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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是非挠挠头,说道:“他说了很多奇怪的话,我都没听懂什么意思,呃,坦白说,他看我的眼神,的确像是在看一个傻瓜!唔,他说要不是曹正淳有心夺兵符,想架空皇上,就会救他一命!他还说神侯、万三千他们都是坏人,为了一己私利,不顾天下百姓生死、天下安危,利欲熏心、利令智昏,是披着孔圣人皮的杨朱之流!……孔圣人我知道是谁,不过杨朱是谁啊?”他嘿嘿一笑,看向段天涯、归海一刀、海棠,“他还说你们都是蠢货,被神侯……唔,洗脑了,虽然大义凛然,但是却不辨是非、善恶不分,以非为是,以恶为善了。”
段天涯等闻言,眉头都是一皱,面露愠怒之色,朱无视对他们的有大恩,更一贯表现的伟光正,对他们的影响极大,听有人非议,不免生气、不爽。
成是非忙打哈哈的说道:“呃,这不是我说的,这是那个姓林的说的。”
朱厚照现在的脸上,却没有紧张害怕的神色了,其实,从听成是非乱七八糟的说“只要不逆天而行,为非作歹,就不会被……唔,和谐了。”、“什么天之道补什么什么”,他就闻音而知雅意,了悟明白了。
炸天炸的不是朕这个天啊,是神侯、万三千他们的那个天啊!
河蟹帮、炸天帮,其实是站在朕的这边的啊!
明悟出了这些,朱厚照便老神在在、自信满满的微笑说道:“杨朱是战国时期的人,他认为损一毫利天下,也不为。唔,就是说即便拔一根毛,就能利益天下,也不去做!”
成是非道:“这不就是铁公鸡的祖师爷,一毛不拔?”
朱厚照点头笑道:“就是铁公鸡的祖师爷!”
成是非道:“我以前做小混……咳咳,行走江湖的时候,曾经看见一个老乞丐,向一个布店老板讨饭,结果钱没讨到,还被痛骂、毒打了一顿!后来反倒是另一个乞丐——也许是他的朋友吧,将自己讨到的两文钱,给了他一文。布店小老板这么小气吝啬,万三千富可敌国,也会这样小气吝啬?”
朱厚照淡淡一笑,没有接他的话。
成是非道:“我看万三千,出手很阔绰啊!和海棠的婚礼……呃,虽说用了卑劣无耻的手段,可光菜品,又是熊掌猴脑又是鲍鱼鱼翅的,可就价值千金了啊!”
朱厚照说道:“驸马啊,你应该知道乡野百姓的生活吧?他们住的是什么?吃的是什么?穿的是什么呢?”
古代屁民能住什么呢?
唐时最伟大的诗人杜甫有个名篇:茅屋为秋风所破歌。
秋风一刮,茅草屋顶就被掀翻了!
这就是古代屁民住的房子。泥墙茅草顶。风若再大点,那就是墙倒屋垮,这种时候,往往气候酷劣!
生活在现代的人,遇到这种残酷的天气,往钢筋混凝土的家里一躲,夏天吹冷气,冬天享暖气。大雪要是封路、狂风暴雨要是大的可怕,那就工作都免了,能休息休息,享受享受难得清闲。
可这要是在古代呢?
那就是极为恐怖的自然灾害,不但家破,还会有人亡!
十指不沾泥,鳞鳞居大厦,这大厦可不是屁民能住的!
……
——————
……
成是非穷苦人家出生,对于底层生活,切身经历过,要问其他的,他不知道,说不上话来,要问这个,他就噼里啪啦,能说的头头是道了。
段天涯等听了,都有点呆愕,底层百姓生活的竟然这么苦?
他们感到不可思议!
这不能怪他们。
他们虽然也各有各的不幸,但是总体上看,生活富裕,不需为此担忧。
他们与底层百姓,生活在两个世界。
社会存在决定社会意识。
就像底层的百姓,难以想象上层人物的生活一样——皇帝的金锄头;上层人物也难以想象底层百姓的生活——何不食肉糜?
乡野屁民的悲惨生活,落在闲的没事干的文人雅客眼里,或许还会羡慕,感叹曰:寄居山水之间,何等的逍遥自在啊!
朱厚照忽然冷哼一声,阴沉着脸,说道:“百姓生活如此贫苦,却还要纳粮交税,供养朝廷,那些豪富勾结权贵、武人,各个富得流油,却一毛不拔,真是岂有此理!”
段天涯等闻言,不禁一呆,脑袋里轰隆一声炸响。
朝堂之上,党同伐异,斗争残酷,阉党权倾朝野,滥杀官员,这些事情,他们当然知道。
然而以前,深受朱无视影响,听信了他的话,就以为百姓困苦,全因阉党乱政,所以要为民请命,就要铲除阉党!
