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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黑松露比作黄金的话,那么白松露真算得上是钻石呢,因为它们对生长环境要求非常苛刻,所以很珍贵。看起来普普通通,可切开后则又是别样的气息,白松露味道主要来自它的香气,所以它一般是不加热的。最常见的吃法是将其切成非常薄的片,与新鲜鸡蛋宽面一起盛盘然后配上调好的酱汁,这样的美味还是可以想象的。”
“用黑松露做汁配以牛排,这样的菜式在我擅长的菜系里是最为有名的。还有一种加了松露的菠菜饺子,那种味道非常奇妙,唇齿间留下的是无法言喻的感觉。”
“……柳依梵,你很喜欢松露?”隐约感受到女子要表达的意思,阳星目光黯淡打断她的话柔声问着。
被这样问,柳依梵本该自豪的以厨师身份自居,然后昂首欣喜的回答,是的,我喜欢松露,很喜欢。这个大厨们在谈论时都会露出神圣表情的向往,可用在了她心里的比喻上,说出来却没有了底气。
“是的,没有人不会喜欢松露,它的味道和价值都证明着存在的地位。”
“……就像秦辕止?”
“……是,就像是秦辕止,高高在上,被人追捧,万众少女的向往,只是我想,我对它他更多的是一种执着,厨师对经典美味的执着,女子对心慕之人的执着。不过或许同我不是个懂得妥善制作松露的厨师一样,也无法制造出那种恋人的感觉。”
柳依梵的话说得很轻,似乎在尽量让那些话听起来无足轻重,可是听进阳星耳中,依然是那般沉重,沉重到他再想不出任何方法将其从这女子的心里搬走,她爱的如此坚定,他有何资格断了她的念想?
轻轻将女子扶躺好,阳星直起身子,整理了衣衫,默默转身退出了房间,她甚至连对不起都来不及说出口,留给柳依梵的只是那深刻的背脊掩去的伤痕累累再无其他……
两人的对话至此也便不再继续,至于柳依梵想要献身给阳星的事,最终也不了了之,仿佛都为了避免那种尴尬以及想要维持两人之间的关系似的,自那之后,彼此对这事都只字未提。阳星依旧出外帮工来维持两人的生计,柳依梵偶尔会到酒馆的后厨帮忙。一切看似恢复平常,再次回到那种安宁的生活,然而三日过去,一直逃避的事则如命定般闯入柳依梵如今的生活。
融尔城内一家别居里,秦辕止的筷子刚夹至酱爆鱿鱼须的盘子里,却被另一双筷子挡了去,心不在焉的将视线从赏梅的树上移回来,才发现巴娥正满脸怨气的看着他,不禁疑惑道,“觉得冷了?”
“当然不是。”
“那,是见朕一直派舒尉出去所以有埋怨了?”
“皇兄,你是明知故问吗?”
“呵呵,这可是误会,你在气什么,朕还真不晓得。”
见男子一口咬定如此,手里的筷子却没有要松开的意思,巴娥无奈垂下肩努了努嘴气结道,“皇兄你夹的分明是我碗里的,人家正打算吃呢,你就给抢了去。”
听巴娥这么一说,秦辕止低头才发现自己碗里别说是鱿鱼了,就连米饭都一粒不剩,而身旁巴娥的碗正紧紧握在手里正欲端至自己面前,不禁哑然失笑道,“柳依梵说过女子适合少食多餐,你刚吃过一盘八宝豆腐,这些就让朕替你解决吧。”
解决,那哪里是解决?本就知道他爱吃,吃的多,如今恢复了味觉更是想什么吃什么,这些也都不奇怪,可食欲比平时多了三四番,就不得不让她顾虑了,女子是适合少食多餐,可她也记得柳依梵一直叫他不要暴饮暴食,不想眼前这男子一不留神就总会找着各种理由吃去一盘又一盘。
究其原因,巴娥也自然明白那是因为惦念着柳依梵而产生的精神状态,可总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皇兄,你就别再吃了,刚刚你可比我吃的还多,那个核桃鸡腿汤,肉片炒慈菇,对了,还有那个蜜。汁葫芦和水果点心,可基本都是你吃的,看着我都饱了。”
“……那些,是那女人的味道。”
说到这,秦辕止的神色上才有些许精神,他也知道自己近来吃的较平常多,可若不一直尝着那些味道,总怕会自己会承认了这疏远的距离。
听男子这么说,巴娥也少了些抱怨,手抵在下巴上抬头望着梅花轻声问道,“皇兄,你说那些人说的话保准吗?柳依梵会定居在一个小镇上,怎么想我都觉得不可能,依她那性子,怎会甘愿埋没了自己的才华隐居起来呢?”
