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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假?太好了,我这就告诉后厨那些人去。”
“恩。”阳星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酒楼外的街市上发现了舒尉的身影不禁有些在意,便追了上去,“舒尉”
“……原来是你。回店里?”正在赶路的舒尉戒备的转回身看见来者是阳星才放松警惕抬头看了眼圣仙楼反问道,见对方点头便也不多说什么就欲道别,“我还要去华露园就不与你多说。”
“你要去华露园?我陪你。柳依梵在那里,我去找她。”
“……好。”审度对方几眼,舒尉点头应允,转身继续向前走,边走才边开口,“其实我也是奉陛下之命去那里找她。”
并未有多少意外,阳星点了点头,也不多说什么,跟着舒尉便向华露园走去,二人来到那里,找到令狐子濯问了情况,得到的却是否定的答案。
“今日并未见到柳依梵,是不是听错了?或许是她想去其他地方而谎称来了这里?”
听令狐子濯如此回答,舒尉蹙了蹙眉,皇上告诉他的分明是柳依梵接到苗孤岚的信才来的这里,为何他却说没见到人?阳星遇到那女人也说是来了这里。难道其中事有蹊跷?“……苗孤岚此时可在园内?”
“什么人找我?”刚接待远道而来的老客官,苗孤岚本想回房休息一下,便听见后门处传来对话声,不禁好奇望过去。才发现这俩男人面容凝重的站在那里。
看见苗孤岚走过来,舒尉先是行礼随后认真开口,“早时柳依梵收到您的信说有东西给她至今未回宫里,午时已过,陛下有些焦虑。”
“你说我写的信?”听到这,苗孤岚的笑意也跟着收了起来,她根本没写过什么信件送到宫里,那丫头怎么会来。虽说之前有提过让她过来帮忙,可也只是打算,是谁冒名顶替以她的身份叫出那丫头的?
是郦婷吗?她最善模仿她的字迹,利用令狐智在这当障眼法,而自己却去找那丫头的麻烦?
“虽说并未见到柳依梵本人,不过,我可能有些方向,你们可去那里找找看,只是……最好快些。”
“……”阳星与舒尉对视一眼,皆明白了苗孤岚话中的意思,面容更加凝重,同其要了地点便快速向那个地方赶去。
华露园后院的涞漾楼上,令狐智看着奔跑离开的身影,低低笑着,耳边是柜子里的人碰撞柜门发出的沉闷声响,似在为他的好心情打着节奏。
而在皇宫之中,秦辕止凝着桌上已经完成的画目光低敛,手指下意识的来回摆弄,不耐之情溢于言表,她明明答应他会在画作完成之前回来,可是此时午时过半仍未见她回来,不禁有些担心,之前顾虑的事情难不成找上了她?
正在沉思之际,门外宫女敲门等待回应,秦辕止随口唤人进来之后发现是那叫瑜巧的宫女端着膳食走进来,不禁皱了皱眉。
“怎么是你来送膳,柳依梵人呢?”
“回陛下,柳大人走前吩咐奴婢说若是晚回,便叫奴婢将炉上热着的沙茶面端来给您用膳。”
听见宫女如此回答,秦辕止才来了精神,语气也和善许多,指着桌子吩咐道,“放在那里便下去吧。”
“……”
瑜巧听话将沙茶面摆置桌上却并未离开房间,重新陷入沉思的秦辕止发觉面前的人仍未离开不免有些奇怪,抬头问道,“怎么还不退下?有什么事?”
