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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风流-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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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板子声越发密集,她的叫声也越发凄惨,唐初韵被下人扶着,惊惧的说不出话。

    “再用些力”程徽在旁,气定神闲的抿着茶。

    唐木阳望着她身后位置,血迹慢慢渗透衣服露出,心底奇异般的有种快感。

    “老爷,老爷救我,老爷救命啊!”郑姨娘凄厉惨叫,唐青云却只能将头扭到一边,视若无睹。

    “救命,救命!”郑姨娘的喊叫声越发的小,院内几乎满是板子声,她凄惨的求救声,几乎被完全掩埋。

    “还有几个?”程徽看她没了动静,示意下人停手。

    唐青云双腿一软,他以为程徽高抬贵手,强忍着脚步没冲上前。

    “回将军的话,还有十个”下人擦擦汗,诚惶诚恐。

    “歇歇吧……”

    程徽罕见的发了善心。

    “谢,将军,谢榭将军!”唐初韵二话不说就跪下磕头。

    程徽一楞,遗憾摇头,“先不用谢,泼水,等清醒后,咱们继续”

    苏姨娘听着府里郑姨娘生不如死的哀嚎,胆怯的把脑袋缩在锦被里,浑身战栗,“快,去把门关上,窗户也都关上!”

    郑姨娘最后像是一块破布。血迹斑斑的被人抬走了。

    程徽也看够了好戏,起身,作势朝他拱手,“唐大人,按理说,你的家事,我本不该插手”

    唐青云面如菜色,强撑着身子道,“将军言重了”

    “只是,家事处理不好,如何能让陛下信服大人可以协助陛下处理好国事?”

    “将军说的是”

    程徽此行目的达到,带队回去,只是路过唐木阳的时候,眼神斜睨着她,似乎有些哀其不争。

    唐木阳敛笑,行礼,“恭送大将军”

    “哼”他鼻翼间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大队人马呼啸而去。

    等人彻底消失后,唐青云才面色复杂的望着地上的血迹,以及,越发让她看不透的……女儿。

    “看见了没?这几个人就是你们的例子,谁要是敢起了坏心思,诬陷主子,陷害主子,那她们就是你们的下场!”主子都走光了,王姨娘院子里的乳母。趁机敲打下面的丫头。

    “可是知道了?!”她又问了一遍!

    “知道了!”奴才们战战兢兢的答话。

    等众人都走了,唐木阳才作势往外走,王姨娘站在原地,朝她行礼,“这次谢谢三姑娘,妾身无以为报……”

    “不妨事,那好歹也是我弟弟,姨娘以后小心些就是了”

    王姨娘点点头,“不管如何,这份情谊,我记在心里了”

    唐木阳轻笑,没什么好谢的,真的,各取所需,结果皆大欢喜就成。

    唐木阳背后的伤势还没好,上好药,绑好伤口,方才套上外衫,绮玉打开门,看小姐身着翠色衣裳,眼前一亮。

    上身是对襟短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脖颈细致如牛奶般的肌肤,翠绿的衣裳,穿着非但没那种庸俗,反倒是多了一抹清新高贵。

    梳着的是当下最流行的发髻,不过上面却没插着多少昂贵的首饰。只斜斜的挂着一个珍珠流苏和几朵绢花。

    略施粉黛,只站在那里不言不语就要把人的魂魄都给勾走了,更何况现在嘴角露出那个小小的梨涡,别说男人,就连女人都把持不住了呢。

    “姐姐,你这是要去哪?”唐初乐脸上挂着薄汗,扑进她怀里。

    “去给你寻个夫子,初乐,姐姐交代你的事,可还记得?”

    唐初乐脸上虽有向往,但响起姐姐的嘱咐,还是挺起胸膛,“姐姐放心”

    唐木阳望着她投来的慕濡眼神。轻笑,“一会给你带糖葫芦”

    绮玉笑道,“小姐总说是我惯坏了小小姐,自己却过之无不及”

    唐木阳笑意满满。

    出门时,她拢紧自己的披风,看着身后的绮玉,不忘提醒,“要你带的东西,可是带着了?”

    绮玉抱紧怀里的东西,“小姐放心,我带着呢”

    两个人上了马车。

    唐木阳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只是马车刚拐出唐府,她突然道,“往东北方向走”

    车夫有些不解,“三小姐,咱们不是要去城西吴阁老那吗?”

