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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什么意思啊!我能有什么意思?你说我什么意思呢?”
这连珠炮的三句话,抑扬顿挫都充满了欠揍的口气,惹得怒道:“好好说话!”
“我好好说话了!我没好好说话吗?你觉得我没好好说话?”胡搅蛮缠第三轮。
“md!闭嘴——!”徐泾抓狂怒吼,“我警告你,马上让路,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呦!还真是警告!”苏静若漫不经心的说,眼睛里却异常认真,两车即将进入十八弯最危险的几道弯路了,她故意玩味的说:“我好怕啊!怕死了!真的好担心你会怎么对我不客气呢?”
“!”徐泾忍无可忍,这女人就是在故意气他,怒道:“你到底让还不让?”他的忍耐已经到极限了。
“不让!”苏静若果断回。
“好!”徐泾的声音充满了警告的味道,“不让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这荒郊野外,陡坡峭壁的,保不齐车失控就掉下去了,你知道吗?”
苏静若漠然的瞟了眼后视镜,徐泾,这句话该我对你说,琉璃色的眸子漫起一层嗜血的光。
可现在硬碰硬显然不是明智的选择,她虽然不怕死,但不代表没脑子。
继续周旋,降低徐泾的注意力。
话锋一转,“徐董事,能问你件事吗?”
“!?”徐泾拧眉,愣了下,“你又耍什么把戏?”
“你和乔文轩之间到底达成了什么协议?能让你无条件的帮他,一直坐到执行总裁的职位?”苏静若赌他心里有鬼,一个在莫氏元老级的董事,怎么会突然去拥护故去总裁的准女婿,按照莫氏的董事会席位及股份份额,董事会中有两人比起乔文轩更加胜任这个职务,一个父亲的好友包元杰,还有一位就是邱阳董事。
还有件事她想不通,父亲与她的股份什么时候划拨到乔文轩的名下的,他们明明没有签署任何转赠协议或是授权书,乔文轩凭什么支配父亲和她手里的股份。
思维停滞了几秒,被徐泾的声音拉回,“切……无条件帮他?”
苏静若没有错过那个讥讽的语气词,说明徐泾帮乔文轩并非无条件,而是有条件。
条件是什么?她想知道!
“既然咱们话都说到这了,也别噎着瞒着了,我拦着你的路,就是想知道乔文轩到底有什么秘密。”苏静若故意用无奈的口气说,就是想给对方制造假象,让他相信她的话。
“苏小姐,你觉得我会信吗?”徐泾并没有上当,“你要是想知道他的秘密,完全可以自己去问。”
“一个莫氏集团的前任执行总裁,沦为阶下囚,我回去看他?呵……可笑!”轻蔑的口气,掩盖自己的真实想法,以静制动。
“……”电话另一端陷入片刻沉默,苏静若也不急着催促,她现在最大的优点就是有耐心,而这耐心都要感谢那段充满病痛折磨的日子。
“是不是我告诉你乔文轩的秘密,你就放我走。”
女人的嘴角泛起得意的笑,鱼,上钩了!
“对。”铿锵有力的一个字,十分能取悦人的信任。
“好,我告诉你。”徐泾不想再被牵制,船不等人,他要尽快离开m市,甚至说是离开x国,这样才能活命。
此时,两人的车速降到50迈,匀速行驶,他不超车,她也不别车了。
徐泾说:“我答应帮助乔文轩坐上总裁职务,掌管莫氏,他会给我公司每年百分之五的利润作为答谢。”
百分之五?一年近伍仟万,果然是个好买卖!
“乔文轩为什么会获得当年莫晋城的信任?”苏静若一层层拨开内心的疑惑。
第231章我是第一个()
“这个我不清楚,当初乔文轩找到我,只让我将他引荐给当时的莫总,其他的他没有说。”徐泾说。
“……”苏静若蹙眉,她听得出徐泾说的是真的,“所以,你们第一次见面就知道他的目的?”
徐泾抿了下唇,“是的。”
徐泾!苏静若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凌迟了他。
当年徐泾只是个小作坊的老板,在父亲的帮助下一步步生意做大,后来因为人员管理不善,好好地企业倒闭破产。
他身无分文,还欠了一屁股的债,拉着老婆儿子来家里求父亲收留他,给他一条生路,父亲连一丝迟疑都没有就答应了。不仅给他在莫氏安排了职位,在莫氏发展越发繁盛时,还给了他股份。
这个狼心狗肺的,居然窜通外人算计有恩与他的人。
徐泾,我忽然不想送你坐牢了,我想送你去死!