秦辕止端起酒杯的动作有了少许停顿,巴娥所指正是早上他们走在街上听来的,那时,路过的两个人正热络的谈论着前些日子棕熊的事件,从那两人的对话中,他隐约听到提及了与柳依梵太过相像的女子,不论是做菜的技巧还是参与事件的架势,都是她无疑,让他几乎打算放弃离开这里的心情又有了希望。
而最让秦辕止感到意外收获的是这其中一人更与那女子在酒馆共事过一段时日,学来了不少东西,这才有了此时他能尝到的熟悉口感,虽未及那女子的美味,却足够他贪恋许久。
弥梨镇,那的确是他忽略的地方,本来就是坐船过来的路程,自然错过了那个地方,可想到那里的小吃虽多,却基本都是融尔城的食物,还以为她会待在这里。想到她可能定居下来的理由,秦辕止心里闪过一丝慌乱,面上仍镇定道,“难得在这有了可循的线索,若不确定一下,朕会心有不安。”
“……皇兄,万一柳依梵同阳星已经……”巴娥的话还未说完,却见秦辕止皱着眉放下手里的筷子站起身,走到梅树下指尖轻点一枚半开的花骨朵,语气固执道,“不会有那种万一。”
话说的自信满满,可巴娥还是听出那话里隐含的淡淡惆怅,那是这男子在自信的外表下掩藏的脆弱,因为自责,此时才会如此忐忑不定吧。
“皇兄,这次一定会把那丫头接回来的。”
秦辕止微侧回头凝向坐着的女子,对于她的鼓励只露出微微浅笑,长发吹散,那画面如沐春风,伴着开满的芬芳,百般难描。然而他的心思却早已飘远。
“朕到街上走一走。”
秦辕止说完,转身便步出院落,身后侍卫正欲跟随却被他抬手屏退。而同一时刻,弥梨镇里,柳依梵端着刚做好的糖醋素鸡和杂粮饭准备给祭师婆婆送去,迎面就见镇长急匆匆向自己走过来。
还不等她开口问候便担忧的说道,“小柳啊,你和你哥是不是惹了什么麻烦?”
这突然的疑问弄得柳依梵一头雾水,她本着安居乐业的想法一直都很安分守己,也尽量少出风头,这一个月来与镇上的人又相处十分融洽,何来惹到麻烦一说。忽又想到阳星,怀疑着紧忙问道,“是我哥哥同庙里的工人起冲突了吗?”
“没有没有,你哥好得很,干活也很卖力。”
“呃,那镇长说的麻烦指的是什么?”
柳依梵刚问完,只见镇长看了看周围小心翼翼的凑到她的耳畔,“刚刚有个带着剑的男子在四处打听你们的情况,看起来很不好惹。我担心是否你跟你哥招惹到那种人,人家来寻仇的。”
“……”柳依梵原本的担忧听到这才稍许安心,笑了笑,“镇长多虑了,我跟哥哥没结交过什么仇家,不会有那种江湖中人来找我们的,许是之前我拿走了熊掌,有想来寻觅的吧。”
“若是这样最好,熊掌是小,这命可赔不得,不过你也放心,镇上的人都口风紧,就是见到画像也不会坦白告诉他的。”
柳依梵并未把那个人放在心上,毕竟最近因为她料理而找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各种人都有也就见怪不怪了,可就在她打算离开时,身后老人的话却又让她忍不住在意起来。
“镇长,您刚刚说什么?”
“恩?哦,就是那个剑士啊,其实这是他今日第二次来了,一副非找到你们的样子,还拿了画了你的画像,不过那画还真是逼真啊,若不是他口气生硬,我还以为是你亲戚呢。”
“……”提到画像,柳依梵敏感的想到秦辕止,可他会如此来找自己吗?又是态度强硬的人,与印象里的他着实不符,若真说能同这人对上的也该是龙修和舒尉,只是龙修的自尊应该不会这么做,至于舒尉……
想到这,柳依梵猛然惊醒一般眨了眨眼,又觉得这想法有些荒诞,既然秦辕止都已经放她自由,又岂会叫人来找她。
呵,柳依梵,自作多情也要有个限度,教训没吸取够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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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自嘲着,柳依梵刚想回答镇长的话,却见远处一抹月白色身影闯入自己的视线,渐渐向着这边的路口走来,她心中一震,下意识就拽着身旁的人躲了起来,直到那人走出镇子,远远的身影晃荡在她的眼里,仍未有相信的想法。
那个人会找她这种事,她一直潜意识奢望的事,真不是她的自以为是吗?
“小柳,躲起来做什么?”顺着柳依梵的视线,镇长看到的正是刚刚提及的那个男子,不禁惊道,“果然是仇家的人吧?”