“是……奴婢在等候侍膳。”
原来是侍膳么,这宫女果然如柳依梵所说对他如此在意啊。
秦辕止暗自淡漠笑了一声,依旧平静开口,“不必了,朕不需要侍膳。”
“……是,柳大人说请陛下趁热吃食,免得凉了不好吃。奴婢告退。”
说完,瑜巧这才跪安退出房间,听着那宫女的话,秦辕止原本焦躁的心情化作哑然失笑,没想到那女子临走还不忘替他着想,不禁想到早膳时她说过的话,倒的确像她的风格,不疑有他站起身走到桌前看着那碗热气腾腾的汤面,熟悉的味道飘入。
呵,沙茶面么,没想到那丫头还记得。
思绪忍不住回到那日从九莲国回来不久的事,他只是随口说说,可她竟还特意回酒楼打听了这面的做法做给她吃,虽然当时尝不出味道也分不清她做的是否与那店里的相同,可那为了他而去忙碌的心思却着实感动了他。
当时好像还因为他无法给出满意的评价而气恼的指着他,依如从前那般信誓旦旦的发誓,“秦辕止,等你恢复味觉的,我一定会让你说我做的跟那家的味道一样,你等着吧。”
“鬼灵精怪的女人。”这是知道他总算恢复味觉了,又想让他给评价了。
只是既然如此,却不亲自送过来,真是让人有些情绪低落。
刚要用勺子盛起汤来喝的秦辕止在勺边碰到嘴唇时想到这里,却又顿觉索然无味的放下,重新坐回座椅上苦笑于自己的想法。
“竟然没有她陪着,对吃东西都变得没有兴趣。”
正欲拿起籍转移注意时,门口响起太监与来者的对话声,接着,秦若炎便直接推开门走了进来,见秦辕止正在看,脚步有些停顿,“皇兄果真是在柳依梵这里。”
“呵呵,你怎么还找到这来了,有事找朕?”放下手里的,秦辕止抬手示意对方走近,秦若炎也便听话的走过去回答道,“没什么要事,在自己宫里待得无趣所以想找那女的做点吃的。”
“哦?仅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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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V203()
“……唔,恩,仅是如此。 ”见对方似乎察觉自己心事,秦若炎难为情的低下头,握在手里的东西缩到袖子里。
秦辕止自是注意到他这微小的动作,拍着他的头笑起来,“想要感谢她昨日对你做的事情,直说无妨,朕又不会对你吃味。”
“才,才不是……才不是担心皇兄误会。我,哼,本王才没有要感谢她,要本王感谢,还早了八百年。”
看着男孩一如往常的口是心非,秦辕止笑意更浓,“那昨日朕听到的是错觉?”
“……皇兄也笑话我。我……”故作镇定的站起身,秦若炎避开对方恬适的目光走到桌前坐下。
“呵呵,准备了什么给她?”
“只是一个锦盒子,皇姐说她好像很喜欢……”
噗通
秦若炎的话还未说完,身子便沉重倒在地上失去知觉,秦辕止见状连忙上前观察,发现他是喝过那碗面汤之后才出现的昏迷,不禁有些惊骇不定,“若炎,若炎?糟糕……来人,快传太医。”
“是。”门外太监见状也慌张的连忙跑了出去。
屋内秦辕止扶起秦若炎,封了他的脉门,才开始运功替其把毒逼出来,却心神不宁,忐忑不安,这毒是食了沙茶面而产生的,显然目标是针对他,而柳依梵又迟迟未归,莫非那女人也遇到什么不测?正寻思间,身前男孩传来细弱声音。
“皇兄……是不是……”
“别多想,朕会试着给你把喝下去的东西逼出来,可能会有些难受,你忍着点。”
秦辕止知道自己能力有限,武学造诣也有限,还查不出这是什么毒,不过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忽然想到什么,大声对屋外喊起来,“来人,来人。”
“臣等在外守候。”
不知何时,其他几个御前侍卫已经来到芳霄阁院落内,听见秦辕止的喊声立刻上前等候旨意。
“速给朕传下去,关闭所有宫门,动用全部御林军给朕把御膳房宫女瑜巧抓出来,任何地方都不得落下。”
“遵旨。”
命令一出,宫中一时乱作一团,龙依与龙修二人闻讯赶往芳霄阁,而在人烟稀少的冷宫禁地,一抹石青色身影晃过,穿过冷宫跃上宫墙,直直出了皇宫院内再也寻不到身影,而在冷宫之中,听见远处传来的混乱动静,似乎也察觉到一丝异样而显得躁动不安。徐氏望着那远去的身影,笑声渐渐不受控制起来。
一场变故似在重演,倒霉之人又将是谁……
意识愈加昏沉,饥饿感使得肚子有些疼痛,柳依梵头倚靠着木板猜测着此刻是什么时辰,某种无法言说的慌张影响着思绪。是那人出了事吗?若回去看到的是他已经……打消这种绝望的想法,柳依梵努力让自己能清醒一些。
喀拉开锁的声音,随后淡淡的烛光照入柜子里,柳依梵眯眼抬头,令狐智面无表情的盯着她,为她解开绑缚的绳索,拆去了嘴上的布条。
重新得以活动,柳依梵重重摔在地上,揉了揉蜷曲一天而酸疼的身子再次抬起头回视对方,“这是要放我回去了?”
“出了一些纰漏,不过还是需要你来解决这一切才行。”
“……什么意思?是说秦辕止他没事吗?为何需要我来解决?”既然秦辕止平安无事,那自己刚刚那种不安感果然是多虑了吧。
令狐智并未回答柳依梵的问题,只是拉起她,推开窗跳出涞漾楼,向着京都城下走去,“哼,回去你就知道了。”
抬头望一眼已经到达的城墙脚下,柳依梵沉思一阵转回头,盯着对方似是不悦的表情开口道,“你就这么放我回去,不怕我揭发你吗?”