苏静若目光冰冷,阴鸷,冷冷的说:“当年莫氏总裁莫晋城全家灭门与他有关吗?”
徐泾:“……有。”
这个答案苏静若并不意外,“你呢?”话锋突转,徐泾一时语塞,“什么我?”
“行了,徐泾,别装了,你知道我问什么。”她开始叫他名字,他不配做莫氏的董事,不配获得父亲的帮助。
苏静若听到了话筒那段的人深吸一口气,“有。”
老天……父亲身边到底隐藏了多少恶狼!
“乔文轩为什么想吞掉莫氏?”苏静若坦荡的问。
“不知道。”徐泾这次回答的爽快。
与己无关的问题,他不在意,所以回答的很快,因为是事实,无需过多的编造。
苏静若问:“乔文轩与莫初心订婚,这也是他计划之中?”
徐泾肯定:“是的。”
苏静若没有失落,更没有难过,反而坚定了报仇的决心,一个处心积虑到连感情都能出卖的男人,没什么好难过的。
“你为什么与乔文轩反目?”苏静若想证实自己的猜测。
“……”徐泾再次陷入沉默,似乎很难出口,但还是说了,“乔文轩以代理执行总裁并非正式总裁为由,拒绝支付今年百分之五的感谢费。”
钱!果然猜对了!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更何况徐泾又那么爱钱,到口的鸭子飞了,他能不与他产生嫌隙才怪。
突然,徐泾发现车速已经减值四十迈,豁然惊醒,“你耍我?”
下一秒猛地踩油门,苏静若眼看着黑色宝马顺利超车,眸子一冷,油门到底,方向向左一打,车头撞在宝马的车门上,车子瞬间朝路旁驶去,徐泾连忙握紧方向盘稳住车身,苏静若再次压在徐泾车前。
“md,你到底有没有完?”徐泾咒骂,“让开,否则我把你撞下山崖。”
“徐泾,我已经报警了!”苏静若淡淡的道,声音如地狱里爬出的鬼魅魍魉,惊得徐泾一身冷汗。
“所以你一直在拖延时间,让警察来抓我?”徐泾恍然大悟,握着方向盘的手瑟瑟发抖。
“对!”肯定道。
‘嘟嘟……’蓝牙耳机里传来忙音,徐泾气恼的将挂断,他不想跟这个女人继续纠缠,他要离开,现在、此刻,马上离开这里。
苏静若摘下耳机,随手扔在了操作台。
‘嘭……’白色轿车被撞得巨响,苏静若握紧方向盘,安全带的拉力让她没有冲出去。
徐泾,你想跑是吗?我就费不顺你心,你不想坐牢,我就送你去坐牢,让你把牢底坐穿!
死对于你来说,太便宜了,我不能让你就这么死了,我要你活着,好好的被我折磨!
陡峭的十八弯上,汽车发出碰撞在一起的金属巨响,郑野心咯噔了下,脚下的油门渐渐加大。
前方是十八弯最险的一道,苏静若的车身被撞得变了形,反观徐泾的车相对好一些。
徐泾望着前面水天一色的海,这处弯道成一百八十度转角,眼底凶光一闪,从这里掉下去,人必死无疑,石沉大海,谁也不会知道这里发生什么。
面目狰狞,脚下狠狠的踩着油门,朝着前方的车撞上去……
‘嘭——哐——’接连的巨响,与崖下澎湃的海浪交错。
苏静若看着前方的悬崖,瞬间解开安全带,反向打轮,刹车挂倒车档。
‘哧——’刺耳的刹车声回荡在山林间,郑野看到眼前的一幕惊住了。
白色轿车突然调转车头,朝着宝马车撞上去,两车发出摩擦声,碰撞声,车窗被撞碎,苏静若看到风挡玻璃变成了蜘蛛网,她看不到路,却死死的踩住油门,一直推着前面的黑色宝马,用最大马力驱使它朝着相反的方向驶去。
轮胎冒着黑烟,两辆车冲出了隔离带,所到之处,草木皆被碾压得支离破碎,在最后一次加速下,直奔山崖冲下……
“啊——”徐泾惊恐的在车里大吼,眼睛吓得凸出来。
前方,是湛蓝的天,幽蓝的海,车头扬起,又坠下,眼前的景物变成了行云流水。
一直到徐泾看清了下面的海,人就木讷住了,他本能的抱住头,余光看到车窗外另一辆轿车随他一同坠下。
……
崖上
跑车停在崖边,车门机乎是踹开的,郑野疯了般的跑到崖边,茫然的看向崖下的海面,一黑一白两辆车瞬间被海水吞没,郑野木然了。
他听不到声音,看不见颜色,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活着。
海风从崖下涌上来,将他帅气的皮衣掀起,发出‘呼啦呼啦’的声音,男人的俊脸上若不是有蜜一般健康的肤色掩盖,恐怕此时惨白如纸了。
