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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苏静若收了线,仰头靠在了沙发上。
她在想很多事情,一些无关的人,现在的她不是什么道德模范,仅仅是一个背负着仇恨的行尸走兽,她没必要去管闲事。
通话结束后,郑野捏着烟狠狠的抽了口,吸了吸鼻子,将烟掐灭,起身走出房间。
他下楼直奔那辆拉风的摩托走去,接过钥匙跨上了摩托,黑色的头盔下郑野的眼睛深邃锐利,拧动油门,摩托车冲出停车场。
街上,这辆黑金色的摩托车炫酷的引来许多人的瞩目,一些喜欢机车的年轻人觊觎羡慕,一些妖娆的美女则倾慕摩托车上那个健硕的男人。
摩托车很快到了一个酒店前,他收了油门,停在了门前,拔下摩托车钥匙走进大厅,乘坐电梯来到了宾馆的房间前。
403号
郑野按了两下门铃,房间里传来脚步声,门上的猫眼暗了下,里面的人在观察是谁来了。
房门打开,郑野走进去,反手关了门。
房间里有七八个人,看到郑野后立刻起身,恭敬的喊:“野哥。”
郑野点了下头回应,来到人群中,视线落在了黑衣男人的身上,下巴朝阳台的方向指,两人走过去。
阳台的门拉紧,两人背靠着围栏看着天。
“黑岩,对方是什么来头查清没?”
黑岩摇头,“里面的人很谨慎,平时对话都是用方言,我们听不懂。”顿了顿,拧眉,郑野看他的表情,问:“有话就说。”
黑岩挠了肋下的位置,那里曾经被打穿过,每逢下雨天伤口的位置都会隐隐作痛,他看着晴朗的天,说:“明天有雨。”
郑野看了眼黑岩,说:“你的伤口比天气预报准多了。”
黑岩低低的笑,“我看到有个人的手臂上有蛇形纹身。”
郑野抬眸,收敛笑意,“腾蛇?”他略显惊讶的吐出两个字。
黑岩脸紧绷着,没什么表情的嗯了声。
郑野微微睨眼,“他们居然被雇佣做这种事?呵……”嗤笑,“真是大材小用了。”
腾蛇,东南亚地区的佣兵组织,组织内成员多是些亡命徒,手段残忍,认钱不认人,谁付钱给谁卖命。
黑岩没继续腾蛇的话题,接着刚才的话往下说,“至于那个被囚禁的人,我们假扮服务生进去过,在大厅没看到他,应该是被藏在卧室或是浴室里了。”
郑野垂眸看着脚下,拿出烟点燃,给了对面的黑岩,黑岩接过抽了口,“野哥,你说吧。”
这里一共八个人,黑岩是被他昨晚临时叫来的,他有头脑,够机智,这种营救任务他执行多,经验丰富。
“人要活着弄出来。”郑野说。
黑岩并没有意外,郑野能亲自来,目的显而易见。
“什么时候要人?”黑岩问。
郑野说:“还没准确时间,不过最迟不过明天下午。”
黑岩缓缓吐出烟圈,“好。”
“对方手里有家伙没?”郑野问。
“有。”
郑野沉默的点头,“我一会儿让人送家伙来,你们也得准备下。”
“嗯。”
“我先走了,你计划下。”
黑岩点头,郑野推开门,两人离开阳台。
从酒店离开,郑野驾着摩托车返回花都,将黑岩所需要的东西准备好,让人打包成礼品盒送到酒店套房内。
……
苏静若的检查结果下午出来的,宁智看了所有的指标都没问题才让她回去。
苏静若前脚离开盛世,宁智后脚便给苏亦琛去了电话报备。
“喂,亦琛,你小表妹没事,放心吧。”
苏亦琛正在开会,脸冷漠如冰,淡淡的说了句‘知道了’就挂了电话。
“嗳?”宁智愣了下,看着上‘通话结束’字样无奈的笑了,他话还没说完呢,这家伙就挂电话。
苏静若临走之前去看了卓轶,卓娅也带了几件换洗衣服给他,两人走出盛世医院时已经是下午了。
卓娅开车,苏静若暂时坐她的车去了公司。
电梯停在了高管层,门缓缓打开,苏静若刚走出去,苏亦琛便从转角走来,两人的视线就那么突然的撞在一起。
苏静若:“……”
苏亦琛:“……”
“苏总。”苏静若最先反应。
苏亦琛轻微的頜首,什么都没问,与她擦肩而过。
苏静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问卓娅:“红枫项目有什么消息吗?”