他们对此坚信不疑。
此时听了成是非的话,又听了皇帝的话,只觉以往的正确,似乎有些不对劲,一向伟光正的义父,似乎也不那么的高大上了啊!
“驸马,你说应不应该从他们身上,拔根毛下来?”朱厚照问成是非道。
成是非精神一震,笑嘻嘻的说道:“没钱的百姓要纳粮交税,有钱的反倒不需要,这可真是不公平!百姓交赋税,都要掉层皮的,拔一根毛哪里够,要拔就多拔几根,嘿嘿嘿,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
朱厚照大乐,哈哈而笑,说道:“世人只道朕昏聩好色,在外白龙鱼服,见着大屋便进,或索酒喝,或搜要美人,嘿嘿,他们仗着权势,能祸害百姓,朕难道就不能祸害他们?反正不管他们权势有多大,也没有朕大!”(史载,武宗“每夜行,见高屋大房即驰入,或索饮,或搜其妇女,民间苦之”。)
他这样说着,神貌之间,颇为得意,大有不以此为耻,反以为荣的意思!
呃,皇帝耍流氓,就问你怕不怕!
朱厚照耍流氓,不但自己耍,还把这伟大的任务,交给曹正淳去办,让他派东厂的人,四处搜寻良家妇女,供给他幸御。
良家不是屁民家。
屁民家哪有美女?
即便有美女,就他们那烂到渣的经济条件,也得养成蓬头垢面、瘦不拉几的丑八怪。
良家是世家、大富人家。
只有他们,才养得出貌美如花、肤如凝脂的千金小姐嘛。
朱厚照在朝堂上斗不过他们,就另辟蹊径,从别的地方恶心他们。
东厂的人干这样的事情,那是积极的不得了的!
皇上看上你家女人了,这是你的荣幸,你特么的还能咋样?!
成是非恍然大悟,眼冒金光,说道:“大舅哥,你真会玩啊!”
没钱的纳粮交税,有钱的反倒一毛不拔!
这是人之道,以不足供养有余啊!
此话入了段天涯等人耳朵,振聋发聩,弄得他们三观震动、天旋地转。
“以前我们,竟然站在一毛不拔的一方了,这、这是正义?”
天之道,补不足泄有余!
成是非读书少,这话记不得,但是段天涯等听他提及几个字,就知道是这句话。
“怪不得!怪不得!”海棠喃喃说道:“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成是非懵逼了,说道:“海棠啊,怪不得什么啊?原来怎样啊?你说话说明白了啊,你这样的话,玄机太深,我读书少,听不明白啊。”
归海一刀冷酷的说道:“挂不得人家要骂我们是无知的蠢货!因为我们的确很无知,并且愚蠢的可以!怪不得人家要大开杀戒,因为那些人,逆天而行,的确该死!哼,不杀个血流成河,不足以震慑人心!”
“怎么会是这样?这么会是这样?”段天涯难以置信,他心目中,义父朱无视,那高大无比的形象,遭受到了严重的冲击!
他不敢相信,一向伟光正的义父、一向将为民挂在嘴边的义父,竟然会是站在万民对立面的卑劣小人!
而一向祸害天下,滥杀无辜的曹阉狗,竟然是真的为民请命的人!
“大哥,你、你怎么啦?”海棠瞧见段天涯的不对劲,吃了一惊问道。
段天涯神情恍惚,摇头不止,呢喃道:“不会的,不会的,义父不是那样的人!义父不是那样的人!……啊!!!”忽然一声狂吼,气血翻腾,噗的一声,喷出了一口血来,然后白眼一翻,眼前一黑,就倾倒了。
呃,这货接受不了这样的现实,自己把自己给气得吐血昏倒了!
……
“你是谁!来这里干什么!”飘絮坐在床边,紧紧的抱着孩子,眼神冷冰冰、恶狠狠的盯向房门前的黑袍人。
在她这样的眼神中,恐慌之色,却怎么也掩饰不掉!
黑袍人正是林正。
他来的时机,仿佛是算好了似的,正好是飘絮……呃,给孩子喂乃的时间,那白花花的肉啊,真是亮瞎狗眼!
春光乍泄,被外人瞧见了。
飘絮没有羞涩,她美丽的脸颊上,没有因此泛起一点红晕。
林正也面无表情,仿佛什么也没瞧见,又或者对那肉色,不屑一顾。
飘絮没有羞涩,有的只有恐惧。
因为在发现黑袍人的第一时间,她的第一反应,甚至不是掩盖住暴露的春光,而是拔下头上的银簪子,甩手就射了过去!
