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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老婆的话许久不做声,似乎在想什么,有过半柱香光景,丁龙柱才开口,说,这城里人想事情和他们乡下人不一样。现在已经十一月,正是收破烂生意最好的时候,要是他们回乡下,不孝逆子没人帮忙,去雇人,钱不是被别人挣钱去,而且不孝逆子怨恨起他们,不给他们钱,他们以后靠什么养老,还是忍一忍吧。不孝逆子娶不到穆碧雪,是他没这好命。
但是不管怎么说,形势比人强,娶穆碧雪做儿媳泡汤了,丁龙柱、张香霞这对下乡夫妇一夜间是瘪谷,再提不起劲,第二天上午也不再去收破烂,一张高音喇叭的嘴也静下来,不再见人就吹嘘他们当老板的儿子。
少了父母亲给他吹牛,丁树敏也的确感到乏味多,他好想能与岳川渊一样出人头地,在县官面前说话有份量,想办什么事情,开口即办成,就像买废品收购站地盘、办理手续。
事情这么一闹,说也奇怪,丁树敏心里开始装下穆碧雪这个傲人挺胸的白衣天使了。
早早的叫他母亲做晚饭,所以一吃吧晚饭,丁树敏刻不容缓赶到穆碧雪家,遗憾,穆碧雪尚未回家。
等了将近一个钟头,穆碧雪才回到家,但是她对丁树敏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热情,灿烂笑脸也小气的藏起来。没有领丁树敏上楼,穆碧雪就在大厅接待他。
难堪的头差点装进裤裆里,丁树敏借茶杯掩饰:“碧雪,对不起,我阿爸阿妈居然瞒着我闹出这样的事,给你添堵。他们长年在乡下,什么也不懂,你原谅原谅。”
没有生气,没有发怒,穆碧雪很平淡:“只要不是你的心,我可以不计较,但是我不希望再有第三次发生。”
惊悚的,丁树敏冒冷汗,连声说道:“不会了,不会了。他们再敢胡闹,我叫他们回乡下去。”
“不会就好。”穆碧雪脸上没表情:“拉你一把,是同窗情谊,是人性同情心所发,希望你父母亲能解除误解。”弦外之音,穆碧雪是在警告丁树敏,他们的关系不允许超出同学情谊之外。
但是丁树敏没有听出这弦外之音,他只想暂时平息穆碧雪心里的火,哪怕是装孙子:“碧雪,没有你,我不会有今天日子,你一辈子是我丁树敏的大恩人,我对你敬重如山。”
对我敬重如山,得了吧,丁树敏。穆碧雪心头对丁树敏的话嗤之以鼻,呛他,丁树敏但愿你说的是内心话,也信守你自己说过的话。你不是我碗里菜,甭想打我的邪念。心头呛到这里,穆碧雪脸上袭上不易被察觉的鄙视,说道:“人生只有一世人做同学,没有两世人做同学,你这话说重了,老同学。只要你不误解我拉你一把的初心,对你父母亲的鲁莽行为,我不会跟你计较,也衷心希望你把生意越做越大,对得起我姐夫的五十万。”
“我没有误解你拉我一把的初心,碧雪。”见穆碧雪一再说到误解,丁树敏这时才听出点苗头,心中底气不足地说:“我会好好向你姐夫学,把生意越做越大,不会给你丢脸,碧雪。”
“好了,你回去吧,我还要去医院。”穆碧雪站了起来,对老同学下逐客令,她已经彻底的懊悔自己的意气用事,不经脑子想的仅凭头脑发热做事。面对丁树敏的当面道歉,穆碧雪心里是三分警惕,不再轻易相信……