卓娅说:“送去竞标的有一百多间公司,听说已经淘汰了七十多间了。”
苏静若不留痕迹的蹙眉,“知道了。”
卓娅离开。
苏静若拿出,拨通了乔文轩的电话,电话响了几声接听。
“宝贝儿,想我了?”乔文轩玩味的口气问。
“是呗。”苏静若毫无压力的装着小女人的娇嗲。
第120章我就惯着你()
“呵呵……”苏静若听到了乔文轩愉悦的笑声,接着暧昧不明的说:“你个小妖精,越来越会说谎了。”
“你看你这人,我说想你,你不信,我说不想你,总行了吧?”苏静若强装生气的说。
乔文轩就喜欢这女人有点小泼辣的劲,有野性的女人,会激发男人内心的征服欲。
奢华的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尽收满城的繁华,乔文轩着藏蓝色暗纹西装,笔挺潇洒,侧脸立体如刀凿,饱含深情地眸子看着手中转动的笔,电话中是女人的轻软细语,撒娇娇嗲,他体内的血都在沸腾,脚下是繁荣的莫氏,他的身后是灿烂的阳光,背对着光源隐没在暖光中,周身被镀上了一层高贵的金属色,男人剑眉星眸间尽显得意春风。
“宝贝儿,我信你!你不想我,能想谁啊?是不?”乔文轩轻哄着,嘴角的笑弧加深。
他热衷于这段感情中的打情骂俏,有一股欲罢不能的劲。
苏静若微微眯眼,我还真是时时刻刻都想着你,想着怎么弄死你!
“说正事。”苏静若语气微转。
“红枫项目?”乔文轩明知故问。
这女人只有在面对公事时才会变得异常冷艳,现在这态度明显就是准备谈公事的架势,乔文轩似乎摸透了她的一点点规律。
论女人心,他熟稔的很,或者说她深得女人心。
“对。”苏静若不否定,继续问:“知道有多少公司被淘汰吗?”
乔文轩的脸色也因为这个问题而严肃,手中的笔一下下的点在文件上,说:“可靠消息,已经淘汰了89间公司。”
“才两天而已。”苏静若目光深沉,眉皱成川。
乔文轩居然用了‘可靠消息’这种字眼,说明政府内部他一定有熟人,果然不简单。
“我们两间公司的企划案通过没?”苏静若更关注这点。
“莫氏的通过了,苏氏的企划案好像遇到点问题,有几个审核代表意见不统一。苏氏的案子被放在了待审区搁置。”
搁置了?
苏静若抿了下唇,皇甫熠你手够长的,政府竞标案也敢染指,咱们走着瞧。
见苏静若沉默,乔文轩误以为她是因为企划案的问题烦恼,随即说:“别担心,我已经通过关系在疏通了。”
这么大能力?苏静若挑了挑秀眉。
“那我是不是要对你说声谢谢?”苏静若语带调侃的说。
乔文轩顺着她的话,“我不接受口头上的感谢。”
“那你想要我哪,里,感谢你?”她故意将‘哪里’二字咬重,就是让乔文轩误会。
乔文轩意味深长的笑,“你觉得女人哪里感谢人最直接?”
苏静若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哪里啊?”拖着娇嗲的尾音,乔文轩骨头都酥了,他咬着唇正了正领带,警告的口气说:“小妖精,让你作,想三天三夜下不了床?”
这话听在苏静若的耳朵里讽刺极了。
“我能作,也是你惯的。”
“这话说的好。我就惯着你,看你能作成什么样?”
