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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麻烦帮我照这个图上的形状打个冰格。”铁匠铺子里,柳依梵将一张宣纸递到老板面前,上面画着一个心形的模子,“需要十几个这样大小的。”
“好嘞,姑娘稍等片刻。”
柳依梵点点头等着工匠去加工准备,略显无奈的看着身边一直跟着她出宫来的女子,对方站离铁匠铺一定距离,双手插在暖手包里立于马车边四处张望,时不时再看向柳依梵这边却带着不耐的情绪。“你特意出宫来就是做那种东西?宫里又不是没有工匠。”
“……我又没让你跟来。”柳依梵自然猜出龙依会跟自己出来的原因,无非是听说她除了信还有其他东西要送过去,所以来打探情况来的,看她那个表情也应该不知道她这新型模具的用处,只当是给对方长长见识,柳依梵并未多在意她的存在,只是连翠荷都一副谨慎的样子跟过来,她不得不怀疑是否龙修也是有着这种打算,派人来监视她的。
唉~~不过是做个巧克力,这些人也不懂是什么含义,用不着这么紧张吧?
柳依梵撇撇嘴又前去卖果子的地方,从龙瑾那里得知可可豆一般都会在这里卖,她既然没有现成的黑巧克力来融化浆液,就只好从最基本的开始搜集巧克力原材料了,刚走没几步,身后的脚步声就不得不让她停下来,无奈垂着肩转回身,看着两个跟着她的女子,一个是因情而防备,一个是因命令而跟随,哪个都不是真正好奇她做的东西,实在不知说什么好。
“我现在要去买可可,王主你也对这料理感兴趣?”
“……哼,原来是去买可可,本宫没那闲心去看你买食材。翠荷,你跟着去好了。”
“是。”
翠荷倒也听话的又上前走一步,柳依梵认栽般随着她们,结果还是被监视的状态,算了,谁让自己这么引人注意。
走进果子店,老板正在整理烘干的可可豆,由于已经过了果实成熟的季节,再加上皇城里的可可豆也都是从川国边境的热带城市运送过来的,价格十分昂贵,但这当然不是柳依梵在意的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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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5。V225()
“老板,请问有没有可可脂?就是可可豆压碎后仁里流出的稠浆状的东西。”
“可可脂?噢~~你说的那个浆子刚被药铺老板定走了,已经没有存货。”
“欸?定走了?老板,能不能想办法帮我再弄一些出来,我今天一定要用到的,还有你这剩下的可可渣研磨的可可膏我也都要了。”
“这……这可不好办啊。”店主见柳依梵十分诚恳的样子,也显得为难起来,这定出去的货临时说不卖也会让他的生意不好做,可眼前女子似乎很急,心地善良的老板一时没了主意。
柳依梵也不知该用什么理由来劝得对方卖给她,若说用高价就可解决,总显得自己豪权,人家药铺或许也十分需要这份材料,就在左右为难之际,翠荷倒是开了口,“老板你且把材料卖给我家小姐,药铺那边我们自会说明给予补偿。”
“这……唉,好吧,既然你们这么说,那就卖给你们,不过可一定要去同那药铺老板说明白。”
“翠荷,这不好吧?”很明显翠荷是在用她的身份地位来解决问题,可柳依梵很不习惯这种处理方式,但碍于自己需求在上,嘴里虽然这么顾虑着,手上则紧忙接过那些已成块状的可可脂和可可粉生怕对方反悔似的。
龙依远远睨着她如此表情,低声念着,“就连想念都比不过这丫头的执着么?自己这是在做什么,又不是束缚住再也见不到那个人。”看着柳依梵向着自己走来,满脸欣喜与安慰的神情在她面前站定晃着手里的东西,龙依的心情复杂而矛盾,既想对她好,又不愿看到她为那个人忙碌的样子。
“柳依梵,你现在还笑的出来吗?离开归辕这种状况看来你也适应的很好嘛。还多管闲事搅合皇姐的事。”
“……”龙依生硬的态度虽来的突然,但柳依梵却好似习惯似的无所谓的耸着肩,“那么你现在是在嘲笑我呢,还是在关心我?我给秦辕止寄东西你也不阻拦还真不像你。”
听柳依梵这么说,龙依脸上闪过一丝红润,复又板着脸哼笑道,“你最好别误会了,本宫不过是想看你如何狼狈收场而已,抛离了辕止还想他如昔日那样对你百依百顺吗?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
“哦,多谢王主的提醒。”
二人看似争吵的交流一直持续到回宫,龙依仍旧跟着柳依梵,这让她有些哭笑不得,能像她这样关切一个所谓的情敌,也真是不容易。这么想着,柳依梵反倒不觉得龙依的存在有多扰乱心思了,如果之前还会为她那些话而暗自受到影响,现在在她眼里,不过是一个为爱而焦躁不安的小女子罢了。
刚走进御膳房便看到正在练习她教的九转大肠的龙瑾,柳依梵笑着走上前,“公主,那个先放到一边,要不要跟我一起来做巧克力?”