短发随着风颤栗,郑野紧握双拳克制自己打颤,可该死的却依然如此。
他轻喊了声,好像怕吵醒这山上的神明。
“静……静若……”
“……”风声。
“静若……”
“……”海声。
“苏静若——”郑野嘶吼,声音瞬间哑了。
他一步步朝着崖边走,直到站在悬崖处,闭上眼,任由着风托起他,张开长臂,黑色的夹克扬起,似黑色的翅膀……
高大的身影前倾,头缓缓向着海面的方向垂下……
“你大爷——!”突然崖下传来一声佯怒的咒骂。
“!”郑野急忙收回探出去的身子,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看什么看,来拉我啊!”苏静若攀着崖壁边缘喊他。
郑野瞬间跟打了鸡血似得,跑到边缘位置,趴在地上伸出胳膊去拉站在一块突出石头上的女人。
强有力的手臂,如钳子般的手指,大掌握住小手,一个用力人就被提上来。
郑野抱着人翻身压在身下,眼眶发红,黑眸幽深,直盯盯的看着苏静若,好像要将她看进眼睛里似得。
“起来。”苏静若推身上的人,郑野不放,搂的更紧,他的目光霸道、赤…裸的在她的脸上、身上流连,突然在她的额头上亲了口。
苏静若嫌弃的用后背擦去,带着调侃的口气说:“行啊,学会人家殉情了。”说完她也拥了下郑野,手在他背上拍了拍,眼睛里是笑意,可嘴角却是苦涩的,“谢谢你,郑野。”
这是他第一次正式的抱她,也是她第一次回应拥抱。
失去的滋味太酸楚,他不想在经历了。
宽阔的背上,女人的小手又是安抚性的拍了拍,“好了,我没事,别担心。起来吧,地上好硬!隔得我背疼。”
郑野连忙起身,伸出手,大掌在眼前,苏静若看了眼,将自己的手放在那有力的掌心里,男人轻轻一带,她从地上站起。
骨戒分明的手撩起女人额前凌乱的发,摘下歉在发丝里杂草,手指微张,草被海风带走。
“苏静若,你要记得我。”郑野突然莫名的就冒出一句。
苏静若昂起头,郑野的眼睛里有无法读懂的情绪,太过深沉、太过深情。
她却莞尔一笑,“我当然会记得你,我的记忆力很好。”
郑野拧着眉,淡淡的摇头,“不是的,不是用脑子记住我,是你的心里记住我。”
狐狸似得眼尾一挑,“行啊,历经了断崖殉情未遂后,还开始矫情起来了。什么脑子里、心里的,我记东西都是用脑子,不用心。用脑子不伤身,用心的话……”伤身的。
余下的话她不说,但他懂。
有力的手握住女人消瘦的肩膀,漆黑的眼睛盯着面前的女人,“苏静若,我要你用心记得我。”郑野抿唇,似乎在抑制什么情绪。
苏静若凝望着他,“……”
“记住,我是第一个肯陪你死的人。
记住,我是第一个!”
他抱住她,紧紧的抱着,好像将这个女人融进自己的身体里。
须臾之后,他听到她说:
“好,我记住了。”
郑野问:“用心记得吗?”
苏静若笑着点头,有些无奈的口气,“用心,行了吧。真是矫情!”
郑野唇抵着女人的发顶,深吸一口气,闻到了属于她身上的茉莉花香,心渐渐平静,他手臂收得更紧,似在许诺一个誓言:
“我们说好的。”
“嗯。说好了。”苏静若淡笑着回,“郑野,我不会忘记你做得一切,给我的帮助,我一定报答你的。”
郑野薄唇一勾,痞劲上来了,“以身相许吗?”
“咱换个说辞成不?”苏静若调侃,“一听这句话我就想起古装剧。”
“成!”郑野一字一句,“你愿意将名字写在我的配偶栏里吗?”
苏静若猛地抬头,瞪了眼笑得狂放不羁的男人,“滚蛋!”不一个意思吗。
第232章疼了别找我哭()
悬崖边,两人并肩而立,阳光扑面,影子被拉得长长的斜在身后的山坡上。
风,来了。
海,啸了。
一个目光冰冷,一个神色如常。
女人玉一般柔软的手掌摊开在男人面前,“麻烦借下。”
郑野看了她眼,从兜里拿出,往她手心里一磕,“密码是0623。”
苏静若低下头,输入0623解锁,按下卢长冬的号码,放在耳边等对方接听。
郑野双手插着裤兜,歪着头看她,阳光洒在女人的脸上,白得似透了明般的剔透,好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玉。
“喂……”卢长冬的声音浑厚低沉。
苏静若说:“卢队长,是我,苏静若。”
“?”卢长冬看了眼来电号码,“苏副总换号码了?”
