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毕竟、她不再是陆家的少奶奶了
“谁说你不是?”
他们还没离婚呢。
陆长铭仿佛能看透她,猛地开口打断。
那狭长的双眸眯起,细细打量着。
越是能瞧见那莹白面颊上的笑容,陆长铭的脸色也就越发难看,连呼吸都忽然停滞了般。
“你到现在还是坚持”
“是,我坚持。”
苏霓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未尽的话。
那单薄的身躯靠在床头,棉被覆盖下的手臂捏紧了某样东西,听见陆长铭的话时,垂下的眼眸还闪烁了下,被长长的羽睫掩盖掉思绪,这才将手机放在床头。
没人发现她的脸色在瞧见手机屏幕的那一刻,僵掉了。
然而仰起脸,却又恢复平常。
“托你的福,我有了德阳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陆家那百分之十,倒是不强求了。”
她笑。
唇畔的梨涡浅浅的,格外迷人。
陆长铭脸色又沉下几分,说这么忘恩负义的话,竟还笑得那样灿烂!
他捏紧手掌,真恨不得能敲开她脑袋看看。他还没有追究,她倒好,开口就这么没心没肺!
“叩叩。”
男人愤然,正欲说什么,病房外便传来敲门声。
陆长铭看过去,便瞧见那站在门边的两个男人。
一个还穿着白大褂,身形颀长如玉,瞧见两人僵硬的气氛,便推推镜框回头,“老二,我们好像来的不是时候?”
“嗯。”
“也是没办法么,某个病人不听话。脑震荡还不肯乖乖在床上躺着,这才劳烦着外科的小护士们到处寻人。”
申楠一贯是这幅德行,几人早已见怪不怪。
倒是慕言之,也跟着点头附和。
“这人不懂事。”
陆长铭嘴角抽搐了下,觉得头更疼了。
这才撇了一眼床上一脸漠然的女人,甩了门出去。
“啪”的一声,病房门被甩上。
苏霓听着脚步声渐渐走远,也不曾回头。
便只将那始终藏在被子里的手臂缓缓伸出来,指尖轻点、摁亮了手机屏幕。
上面,是一张很容易让人想入非非的照片。
女人只穿着一件低开睡衣,头发落在面前,面上尽是娇羞模样。而那睡衣薄薄的一层,便将女人姣好的身段都衬了出来。
也不知是谁拍的,角度有些怪异。
但因为她此刻弯腰躺在床边的姿势,显露出的大片风景却十分明显。正落在镜头里。
而那张脸上,还有明显的绯红。
苏霓怔怔地说不出话。
那一抹绯红实在太明显,有心人一眼就能看出可能是因为什么。
至于莫雅薇身侧那道身影。
她更是不需要花费心思,都能辨别出是谁。
短信是在陆长铭刚刚进来的同时收到的,随信之后还附有一行文字。
“你拿什么和我争?”
她捏紧掌心,忽然笑了起来。
照片里女人满足的笑容,与她此刻的面容有强烈的对比。
苏霓恨不得,就这么将手机砸出去。
“三儿,你至于么?好不容易你使了个苦肉计,眼见着就要有效果了,怎么这一时半刻都忍不了?”
回了自己病房躺下,陆大少爷脸色仍没恢复。
“苏霓在生气。”
慕言之还默默补了句,那高大的身躯平时站在那都会让人心悸,而此刻他却坐在一旁,娴熟地开始削水果
“还不是咱们陆大少爷又哪里忍了她?自家媳妇,不肯哄就算了,总是冷战算怎么回事?”
连累他还得收拾烂摊子!
申楠扫了一眼陆长铭的伤口,又对比ct图看了一遍,脸色才缓和过来。
床上的男人自不会发觉这些,他拽紧手掌,浓眉拢的紧紧的。
“我没惹她。”
甚至雅薇的事他都没有继续追究。
“是她的脾性太烈。”
陆长铭说到这个字眼时,还迟疑了下。
以往的苏霓,哪有半点与“烈”挂钩的,她事事以他为主,样样听他左右
“总之她以往那样听话,到现在缺变得像个带刺的玫瑰。说话带刺行事带刺。咄咄逼人不说、连余地也不留,哪还和以前有半点相似?”
话音一落,申楠和慕言之却面面相觑起来。
顿了两秒。
那身高接近一米九的慕言之起身,手掌握着一把小小的水果刀,迅速将苹果切成小块、摆成了盘。
房间内气氛略僵。
还是申楠一声轻叹之后,才狐疑地抬起头,“你真觉得苏霓变了?”