“揭发?谁会信?无凭无据就想说我绑架你吗?哼,不过是个厨子,别太自信了,就算那皇帝信任你,也不可能不顾全周遭而一味袒护你,所以,最后倒霉的只会是你而已。”
令狐智忽然改变的嘴脸让柳依梵感受到一丝狰狞,那并不标准的口音使她发觉了什么,退后一步谨慎问道,“你是什么人?你不是令狐智。”
听柳依梵这么说,令狐智冷笑一声,“呵呵,你是以什么来判断我的身份呢?当初与你比试的人是令狐智,现在与你说话的人也是令狐智,没有什么不同。”
“可是你说话……”
“啊,口音?因为要离开这里了,所以也不想遮掩什么,”令狐智还要继续解释,却听远处传来一声暗号,便也察觉到有人走过来,“啧,看来是有人来接你了,那么就此道别吧,以后也没有机会再见面了,说实话,我挺欣赏你的厨艺,不过可惜,无法再与你切磋。祝你明日好运。”
说完,男子便快速退离柳依梵眼前,不多久,舒尉同阳星赶到城门下见柳依梵呆愣在那里不禁疑惑着上前,他们去了苗孤岚给的地方,可那里早已人去楼空,只得返回宫中从长计议,却在这里遇到她,然而此时柳依梵的状态不能用好来形容。
注意到女子手腕的瘀痕,阳星紧张的握起,“怎么了,可有被人欺负?”
失神的目光望向眼前的两个人,柳依梵才猛然回过味来,连连拽着二人便要往宫里赶,边走还边念叨,“快点,秦辕止有危险,令狐智要害他。”
“令狐智?”舒尉同阳星对视一眼,也察觉到事态的严重加快了脚步,舒尉更是先于他们心中急迫,“我先回去。”
当舒尉赶到宫门处时却发现大门紧闭,门口侍卫都十分谨小慎微,见是舒尉走过来,连忙行礼,“舒大人,陛下于芳霄阁传见您。”
“陛下?”心中闪过一丝疑惑,舒尉蹙眉瞄了眼宫门低声问道,“宫中可是发生何事?”
侍卫将午时发生的事情告知于舒尉,男子面上愁容更加凝重,命他们开了宫门便急急向着芳霄阁赶去,直至芳霄阁院内,守备较其他地方还要森严,隐约听见太后的声音传来,舒尉立于房间外等了片刻才让太监通报。
秦辕止听见舒尉回来,连忙起身走出内室,等他走进屋便迫切的问道,“柳依梵人呢?”
“回陛下,柳依梵同阳星正往宫中赶回来。”
听见柳依梵没事,秦辕止悬着的心总算松懈下来,屋内文瑶太后陪着昏睡的宣王,他便坐在外室里不再言语,又见舒尉一直跪地不起,抬了抬手开口道,“舒尉起来吧。”
“臣未能及时保护陛下,乃是失职,请陛下责罚。”
“你出宫办事是朕的旨意,何罪之有?宣王也吃了药,休息一阵便会康复,所以不必把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而且……此次的事,是朕的大意,没想到瑜巧会在这时行动,恐怕令狐智他们也早已撤离。”秦辕止正分析之前顾虑的事情,见舒尉垂首不语便知道自己猜测正确,正欲问些其他事,龙依却走过来打断二人对话,“你想就这么放着柳依梵不管?”
不悦的皱了皱眉,目光落在倚在门口的龙修身上,那眼神似乎在告诉他,若此事处理不当,他会把那女子带走的意味。“那不是柳依梵做的。”
“都发生这种事了你还要袒护她?那菜是她做的,御膳房里的人都能够作证,此次你所幸多过一劫,宣王也很快得到救治,可是下一次呢?你还要这样一味袒护她,别人会怎么想?”
“龙依,这是朕国家的事,你不要插手。”
见秦辕止对自己划清界限,龙依只觉得心里绞痛,她为他做了那么多,付出那么多,却不敌一个民间女子受到的垂青,不甘更是让她语气生硬,“你不能蒙蔽双眼去救别国的细作,疯了吗?”
