施了魔法,再也无法动摇,冰封的心霎时碎开了,碎片如这满天绚丽的烟花。
苏亦琛走到她面前,捧着小蛋糕,上面插着蜡烛,他们面对着面,他高大的身影后是绚烂的天,她娇小的背后是漆黑的夜,满天的繁星映在她的眼睛里,清澈、醉人,她美得不可方物。
她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他一直喜欢她的眼神。
苏亦琛低下头,盯着那双漂亮的眼睛说:“许个愿望,我帮你实现,好不好?”混不自知的轻哄,狭长的眸子里柔光尽显,他不再是那个冷酷无情的苏大少,至于是谁,他觉得,他现在就是她的他,所以,温柔只给她看,未尝不可。
苏静若微怔,她回不过神,身后的烟火还在绽放,她全身颤栗。
她努力看着对方的嘴唇,他说了什么,她居然听不到,只能看到男人薄薄的嘴唇在蠕动,但她感觉到了,那是他最甜的情话。
苏静若要奔溃了,她觉得自己被烟花撞晕了脑子,她该怎么办?
苏亦琛,你知道你对我做了什么吗?
第194章小气鬼()
烛光朦胧了女人的眼,也模糊了男人的视线。
他喊她初心,他知她生日,如此心思,她就是强迫自己认为他只是玩玩都难。
苏亦琛,你这个混蛋。
苏静若眼睫湿润,直愣愣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你知道吗?你做得最坏的事情,就是让我心动。
苏亦琛看着心尖上的姑娘,将蜡烛凑近,吐气如兰道:“愿望是什么?”
苏静若颤抖着嘴唇,想起那晚死在她枪口下的人,她清楚,那绝对不是死在她手上的最后一个,而仅仅是个开始。
她行走于罪恶的路上,不论是身体还是心灵,都不配拥有一份纯粹的爱,爱太圣洁,而她太邪恶了。
苏静若眼神闪烁,她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句,“对,对不起。”话落,人转身跑向越野车,打开车门跳上了驾驶室,钥门一转,推至倒车档,油门狠狠踩到底,扬起一地尘土,越野车消失在夜色中。
苏亦琛捧着蛋糕愣住了,心中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
他对着越野车的方向大喊:“苏静若,你给我等着——!”
越野车一路向下,在半山腰处,闵延生开着车等着,他是苏亦琛的贴身保镖,他去哪里,他都会在一旁保护的。
闵延生正无聊的看星星,听到汽车的声音他抬头看了眼,眨眼间,越野车停在了他旁边,闵延生降下车窗,看到越野车内独坐苏静若一人,疑惑之时苏静若对他说:“延生,上去接苏少。”
“啊?……哦!”闵延生先是一愣,又镇定的点点头。
苏静若冷漠的一张脸,将车窗升起,开着越野车原路返回。
当闵延生到了山顶时,苏亦琛独自一人面对着满天的烟花,手中托着的蛋糕。
闵延生走过去,想劝苏亦琛上车,可看到他孤独的背影,竟不忍心去叫他。
苏亦琛轻嘲的扯了扯嘴角,挂在唇角的笑意如轻纱浮云,风一吹就散了。
他没回头,就对着满天的烟花说:“她还没许愿,蜡烛也没吹。”
“少爷,我们回去吧。”闵延生轻声道。
苏亦琛静默不语,一直到最后一个烟火绽放,他才徐徐转身,朝着轿车走去。
两人先后返回别墅,苏静若直接跑进房间,房门反锁。
而苏亦琛回到清苑比她晚了半小时,听到车声,她从床上弹坐起,本以为苏亦琛会杀气腾腾的冲到她房间,苏静若也做好被他破口大骂的准备,可当她站在门口等着他砸门的时,男人的脚步声竟从门前经过,她刚舒了口气,人影又返回,她心瞬间悬起来,门缝下的人影顿住,然后在门边放了一件东西,无声的离开了。
苏静若一直听到苏亦琛的关门声,她才轻手轻脚的走到门口,耳朵紧贴在门板上,听外面没有任何声音,才悄悄的打开门。
她低下头,地上放着一块蛋糕,蜡烛燃尽了,弯了弯唇,蹲下身将蛋糕端起,返回房间,关了门。
苏静若拿着蛋糕坐在飘窗上,曲着膝盖,双手捧着蛋糕,盯着看了好久,她看到了烟火,听到了情话。
谢谢你,亦琛。
她一口一口慢慢的吃下蛋糕,原来,有一种黑森林蛋糕是甜到心的。
……
翌日清晨,湛清的天闪过骄阳的微光,山顶的清风亭在云雾间若隐若现。
花匠早早就修建草坪,佣人忙忙碌碌的打扫,苏亦琛在运动场晨跑,余光看到一个娇小的声音从游泳馆出来。
隔着那么远,她好像就知道他在看她,而他也好像磁场似得被她吸引了目光。
凝视、对望,她弯起唇,对着他笑。
笑容很美,像那抹微光。
他似乎看懂了那个笑,她在对他说谢谢。
苏亦琛抿着唇,不让笑意挂在嘴角,转身装作生气的背过脸,继续跑步。
苏静若翻了个白眼,自言自语道:“小气鬼!”