第134章 硬心肠拒哥进家门()
看沮丧走出穆碧雪的家,步履很沉重很沉重,他也不是傻瓜,丁树敏能看出穆碧雪今晚上对他的态度,连闺房都不让他进,这足于说明一切,对他防着呢。
回到废品收购站,见到父母亲,丁树敏不由得气蹿心头,大骂:“全是你做的好事,现在碧雪都不太理我了。”
“不理就不理,什么了不起。她姐夫借你五十万,在你手上,你怕什么,她要是真敢跟我们翻脸,这五十万就不还了。”张香霞对穆碧雪的喜爱变成了对她的仇恨,她觉得五十万捏在她儿子手中,什么也用不着怕,真要翻脸的话,就不还。等儿子废品收购站生意稳了,做大了,再拿五十万块钱不还去要挟穆碧雪嫁给她儿子,这是他们夫妇的如意算盘。
丁树敏怒目一瞪母亲:“你以为碧雪和她姐夫跟你们一样是猪头啊!”“我和她只是同学关系,又穷不拉叽的,他们会轻易把五十万借给我,还不是嫌钱多了。钱在他们手上捏死死的,每个月仅给我够收购废品的钱,废铁拉到他们公司去,也是没有现钱,这个废品收购站的《土地证》也是在他们手中,只有还清了他们的钱,废品收购站才是真正属自己的。”
儿子这么一说,丁龙柱这个乡下老头子也火了:“这不是等于给他们白干吗,他们也太欺负人。”
胸口仍然郁结一团怒火,丁树敏愤愤道:“欺负什么欺负啊,那是人家的钱。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们这一瞎闹,他们更担心更把钱捏紧。现在只有拼命赚钱,把他们的钱还清。明天起,我早上自己开电动车去收购废品,你们在家守着,不要再瞎闹。城里人套路太深,你们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丁龙柱、张香霞这一对乡下夫妇没有听进儿子的话,仍然恩将仇报的认定穆碧雪和她姐夫借手中几个钱,欺负他们儿子。
蛮有志气,说到做到,第二天早上吃吧早餐,丁树敏果真开着运货电动车去收购废品。他和父母路线相反,不到穆碧雪家附近去收购废品,他不想被穆碧雪碰上,引发她的误会。
毕竟是个捡破烂出身的人,懂得给别人留一口饭吃,不像他父母亲一样以大欺小,丁树敏的废品价格与别人一样。故而,那些收废品的人见他如此讲义气,很乐意把废品卖他的废品收购站。
过了十天,吃午饭时,岳川渊对小姨子说,丁树敏那小子,他现在每天上午亲自去收废品,是一个做事的人。
停下筷子,穆碧雪诡秘一笑,以女人的敏感一针见血戳穿丁树敏的小聪明,说,是丁树敏那小子不想受制于他岳川渊这个大老板,想早一天还清他这个大老板的钱。
“嗯。你说的有道理。这样更好,钱还清,我们也不必插手他的事务,他有多大能力就发挥多大能力。他最近有没有找你?”
“就是那天晚上来向我道歉之后,再没来找我了。”
“噢。你还是防着他点。这小子很善心计,说不定他按兵不动,是放长线钓大鱼。”
“我知道了,姐夫。等钱收回来,我们也完成了拉他一把的使命。”“我阿爸、阿妈、大哥肯定恨死我们两个了,不帮自己的哥哥,一出手就是五十万去帮一个外人。”
“要恨就恨吧。谁叫你两个哥哥都不是做生意的料。听说你大哥眼下正在跟一个女工谈恋爱……”
“真的吗?”