陆长铭的回应是一声轻哼。
后者狐疑,“你忘了她以前是怎么样的么?海大律政系的学霸、辩论赛随随便便就能拿第一的人物。甚至她和桃枝,都能把老二整趴下”
慕言之眼角抽搐了下,僵硬的五官上,有着一丝不正常的情绪。
“我给苏霓送去。”
他似乎不太乐意参与这个话题,端着小盘子就过去了。
熟悉他们的人都知道,慕言之和他们俩不同。他是部队里出来的,一身的血腥气。
尤其七年前,他还是偶尔回来休假一趟,也不知怎么的开罪了她们俩,最后惹了一身麻烦。还靠了家里关系才摆平。
陆长铭眯起眼,神情又冷了几分。
申楠见状也不说话了。
旁的人或许不清楚,可他们几个兄弟是知道的。
尤其温月看的清楚。
“霓霓对陆长铭的心思,从一开始就表露得那样明显。”
“你们别让我去劝她。我并不反对他们离婚,毕竟这样的婚姻就算继续下去,又能有什么转变呢?一个只知付出不知索取、一个只知索取不知付出。”
他们都知道,苏霓原不是那样盲目付出的人。
只是因为爱上了陆长铭,又爱的太卑微了些。
第三十七章那样倔的女人()
温月那番话,只他们兄弟知道。
陆长铭却是从未听说过的。
申楠想到这,便没有继续开口。
而一旁那男人,却已经扬起头,若有所思地望着他。
半晌。
他凝眉,似有些烦扰的样子,“这件事我现在没有非要追究,但她的做法我确实失望。”
自己的妻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斤斤计较、又这般的有心计?会耍手段了不说,还知道用离婚这法子来惹他生气。
陆长铭还记得,以前的苏霓,总那样乖巧。
平日里事事事都顺着他,听他的。
哪怕他不怎么在家呆着,甚至刚结婚那会也存了不想见她的心思。可每次回去,都能见着她热脸相迎。
再晚也好、再迟也罢。
浴室里永远放好了热水,旁边总摆了他习惯用的刮胡水品牌。
甚至无论早上多早出门,床边便已经摆好了他将穿的衣物。
连领带,都已经打好了结。
一想起曾经那样无微不至的苏霓,她现在那副生人勿进的脸怎看怎么惹人烦!
“申楠,你想说什么?”
陆长铭抿紧唇,觉得头更疼了。
申楠摇摇头,“清官难断家务事。你呢、自个好好想想,究竟这个女人,还是不是你想要的。以前说是无奈,老太太拿命逼着,又有莫雅薇那档子事。可现下不同了,有机会反悔。”
陆长铭这才眯起眼,没有回应。
他其实已然习惯了那总处处为自己着想的女人,从没试过,她这般的忽略他。
“别说我没提醒你,苏霓行情很好。”
这话一出,陆大少爷脸色便僵了僵,“她敢?”
“你觉着,她敢不敢呢?”
“哼,她倒是可以试试。偌大的海城,谁敢要她。”
话说完,对上申楠玩味的目光。
陆长铭倏的有些烦。
便只靠在床头,点了根烟,在病房里边吞云吐雾起来。
隔着轻言白雾,那深黑瞳仁一径望着窗外,里头情绪深浓,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呢,很久都没有再发出声音。
过了一会慕言之从对面回来,手里的盘子已然没了,那张僵硬的脸探到房间里,发现两人安安静静的没人说话。
便冲着申楠招招手,“走吧,她睡了。”
两人走出去,将病房门掩上。
申楠双手插在衣服袋子里,满意地看着脸儿红红从身侧跑过的小护士。
笑着问,“苏霓怎么样?”
