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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有什么感觉吗?”
“没有,这个乌风草没什么味道。”面对柳依梵的疑问,秦辕止如实回答着。
“是吗?那把这碗都喝掉看看,能不能尝出一点咸味什么的。”苦辣酸都已经尝出来,柳依梵本没有什么担心,可此时却比他最初尝菜时还要紧张,手心都捏出了汗。
秦辕止静静凝着女子的表情许久都没有反应,秦若炎也忍不住问了一声,他这才给了些反应重新喝着那碗汤,汤汁与羊肉是再明显不过的鲜味,这些都是他本来就能尝出的,可当整碗汤都喝完之后,众人等待他的回答时,秦辕止却说出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意外的答案,那个答案未触及所有人的期望,以至于柳依梵听到时还有一刻的微愣。
“我,我回御膳房再盛一些,锅里还有,可能,可能是乌风草都沉到汤底的缘故,我重新给你盛一碗。”不相信秦辕止说过的话,柳依梵极力否定着那个声音,拿着碗的手都有些颤抖,对方宽厚的手掌覆盖上去使她一惊,碗便应声落地。破碎之声更像是宣告着结果刺着柳依梵。
什么叫没有味道?她明明还在汤里加了辣椒油,他怎么会连那个味道也尝不出。
“柳依梵,别勉强。”
“我不勉强,一点也不勉强,啊,我知道了,秦辕止,你故意逗我对不对?不想告诉我,我做的菜究竟好不好吃,所以故意说尝不出来?”
“……柳依梵。”
秦辕止只是念着她的名字,然而这更加刺激了柳依梵内心的不平静,身旁秦若炎也面露难色,“对了,不是说了,可能药效没那么快起作用,晚膳,晚膳应该会好一些。”话即便是这么说着,可秦若炎还是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既然不能尝出辣油的味道,那也极有可能意味着原本已经能够尝出三味的皇兄就连另外两味也尝不出了。
“对对,没错,一定是这样,王爷意外说了很有道理的话嘛,哈哈,哈哈……”柳依梵笑着愈发干涩,她从未想过得到的是这种结果,之前满怀期待的心情瞬间跌至谷底,原来可以如此难受,难受而难以抑制,只想扒开秦辕止的舌头好好研究一下。
那个乌风草总不可能是假货吧,那可是她千辛万苦亲自采回来风干的,难道那东西也有所谓的保质期吗?
侧头回视沉默不语只凝着破碎汤碗的男子,柳依梵紧抿着嘴唇反握住了对方的手越握越紧,直至不甘的情绪传达到男子身上,却在他苦涩的笑意下瞬间瓦解。
他的轻松,究竟是在安慰她,还是在安慰自己……
学习之秋,运动之秋,食欲之秋……
原本该是如此丰富的季节,为何自己却一点也无法提起兴致?果然该是萧索之秋、破败之秋才对吧。
盯着灶上热着的油锅,柳依梵内心独白如此唉声叹气着,皇上再次失去味觉一事很快就传遍后宫,文瑶太后赶去探望时,秦辕止却只是轻松安慰着,就是如此让人看着和睦的画面使得柳依梵心里很不是滋味,乌风草是她带回来的,汤也是她做的,可是却没能治好那个人,甚至还让他变得与以前无异,难道是她加了罗汉参和乌风草起了冲突产生了毒素?不能那么碰巧吧。
“姐姐,姐姐……”
桃瑛晃着柳依梵的衣袖唤着她,这才将沉思的女子唤回现实,“抱歉,稍微想些事情。”
见女子仍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桃瑛这才指着她手里的猪里脊说道,“白胡椒粉撒多了,而且面粉也裹得厚,还有苹果泥糊了。”
“呀,糟糕。”经女孩这么一提醒,柳依梵才发现正在锅里打算调酱汁而加热的苹果泥因为忘记倒高汤,自己又没有看锅导致大半果泥变得黑乎乎散发着焦糊味。
屋内因这糊味而抱怨的人不在少数,柳依梵连忙将锅子移开,铲去废掉的食材,看着垃圾篓里的东西垂肩轻叹,还好桃瑛这个时候过来了,这么不专心被师父看到一定教育起她没完。
“对了,你来找我吗?”