可是,银簪子在黑袍人身前三尺,就凝滞不动,悬浮在了半空中,然后电一般的射回,重新插到了自己的发髻上。
他甚至连手都没动一下。
因为他的双手,一直背在身后。
此人武功之高,真是难以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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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你慢点,没谁和你抢。”()
……
善者不来,来者不善。
不速之客——黑袍人,忽然而至,修为高深莫测,强的无法想象!
飘絮恐惧至极,掩盖住了暴露的春光,出言喝问,“你是谁,来这里干什么!”
“哇哇哇!~”孩子饿得厉害,吸乃被打断,不满的啼哭起来。
林正双手背在身后,他这回没有戴面具,倒是以真面目示人了,淡淡的说道:“本座来这里,并无恶意,只是为了向你打听一个人的下落。”
“谁?”
“你父亲——柳生但马守。”
“我父亲?”飘絮一惊,说道:“他、他早就死了。”
“你不必撒谎。”林正道,“本座知道他没死,一直躲在暗处,帮助朱无视做事。”
飘絮沉默。
林正道:“本座知道你和他有联系,帮我找到他,饶你一家三口不死,否则话……”
否则怎样,他没有明说。
因为已经不必明说。
飘絮当然明白,否则的话,她的一家三口,就都要——死!
飘絮依旧沉默。
忽然,嘭的一声,桌上的茶壶,莫名的爆裂开来!
飘絮神情一震,娇躯战栗颤抖,惊慌失措的说道:“好!我、我答应你了!”
“很好!”
……
危机解除,守护在乾清宫四周的官兵撤去了。
朱厚照很开心,他知道了有神秘莫测的河蟹帮…炸天帮在背后支持自己,反对派的武力被残酷血洗,不禁自信满满,试问天下,谁还能阻挡朕革故鼎新的脚步?
紧张了好几天,这么一放松,不禁就跑去豹房玩乐了一通。
一阵寒风吹拂帷帐,朱厚照面如刀割,一个激灵,从美梦中醒了过来!
“谁?!”恍惚间,透过轻纱薄帐,灯火照耀之下,他看见寝室中,坐着一名陌生的黑袍人,顿时悚然一惊,再无睡意,清醒无比。
“本座——林正!”
“啊?!”
……
夜。
如墨一般黑沉沉的夜。
山野荒僻处,有三棵大树,树枝上,诡异的挂着三个灯笼,三个灯笼成品字形。
昏黄的光晕,照在中间的两名黑衣人身上,他们全身都裹在黑布中,只露出两只眼睛。
“你找我,有什么事?”一个黑衣人,以苍老的声音问道。
“父亲,我、我对不起你。”另一个黑衣人,说着莫名其妙的话。这声音,正是出自飘絮。
她对面的黑衣人,不要说,当然就是柳生但马守了,他腰间插着两柄武士刀,一长一短。
一名黑袍人,鬼影一般,无声无息,忽然闪现,站在了飘絮左边。
“啊,你、你来了?!”飘絮一惊。
柳生但马守也是一惊,左手已经抓在腰间的短刀上,右手也已经搭在了腰间的长刀上,喝问道:“什么人!”
他察觉到了不对劲,女儿似乎已经将自己给出卖了!
“你可以走了。”林正对飘絮说道。
飘絮道:“希望你能信守诺言!”
林正道:“本座自然不会食言。”
飘絮走了。
“你究竟是什么人?”柳生但马守戒备的问道。
林正双手背在身后,正门大开,好像全无防备,“听说你们柳生新阴派,有一门秘法,叫做阴魂寄生大法?”
柳生但马守:“阁下怎么知道这个?哦,一定是飘絮告诉你的吧!”
“看来是真的有了?!”林正不由一喜,这门武功,十分诡异神妙,电视剧里在飘絮的噩梦中出现过,但是现实是否存在,并没有展示,不过即便是梦境,也不会是无的放矢,梦境并不完全的脱离现实,它是现实中的种种碎片信息的结合、演化、反应,归根结底,梦境是建立在现实的基础上的!
正当林正出神之际,柳生但马守忽然锵的一声,双刀出鞘,身影一晃,便砍杀了过去!
两人相距,不到一丈远,这么近的距离,突然偷袭,已然占尽优势!
柳生新阴派的刀法,奇诡阴毒,在东瀛武林,除了幻剑可与之一比高下,其他武功,都不如它!