“真是真的。不过,那个女工似乎很顾虑你大哥被判刑的事,下不了决心。”
“那咋办,姐夫,这事,你得出把力帮帮大哥。”
“快过年了。我下星期叫你大哥搬到我们高管这边房子来住,给他添把柴,往后的看他自己了。”
“姐夫,真的谢谢你,为了大哥,你也付出了很大心血。现在就细哥那个废物了。”
“你大哥,还不是我大哥啊,说这话。只要他好,我才心安。你细哥的事,趁下星期搬家机会,你得和你大哥一道,给你阿爸、阿妈压力,不要让他们回乡下看你细哥,对他这种人,你们一定要横下心,千万不能心肠软。他现在还在乡下待得下去,那是真的废物一个,无可救药。”
“嗯,你说的对,姐夫。哪怕是叫他睡街头,他再来久依的话,我也不会让他住进我房子。”
“你阿爸、阿妈要是和你一样,你细哥也不会落到今天这样地步,这就是溺爱出来的后果。”
“姐夫,你夸的我脸红了。”
心里底头,穆碧雪却像是喝了蜂蜜一样,又慨叹一声,姐夫,因为你一个人的能力,我们家才有今天的好日子。最可惜、遗憾的是,阿姐走的太早了,没享受到一天幸福。
多半是听到大哥谈恋爱了,芳心激动兴奋吧,吃吧饭,穆碧雪撒娇的要姐夫到床上去恩爱、缠绵一番,但是被姐夫拒绝,说下午要上班,她应该休息休息。晚上吧,他晚上去她那儿过夜。
也只好这样,先压抑汹涌的芳心躁动哟。
当穆碧快到家里,意外发现门口坐着一个蓬头垢面、面黄肌瘦、衣裳破旧的人,吓着一跳,马上停下,打电话给姐夫:“姐夫,你快来一下,门口坐着一个疯子,我不敢进去。”
接到小姨子的电话,哪敢大意,十分后,岳川渊就赶到。
两个人到了大门口停下车,刚要看一眼疯子,疯子呼地站起来,吓得穆碧雪直往姐夫身边靠,就在这时刻,疯子意外叫了一声:“碧雪,姐夫——”
惊魂未定,两个仔细一打量,天呐,大水冲了龙王庙,疯子竟然是穆义强。说曹操,曹操就到。吃午饭是,他们才刚刚说到穆义强这个废物呢,做梦也不会想到他已经到了她家门。
瞧瞧细哥落魄到这个地步,不由得鼻子一阵麻酸,酸楚泪水漫上,但是很快,穆碧雪由心酸变得愤怒:“姐夫?你今天还有脸叫姐夫,本事那么大,就死在乡下好了,还来久依干么。全家人的脸皮全被你这个畜牲扒光了,你知不知道?我警告你,我没有你这个阿哥,不要进我房子,敢进我房子半步,我马上报警。”
这时,岳川渊也落井下石揶揄一句:“哟,这是哪里来的丐帮帮主,还认我做姐夫。我胆小,你别吓唬我,我也不想入丐帮。”
“以前都是我的错,还不行吗,姐夫?”人穷志短啊,在这个大老板姐夫跟前,穆义强也不得不低头了。——睡人家老婆,三个月前穆义强被人家回村的老公痛打了一顿,差点残废。
“别叫我姐夫。我公司现在有两万多员工,我丢不起这个脸。”岳川渊可不给小舅子面子,说的,转头对小姨子调侃道:“好了,碧雪,没事了,你进去吧。刚才接到你的电话,以为真是疯子,吓死我了。”
见妹妹要进屋里,穆义强赶紧拔腿跟上。
“滚,不想死就给我滚远点。”霍地一回头,穆碧雪一瞪眼。
我这小姨子真是当演员的料,可惜了,她这没命。岳川渊张望着小姨子进屋,心里好笑,她还真横得下心肠。
随妹妹“嘭——”关上大门,穆义强心蹦了一下,心酸的想哭。一瞧见姐夫正在转车也要走了,心头一惧,穆义强猴子一样蹦跳过去,不管姐夫愿意不愿意,他跳上了后座上。
刹住车,岳川渊大喝一声:“滚下去,不要丢我的脸。”
可是穆义强仍厚着脸皮,耍赖:“你搭我去找阿爸、阿妈、大哥。你不搭我,我也要自己走路去。”
“你还有脸去找两个老人,他们差一口气没被你气死。你连一条狗公都不如,连五十多岁的妇女也勾引。”岳川渊毫不留情面羞辱小舅子,其实他也不忍心叫小舅子流落街头,刚才才会慢吞吞的,目的就是让小舅子占便宜。
