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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舒尉,她们这是做什么?”
喊了半天也不见人应声,而这边官服已经被眼前这两个忍着笑意的宫女脱去一半,柳依梵只觉得荒唐,自己这是成了任人摆布的木偶了吗?
“小桃瑛,你可不可以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情况?”
“陛下觉得您穿官服太死板,所以给您换一下。”
“等等,等等,死板?他搞错了吧,哪个大臣不这么穿啊,为什么就我是死板?”
这秦辕止又打什么主意呢……
“……你们也觉得荒唐吧,没事,我知道,想笑就笑吧,我不怪你们。”见这两个宫女一边给她更衣一边偷瞄着她,柳依梵实在受不了那视线,自怨自艾的开口。
而那两名宫女向是犯错似的低下头,“奴婢不敢。”
唉~~笑都笑了,有什么敢不敢的,反正在这宫里她就是个笑话,先是让龙依嘲笑,现在宫女也觉得她的存在很有笑点吧,被他们那至高无上的皇帝陛下玩弄于股掌之间,自己还没有反抗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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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60不满()
然而这想法在看到自己最后的妆扮后更多了说不出的吃惊,这,这秦辕止弄错了吧?袒领金绣拖地月华裙,腰间细褶数十,行动辄如水纹,外搭一件轻薄的蝶戏水仙衫,手带珊瑚手钏,耳挂浅蓝珍珠耳坠,头别几个茉莉小簪,又有莲花钗别于发髻间,上面依然是那个秦辕止赏给她的蝴蝶金簪。
这形象是她该有的吗?
“姐姐淡妆很好看。”
“是啊是啊,真是犹如出水芙蓉。”
包括桃瑛在内都对此时柳依梵的打扮赞叹不已,可她却显得更别扭起来,自己既不是嫔妃贵人,更不是待选秀女,只不过同巴娥以姐妹相称,就必须要打扮的跟皇亲国戚似的?
“那个,你们确定这是秦辕止的意思?真打算让我穿成这样出去?”
即便以前出席家里的宴会,她也没这样盛装打扮过,更不用说此时身穿的是古代罗衫,带的翡翠、金钗了。
“没错,陛下就是叫奴婢等人这么为您打扮,时候不早了,请大人动身前往庆善殿吧。”
“……”
这样子真的没问题么?
仍然抱着怀疑的态度,在桃瑛的陪伴下走出房间,站在门外的舒尉上下来回打量柳依梵许久之后才迟疑着说了句“走吧。”
看吧看吧,她就说自己这样出来绝对有问题,就舒尉那表情,分明是在看异类的反应。
“哎,你不发表什么意见吗?”拉着桃瑛快走几步跟上舒尉的脚步,柳依梵还是忍不住问道。
“陛下的意思,为人臣子不该妄自评论。”
什么啊,现在是我在问你欸。
撇撇嘴,在柳依梵看来,是不会从这人身上问出任何有建设性的答案的,除了能保证安全问题以外,他开口闭口就是陛下陛下的,干脆也跟着龙依一样喜欢秦辕止得了。
正这么想着,柳依梵等人已经来到庆善殿后身,作为宫内人员,他们可以不必通过正门通报而入内,所以当柳依梵走进去时还不至于受人瞩目,真正成为话题人物的开始则是从秦辕止开口说话那一刻算起。
当舒尉回到秦辕止身边不知耳语了什么之后,众人就瞧见他站起身亲自走到位于阶梯侧面正找寻巴娥身影的柳依梵面前,于是大殿内很快安静下来,他的话则变得异常清晰。
秦辕止走到柳依梵面前,看着她的穿着打扮,温柔的弯起嘴角,“柳依梵,到朕这边来坐。”
只简单这么一句话,大殿内在经过长时间的寂静之后瞬间哗然一片,能被归辕国国主亲自迎接又坐到其身边的人不是其母后便应该是皇后,而这突然出现的女子显然任何身份都不是,这无疑成为殿内唯一讨论的话题。
即便在秦辕止对恭亲王龙政飞介绍柳依梵身份时,这种哗然也没有消散,毕竟以柳依梵的长相,这种华贵的古装打扮将她的清艳脱俗更清晰的显露出来,如果说平日在厨房里算是俏丽女子,那么此时便真有妃子的风范了。
可这并不是柳依梵想要的效果,她跟着秦辕止走到座位前,入座时拽着他的衣角低声抱怨。
“你想搞什么啊?想给使臣们余兴节目?”