然而,唰唰唰,数招弹指间过去,黑袍人神出鬼没,身法迅疾如电,柳生但马守的双刀,竟然连他的衣角也没碰到。
“唉!”林正轻叹声,站在五米外,他依旧背着手,惋惜的说道:“世人为何总是这样的不自量力?”
柳生但马守暴露出的双眼中,杀机炽盛,忽然,他将左手中的短刀,往地上一插,双手抓住长刀刀柄,举刀过头顶,瞬息蓄力,沉声喝道:“杀神一刀斩!”
这一招的招式,外表看来,像极了力劈华山。
力劈华山,这是一个不足称道的平凡招式,武林中人,谁人不会?
但是这两招,虽然外表相似,内在却截然不同,有着天与地的差距。
力劈华山是极为普通的一招,杀神一刀斩却是极为上乘的一招!
杀神一刀斩由雄霸天下刀法演化而来,威力弱化了,但是却无走火入魔之患。
凭此刀法,柳生但马守足以独霸东瀛武林,就是在神州武林,也能横行无忌!
昏黄的光晕,照映在银白的刀身上,刀光一闪,凶狠的刀劲劈出六米多远,地面被刀气所激,嘭嘭爆裂,露出一条刀痕,烂泥四溅,腐败的树叶纷飞乱舞!
“罡气护体。”这一刀下,黑袍人没有闪避。
不是闪避不了,而是懒得闪避了。
树叶纷飞中,柳生但马守眼神惊愕,就见黑袍人完好无缺的站在原地,他依旧轻松松的背着手,他的身上,甚至连一点烂泥也没溅到、一片树叶也没落上,他的身后,两步远,就有一棵水桶粗的大树,大树的树干上,都被劈出了一条醒目的刀痕,可他竟然屁事也没有,这、这……
“不,这不可能!”柳生但马守瞠目结舌,不可思议的说道。
灯笼被劲风所波及,晃动不已,弄得影子也跟着乱动起来。
黑袍人脸上的阴影,变幻不定,淡淡的说道:“没什么是不可能的。”
他说的字音的时候,身影明明还在远处,然而柳生但马守的视线中,身前半丈处,却偏偏又多了一个黑袍人。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不见黑袍人动手,便有一股气劲,像一堵大墙一样,迎面就撞了过来,惨叫一声,倒飞二丈,撞在了一棵大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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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正淳修炼天罡童子功所得的天罡真气,属于先天级真气。
朱无视以吸功大法能秒杀了他,并夺了他的功力!
吸功大法比北冥神功更为霸道,其所炼化之内力,也是属于先天级别。
此时,林正一身先天级真气,十二正经、任督二脉、奇经八脉,六百多个穴位中,真气充盈至极,一身功力,在他经历过的各个武侠位面中,从古至今没有一个能与之相比。
柳生但马守在他眼中,就是一只蝼蚁,打个喷嚏,都能要了他的命!
从继承了逍遥派的武学底蕴开始,他对拳脚兵器上的武学,就兴趣不大了。
而对像移魂大法、传音搜魂大法这类奇诡莫测的、涉及精神层面的武学,就颇感兴趣。
这类武学,和传统的拳脚兵器之类的武学,大为不同。
林正以为这类武学,更为精微神奇,胜过了传统武学,象征着进步,就和吸功大法这类武功一样,都是“先进生产力”的发展方向!
这类武学,因为大异于传统武学,所以在武林中,一般都被称为邪魔歪道,这其实就是保守派对进步派的攻讦。
林正连手都没动,以意领气,气劲破体,如一道大墙,便将柳生但马守给撞飞了!
“嘭!”一声闷响,柳生但马守背撞大树,胸口剧痛,缓缓落下,瘫坐地上,鲜血从喉咙中涌了出来,染湿了罩在脑袋上的头罩,只这一下,他就受了不轻的内伤。“不、不可能!”一边吐血,一边三观崩溃的说道:“我不可能这么弱!”
林正背着手,缓步向他走了过去,他的身材并不高大魁梧,唔,甚至看起来还有点瘦,但是却给柳生但马守带去了绝对的精神压迫,如见神佛鬼魔!
“井中之蛙,岂知天地广大!”林正淡淡说道:“阴魂寄生大法,你是自己乖乖的说出来,还是要我施展手段,逼迫你说出来呢?”左手凌空一抓,扯掉了柳生但马守脑袋上的罩布,就见他神色,惊恐万状。
“我、我输了!”柳生但马守对他望而生畏,“输的心服口服!阴魂寄生大法小人愿献给阁下!……”这货挣扎着跪倒磕头,说道:“小人愿侍奉主上,任听驱使!”
林正顿了顿,似在思考是否收下他,不久便说道:“你倒是识时务,很好。”似乎已经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