——可怜天下父母亲。
当穆阿根、杜银花见到小儿子人不人鬼不鬼,酸楚眼泪刷刷刷地滚一地。
晚上,夫妇两个要大儿子去和岳川渊说说,叫他收留穆义强,安排个事做做。
但是穆义敏一口拒绝,说他只是个做工的,岳川渊本来就瞧不起他,怎么会听他的话,阿妹和岳川渊处的好,叫阿妹去说说。——其实是他不想因为弟弟这个废物影响他前途,比起弟弟来,他要自私几倍。
明知道小女儿不愿意管她细哥的事,但是可怜小儿子,穆阿根、杜银花夫妇第二天晚上还是去找小女儿,因为大儿子的现实活生生摆在眼前,只要在女婿手下做事情,就会有前途。
未听完父母亲的话,穆碧雪就气呼呼顶撞过去:“就他动不动拿刀要砍人,要自残要自杀的德行,姐夫会要他,你们别做梦了。我可跟你们说哦,做人不要太自私,光想自己冇用儿子,毁了姐夫这么一个大公司。你们也甭想打我的主意,我这房子不会让他踏进半步。”
第135章 众叛亲离被遗弃()
心遭到小女儿拒绝,穆阿根、杜银花这一对老夫老妻是怒在脸上,恨在心头,又不敢骂小女儿,如今是小女儿的天下,她还有一个大靠山宠着,他们更不敢发火。
但是在这一对老夫妇心里,儿子的前途永远比女儿前途要重要上千上万倍。
无奈下,过了两天,这一对老夫妇只好去找女婿岳川渊了。
岳父岳母毕竟不是小姨子,有的话,岳川渊当然不能说,听明他们的来意后,眉头皱成一团:“阿爸、阿妈,不是我不照顾义强。义强不是阿哥,虽然阿哥能力差点,又没文化,但他脾气好,就义张那土匪一样脾气,我不敢留他,我首先得为我自己这么一个大公司考虑,不能毁在他一个人手里。”
杜银花哭着哀求:“川渊,你看他现在这个样子,他能找到什么事做,你就留下他,随便给他个事做,不要饿着就行。”
仍然是眉头皱成一团,为了自己的事业,岳川渊也不怕惹怒岳父岳母:“阿妈,我已经说过,就他那自以为是,说都不让别人说半句,一说,就眼睛红起打人,拿刀要杀人,我是真的不敢留他在公司里。现在公司财产达到两亿多,一年赚上千万块钱,我不能被他一个人毁掉。只要肯干,走正道,这个社会还怕混不到一碗饭吃吗?我之前也不是靠捡破烂为生,碧雪那个同学也是靠捡破烂,还有什么活比捡破烂更丢人更下贱?这事,你们二人就不要难为我了。”
女婿说到捡破烂为生,一下堵住了他穆阿根的嘴,他羞愧的开不了口,要不是自己当年把人家的家砸烂,人家会落魄到捡破烂为生吗?眼下大儿子还靠女婿罩着,一个月拿四、千块钱的工资呢,他不敢当面惹怒女婿,如今的女婿可不是当年那个女婿。
就在穆阿根、杜银花夫妇因小儿子焦头烂额之际,一个星期后,他们大儿子搬进了另一栋楼,原来的三室一厨一卫生间换成了更大的一厅四室一厨两卫生间,也装修的更豪华。看的,他们不是高兴,是心酸的直掉眼泪,小儿子衣裳破旧、面黄肌瘦,大儿子却是过上皇帝一样生活,他们哪能不心酸。
乔迁之喜嘛,总要热闹热闹。
中午一家人终于团聚在一张桌子吃饭,岳川渊和他穆义敏女朋友罗丽娇也在。
这顿乔迁喜宴,穆阿根、杜银花夫妇是笑在脸,心如嚼蜡,难于下咽。
可能是在乡下饿的肚子生锈了,穆义强如同猪八戒,一个人吃三、四个人的份量,几样好吃的东西几乎被一个人包揽。
罗丽娇临走时,穆碧雪笑呵呵地递上两个大红包,嘴也甜得流蜜:“大嫂,这是阿爸、阿妈给你的红包。”
“这……”罗丽娇刷地脸红到耳根。
依旧是笑呵呵的,穆碧雪把红包放进未来大嫂的口袋里。
送罗丽娇到门口时,穆碧雪诡秘兮兮悄悄说道:“大嫂,明年正月和大哥的婚事办了吧,然后把你阿爸、阿妈接到城里来住,也尽一份你当女儿的孝心。”
脸红的没东西遮,罗丽娇又开心笑了起来:“亏你说的出,碧雪。四个老人住在一块,那还不孙悟空大闹天宫啊!”