“巧克力?那是什么东西?”
“恩……是一个让人吃了会感到幸福的东西。”
柳依梵这么说完,一旁龙依忽然掩嘴嗤笑起来,“你还真是越来越厚颜无耻。以为谁吃了你的料理都会幸福吗?在你那里幸福的解释真够廉价。”
“王主此言差矣,在我眼里,烹制每一道菜都是用心的作,哪怕只是一个普通的甜食也是饱含心意的,王主觉得用心的情感幸福很廉价吗?”本着坦然接受对方任何讽刺的话,柳依梵依旧保持笑容。
见如今怎么说眼前这女子都不为所动,龙依哼了一声,“继续吧,你就带着你的料理自尊继续下去,本宫倒要看看那究竟能坚持多久,强词夺理的女人。”
说完龙依便走到一旁坐下不再理会,而她则转回身继续对龙瑾开口,“公主,我所说的巧克力在我的家乡可是男女间表达爱意的重要食物。”刚说到这,柳依梵瞥了眼闲坐的龙依,凑近了龙瑾压低声音小声说道,“其实,再过几日的十四日,在我的家乡是一年一度的情人节,是女子对心仪男子表达爱意的日子,若男子接受就表示对方也喜欢你,当然也有什么义理巧克力表达友情的,这个另当别论。这种含义我只告诉公主一人,若是让龙依知道了,非干预我不可,嘘~~”
看着柳依梵谨慎的掩嘴轻声说着,龙瑾不禁低笑起来,也为她替她着想的好意感到动容的点点头,“姑娘有心了,如此还要替我着想,希望辕止接到你的礼物能体会到你的心意接你回去才好。”
龙瑾的话使得柳依梵有一丝低落的露出苦笑,她并不指望他能接她回去,毕竟现在是关键时刻,只要能让那个男子知道她在想着他,没有忘记他便足够。
“好了,我们现在开始吧,材料都找齐全了。”柳依梵一边说着一边找来一个蒸锅放水加热,然后将大碗放在蒸格上,又将可可粉、可可脂还有砂糖一起放在碗中不停搅拌,期间还不忘指点龙瑾的动作。一旁龙依漫不经心的看着,哼了一声。
“之前看她那么紧张还以为是什么重要之物,不过是吃的东西,哼,以为辕止喜吃,便想以此来留住他的心吗?真是可笑。”嘴里这么低喃着,龙依凝着柳依梵的表情却又陷入沉思,她究竟是怎样的女子,明知道自己回去的希望渺茫却依旧那么乐观。难道龙修会放他回去?
不可能,龙修怎么可能会将到手的人轻易放走,那太不像他所为了。摒弃自己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龙依抛开内心的担忧,继续无所谓的看着眼前二人的动作。
直到碗中的东西成糊状,柳依梵拿起勺子沾了沾,粘稠在勺子上的糊会下滴但不会很快,她才满意的点点头对龙瑾说道,“现在可以加入少量牛奶到里面了。”
接着搅拌直到再次成糊状自然冷却,柳依梵将糊状物放入御膳房的冷藏室走出来说道,“稍微等一盏茶的时间后我们再取出重新加热搅拌到融化。到时加入喜欢的香料倒入模具里冷却就好了,我用的是这种心形的模具,公主若是喜欢也可以拿几个去做。”
晃着手里一个个心状的冰格,柳依梵笑着递到龙瑾面前,见对方觉得新奇心里暗自好笑,这里竟然没有这种心形真是可惜,明明在现代满大街都能见到的形状。这里对待爱情的表现物还真是少得可怜。
待巧克力最终成型,柳依梵正欲装点果仁等外饰,不速之客则不请自来,龙雪的突然出现并未在柳依梵的意料之中,不过经过昨日的事件之后她倒是真想见一见她好同其聊一聊龙修的事。
只不过柳依梵的想法自然是好,对方却不领情,就连龙修没有责备自己的冲动行为,也被龙雪理解为是眼前这女子为了讨好她皇兄而假惺惺的装好人。
“龙雪,正好我刚做好的巧克力你要尝尝吗?这边有普通口味的,应该不会很刺激。”
啪的一下拍掉柳依梵递到眼前的黑色物质,龙雪唾弃的耻笑着,“现在皇姐们都在所以你才继续装好人吗?我告诉你,我不领情,今日定要撕下你的伪装让大家都瞧见你的真面目,你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勾三搭四不知廉耻。”
看着地上还被龙雪踩了几脚的巧克力,柳依梵的好心情瞬间被浇熄,果然被认为成水性杨花了,虽然性质有些颠倒,变成是她对龙修花心,不过如此听来还真是刺耳,但更让她感到难受的果然还是自己的辛劳成果被眼前这不懂世事的小孩轻易践踏。
柳依梵虽很想如上次那般浇她一身凉水让其清醒清醒,也想上前一巴掌打她镇定下来,可如此做了便一定会随了她的意说她是坏女人。龙瑾与龙依的拉劝都无济于事,眼前的画面使得柳依梵忽然想起小时候与姐姐在父亲面前的表现,那时,想要独占父爱的姐姐也是如此说她装模作样装乖乖女。
真是可笑啊,无论到了哪里,自己都是被嫌弃的那一方。
她正这么自嘲着,也不知是哪里又被误会,龙雪只以为她在笑她无知,气恼的一挥手将柳依梵剩下的巧克力块全部扔撒在地,甚至还示威似的踩着几块。柳依梵这才从晃神之中回过神,手不受控制的打在了女孩的脸上。
啪的一声清脆响彻御膳房,一旁的厨役们纷纷躲至角落,龙雪难以置信的捂着生疼的脸颊,指着柳依梵对愣在一旁的龙瑾与龙依开口,“……皇姐,你们看到了吗?她竟敢打我,她是何身份竟敢打我,真以为有了皇兄,就可以胆大妄为了吗?”