“朕只是想告诉大家,朕的御厨绝非等闲之辈,看他们的反应不觉得畅快吗?”
柳依梵忽然觉得秦辕止好聪明,归辕国已经多年在饮食上处于劣势,而今突然有人做出这些滋味醇香的菜肴来,又见她如此受到秦辕止优待,对于菜的评价自然不会低,这无疑也是在给恭亲王施压,若他觉得不好,那便是对秦辕止用人的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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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61人才济济()
竟然为她做到这种程度,是为了替她挡去今日事件的流言蜚语吗?宫内耳目如此多,恐怕在使臣那边也已经不是新闻了吧。
感激的回视秦辕止,柳依梵心里竟觉得愧疚,这菜每一个都按原菜谱所做,丝毫没有为他做过任何改善,白水煮菜今日是不会出现的。
开宴前,秦辕止要柳依梵简单说明一下桌上的菜,于是所有人的注意悉数落在这个备受瞩目的女子身上,柳依梵起初有些紧张,可说起菜肴时却又侃侃而谈,神采奕奕,她指着桌面的菜为大家一一介绍起来。
腐皮鱼卷、水晶虾冻、千层豆腐糕、盐焗锅鸡四个冷盘,汤为翠汁鸡豆花汤,这道中西合璧的做法使得在场群臣连连称赞,再有热菜四道分别为佛跳墙、中式豉椒牛排、酱汁鳕鱼、红烧海参,点心则选的是蓝莓松饼、椰香芒果卷、酥皮雪蛤双皮奶以及之前桃瑛要她教的肉桂核桃酥。
龙政飞扫一眼桌上的菜又看了看附近的桌面上,挑了挑眉,看着身旁龙依盯视那女子的眼神以及秦辕止与那人的互动,似乎明白了什么。
“皇帝陛下有心了,没想到多年未见,还记得我的喜好,特意为我准备了飘香鸡、透骨香辣鸭、花芋烧猪蹄、香卤豆腐丝和麻酱凤尾这些个卤菜,想必也是您告诉这小丫头的吧?本王在此先谢过了。”
“……恭亲王客气了,你我两国建邦多年一直保持着这种友好关系,也多亏了您同我边疆将士关系处理得当,区区几道菜又何足挂齿。”抬眼回视一本正经的龙政飞,二人彼此揣测着对方的心思,面上却又是再自然不过的寒暄。
“呵呵呵,陛下才是客气了,友国之间边境问题又算得了什么,彼此信任才是关键,不过您这出现这么个特别的女子,倒是让我等感到意外。”
听到提及自己,柳依梵也从和巴娥交谈的空档转回头看向那个恭亲王龙政飞,他的话听起来毫无问题,可传进柳依梵耳中却总觉得听的不甚自在,又感受到龙依强烈的视线,柳依梵才明白过来那不自在的感觉是何原因。
早听说这恭亲王对龙依爱护有加,没想到这刚见面没多久就开始针对她了,那话里的意思分明是说她跟秦辕止关系暧昧,有失君王身份,这是友好使臣会说的话吗?
再说,天底下哪个皇帝不风流,咳,不过,她与秦辕止没有任何关系也是事实。
柳依梵见秦辕止只是淡笑并不多做回答,不觉有些为他不平,“王爷若是对我有意见直说无妨,我这人向来喜欢别人给我挑毛病,是我做的菜不好吃了,还是我影响你视线了?”