“朕说了不是她做的。”不想再听对方指责的话,秦辕止略显怒气的呵道,却不想,抬眼看见的是那门外女子微怔的容颜。
“我……听说宣王出了事。”秦辕止与龙依的争执,她在走进院落时便已经听见。没有人有生命危险她本该松一口气,可从那二人的对话当中却也听出别的意味,为什么这件事反而怪在了自己头上?她一天都没有待在宫里啊。
面对女子的慌神,秦辕止正欲解释什么,却见龙修将其揽过身后挡去了那女子的无措淡漠回视秦辕止的瞪视冷笑道,“看来,这女人暂时交给本王比较妥当一些。”
注意到对方使的眼色,秦辕止留意到院落里的侍卫,归辕国的御前侍卫因保护帝皇在特定条件下得以拥有先斩后奏之权。舒尉是自己人,他自是不用担心,其他几个侍卫虽都属他钦点,可免不了会有同三公相辅之人,尤以太师最该注意,他登基以来一度想废除这一权利,却总未成功。
所以此时,即使柳依梵就在自己眼前,秦辕止也不能保证那女子的安全,可龙修却不同,他是川国王子,在他保护下的人,归辕兵将是不敢轻举妄动的。
面对自己的无能为力以及对方示威似的笑意,秦辕止也只得承认这种事实,眼睁睁看着龙修将其带离自己的视线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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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随着龙修离开芳霄阁的柳依梵,走了几步才回过神来,甩开对方的手便要转身走回去,“你为什么带我出来?我还有事要对秦辕止讲。复制址访问 :”令狐智和郦婷的事,她必须对那人讲清楚,还有瑜巧,怎么会变成投毒之人,她一直以为那丫头是恋慕秦辕止的,所以那一切都是演戏吗?太多疑问她想弄清楚。
然而龙修却依然钳住她的手臂让她无法前进,将女子慌乱的眼神看进眼里,龙修心里暗叹却又十分疼惜,手上也自然收起力度,早就说过让她跟他一起,那样也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你要说的话,想必秦辕止已经知道了。”
还欲挣扎的手停下来,柳依梵愣着回视对方,“……你说什么?他都知道?”
“恩,不过与其说知道,不如说是怀疑,令狐智的事,以及你身边那叫瑜巧的人。所以你现在过去也是徒劳,只会让那些侍卫更盯上你,现在你能做的是如何替自己洗脱嫌疑,目前所有条件都对你不利。”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瞄见女子一闪而逝的情绪,龙修冷笑道,“真不懂?回来这一路应该听到不少消息才对,你谋害皇帝的事在宫中可是传的沸沸扬扬。”
柳依梵一时无语,的确,从进宫门开始,她就听到一些闲言闲语,指指点点,若不是有阳星在她身边,自己恐怕根本无法承受那些难听讽刺的责难,如今真正到时候面对了,除了惊惶无措自己还能做什么?秦辕止那么信任她,她什么也不能做吗?
原来令狐智说她会很忙,指的是这个,因为矛头全指向了自己,他们找她当了替罪羊。“龙修,你觉得我会那么做吗?谋害秦辕止什么的。”
闭目靠在廊柱边等待女子冷静,许久之后却听她问出这么一句话,龙修睁开双眼平静的盯着她,冷然的答道,“你做了吗?”
“没有。”
“那就可以了,本王只相信自己的眼睛,在本王眼里,你没有说谎,这便足够。”
“……谢谢。”没想到这个曾让自己畏惧的男子,偶尔展现的温柔竟是如此强大的支撑力。
“哼,只是谢谢吗?正好趁这次机会跟本王回川国,保证无人敢动你分毫。秦辕止他保护不了你。”
柳依梵摇了摇头否定道,“我不能跟你回川国,若是我就这么走了,就表示我认罪了不是吗,这是逃避,有些事情还处于矛盾当中,我必须去解决。”
见女子坚持己见,龙修凝眉低咒一声,却只得随着这女子的意思,“好,既然你决定留在这里,本王便让你看清你想看的事实。躲在那里的人也别躲着了。”
顺着龙修说话的方向,柳依梵发现阳星一直在附近跟着他们,欣慰的回以微笑之际,手又再次被龙修抓起向前走去。“你要带我去哪?”
“能让你死心跟本王离开之地。”
踉跄的跟着男子快速的步伐,看着周围的景致,柳依梵才明白龙修要带她去的正是内御膳房,此时内膳房里人烟嘈杂,许多是被带去问话又带回来的人,见到柳依梵走回来,纷纷压低了议论声,又在瞧见龙修冷厉的的眼神时退避三舍。
只见,龙修嫌恶的对灶房嗤之以鼻,却还是拉着柳依梵走了进去,身后阳星紧随其后,三人来到一个畏缩的厨役面前站定,龙修猛的拍桌无视对方的惊恐严肃问道,“那锅汤在什么地方?”
“在,在那边。”
顺着厨役指的方向柳依梵也注意到位于灶台的角落里有一个贴了封条的汤锅,龙修走过去撕开封条直接打开了锅盖复又看向惊讶的女子冷哼一声,“你来尝尝吧,这汤汁是不是你所为。”
“不可能,我今天一天都在宫外,根本没做什么汤面,阳星可以给我作证。”
“说那么多没用,先过来尝尝看,阳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