听到身旁人的话,柳依梵才发现自己此时的反应是有多可笑,连忙摆了摆手,“不是,认错人了。”目光重新落在那仍在视线范围内走远的男子,攥紧了手心。将食盒递给镇长幽幽的开口,“镇长,这个帮我给祭师婆婆送过去可以吗?我忽然想到还要去融尔城办点很重要的事。”
镇长自是爽快的答应下来,可看着柳依梵的神情又担忧的关切道,“小柳啊,你没事吧?脸色看起来很苍白。”
“……恩,没事,对了,我哥哥若是问起我来,还望镇长替我解释一下。”
说完,柳依梵鞠了一躬算作答谢,转身便急匆匆向着镇子口跑出去,走远的男子还是能追上的距离,她小心翼翼跟在后面,想要上前叫住那人,却又不知该如何问候,说许久不见则显得有些做作,直接问是否是来找她回宫的又过于自命不凡,结果只能如此一直保持着沉默,又怕舒尉那过于常人的警觉性发现她的跟踪,只得隔着一段较远的距离。
好在舒尉前行的速度并不算快,一路跟过来也就到了融尔城,眼看着对方走进城里,柳依梵停下脚步望着城内深吸了口气,好似是在面对人生重大的抉择。
跟着对方来到一个宽大的富家宅第,她停在院落的小巷对角望着门内的情况,玫瑰色的熟悉身影晃荡至男子的面前,巴娥开口便是询问,“可有找到柳依梵?她在那里吗?”
舒尉平静的摇了摇头,“拿了画像去也都说没见过,进到酒馆里,那里的人也是同样答案,不过在我看来似是隐瞒了什么。”
巴娥露出失望之情颓然坐到石桌旁,气闷道,“那丫头究竟跑到哪里去了,难不成那些人故意包庇她吗?”
远处听着巴娥说话的柳依梵苦涩的扯动嘴角,无奈笑起来。又不是犯了错的要犯,竟然说包庇她。感慨之余转念却又蒙上淡淡失落。原来不是秦辕止在找她,自己究竟是抱着怎样的期待跟过来的啊。虽然看到了巴娥,可如此才会更让她觉得难过吧。
那个人,对她果然连一丁点的想念都没有啊。全当是匆匆过客,只字片语就可以结束的关系。自己朝朝暮暮的思绪不过是证明自己愈加卑微而渺小的存在罢了。
懊丧的垂眸转身准备离开,不想一头撞进身后走过来的人。柳依梵暗责自己的心不在焉,连忙低头同其道歉道,“对不起撞到你,我在想事情。”
许久未得到回应,柳依梵只以为对方正生着气,抬头望过去正欲重新致歉时,却望进一双微怔的双眸中,对方略显意外的情绪悉数表现在面上,看得柳依梵慌乱的后退一步,紧接着就被眼前男子牢牢抓住手臂拉进宅邸里,顾不得同巴娥和舒尉说些什么,就这样直接被他拉至院落后的一个淡雅房间里挂上了门闩。
男子迟迟没有转回身看她,只是面对着门板垂首不语,却不曾松开握在柳依梵手臂上的手,她稍有动作便会加紧了力度,生怕她逃走一般。
凝着熟悉男子的背,柳依梵欲言又止,抬起另一只手想要搭在他的肩上看看他的表情,却只是僵在半空中,说出口的话都带着颤音,“秦,秦辕止……”男子依旧毫无反应,使得柳依梵更加慌乱,不想气氛如此凝重,心里暗叹过后,面上却扯出笑容看着他的背轻松道,“呀啊,哈哈,好,好巧在这里碰到你,微服私访吗?”
原本正在思索心里的千言万语如何对这女子诉说的秦辕止听到她如此说完,眉心紧蹙,手上又加了力道,猛然转回身想要斥责什么,却见女子因他过于用力而显疼痛抿嘴的表情时,心软下来,随即松了手。
“你想对朕说的就只有这些?”
“……呃,难,难道还有别的要说?哦,或许该问今天吃了么,更适合你一点。”避开男子逼视的目光,柳依梵心跳更显慌乱,下意识就在后退,想要说的何止表面那般简单,可她是被抛弃的人啊,难道要她理直气壮的问他为何抛弃她吗?尤其还是毫无任何关系的两个人,她的身份不过是给他做菜的厨子,从头至尾都未曾改变过,她也不可能仅因为得过那授赐的金簪就忘乎所以。
“为何不声不响的离开,这些日子过得好不好,难道都没有想过要告诉朕这些?”