    绮玉摇头,“照小姐说的来”

    “好嘞”车夫调转马车,不急不缓的往城东方向。

    城东有京都最繁华的市集,最是繁华。

    然,刚到集市,车夫隐约觉得不对劲。

    片刻后,面前诸人尖叫跑来,在那之后,许多马蹄声纷至沓来。

    “三小姐,咱们怕是得下车避一避了”马车太大,又被众人惊扰,现在有些不大好控制,怕小姐出了差错,车夫紧张道。

    唐木阳掀开了车帘,眯着眼望着前面,看着从尽头策马奔腾而来的众人,冷然道,“这些人倒是好大的胆子”

    无法无天的在闹市行乱,也不怕被御史参上一本。

    “不好!”车夫看着远远三匹并架疾驰而来的马车,眸子剧烈一缩,这种速度过来,怕是躲避不开了。

    逃避速度稍微慢些,下一步怕是能踩死人了!

    “小姐,怎么办?”车夫声音带着惧意,时间太短,不能调转车头了,而且,他们旁侧还有一个因为害怕而大哭的稚儿!要是调转马车,怕是下一步踩踏的就是她了!

    那马儿也不知道是被人群吓着了,还是被急速而来的那三匹野马,此时高高扬起蹄子,顿时把车夫掀翻在地!

    “小姐!”绮玉被唐木阳一把也推下了马车。

    如果这会自己跳下去,可能只受个轻伤,但是他们马车旁边那小童怕是逃不了一劫了,唐木阳当即手攥缰绳,蓄势待发!

    “小姐!”绮玉被眼前这场变故吓得面无人色。从地上爬起,顾不得身上的灰尘作势扑上前去。

    可是已经迟了,小姐脸上一片凝重,手握着缰绳,看那模样,是想和前面骚乱的马儿来做一场对决。

    近了越来越近了,马蹄声像是敲击在她的心上,唐木阳拔出簪子插在马身上,那马儿受惊,顿时嘶吼着向前奔去。

    赫连琰眸子一缩,似是没想到会有敢以卵击石的人!

    虽然愤慨,却没对策,只能俯低身子。正面迎上。

    唐木阳抓紧了缰绳,对面男人终究是怕了她的狠劲儿,在迎上的那一瞬间,及时勒紧了缰绳。

    但也为时过晚,被车厢重重划过,几匹并驾的马轰然倒地。

    赫连琰也被掀翻在地。

    唐木阳身子晃荡,但好在有惊无险,越过他们后,及时勒住了缰绳。

    只是,余光撇见一抹熟悉的面容匆匆赶来,唐木阳打量了一下周围,并无危险,手顿时一松缰绳。

    此时被簪子弄伤的马儿,正疯狂的扭动身子,唐木阳松手,被它的力道一甩,便从高高的马车上摔下。

    人群中顿时发出几声惊呼,她肯定是要被马儿踩踏的!

    胆小的不忍看这一幕,捂住了眼。

    可是,在唐木阳即将被马蹄践踏之际,突然有一双铁臂,紧紧勒住枣红色大马的缰绳,脚下用力,控制住了它。

    程徽拉着缰绳,看了一下情势,随后又将缰绳给了周墩。

    他则是黑脸上前。将唐木阳从地上抓起,浓眉紧皱,“你胆子怎么这么大?!”

    他去宫里的途中,听到人说,有人在闹市骑马,伤着了百姓,这才跟着周墩来看看究竟,谁知道入目会看到这一幕!

    这姑娘跟不要命似得赶着马车,和那三匹烈马对撞,如果不是他动作快,这人现在就算是不死也会是重伤!

    程徽俯身抓起了她,看着她右手捂着左手手臂,一把抓来她的手臂,作势就要掀开她的袖子。

    唐木阳哪能让她如意,往回抽着手臂。

    “别动!”程徽忍不住训斥,就她方才摔下的角度和力度,肯定是受伤了。

    “大将军……”她的声音里带着些为难,胳膊却隐带往后缩的力道,就在这僵持的功夫里,绮玉跌跌撞撞的跑来了。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绮玉不停的打量着她。

    “没事”唐木阳摇头。

    而在这会,一个妇人疯了似得跌跌撞撞跑来,不停叫着一孩童的乳名。

    直到倒下的马车旁,已经被吓坏的幼童,这才瘫软的跪下。

    唐木阳看小孩平安,也跟着松了口气。

    这一切都被程徽看在了眼里。

    而那厢赫连琰爬起,望着背对他的唐木阳和程徽,眼神闪烁着恶毒的光。

    “赫连琰”程徽没给他时间发难,疾步上前,一把抓住了他胸口衣襟!

    “大胆!”赫连琰身边那几个侍卫,色厉内荏。

    “我胆大不胆大,不是你们说的”

    “程将军这是何意?”赫连琰一身狼狈,目光掠过他,投向他身后的唐木阳。

    本想找唐木阳的麻烦,可是在看到唐木阳转过身子后的容貌,眼中顿时涌上惊艳。

    赫连琰所在的部落这些年没少骚扰滋事,也被程徽教训过几次,几次交锋,他都输的一败涂地。这样的人,程徽是从心底看不起的。

    “我是何意?揍你一顿,你觉得如何?”