从秦辕止身上转移到柳依梵那里,龙政飞心里暗叹,好一个伶牙俐齿的丫头,竟将他话里的意思听得清楚,还故意说出来引起别人的注意,怪不得龙依会对她如此在意。
冷声笑了笑,龙政飞随意夹起一道菜尝起来,菜香扑鼻,肉感鲜美竟让他挑不出任何毛病。复又看向秦辕止,只见对方端起酒杯睨视他的眼神里带着了然自信的锋锐,这少年的雄才伟略,知人善任的才华日渐明显,许是会成为超越他父皇的一代英皇。
归辕国日益强盛已是不争的事实,如今各国试图以攀附的关系以求自己国家平安不受战事侵染,川国作为他的第一友好国自然也为这种事情考虑,要么在气势上压倒归辕,要么与其关系更近一步才不会成为他国的盘中餐。龙依的事情屡不见结果,他原本亲自前来是想给他打击搓搓他的锐气,没想到秦辕止早有准备,想要暗示他归辕国人才济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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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62章()
思忱间龙政飞的视线落到柳依梵的头上,那明晃的蝴蝶金簪他不是没听说过,不觉皱眉看向秦辕止,难道他早已有了打算今日才让这女子出现的?
呵,他倒要看看这女子有何能耐是胜得过龙依的。
“看来,恭亲王吃的不甚满意了,是朕的御厨手艺不佳吗?”
“喂,秦辕止,我怎么可能做的不好吃,这王爷分明是有别的想法。”
龙政飞还未回答,反倒是柳依梵听到别人说自己手艺问题,站起身反驳起来,不过这一反应却更引得其他使臣和朝中大臣们的瞩目,顿时让她觉得有些尴尬。
然而秦辕止却只是看着她能在这么多人面前还如平时那样对他,忍不住笑起来。另一边巴娥无奈的摇摇头,自顾自吃着菜,似乎不想卷进这种纠葛当中。
一直隐忍未说话的龙依冷笑一声,“平民不论在哪都改不了自身的习性。”
对对方吐吐舌头,柳依梵反问着龙政飞,“王爷的真实想法直接说出来如何?小女子对猜谜不是很擅长。”
“……菜没有问题,做得不错,是本王目前吃到的上等菜肴。”
骄傲的瞥向身旁的秦辕止,柳依梵的眼神里好似在说,看吧,我做的菜怎么可能会难吃。
轻轻摇摇头,秦辕止忽视掉柳依梵的反应望向龙政飞,“王爷如此抬举,朕替她谢谢您了。”
龙政飞也只是点点头不再做声,一旁龙依见自己皇叔对那女子赞赏有加不觉气不过想要发表言论,刚要有所动作却被龙政飞在桌下按住,以示意他不要妄动,发觉皇叔似乎还有其他决定,龙依了然的点点头,闷不作声起来。
一场心理战看似停歇,然而柳依梵依然是众大臣的话题中心,几乎无人专心在看着表演节目,而秦辕止也试图在桌上找寻自己能下咽的容易些的菜食。注意到这一点,柳依梵之前略显愧疚的心情再次显现出来。
这次不是为了调理他的舌头而做的菜,却无形当中成了对他的考验。
一块海参含在嘴里,柳依梵的视线不自觉的长时间看着秦辕止的动作,终是像良心发现般开口。
“秦辕止,要不要我去给你做些轻淡的?”
虽感受到对方的关心,秦辕止却只是摆摆手算作回答,只借着酒的味道去冲淡嘴里的苦味。
柳依梵话音刚落,却偏偏引来另一边恭亲王龙政飞的注意,眼神投递过去,有些想法油然而生,就在文瑶太后离席不久,他便拿起酒杯站起身走到柳依梵面前,“我仅代表川国使臣及吾王万岁敬大人一杯,感谢你为我们准备的这次盛宴。”
敬酒?