“娘娘说,要姐姐给陛下做碗归枣粥补补气血。”
“好的,做完这道猪排我就煮。”说着,柳依梵忙架起锅放入少许油热锅,放入洋葱碎以中火炒香,再放入苹果泥、鸡高汤、奶油2大匙,姜汁2大匙,细砂糖、盐重新调制苹果烩猪排要用的酱汁。
这时,一名小太监走进来对柳依梵开口,“柳大人,孝李王主在外面传见您。”
“龙依要见我?”这次没有忘记注意火候的柳依梵一边看着锅,一边反问着,想来那人也是为了秦辕止的事而找她,便让桃瑛接手,自己则脱了围裙拍拍手里的面粉走出去。只见龙依背手立于御膳房的院落内,不耐的跺着脚,若不是那纤细的身材以及抱怨的声音,她几乎以为是龙修站在那里。
听见脚步声,龙依转回头还未等柳依梵走近便斥责起来,“真是卑鄙的女人,你是故意的吗?故意让秦辕止无法恢复味觉?不知在哪找来一株破草,又骗了龙修,现在连辕止都不肯放手了?”
“……”早就料到这女人会说些什么,柳依梵并无惊讶与愧疚的直视着她反问道,“那么请问王主,我故意这么做又有什么好处呢?”
“当然是为了黏在辕止身边不走,当初不是说好治得他痊愈之后就会离开宫里吗?怎么后悔了?”
“我没有后悔,既然说了会调理好秦辕止的味觉就一定会做到。早晚都是那种结果我又何必多此一举,你不要含血喷人。”
见柳依梵说的理直气壮,龙依更是有些气愤,为什么辕止看上的会是这种恬不知耻的女人。“真是可怕,你可真是可怕,从前我怎么没看出你是这种人……不,不对,从前你也是这样的人,只不过懂得装平庸才蒙骗了其他所有人,现在甚至连龙修你也不放过。你不是已经有个阳星了,贪得无厌也要有个限制。”
“我自认没做错过什么,如果你是因为秦辕止的味觉来责怪我无可厚非,也承认那是我的失误造成的,只是一码归一码,别把别的事情混为一谈,还有,我与阳星的关系也不是你可以随意评价的,至于龙修,一切都是他自己所想,倒不如说我还是受害者,现在可以让我回去做菜了吗?太后要我做的粥还没有去准备呢。”
柳依梵对她的不屑一顾将龙依的愤怒激发到某个顶点,就在她欲转身离开之际,抬手便要扇去一个巴掌以给她一点教训,可是柳依梵却躲过这一动作,也略显不悦的回视面前激动的女子冷声道,“……以为一个巴掌就可以让我妥协吗?还是你觉得这一掌下去就能解决所有问题,秦辕止可以恢复味觉,你也可以跟他关系更亲近?”
“无礼之徒,放手。”没想到对方的力气会比自己大去许多,龙依压低着声音命令着,生怕这一幕被外人瞧去坏了她的名声,更让秦辕止对她有意见,她绝不能让秦辕止与她更拉开距离,思及此,另一只手便下意识抬起来欲继续,可仍然被柳依梵拦下。
面对女子的冥顽不灵,柳依梵只是叹气,一直与她进行这种无谓的争执也有些累了,“若是你觉得打了我可以改变什么,我放手任由你打也没关系,只不过,现在别来妨碍我。”她还没找出秦辕止味觉重新消失的原因,可没有时间在这里与她牵扯一些言情档的烂俗剧情。
看着柳依梵正颜厉色的神情,龙依有些许迟疑,却仍故作镇定的开口,“什么啊,不过一介平民,竟敢对本宫指手画脚。”
懒得同其继续争辩些什么,柳依梵不言不语转身走回荤局房任由龙依在外面气急败坏地责骂,见桃瑛已经将归枣粥的食材为她备好,板着的脸面终是松垮下来。
“麻烦你了,小桃瑛。”
“姐姐看起来很累。”端着已经做好的猪排,桃瑛关切的问着,然而柳依梵只是干笑着叹气。
“我没事。”只不过每次同龙依接触都感觉精神压力加大而已,“你先帮我把那猪排送去给秦辕止吧。”
“好的。”
“对了,桃瑛。”
“恩?姐姐还有什么吩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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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就是,太后她……”柳依梵犹豫着不知如何问下去,想来文瑶太后爱子心切,此次她把事情搞砸一定让她很失望,龙依都来责怪她了,太后的话一定会降罪什么的吧。
似乎明白了柳依梵的意思,桃瑛回以安慰的笑容轻快答道,“姐姐放心,娘娘并无怪罪姐姐之意,只是望你继续好生照顾陛下饮食。”
“哦……这样啊。”
这种回答柳依梵实在受之有愧,明明乌风草是个解药,到她这里反倒有种毒药的感觉,后宫之中议论此事的越来越多,就算当着她的面没人说些什么,可那些不自然的眼神柳依梵不是察觉不到,心里更显得难受。
从点心局走出来,端着煮好的归枣粥,柳依梵的脚步有些迟缓,迎面遇见的宫女太监对她行过礼后都避开绕行,弄得她甚是尴尬,直接坐到回廊横栏上不再前进,兵器的碰撞声吸引她的注意看过去才发现是舒尉手握长剑站在石路上正望着她。
“……你不会是来抓我要将我打入天牢的吧?”