    “大历素来都是礼仪之邦,今个看起来,也不过尔尔”赫连琰捏着他的手,想要掰开。

    “礼仪之邦,也是分人的,可你,正巧不在那些人里”程徽不客气回击回去。

    此地留给程徽解释就好,唐木阳受不得那人落在身上的视线,想提前离开这是非之地。

    却被眼疾手快的赫连琰拦住了去路,“别这么快走啊,方才是小王失礼,好不容易寻了两匹烈马,想要驯服它们,谁曾想它们会突然跑到集市,还不小心惊扰了姑娘,真是对不住了”

    “你对不住的不是我,是受惊的百姓”唐木阳冷声道。

    “那些平民的贱命怎能同姑娘你相提并论……”

    程徽眼睛一眯,一脚将其踢翻在地,他的力道极其大赫连琰被打的眼泪都快出来,却为了维持分度,不得强撑着痛楚,厉声质问程徽!

    “对你出言不逊的教训!”

    唐木阳忍不住轻笑,这人一如既往的无法无天啊,堂堂的大王子当街被程徽暴打,这人底子面子全丢没了!

    “好,今日你们人多势众,我不与你们计较,待明日,我启禀你们的陛下……”

    程徽冷笑,拉着唐木阳胳膊离去。

    却被赫连琰挡住了身子。

    “你能走,她……不能”

094 起死回生() 
一只手隔开了他的手臂。

    “程徽,你!”

    他这是要护着她了?

    竟然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坏他的好事!

    “有些人,能不能动,该不该动,动手前要思量清楚”无视他的黑脸,拉着唐木阳往离去。

    赫连琰站在原地,感受众人眼神里的鄙视,咬牙切齿道,“程徽,你等着,我一定要给你点颜色!”

    唐木阳被程徽拉到药铺,学徒和病人被她来势汹汹的模样吓住了,四散逃开。

    他抓着一个想逃跑的大夫到了内堂,那个大夫看着一脸冷硬的程徽,打着哆嗦,“这位爷,饶命啊”

    “闭嘴”程徽忍着气,“是找你看病的”

    那大夫求饶的动作一顿,擦了擦汗,“您是哪些地方不舒服?”

    “她”程徽指一下唐木阳,“胳膊像是伤着了”

    “是,是”大夫松了口气,有惊无险。

    程徽在大夫掀开她袖子看她的伤势如何的时候,避嫌转过了身子,不知是那大夫手重还是姑娘家娇气,唐木阳发出痛呼。

    程徽扭过了身子。入目的就是一截雪白的胳膊。

    她的肤色很白,这是在看过她三次身体后,程徽所得出的结论,此时,那大夫不知拿着什么药膏在给她涂抹,因为紧张控制不住力道,她脸色雪白一片。

    “我来,你出去”程徽见不惯他胆小的模样,夺过他手里的东西涂抹起来。

    其实,他不知他力道更大,被人这么折腾着,唐木阳冷汗都出来了。

    不过,看他认真样子,苦中作乐,“将军这是第一次照顾人?”

    “不是”

    “你怎么会在这?”程徽给她包扎完后,冷声询问。

    唐木阳倒也没遮拦的意思,“临时起卦,说是今日遇贵人,所以就过来了”

    “无稽之谈”程徽训斥,“你说的贵人就是赫连琰?看他对你的态度,似是带着好感,如果你本就是引他注意,倒是倒是我拦了你的好事”

    “自然不是了”唐木阳摇头,“我是因为猜想,会遇到将军,才会……”

    无意识的说罢,对面程徽身子一顿,她也觉得失言,空气似乎陷入了僵硬。

    “我来的时候,让下人备上银耳炖雪梨,秋天天气干燥,多补一下总是好的,上次给你写信求助的事情,倒是多谢你了……”

    说到这,背对着她的男人没任何反应。

    唐木阳叹息一声,“刚才弄的人仰马翻,也不知道那银耳雪梨羹是不是掀翻了……”

    如果不是先前和他有过无数次的交锋,唐木阳肯定会认为这个男人没有一丁点的感情,可是,怎么会有人没感情呢?只是他隐藏的太深罢了。

    这次赫连琰的事,虽说是偶然,但对她也是极大的帮助,程徽先前那么排斥她,所因为的不过是‘非我族类’这种心思。

    可是今个看到她英勇救人,虽然还是这幅不冷不热的模样,但终究是有了改观。

    加上程徽知道她曾经无意‘救过’他一命,唐木阳在他心间的地位,已经比旁人高出一些,要不也不会那晚在太后寝宫救了她一命。

    尤其是现在,当他看到自己救人后,心里对她的态度又有了改观,所以在知道自己受伤后。才会劳师动众的送到医馆里。

    如果是寻常女子,怕是他救人后,就直接走了,哪里还会有后续?