突然的举动使得柳依梵有些提防,这敬酒看起来合情合理,可这人的眼神却犀利的让她想要敬而远之,最主要的是柳依梵本不胜酒力,在之前的交流下已被巴娥强行劝着喝过几杯,归辕国的酒度数本身就高,现在她就已经感觉到有些头晕目眩,再喝下去只怕会醉倒在这宴会现场,那时可就真的会闹笑话了。
她还记得以前和习谦未分手前曾陪他和朋友一起到酒吧玩,结果一时兴起禁不住他们的劝就多喝了几杯鸡尾酒,直接导致的结果就是她霸占了人家酒吧厨房一宿,甚至还用他们的食材做了十几道菜。
至今她都不敢再多喝,只应酬时勉强意思意思喝一二杯,以她现在的状态实在难以应付龙政飞。
感受到柳依梵的难色,秦辕止站起身,“王爷,朕的御厨不胜酒力,不如朕代她回敬你一杯,同时也祝川国与我归辕的关系能延续万年。”
“……”见秦辕止出面挡下来,而自己又不能破坏了两国关系,只得抬起手同对方一起将杯中酒饮尽,却还不放弃般将矛头指向了柳依梵,“归辕国向来以酒会友,女子也不例外,文瑶太后当年与吾王对酒之事已成佳话,如今的女孩看来都已不行了,恐怕连龙依都比不过。”
对于龙政飞的话,秦辕止并未多做辩驳,归辕国的饮食落寞已是众人皆知,酒文化更早已被大家遗忘,如今即便自己想宣扬这方面的优势,也会有力不从心的地方,毕竟导致这一切的因由也是自己。
可柳依梵却不那么服气,虽然自己不胜酒力,但对方却直接牵扯到整个国家的女子,她可是穿越来的,怎么能当这种代表,更何况,酒也是饮食文化的一种,于此,她也不容许有人诋毁自己周边的环境。
借着微醺的酒意,柳依梵又站了起来,甚至还拍了下桌子,于是众臣再次望向这引人注目的女子等着看她又会有什么意外的举动。
“王爷恐怕不知道吧,我们何止是以酒会友,还以文会友呢,就连我这厨子都会做几首小诗,更不用说归辕国那些个文人墨客了,不如我就献丑,把我师父做的诗拿出来给大家当个余兴节目如何?”
“说来听听。”秦辕止第一次听说柳依梵会作诗,不觉也有些意外,又看大家都很感兴趣的样子,也不等龙政飞反应便接着她的话应允道。
挑衅般睨视一眼龙政飞,柳依梵走到缓步台子上站稳,先是环视一圈大殿之内的众人,又清了清嗓子,许久也未说出一句来,龙依不禁冷哼一声嘲笑道,“故弄玄虚,你们丞相大人可算是当朝第一文人都没说上去炫耀,你自己反倒装模作样,班门弄斧。”
“是不是装模作样你一会儿不就知道了。”
柳依梵虽这么说着,可心里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仗着一股怨气上来了,这作诗的事她什么时候擅长过,就在大家都以为她真是为了面子才硬着头皮上台时,柳依梵猛然想到什么,看着秦辕止夹在筷子里的食物偷笑一声,引起对方在意。
发觉到柳依梵的神色,秦辕止暗自思忱这女子又想出什么新奇的点子,便放下筷子安静等着,只见她又清了清嗓子,像是思考般食指在空中转着,念念有词道,“鹅,鹅,鹅。曲颈笋子锅,白肉双参酒,红掌鲍汁煲。”
柳依梵刚念完,台下一阵安静,她扫了眼齐齐望着自己的众人,一时也不清楚自己这全鹅宴的诗究竟产生了什么效果,会不会很俗气啊。
想来也是,这本来就是自己曾经交作业时闲来无事同室友一起把咏鹅给改编的,在这些人听来不过是简单的报菜名吧。
而没过多久,却是秦辕止那里忍不住爆出一声笑意,这声笑看似突然却彻底打破这种尴尬的气氛,引得全场称赞起来。
柳依梵侧头回视对方,也淡淡弯起嘴角,他又替她打了一次圆场。这种好感的增加,她该怎么还他。