不就给他扔在那处鸟不拉屎的山顶了吗,至于吗!?
苏静若大摇大摆的回到别墅,慕管家正准备早餐,她去上楼洗了个澡,换身时装下楼吃早饭。
今天是红枫项目的终审招标会,他们要直面对手了。
吃过早饭,一黑一白两辆轿车驶出了清苑。
轿车停在了苏氏集团地下停车场,车门打开,苏亦琛一身笔挺西装阔步走下,下颚紧绷,目光凌厉如刀。
苏静若淡淡的扫过他的眼眸,黑眸幽暗、深沉,看起来真的生气了。
不过,这样最好了,她不想最后这三个月的时间里,有什么牵挂。
电梯门缓缓打开,四个人先后走进,闵延生刻板的一张脸,向京剧的脸谱,表情不多,但是隐藏的很好。
卓轶垂着眼,似乎不太敢看苏亦琛的眼睛,站在她身后的角落里。
电梯上行,高管楼层,门打开,他向左,她向右。
苏静若直接进了红枫项目的会议室,全体人员已经做好准备,苏静若点点头,“一会儿你们几个做公司的商务车走。”
“好的。”张恒应声。
苏静若返回了办公室,收拾下需要的文件,联系了易又辉。
“易秘书。”
电话内线传来易又辉的声音,“苏副总,您有什么吩咐?”
苏静若故作镇定的回:“通知苏总,半小时后楼下停车场集合,我们去红枫的竞标会。”
“好的,我会通知苏总的。”
挂断了内线,苏静若有点别扭自己的做法,搞得好像很怕他似得,连电话都不敢给他打。
半小时后,一行人出现在停车场,黑色的商务车内所有红枫项目小组成员无一缺席,一黑一白两辆轿车带路,驶离了停车场。
建设局给出的会议地点是m市郊的玉山迎宾馆,那里是专门承办政府各项活动的宾馆,有大型的会议室、住宿、休闲娱乐设施。
最后胜出的几家公司分别为:皇甫国际、睿达、中远,苏氏,莫氏因为乔文轩的案子,公司信誉度受损,政府内部多次协商决定,莫氏预案虽然符合标注,但还是遗憾的被淘汰了。
玉山迎宾馆
四间公司均派出了精英团队参加,迎宾馆停车场数量豪华轿车整齐停放。
在服务生的引导下,四间公司分别被安置在两个楼层的东西区内。
皇甫和中远在十层,皇甫东区,中远西区。
睿达和苏氏在十一层,睿达东区,苏氏西区。
每个公司都会有两个小时对本公司的企划案进行全面分析讲解,而评定人员为政府委派的十人团代表,分别是对建设项目有经验的市级领导。
介绍预案的顺序是筹钱进行的,抽到第一个的是睿达,接着依次是中远、苏氏、皇甫。
下午一点开始,中远打头炮。
玉山迎宾馆的装修算不上奢华,只能算是个四星级宾馆。
苏亦琛所在的是豪华房,但里面的装修比起花都那只能是小巫见大巫了,红枫小组成员全部集合在他的房间,大家围坐在沙发旁,茶几上摆满了文件和数据表格,苏亦琛与苏静若对项目的讲解进行最后的核对,将这次介绍做到完美。
中远的人走出会议厅时,苏亦琛等房间里讨论也渐入尾声。
苏静若放下文件,揉了揉发疼的眉心,苏亦琛也松了松领带,大家纷纷露出疲惫之色,这几个小时的讨论,可谓是将问题细化再细化的讲解,研究透彻,让评审团找不到任何瑕疵。
卓娅看了眼手表,起身去倒了杯热水,从包里取出药片储备盒,站到苏静若身旁,后者揭起眼睑睇了眼药盒,起身去洗了手,接过水喝药离开了。
苏亦琛收回目光,让大家会各自房间休息,一行人离开。
苏静若不想被太多人看到她吃药,从隔壁房间出来时,手中的水杯空了,客厅无人,她问了句,“他们都回去了?”