“无聊。”轻轻吐出两个字,舒尉走进回廊来到柳依梵面前站定。
“无,无聊?喂,难道不觉得我现在说的很正经吗?从没这么正经过吧?”
“你喜欢将事情夸张,不要牵扯我。”
“呃……”是她喜欢将事情夸大化的吗?再说,这家伙黑着一张脸出现在自己面前能不让她有这种想法么,虽说他平日里就一副债主的表情。
“秦辕止现在什么情况?”
“正同宣王下棋。”
“下棋?他现在有这闲心吗?不知道自己什么情况啊?”
“……”见女子激动起来,舒尉低着头凝视面前的人,直到看得对方不知所措才平静开口说道,“陛下他……你想着陛下便可。”
“啊?什么意思?喂,去哪,话说一半你别走啊。”
舒尉又一次像是敷衍的感觉从柳依梵面前离开,留下的人确实一头雾水,那个家伙究竟在说些什么,现在是她光想着秦辕止就可以的事吗?
离开舒尉,柳依梵仍旧向着晴乾宫走去,迎面便撞见靠在柱子旁坏笑看着她的龙修,脚步停下时,心里却暗叹,今日是怎样,一个个都出现在她面前。本想绕开继续前进,不想对方却直接走向她这边。
柳依梵端着托盘的手一颤,连连后退,她发觉自己愈发害怕起眼前这个人,与畏惧舒尉的冰冷态度不同,面对龙修,柳依梵感受到的是透骨的刺激。绍独山上对她说过的话还清楚记得,然而这才没过去多久,他们便再次相见,而且好巧不巧,此时,她偏偏就是一个人的状态。
对方每前进一步,柳依梵便后退一步,直到退到栏边退无可退,只得尴尬的对那男子扯了扯嘴角算作问候。
“你在怕本王?”促狭的眯起眼移到柳依梵面前,龙修贴着她的身子居高临下俯视着她那别扭的表情。
“……哈,怎么会呢,我有何理由怕你?”说谎不会脸红是柳依梵目前最庆幸的一点,因为这样,连畏惧的情绪都可以掩盖住。
然而,龙修并不相信她的话,冷笑一声,“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本王此次找你的目的。”
“王爷若是也想嘲笑或者斥责我的话那就免了,粥要凉了,王爷还是让我离开吧。”
“……如此无视本王,可不是好习惯,你就这么走了,听不到接下来我要说的话岂不可惜?”
抬头回视龙修泰然自若的神情,柳依梵不明白这个人能告诉自己什么有用的东西,难道是有关乌风草?他的表情又不像。想他可能只是故弄玄虚,柳依梵抬手挡去对方欲抚摸她脸颊的手正色道,“王爷,这里是归辕的皇宫,还请您自重些,微臣自认没有什么想从王爷那里听到的,所以就先告退了。”
“呵,你的戒心永远都这么强吗?还是只针对我,若是如此,我倒也会开心。”并未打算让柳依梵离开,龙修侧了侧身子挡去她的去路笑道。
见自己被逼退成一个死角,柳依梵略显怨气的抬头瞪视对方,然而龙修的笑意却更加讥讽,“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的眼神很迷人?”
“……谢谢你告诉我。如果要说的就是这个那我可以走了吗?”