柳依梵并未因自己的举动而后悔,红着眼忍着啜泣的泪,不想让自己显得那么懦弱,不知为何,当龙雪摔碎那些巧克力时,她心里莫名的恐慌如同眼前的破碎瞬间蔓延心底,就好似映照了之前做的那个梦,秦辕止离她远去的样子清晰显现,她不想承认那是事实,那不过是个梦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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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歉。 ”
“你说什么?让我给你道歉?”
“是给这些食物道歉,你糟蹋了那些食物还不快点道歉?”
“你在说笑吗?我凭什么要给那些垃圾道歉,你该给我道歉才是,我……”龙雪还未说完却被龙依拉至一旁挣脱不得。龙依看着柳依梵此时的反应,很明显处于暴怒的边缘,就因为那被破坏的食物?显然不是,之前害她几乎丧命,这女子都没有怪怨,然而此时只是损失几块甜点却让她变得如此激动,那对她来说真是意义很重大吗?
叹了一声,龙依决定这次就不去计较她对秦辕止的付出,拉着身边女孩命令道,“龙雪,这次是你过分了,而且你把皇姐做的也给连累了,跟我回去反省……柳依梵,还有时间,重新做吧。本宫不会让她再来打扰你。”说完,龙依又叹一声,转身拉着龙雪便离开御膳房。
龙瑾看着地上的残乱又看着柳依梵紧盯地面的眼神,不觉有些心疼,这女子表露爱的心意被轻易破坏,这种感觉她还是可以理解的,刚想走上前拉起柳依梵的手安慰对方,却见其蹲下身子拾起一块完好的巧克力咬了一口。
随即间断而不成调的笑声从她嘴里溢出,龙瑾看着柳依梵抬起头,眉心皱着却还保持笑意开口说道,“失败呢,还好龙雪来闹这么一下,否则把这种失败寄给那家伙,一定会笑话我厨艺下降的。啊~~真是失败啊。呵呵,呵,呵,不好意思啊,还害的公主的也掉了几块。”
面对女子看似坚强的表情,龙瑾忍不住眼里也有了湿润,她心里一定很难过,却还如此强装笑容,若此时自己表现出同情,一定会让这女子更难过吧。思及此,龙瑾连忙摇头道,“我的不要紧,妹妹的明日就要寄出去,还是抓紧重新做吧。”
“……恩,是要重新来做才行,要做得比刚刚还好才行。”重新融化自己的感情,重新加固自己的信心。秦辕止,我好想你,为何我对你表达心意时总会如此不顺,为何我们之间不能毫无阻碍的进行到底,我该拿出多大的勇气才能将一切继续下去?
入夜,龙修的寝宫,一抹碧绿走入房间,将托盘端至男子面前,安静听女子禀报完发生的事情,男子厉声道,“你说龙雪又去找柳依梵麻烦?”
“是。”翠荷跪在一旁如实说着今日发生的一切,只见龙修怒气冲冲的猛拍桌子,“不知悔改,就不该听那女人的话,翠荷,你去把本王之意传达给八公主,若她再敢惹是生非,本王便告知父王处置。”
“奴婢明白。”
说着翠荷便退出房间,沉默片刻,缓和了怒气,龙修眯眼盯着托盘里的碎物,拿起一块把玩在手里,很快温热的体温便融化了黑色物块,看着手上粘稠的液状物,龙修淡淡低喃,“就是这个么,无论受了多少打击也要寄过去的东西。有何特别含义么?”