“劝了没说话,像是死心了。”
慕言之只用短短几个字解释,他本就是大老粗,也不懂这些儿女情长。只是刚刚进去时,听见苏霓在跟谁打电话。
言语里,提到了“桃枝”二字。
那有些熟悉的称呼让他一个寒颤,什么劝说的话也顾不上了,便灰溜溜跑了出来。
申楠倒是挑了挑眉,离开时还冲着小护士挤眉弄眼的,弯弯的眼睛里都是笑。
“长铭这几年从未正眼瞧过苏霓,自然不知道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如今知道了、认识了,才发现她那么对胃口。”
“现在么,不过是闹了性子,非要争一口气而已。至于莫雅薇这人。”
话未说完,可从他的神情里,旁人也能看出来,他对此刻提到的人,有多厌恶。
一旁的慕言之冷哼了声,没有表态。
“总归老太太交代的事,我们尽力办好就是。她应该不至于、还找我们麻烦吧。”
慕言之:“嗯”
次日下午,苏霓已经被准许出院了。
陆长铭却是因为在医院待不住,强要求的离开。
海城的天气变化很快,昨天还有灿烂日光,到今天就变得阴沉沉一片。
小静过来接的她,一边收拾着一边说话。
“霓姐,小艾的葬礼今儿一早办的,很是低调。我瞧她的同学也没去几个,就这么草草过了。”
“走的时候,小艾妈妈求我转告您。钱、他们不要了,就想让犯罪的人受到惩罚。您看这”
苏霓垂了垂眸,没说话。
小静动作迅速,房间里那些余下的东西都被她打包好提着,一边拉开门,一边小心照顾着苏霓。
两人走出医院,跨出大门口时。苏霓一眼就瞧见了那停在旁边的两辆黑色车子。
一辆宾利、一辆宝马。
男人笔挺的身形就立在车旁,身上是价值不菲的黑色大衣,脚上的皮鞋也程亮。
陆长铭依旧很迷人,只是也不知他等了多久,头发被寒风吹乱,瞧着似有不悦。但若非额头上一圈绷带,也没人觉着他是病人。
“大少奶奶。”
“林叔。”
冷风吹过她身上,苏霓很快移开视线,仿佛没有望见对面的人,只微微点头和林叔打了招呼。
“林叔,帮她提了东西,一块回家。”
陆长铭冷哼,露在外头的手指骨节泛着清白颜色,那表情因为她明白的忽略而有不悦。
偏偏他嘴里的吩咐一句没落下。
“大少奶奶手受了伤,做事不便,请她回宅子修养几天。”
林叔应声,作势要去拿东西。
后边的两人只觉得一股凉意袭来,迅速欠身避开。
天气很冷,苏霓拢了拢大衣,没发觉自己的鼻尖已经被冻红。
她只浅笑,转身避开了风口。
“不用了,小静会照顾我。”
苏霓眼儿发亮,却只看向林叔,而在林叔身后那几人,是压根没有出现在视线里的。
陆弯弯气不过。
“原来我哥会受伤真是因为你啊,看你不怎么要紧嘛。雅薇姐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自己作死就作死,别连累其他人。”
“前有雅薇姐,后有我大哥。说你不是扫把星都没人信。好在老太太开明,邀请雅薇姐一块到家里吃晚餐”
“弯弯,别说了。”
陆弯弯和莫雅薇就在一旁,后者走路时左脚还有些不太顺,但总归不影响正常生活。
那在冬日萧瑟的背影下,莫雅薇的一身红衣格外艳丽。
小静一贯是气不过人怎么说苏霓的,苏霓一时没注意,她便呛了回去。
“是谁作还不一定呢。我家霓姐是陆先生的妻子、丈夫见到自己的妻子有危险,难道不应该出手?倒是有些人,二十好几了还赖在家里,也不找个对象。日后遇到危险,难不成喊哥哥救命么?”
“你、你嘴怎么这么贱。苏霓你看你的人,骂我呢她!”
小静是辩论高手,那长年养在深闺的陆弯弯如何是对手。
两人互呛起来,一个都不肯退。
苏霓见小静胜了一筹,忍不住挑眉。
“好了,别计较这些。”
她也不知在劝抑或是明里暗里地挤兑陆弯弯。
说完便往旁边离开。
身侧的男人脸色却越发阴沉。
这么窄的路,那本是站在她面前的女人,却非要从另外一端走。
甚至,从头到尾都没正眼看过他一回!
“苏霓你什么意思啊?”
一股冷风,从身后扬起。
苏霓转过身漠然转身朝另外一头走去。
从身后那几人的角度看过去,便只瞧见那白色围巾扬起,连同裹覆在里头的黑发也跟着飞扬起来。
而苏霓,只微微揽下,脚步不曾停。
“哥,你看她”
“闭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聒噪。”
陆长铭斥了她一句,让后者的声音立刻小下去。
自己则几步跟了过去。
小静按开了门,苏霓便要坐进去,没料到腕上忽的被握紧。
男人沁凉的指尖扣在她身上,那强势地不允让反抗的力度,将人揽在身侧,一边越过她将小静手里的东西提了过去。
“还去哪?”