“王爷,朕的御厨献丑了。”从与柳依梵的视线交流中抽离出来,秦辕止悠然的望向对面的龙政飞,看着他面上的神色暗自偷笑,没想到,堂堂川国能言善辩的恭亲王却被柳依梵这丫头的一首小诗反击的愈发沉默,她还有多少才华是自己没见过的。
“皇帝陛下的人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另本王佩服。”
此时,柳依梵已经从台子上走下来回到他们的身边,听到龙政飞这么说时也不谦让的承认,“那是自然,秦辕止这个皇帝可不是当假的,自然手底下的人各个都很有能耐了,王爷也别嫌我不懂谦虚,我只不过是在说事实而已。”
见柳依梵一直袒护自己,秦辕止心里的暖意更明显起来,眼神里的温柔也难得的没有掩饰下去,注意到这一点的龙依隐忍着心中的怒意,手里的酒喝了一杯又一杯。
然而龙政飞却找到了合适的契机说出自己的想法,“考虑到这里的情况,本王原本想带龙依回去,不过现在看来,他在这里或许会有更多收获也说不定,皇帝陛下身边还有很多值得他学习的人和事呢,有这姑娘在,本王也就放心了。”
放心?
他这说的是什么虚伪的话啊。
柳依梵嘴里的糕点差点因他这话喷出来,值得学习?这话说的可真好听,撇撇嘴,柳依梵心里暗叹,那分明是在要龙依好好盯住她,拜托,能不能不要把她当情敌看待,自己都没说要跟你们抢秦辕止呢。
喝着杏仁茶的柳依梵又险些呛到,她为自己会有最后那样的想法感到吃惊,抢秦辕止?她何时把这人看成是自己的了,不能因为之前有过几次动心就情不知所以。
这想法真可怕,要赶快摒除才行。
自顾自的摇着头的柳依梵并没有注意到周围几个人凝视她的视线,尤其身边秦辕止那意味深明的笑眼。
宴会后来是怎么结束的,柳依梵已经记不清楚,这天蒙蒙亮的时候睁开眼,只觉得头晕的严重,睡的地方是自己的芳霄阁,那一套华衫整齐的摆放在床边,隐约能听见窗外鸟叫的声音,柳依梵试图想撑起身子,却感觉特别的无力,浑身如同被绳子紧紧的捆绑后松懈下来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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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63章()
“呼~~看来昨天真是喝多了,谁送自己回来的都不记得。 ”
“那还真是可惜,朕本来还想听你说一声谢谢。”
自言自语却被别人接过话,这其实不算什么大惊小怪的事情,可此时却足以让柳依梵惊吓的腾地一下坐起来,又由于冲劲过猛,头上的晕眩更明显起来,捂着脑袋侧头望去,只见秦辕止竟惬意的坐在圆桌旁吃着她桌上的铜锣烧,侧眸凝视她意外的表情。
“你,你,你……”
“朕如何?”
“你……什么时候来的?”她本来想问你怎么会在这里,可显然若这么问的话,对方一定会回答,“是来看你的”,这种问了等于白问的问题,自己还是省点力气的好。
吃掉手里的半块糕点,意犹未尽的又拿起一块那卖相看起来很普通的铜锣烧,秦辕止故作思索般考虑着回答,“恩……是啊,朕何时来的呢?该从昨晚送你回房间那时算起,还是从朕同恭亲王狩猎回来算起呢?”
“……等等,等等,那是什么意思?别告诉我你昨晚一直在这。”这不可能啊,自己怎么对这一点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