面对柳依梵的回避,秦辕止跟着上前一步,抬手轻抚过她散在耳侧的发丝,抑制着想要拥她入怀的冲动,柔和了声音,似是还带点委屈的语气,眉眼低垂凝视着眼前的女子。
最难抵触的是这男子的声音,柳依梵声优控的老毛病再次左右了心思,再看他那依旧魅人的神情,眼神闪烁竟忘了躲闪。却想到他写过的那封信,黯淡了情绪,轻声回道,“如你所见,我过的很好,而且当初是你说给我自由的,怎么又反过来怪我不声不响了。”
果然是误会了他的用意。
秦辕止叹了一声,这女子还会埋怨,或许事情还未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他试着抬手将其揽到怀中,顺势岔开了话题,“有鸡蛋酱的味道。”
“唔……早上吃的是炸酱面。”柳依梵原本还在推抵的动作因他这突然的话而出现停顿,近在眼前的是男子金丝绣边的衣领,耳边是他怡然的笑声,心里暗叫糟糕。竟又随着他的步调走了。她甚至可以想象他此时的表情。
稍作安心的舒口气,秦辕止将怀中之人搂的更紧。绝不能再失去她,如此告诫着自己,他接着又试探性的问道,“已经和阳星成亲了?”
“呃,怎么可能。”
敏锐的注意到女子面上闪过的一抹绯红,秦辕止心中一紧,凛起目光,声音低沉,“但还是发生了什么,是么?”
“……”回避了男子的审视,柳依梵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虽然不算发生过什么,可也是未遂的结果,被这么问着竟不知如何解释。
清醒点啊,柳依梵,又不是见不得人的勾当,愧疚个什么劲啊。对方是你男友啊还是老公,怎么还亏心起来了。
如此心里提醒着自己,柳依梵撇嘴再次回视男子,他抿嘴的样子好似在气着什么,反倒更让她没了辩驳的底气。啊喂,这家伙的压迫力比以前更甚,顶着一张妖魅的脸,摆出这种表情还真让人畏惧。
柳依梵下意识就又想向后退去,却反被对方拉近,不论是她的沉默还是她的反应都让秦辕止心里掀起一阵烦躁,这种焦躁不安的势头使得他连语气也生硬起来,“还要退到哪去?朕让你觉得那么可怕吗?”
“这个……只是,只是条件反射。”
“条件反射?那果然是害怕了?朕所认识的柳依梵,可要比现在的你大胆的多。”
听到秦辕止如此说她,柳依梵心底压抑的伤感莫名涌上来,她垂下头,抬手推开他的抓握,背转过身,“人总是会变的,你我也有三个月不见,与印象中不同也在情理之中。”
“柳依梵……”
男子的低喃刺激着柳依梵的神经,她眼神闪烁,指甲抠疼了掌心,心情较刚刚更为起伏。重逢后这是他第一次唤着她的名字,撩拨起她未曾抚平的涟漪,终是无法将这情劫一笑置之。
有一个声音,比酒还迷醉,是她无法酿造却还贪杯的难忘……
不能再如此举棋不定,泼出去的水,除了会被蒸发是没有机会收回的,而她就是被他已经泼出去的那滩死水,虽然最初有一半原因是自己所造成。可柳依梵仍在心里警告自己,她与秦辕止之间,已经不会再有可以联系在一起的可能。曾经说要为他做一辈子菜的诺言,就如此被他们生生毁灭。
然而现在又是怎样?明明心里那般提醒着,为何还是听了他的话,站在了炉灶前,做着他想吃的东西?这发展显然不该是已经破裂关系的存在啊?
不是君王对臣子的命令,不是丈夫对内人的支使,只不过轻轻的一句朕想吃你做的鱼香肉丝,她就应了一个好。
窗外淅淅沥沥开始下起雨,初春的雨总带着那么点冰凉扰着常人的心,柳依梵背靠着窗边,感受到那袭来的阵阵冷意,却不想去关上窗子,巴娥曾在仆人摆设灶台时趁机进来看过她,可是两人并未叙旧多久,她就借口离开了这个房间,屋内依旧是两个人,秦辕止坐在不远处的桌案前一瞬不瞬侧头望着她,带着似有若无的眷顾与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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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宁可希望那态度是种惆怅,至少这样,自己也能继续留下一点残存的希冀,告诉自己这个男人可能是爱着自己的,在那些不见的岁月里也会是带着这些情绪想念过她的。 w w w 。 。 c o m
柳依梵不想做个贪心女人,不想让那为情而软弱的表现成为自己的性情,然而眼前的人总有着那种魔力,无形中就已深刻铭心。
余光瞟向那边的人,乌黑的长发只用丝带简单在末梢一寸之处扎束着。原本疏狂野魅的气质凭添了一丝清雅,又带着半分散漫,他神情只专注于她身上,将她一举一动看在眼里,或又因连日来的疲累偶尔闭上双眼假寐,随即却会很快睁开望过来,像是怕她消失不见。
柳依梵一直因他时常的小动作而牵引,好似回到了宫中那依旧为他烹食的日子,只是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