“这你放心吧,大嫂。”穆碧雪晓得有戏唱,狡黠眼睛一溜,说:“把你阿爸、阿妈接来后,我阿爸、阿妈就去我那儿住。你要是有孝敬的心,偶尔把他们二老接过来住上几天,尽尽你这儿媳的孝心,让两个老人乐一乐。”
迟疑了一下,罗丽娇问:“碧雪,你大哥以前是怎么回事?”
“还能是怎么回事。”穆碧雪一脸愠色:“还不是我们乡下下眼光小又自私造成的。你看到我细哥了吧,像饿死鬼一样,好像我们大家要跟他抢吃。大哥脾气,做事踏实,对机械这一行又手巧,我姐夫才会留下他。大哥以前的事,几天几夜说不完,你有空的话,去我那儿,我详细对你说说。”
“行。”“那我先走了。”说的,罗丽娇转身下楼。
回到室内,室内气氛是一团尴尬,没人说话,除她姐夫外,全是僵硬的有蜕皮的脸,穆碧雪便在姐夫身边坐下。
见阿妹回来,穆义敏开口了:
“趁大家都在,川渊也在,我把话挑明了,在明年正月过一完后,你义强不能住在我这里了。看在父母亲、兄弟情份上,我供你吃到明年正月。”
“这一年多来,都是我和碧雪赡养父母亲,当然碧雪赡养的日子比我多。你义强一分钱没出,反倒拿死威胁父母亲,这一点,我对你天大意见。”
“对。我以前也和你一样,有手段就往自己亲人头上使,以为这是有本事。但是这半年来,我知道自己错了,这是门里狗,这不是有真本事,有真本事的人,手段应该对外人使,我对不起川渊,我对不起碧雪。”
“当大家面,我再说一次,明年正月一过,你义强必须离开我这里,我不会再供你吃……”
“好,好。我穷,被你们大家看不起。”穆义强又眼睛红起,火得从沙发上一蹦而起来。
“对。我们大家都看不起你。你这样的人,没人会看得起你。”岳川渊胆大又无情,迎头痛击小舅子:“谁要是看得起你这种人,那个人肯定和你一模一样。在你自以为是的土匪、地头蛇、小混混脾气没有彻底改掉之前,我绝对不会收留你,我的心比石头比钢还硬,你不要存在任何幻想。”
悲情牌被岳川渊这个姐夫识破,迎头痛击,穆义强再逞能不起,也无牌可出,只能无助地看着父母亲。可这里不是乡下,年老的父母亲自己没钱,是靠他阿哥、阿妹赡养。
也不愿在岳父岳母面前多久留,话一说完,岳川渊即离开。
姐夫一走,穆碧雪也起身跟在他身边走了。
可是刚到门口,穆碧雪却被父亲叫住:“碧雪,刚才你给丽娇红包,是怎么回事,我和你阿妈哪有包包红给她?”
转过身,看一眼大哥,穆碧雪神秘兮兮地说:“你们想不想大哥娶老婆?久依人的风俗是,女孩头一次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