“就这么不愿与我说话?还是要本王点些什么菜你才会正视我?”再次躲开龙修伸过来的手,柳依梵严肃说道,“如果你能用正常的态度与我说话的话我也会正常面对你,还有,宫里传菜太监有很多,你可以去找他们,我只是秦辕止的专属厨娘,恕我难以从命。”
“……懒得理你。”见与男子拉开了距离,柳依梵急匆匆的转身离开,身后的声音却又将她的脚步留住忍不住转回身。“……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见这件事对这女子果然有所动容,龙修心里暗笑,也不介意她的质问语气复又重复一遍刚刚说过的话,“再过不久便是巴兰的祭日,听闻此次秦辕止会亲自前往扫墓。呵呵,真是奇怪啊,三年来从没去给他的未婚新娘扫过墓的人,今年这是吹得哪门子风呢。”
“……”
柳依梵的眉心拧的更紧,下嘴唇因为太过在意而被紧紧咬着,她无力回答龙修任何话,事实上她也没有理由说什么,只是在听到男子如此说时,心里小小的烦躁感不停的跳动,连端着托盘的手都因太过用力而产生颤抖。
勉强稳定了情绪,柳依梵笑得有些干涩,“欸,欸~~原来是这样啊,这不是挺好吗?死者往生还有人挂念着,如果你羡慕,等你驾崩的时候我可以考虑在你墓陵前上柱香什么的,不过到时怕是会被当成盗墓者被官兵抓起来吧,呵,哈哈。那么王爷,微臣这就先行告退。”
掩去眉眼间就快溢出的情绪,柳依梵不等龙修多说什么,连忙转过身,不加停留的继续向前走去,而回廊里那男子只是淡淡笑着,淡淡轻喃,“柳依梵,本王会让你知道,谁才更适合拥有你。”
再说柳依梵匆匆离开龙修一路进了晴乾宫,没进门便听见屋内传来的声音。
“将军。”
“啊,不行不行,刚刚那个不算,我是打算走车的。”
“举手无悔大丈夫,这局是朕赢了。”
“……围棋,我们再来下围棋。来人,把棋盘备上。”
秦若炎的声音响起,太监阮信应声推门而入,柳依梵也便明晃晃的出现在秦辕止的视线里,原本无奈看着身旁皇弟的视线,顺着一股扑鼻飘香望过去,女子失落的样子便映入自己眼帘,秦辕止的目光自然柔和起来,对其招了招手,“柳依梵,进来,看朕如何把宣王那块花茶冻也给赢过来。”
“皇兄太狡猾了,我还没注意你就吃我一子,好,既然如此,这次我便把输掉的栗子花酥、红豆雪饺给赢回来。”
“好啊,朕可不会手下留情。”
二人正说的起劲,嘭的一声打断两个人的对话,看过去竟是柳依梵将托盘重重放在桌上,因这力度,碗里的粥还漾出一些,秦辕止这才发觉到这女子反常的情绪关切问道,“柳依梵,何事让你如此心烦?”
“何事?秦辕止你还好意思说何事?明明就是你的事啊,怎么一点自觉都没有。”
“喂,女人,不要随便怪我皇兄。”
“我这不是埋怨,我这只是……我只是……”什么啊,明明知道秦辕止又尝不出味道时这小孩也一副歉疚的样子一个劲的责怪自己口误不该说什么好不了的话,结果现在就只有她一个人在计较这件事吗?
示意秦若炎先离开之后,秦辕止站起身走到立于桌前盯着那碗粥失神的女子身边,轻轻从身后环住她,下颚抵在她的头上似是安慰的笑道,“还在自责没有治好朕?”
“我犯的错误当然要解决才行,你越对我说没事,越让我觉得难受,明明都已经恢复三味,可如今又什么也尝不到岂不功亏一篑。而且……”还有想要问你巴兰的祭日一事却怎么也说不出口的憋闷。
秦辕止并未多说什么,只感受着女子的心思,收紧环着她的力度见她没有反抗,便将头沉沉抵在肩窝里,垂着眼,嘴角弯着,许久之后,当柳依梵不适的挪动身子时才抬起头贴在她耳侧呢喃,“记得第一次相遇时,朕把你救上来你说了什么吗?”
“……我说要做海鲜饭给你报答救命之恩?”
“原来你还记得。”
“当然啊,我说完就被阿成给捂着嘴拉到一边,他还一个劲的给你赔罪,我哪知道你是……哎呀,突然说这些做什么。”
见柳依梵烦躁起来,秦辕止笑了笑,“给朕做你说的那个海鲜饭吧,现在很想吃那个。”
“可是你……”
“朕仍然没有因为吃了你的菜而吐出来不是吗?上次酸味忽有忽无时也没见你说不行,怎么,现在就要把朕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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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没有,我知道还有机会,可总是有些难受,明明乌风草就可以治好你了,我是多么期待能跟你一起吃各种各样的食物而不必有所顾忌,可是现在又要继续漫长的等待下去。”
见柳依梵无意识的真情流露,秦辕止忽然有些触动,凝着她的侧脸目光柔和而苦涩,一点情绪掩饰过去,轻声说道,“是么,那是朕对不起你了,让你失望。”
“喂,别这么消极,鼓励让我继续坚持的是谁啊,你本人都这样我就更没自信了。”
秦辕止连连称是,柳依梵也总算放松,可是心里则是另一番滋味。结果,又是回归原点的事情,但秦辕止对巴兰的情又是否算作一种回归,一种自己怎么也替代不了的原点……
第二日早朝过后,太医再次过来给秦辕止诊视,柳依梵站在外室桌旁眼神摇摆不定的候着,身旁龙依厌恶的瞪着她,身后龙修紧紧盯视她,就连站于门侧的舒尉也是用捉摸不透的目光在看着她,一时间好像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秦辕止的身上而集中在她这里,好不容易有个不太在意她的秦若炎却还指着她端来的辣白菜炒饭和大酱汤指指点点。
“太医,皇上的情况如何?”内室传来文瑶太后的声音,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