苏亦琛坐在沙发上昂头靠着闭目养神,“嗯,让他们回去好好休息下。”
“哦。”苏静若轻手放下水杯,也准备离开,苏亦琛止住她的脚步。
“苏静若。”
“嗯?”回头看沙发上的人。
“过来坐会儿。”苏亦琛依旧闭着眼,只是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苏静若盯着那处沙发抿了下唇,最终还是走过去了,但没坐在他旁边,坐在了他对面。
苏亦琛闭着眼,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身旁的沙发垫没有起伏,不用想也知道她坐在了对面。
“皇甫熠动用了关系,所以这次竞标我们很可能会失败。”他的声音低沉、清越,听起来是那么的漫不经心,可落在苏静若的耳朵里,却感到了一丝无奈。
她眉心渐渐蹙起,“所以呢?你打算放弃了?”
苏亦琛睁开眼,扶着沙发扶手端正而坐,目光不疾不徐的盯着对面的人,沉默了几秒后,他身子前倾,黑眸里有精光闪现,狡诈、诡异。
苏静若微微眯眼,“你做什么?”
苏亦琛十指交叉,绕在脑后枕着,悠闲的望着窗外,“没什么。”
“切!”苏静若翻了个白眼,“谁信啊。”
“说,你到底做什么了?”苏静若被挑起了兴趣,问道。
苏亦琛淡淡的说:“还得等消息,暂时不便透露。”
“搞得这么神秘,连我都不告诉?”苏静若歪着头,审时度势的打量苏亦琛,这男人总给他深不可测的感觉,有时你觉得看得他分明,可有时又觉得
看不清。
第195章陌生人()
“没事了,你回去休息吧。”苏亦琛起身走到冰箱旁,从里拿了瓶矿泉水打开喝了口。
苏静若觉得他有点奇怪,既然叫住她,却又三缄其口。
算了,她从来不是个喜欢刨根问底的人,谁都有不说的权利,她打开门走出去。
苏静若前脚离开,闵延生后脚敲开了苏亦琛房间的门。
走近后,看到靠在沙发上悠闲的人,无聊的更换频道,苏亦琛撑着头,问:“顺利吗?”
闵延生恭敬地回:“很顺利,找了几个没背景的孩子做的,估计很快就会传到网上。”
“很好。”苏亦琛眸子微睨,锐利的视线从眼底划过,“等着看好戏了。”
闵延生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下了,苏亦琛抬眼扫过闵延生的脸,他面色凝重,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苏亦琛清楚他的心思,索性截断了他要说的话,“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过,别说了!”
这种语气他似曾相识,每次苏亦琛执迷不悟的时候,都是这个态度。
但他还是劝了句:“苏总,这事万一查到您的头上,您跟皇甫熠的关系就更紧张了。”
苏亦琛无所谓的笑了笑,“我跟他梁子多了,也不差多这一件。”
“可是苏总……那些毕竟都是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