“没有,我掉海里了。”苏静若答,继续说道:“卢队长,徐泾坠海了,生死不明,你们派人来吧。”
“怎么回事?”卢长冬神色凝重发问,他接到她电话时,告知正在追徐泾,现在徐泾坠海她成了目击者,或者说,现在变成了嫌疑人。
苏静若眸光骤冷,淡定的回,“我一路追着徐泾到十八弯岭,他强行超车,在第十二道弯处冲出隔离带坠海了。”
简短的解释,对其他过程只字未提,郑野眯了下眼,佩服苏静若的冷静。
卢长冬听到徐泾是从十八弯坠海的,心里大致有了定论,这人恐怕已经死了。
“我这就安排警员去现场。”
“好。”
挂断了电话,苏静若想了想,又给殷杭打去了电话,响了几声,对方接听。
“小野……”
“!”苏静若嘴角勾起,拿眼角看旁边的人,郑野见她眼底一抹精光闪过,忽觉得后背冷风嗖嗖,“别用这种崇拜的眼神看我,虽然我特希望你崇拜我。”
“切!”苏静若冷嗤,“德行。”一个白眼甩过去,然后若有似无的笑着说:“殷杭,是我!”
殷杭,是我!
殷杭僵在了椅子上,愣了足足五秒。
而电话另一端的郑野表情也怔愣的有些怪异,他嫌少的咬了下嘴唇,就好像被发现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苏静若将两人的反应看在眼里,看破不说破,继续道:“我在十八弯岭这里,你立刻过来。”
“去哪里做什么?”殷杭不解。
“我把徐泾撞海里了。”平静的口气,就好似在说‘今天的天气真好’。
殷杭立刻起身,抄起车钥匙朝外走,“在那里等我,你报警了吗?”
“报了。”苏静若说。
“……”殷杭停顿了下,又继续走,“好,听我说,我到之前,警方的任何问题都不要回答,明白吗?”
“嗯。”苏静若点点头,挂断电话,还给郑野,郑野接过放进裤兜里,低着头,说:“我和殷杭……认识。”
杏眼一抬,盯着郑野,“我知道。”
“?”郑野背对她,但是他能感觉到她正在看过来,“我和殷杭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
身后的人没说话,郑野也不在意她是否回应,既然被发现了,他总该解释下,他不想她误解。
“我是爸的私生子,我出生就跟在母亲身边,我妈是个混黑道的女枭,道馆是姥爷的,他这辈子就希望那里有个人能继承下去,让我别走我妈那条路。”郑野的手无处安放,紧张的搭在后脖上搓了搓,脚无意识的踢一块石头,沉默了几秒,他又说:“……苏静若,我这出身,你瞧不起吧?呵呵……”说完,自嘲的笑了,笑声听起来是满不在意的。
“……”身后无声。
郑野忐忑,却不敢回头看,手伸进夹克里拿烟,刚拿出烟盒,被另一只手抢去了。
“你……”郑野回头,对上一双微微眯起的凤眼,嘴角清浅的挑起,危险的表情,郑野又转回来,蹭了蹭鼻尖,“你现在知道了,可以离开我。”
‘啪——’后脑勺被拍了下,郑野向前跄了一小步,咬着后槽牙,“苏静若,你敢打爷的头!”
面前是一双直勾勾的眼睛,黑而沉,盯得郑野心里发毛,将刚才被拍的那下都忘了。
苏静若面无表情的走过去,郑野身材高大,当女人走进,他低着头俯视她,那双柔若无骨的手从烟盒里拿出一根烟,当着郑野的面叼在嘴上。
“哎?”郑野伸手就去抢,“女孩子抽什么烟。”
苏静若头一歪,避开了那只手,打火机点燃,崖上有风,她用另一只手遮着,拦住了风。
深吸一口,烟头明灭,拿开烟,轻而缓的吐出,白色的烟雾随着风散开。
郑野从小在黑道长大,什么款的女人没见过,抽烟这种事在他看来也算普通,可那些女人抽烟多得是一股轻贱的劲,而面前的女人,她吐出烟的那刻,性感、精致,好似在做一件圣洁无比的事。
苏静若瞟了郑野一眼,冷漠、平静,精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