“呵呵……”泛着玫瑰色水泽的唇弯起漂亮的弧度,如湖心落下一块小石子,激起片片涟漪,苏亦琛走进她办公室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美人笑魇如花的样子。
她笑得灿烂如夏日的骄阳,迷人眼,惑人心。
苏静若看到苏亦琛的那一瞬,立刻收敛笑容,换上一张冷漠疏离的脸,就如她平时那般。
苏静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暗示苏亦琛先坐会儿,后者点点头,坐在了办公桌面对的椅子上,看着她打电话。
“咳咳……”苏静若咳嗽了声,她忽然觉得被这个男人盯着打电话很别扭,清了清嗓子一般正经的说:“等苏氏的企划案进了第二轮再说,感谢你是不能少的,我心里有数。”
乔文轩办公室的门也被敲响,门推开,安娜走进来,乔文轩看到她的时候,脸上不易察觉的闪过一丝尴尬,说话的语气也跟着严肃。
“这件事我尽力,毕竟是同盟关系,我们两间公司晋级胜出的机会更大。”
“你知道就好。”苏静若应了句,她故意避开苏亦琛如枭隼般的视线,好像要将她身上看穿个洞。
苏亦琛环着胸,女人的眼神躲闪、窘迫,忽然想逗逗她。
漫不经心的起身,一步步靠近,苏静若注意到了,忽然想起昨天在轿车上的事情,脸颊瞬间绯红,头低垂着,手撑在额头,遮挡整张脸。
另一边,安娜也靠在了乔文轩的身上,男人有力的手臂一揽,人圈在怀中,坐在他的大腿上,红色的指甲在男人的胸口画着圈,如羽毛滑过心尖,撩拨人心。
“我比你更不希望苏氏落选,只是这次我没有十足的把握,你要有心理准备。”
苏静若轻轻的嗯了声,余光瞟了眼身边的人,“知道是什么人背后搞鬼吗?”苏亦琛又靠近一步,手顺势搭在了苏静若的椅背上,带着琥珀松香的气息压过来,将人圈住,苏静若身子一僵,朝旁边避开。
话筒中,乔文轩没听出对方的异样,继续说:“给我消息的人没敢说,不过他只说是上面的空降命令。”
“上面的?”苏静若琢磨着,脖颈上传来温热的湿气,顺着领口攥紧胸口,萦绕着,就好像那晚被握住的感觉,随着呼吸的节奏,气息一冷一热的交替,她心尖在颤。
女人从脸颊到耳根,直至脖颈,泛着淡淡的粉红色,引得旁边的人薄唇勾起邪肆的笑。
“对,上面的,权利的中心地带。”乔文轩说,“我还在通过关系查,有了结果我通知你。”
“好。”苏静若轻微的頜首,脖子上突然一冷,她心露跳了一拍,苏亦琛的手竟伸进了她的发尾,在那里若有似无的摸着,摸得她全身汗毛都竖起,抬手准备挥掉男人的手,却被攫住了手腕,动弹不得,她被迫靠在皮质的椅背,昂着头看居高俯视的苏亦琛。
他们四目相对,苏静若看到苏亦琛瞳仁中的自己,脸红得跟猴屁股似得,而眼前男人笑却意味深长,玩味十足。
该死!他在笑她,笑她的羞涩,笑她的无法招架。
“挂了吧。”苏静若不想再受人牵制,按了电话将扔在桌上,从椅子上站起气恼的问:“你干嘛?”
苏亦琛比她高一个多头,身高的优势让他垂眸看她,也让她必须仰视望他,他没松手,她没挣脱,两人在对峙,她被他攥在手心里捏得紧紧,他被她看进眼睛里愤怒的瞪着,一个享受掌控者的成功感,一个厌恶被操控的挫败。
到底是你抓住了她,还是被她看进了眼中,落在了她的心里。
没人点破,他混不自知,也许这就是当局者迷。
“你的手腕很柔软。”他说。
“你的手掌很粗糙。”她回。
“男人粗糙很正常,但女人一定要柔软,这样手感才会好。”他故意视线向下瞟,落在那处丰盈的起伏上,逗弄她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成为了苏亦琛乏味生活的调味剂。
苏静若倒是镇定,几次的交锋多少了解了一点这男人,嘴巴坏,喜欢捉弄她,或者说就爱看她窘迫不堪的样子。
她平静了心绪,脸上的绯红也渐渐褪去,狐狸似得眼尾一挑,“苏少爷,你这么欲求不满,别墅里的谭,小,姐,知道吗?”
苏亦琛脸色陡然一沉:“……”
“既然两个都摸过了,作为当事人的我,想采访下您,哪个手感比较好?”
“……”苏亦琛周身散发戾气。
“我们俩谁的更和你心意?”
“……”
苏静若唇角一扬,讽刺的笑刺眼,“或者直接点,我们俩谁更让你兴奋?”
男人下颚线条紧绷,“……”
“嗯?”柔媚的声线,性感撩人。
狭长的眸子微睨,盯盯的看了她几秒,说了句:
“第二次。”
苏静若蹙眉,忽然脑子里回想起一个画面,病房内,她在床头,他在床尾。
他说:刚才不让碰,现在撩什么。
他说:别撩我听见没?
他说:苏静若,记住这是第一次。
苏静若心里咯噔了下,他当时在警告她,不要那么做,还记了次数。
几次为限?两次?三次?
她有些慌,苏亦琛这男人就是个危险的炸弹,一旦引爆谁也救不了她。
苏静若咬着唇,脸偏向一边,她气恼的一语不发。
苏亦琛似乎很满意她的示弱,缓缓松开她的手腕,他再次变成了她的掌控者,淡然的转身,坐在了对面的椅子上。
苏静若憋闷的坐下,说:“找我有事?”