“老太太知道你近来进了两次医院,吩咐下边准备了一桌好菜帮你洗洗晦气。”
醇厚好听的嗓音在苏霓耳边响起,她眯了眯眼,差点被迷了心智。
“上车。”
好在,苏霓很快注意到一旁站着的莫雅薇,除了那一身精心准备的红色大衣,连头发都小心编过了。看来,是准备了许久。
两人目光相对,空气里仿佛迸发了一抹冷意,让人忍不住哆嗦了下。
“苏霓,快上车吧,别让老太太久等了。”
莫雅薇微微点头,便主动先上了前面的宾利。
“还愣着,不冷?”
陆大少爷一贯惜字如金,瞧着苏霓还一动不动,便干脆抓着她的手往前。
后者却定定地站在原地不动。
清冷的眸扫过车里的人。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两辆车,一辆林叔开,一辆陆弯弯开。
而陆弯弯甚至已经开车离开,理也没理会她。
谁都知道陆长铭一贯是坐他的宾利的,可如今、莫雅薇在里头。
她笑了笑,唇畔又露出了浅浅的梨涡,便缓缓地将手从陆长铭掌心里抽出来。
蓦地回头。
“小静。”
“辛苦你一趟,送我去陆宅吧。”
哎?
小静愣了愣,从驾驶室里探出头来,眼珠转了转,忽然明白过来,“好的霓姐!”
苏霓默默又走了回去,徒留身后男人一脸不悦地站在原地。
冬日寒凉的风吹过,将那凌乱的发佛在他脸上,余下的小半张脸上,五官冷硬、此刻更显露出一片厉色。
宾利车内。
莫雅薇默默坐在一旁,从后视镜里瞧着这一幕许久,才缓缓推开车门。
“长铭,老太太电话催了呢。”
男人凝着一张脸,略侧过身往后看。
可只瞧见苏霓好整以暇地坐在副驾驶座上,对小静说了什么,车子便已经启动。
他脸色立时变得铁青,再没有停留,几步走到宾利旁边。
“砰”的一声,甩上了车门。
第三十八章你就这样对我()
苏霓到的时候,只来得及看见陆长铭的背影。
那颀长的身躯在她出现的时候,便已然消失在视野里。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昏昏沉沉的天幕里,只隐约能瞧见林叔尽职尽责候在一旁。
“大少奶奶,东西都我来拿,您先进去吧。”
“老太太等急了。”
林叔不着痕迹地催促了声,苏霓这才脱了衣服走进去。
刚一踏进餐厅,便瞧见那坐在主席位上,满脸严肃的老人。
直到她出现。
“来了?”
老太太声音略有沙哑,眼角那处布满了的皱纹,几乎要将她整个眼睛都淹没掉。
可偏偏旁的人,还能感受到她眼里的精光。
“坐那。”
苏霓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位置正好留在陆长铭身边。
男人目光沉沉扫过她,倒是未曾停留,只用眼神示意她过去。
侧对面,便是莫雅薇。
她笑了笑,主动忽略了文宁的瞪视和莫雅薇投射过来的、善意,这才缓步过去坐下。
桌上已经摆好了餐具。
苏霓略一扫过,才发觉这套餐具五颜六色的。
自己面前这个,写了两个字——“妈妈”。
她愣了下。
耳边却已经听见陆弯弯抱怨的声音,“拿什么盘子不好,非要拿这套。又没有小孩子,还给我一个姑姑”
声音不大,老太太却听得一清二楚。
“弯弯去了英国几年,别的没学到,修养倒是越来越差了。这套餐具是你爷爷还在世时,恳请姚大师为未来曾孙打造的。曾孙虽然还没有,可这太奶奶、奶奶、爸爸妈妈和姑姑,不都在呢。”
“那雅薇姐用什”
陆弯弯话没说完,才发现身侧的莫雅薇面前,空空如也。
显然,其他人也发现了这一点。
老太太脸色陡然一沉,“小张,怎么做事的。客人来了连餐具都不准备?”
下一刻,便有人端了一套惨白惨白的瓷碗瓷勺上来。
放在干净的桌面上,让其他五颜六色的餐具格外明显。
气氛陡然变得僵硬。
苏霓端坐在位置上没有半点反应,眼角余光往旁边看了看,发觉陆长铭,也只是微微蹙眉。
下一刻,他漠然出声。
“人都到齐了,开饭吧。”
“嗯,上菜。”
老太太准备的晚餐,自然丰盛。
“老太太,一共十五道菜,王嫂他们准备了整天,您尝尝?”
“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