    程徽,正在一步步踏入到唐木阳安排好的陷阱里。

    她用自己的感情,给对方制了一张密密麻麻难以挣脱的大网,她收割着对方的感情,甚至有时候不惜拿自己的安全来做赌注!

    程徽不是没听出她声音里的失落,叹口气,“我不爱喝那种甜腻的东西,就算是没打翻,我……也不会喝”

    唐木阳露出一抹笑容。

    “既然唐小姐无碍了,那就告辞了”说罢,程徽背对她,大步流星踏出医馆。

    “小姐,小姐您没事吧”绮玉方才不方便进,此时一脸担忧,“小姐,往后咱们不出来了,每次出来,您都要带点伤”

    唐木阳摇头,“哪里就那么脆弱了”

    安慰好垂泪的绮玉,唐木阳起身,“走吧,回府”

    绮玉脚步一顿,脸上是不解的神色,“小姐,咱们不是要去吴阁老那里吗?”

    唐木阳摇头,脑袋旁边的花随着她的动作微微一动,好看的紧。

    “不了,事情已经成了,不用我们插手”现在,该去办另外一件事了。

    吴阁老既然能成大家,那就一定是有他的过人之处,尤其是在学业上,更是没一点马虎,她堂哥已得他舅舅的引荐,又有才华在身,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他有风骨,却不糊涂,板上钉钉的事情,就不用她横插一脚。

    绮玉跟着小姐去了一家当铺,那当铺东家毕恭毕敬的给小姐看了一封信,小姐看完后,就将信给烧了,冷笑了一声,“狗急跳墙”

    郑姨娘的事,怕是大姐已经知晓,加上上次坑害她的那个紫玉公主,两人对她虎视眈眈。

    也是不省心罢了。

    从当铺出来,车夫小心翼翼服侍着唐木阳,正不知该如何求饶,那三小姐却看透了他心思。

    “今日之事,本就是意外,只要你不说,谁都不知道发生过什么”

    “是,是”车夫感激涕零,“谢三小姐救命之恩”

    “驾,驾!”他赶着马车往回走。

    今个出来,太过惊险,他现在盼着,能老老实实的回了府就成,谁知道回府的途中,又生了事端!

    一个小男娃,推着一个板子车。就这么直直的立在了路的中间!

    他推着的板子车上,裹着一个草席子。

    晦气!这草席子都是裹死人的,今个出门,果然是没看黄历啊!

    “让开让开,在这挡着路是什么意思?我们还有要紧事,你快起开……”

    马车内响起轻微的动静,车夫更是焦急。

    纤细的手打开车帘,和气的声音飘来,“怎么回事?”

    车夫指着前面,面露难色,“三小姐,有人拦住路了,不大吉利。要不,奴才去打发了?”

    “不用了”唐木阳阻止。

    绮玉给她披上披风,唐木阳缓步下来,拦着路的是个少年,他神色麻木,却不带寻常贫民见到权贵时的惶恐。

    唐木阳直视他的眸子,少年很快败下阵来。

    “我……”

    唐木阳看他嘴巴张张合合,怕是想说什么,又羞于启齿。

    “是要银子?”唐木阳替他说了出来。

    “嗯”倔强少年两手紧抓着板子车,嗯声似乎是从他喉咙里堆出来的。

    简单的一个字后,他的手臂和脖颈上,冒起了青筋。

    “你叫什么?”唐木阳觉得这少年气度,不似穷苦人家的孩子。

    “沈修阳”

    沈修阳?唐木阳心底起了个可疑的念头,难道,会是他?

    “平阳栗县?”

    “你怎么知道?”对方眼神戒备的望着她。

    “那就是你了”

    看来,今天所言的贵人,是他啊。

    唐木阳毫无征兆的掀开的草席。

    “小姐!”绮玉惊呼。

    而先前那个极度难堪的少年,却动作敏捷,死捏着她的手腕,眼里带着野兽般的戒备。

    “不许动她!”

    “是你妹妹?”唐木阳收手,望着草席下露出一截干枯长发。

    少年却不言,退后一步,推着板子车就要离开。

    唐木阳笑了笑,今个等的就是这个少年,如果不是重活一世,她哪里知道这个少年会有以后那么大的造化?

    这人的命。才是贵不可言。

    “难道你不想救她的命了?”唐木阳看他离开,语出惊人的蹦出这么一句。

    那个少年挺直的脊梁有些僵硬,随即,缓慢的扭过脑袋,“你说什么?”

    “就是你听到的”

    “可是,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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