苏亦琛倒是自然,云淡风轻的看她,好像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说:“我刚得到消息,那些人只承认偷车。”
“什么?偷车?”苏静若眉皱成川,“怎么变成偷车了?”
“他们承认偷车,碰巧你们下楼,怕你们报警,就想带你们去一个隐蔽点的地方吓唬下。”
苏静若的太阳穴在突突的跳,愤怒的火焰从脚底窜起。
“媚药怎么解释?”苏静若尽可能让自己平静。
苏亦琛双腿交叠,十指交叉,手臂撑在椅子的扶手,从容的说:“不承认,他们不知道。”
苏静若沉着脸,继续问:“带我们去别墅就是为了吓唬吓唬??”
苏亦琛说:“对。”
“之前说要弄我,要给我拍录像又怎么说???”苏静若一声比一声高。
“一概不承认。”苏亦琛说到这里时停顿了下,盯着苏静若看,似乎欲言又止。
苏静若狐疑的打量苏亦琛,“你还有什么没说的?”
第121章原告变被告()
苏亦琛坐直身子,郑重的说:“他们反告你故意伤害。”
“放屁!”苏静若拍案而起,愤怒之下爆了粗口,“我tm告这群畜生**呢!我那是自卫!自卫知道吗?”
苏亦琛的表情凝肃,甚至脸上带着一丝阴冷,淡茶色的眸子幽暗深沉,盯着苏静若的眼睛看,“当时房间里有一架摄像机,记录了你勾引被害人的全过程,还有刺瞎他眼睛的每一个……细!节!”
当时房间里有一架摄像机,记录了你勾引被害人的全过程,还有刺瞎他眼睛的每一个细节!
苏静若的头嗡嗡作响,她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明明是一件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在的恶性案件,现在却本末倒置,原告变被告,还有没有天理了?
“按照你说法,下一步我是不是要去警局走一趟,接受调查了?”苏静若冷静的目光,笔直而深沉。
“我让殷杭陪你去。”没有过多的解释,也没有宽慰,他只说结果,仅此而已。
苏静若怔怔的坐在位置上,后牙槽咬的咯吱作响。
一直到苏亦琛离开,苏静若都没说一句话,办公室的门关上,她闭上眼双手撑着额头。
温伯寒,你说的会让罪犯绳之以法是空头支票?
苏静若没有冲动的给温伯寒打电话质问,而是拨通了殷杭的电话。
“喂,殷杭,我是苏静若……”
半小时后,殷杭出现在苏静若的办公室内。
两人隔着一张办公桌对坐,殷杭还是那张古板的律师脸,而他面对的苏静若也没有露出忧虑焦躁的表情,整个人看上去很放松、平静。
殷杭打开超极本放在办公桌上,开始询问当天所有事件的细节。
殷杭:发生案件的时间?
苏静若:20xx年5月4日晚上八点二十分。
殷杭:为什么记得精确?
苏静若:当时经过咖啡店的门口,墙壁上的电视机在播放一档娱乐节目,那节目的播出时间是八点二十分。
殷杭看着她,沉默了几秒,在电脑上噼里啪啦的输入。
继续问:讲一下走出咖啡馆后都发生了什么?
苏静若语速平缓没有起伏的陈述:当时我和温特助刚走出咖啡馆,门口停着他的车,他说要送我,我告诉她我有车,然后他打开车门准备上车,我站在副驾驶的位置,窗口突然伸出一把枪指着我,司机拿着另一把枪指着温特助,副驾驶的人带着黑色面罩,他警告我们不要试图逃跑或是呼救,让我们上车,只要听话不会开枪。
上了车我身体出现了不适感,虚脱无力、冒冷汗,伴随浑身燥热,以前我曾经被人算计过,所以我知道自己被下药了。由于我的专车当时在停车场等候,司机见我上了别人的车,就开车跟上来,给我打了一个电话,挟持我的人让我跟司机说,别跟着,今晚与温特助谈点事情,会谈很晚,也不用他来接。
之后,我的电话被抢走强行挂断,我的手包和一起被副驾驶的人抢走,温特助的也被他们拿走了,关机不让我们趁机报警。
在车上的时候,我们与挟持者有一段简短的对话,当时温特助在与他们进行谈判,问过他们要什么条件肯放人?
对方回答:别废话,省点力气去房间里折腾。
我发现温特助也出现了与我相同的不是症状,他人看起来有些亢奋,浑身是汗,在用抽烟缓解燥热感,还要给我一根,我拒绝了。
可也正是因为我拒绝的话,挟持者说我:你还挺有脾气的,一会儿到地方看你还能坚持多久。他伺候不好你,我们来。
所以,我根据这些话推断我中的药是他们下的。
轿车一直沿着湘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