舌尖轻舔手上的东西,龙修皱眉又吐了出来,“呸,什么东西如此难吃,那女人要给秦辕止吃这个?哼,秦辕止的口味也变怪了……”还是,这是只有他们二人才会明白的情谊?
想到有这种可能,龙修忽然较起劲来,抓起托盘里还算完好的食物,忍着嫌恶大口吃了起来,起初反感的味道吃到最后在口中弥漫开一丝甜味,物块内夹杂的牛奶浆也能清楚尝出来。他这才缓和了眉目坐下来,喝了一口茶漱过口,看着盘中剩余的碎块苦笑。
“那个人能承受的东西,是你先苦后甜的精心烹制吗?柳依梵,你为了秦辕止可算是煞费苦心。本王的忍耐真是快因此到达极限了。”
竟有种嫉妒发狂的感觉,只因这不知何物的点点心意……
归辕国皇宫内,海蓝色的身影在回廊中疾步而行,交错岔路时遇上另一个身着绛紫色衣袍的男孩停下脚步,看着男孩手握之物眉眼笑意更加明显,声音也带着冬季少有的活跃。
“你也收到了?柳依梵的信。”
男孩握在手里的东西紧了紧故作不在意的别过头,“哼,也没指望她真写信回来,不过既然也有写给本王就勉为其难看了看,也没什么特别,说的都是废话,看来她过的还蛮滋润的。”
女子并不挑破男孩话里的漏洞,见他语露放心,自己也跟着放心的点头,“是啊,看起来好像没受龙修姐姐们的欺负,其实我反倒担心那些人不被那丫头欺负了就很好了。”想着柳依梵偶尔可能爆发的脾气,巴娥掩嘴笑道,面容复又认真起来,“不知皇兄是否也收到了。”
“她岂会不给皇兄写信,若敢不写,本王每日都写信催她。”
“呵呵,走吧,你也是去看情况的吧?”
“……也,也没特别想知道。”秦若炎红着脸狡辩着,可步子却跟上巴娥快速向着晴乾宫走去,此时舒尉正从那里走出来,见到两人走近先是行了礼,随即说道,“陛下暂时不见任何人。”
“咦?发生何事吗?是乌邦义的余党又作乱了?”见舒尉面容凝重,巴娥不免有些担心,这几日处理乌邦义的事波折不断但也都还顺利解决,按道理应该暂时没有异动,怎么突然就不想见人了。
“不,那边没有异常……是信。”
听舒尉这么一说,二人才明白过来,秦辕止他也收到了柳依梵的来信,怕是为了好好回复对方而关在房里独自思虑呢。本想不做打扰而悄然离开,却见太监阮信匆匆从宫里走出来,众人正疑惑间便走到面前,行了躬身礼便欲继续向前,还是巴娥发觉到异常唤住对方问道,“可是皇兄要你去做什么?”
“回郡主,陛下要吃蒜香欧芹虾。”
“蒜香欧芹虾?那不是以前柳依梵做给他吃的么,难道皇兄味觉好了?”这么念叨着,巴娥与秦若炎对视一眼,又看向沉默的舒尉,对方摇了摇头说道,“陛下正在吃柳依梵寄来的一个叫做巧克力的东西。”
“巧克力?那是什么?”
“不知,我还要去找阳星,就不陪郡主和王爷了。”
说完,舒尉又行了礼转身跟着太监离开,留在原地的巴娥和秦若炎琢磨着是否要进去探探情况,却听远处寝宫深处传来破碎之音,紧忙赶了过去一看究竟,只见,微开的房门内,秦辕止坐在桌前看着桌上的盒子潸然苦笑,地上是被打翻的紫砚墨台,纸张被撕得粉碎。
巴娥原本以为被撕碎的纸是柳依梵写的信,讶然的掩嘴与同样怔在一旁的秦若炎立于原地不知如何开口,却见男子反复摸着桌上的另一张纸轻声叹气,这才发现,他手里那张纸才是写满字迹的信件,那地上的是他正在提笔的回信。
“皇兄,怎么给柳依梵回信让你如此纠结不定?”
“……是你们来了,过来坐。”听见门外有人说话,秦辕止从思绪中抬头望去,笑容里少了些许落寞,放下手里的信,嚼着盒子里的黑色物质皱眉。
“皇兄那是什么?”闻到淡淡奇特的香气,秦若炎凑近好奇问道,只见对方拿起一块递到他的面前开口,“宣王也来尝尝看,这是柳依梵寄来的甜点。”
秦辕止的话并未听出什么不同,只是听进巴娥耳中却有了别的意味,她凝着男子的神情,即使仍表现的过于平静,可眉眼间泄露的惆怅却是难以掩饰的。不禁怀疑柳依梵信中说了什么,莫非已同龙修成了亲事?
“皇兄,柳依梵可是对你讲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