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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湖泊(下)-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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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如此,为何心口子里却冷得紧? 
            在看到那些应征管家的履历之后,他突然像是想要证明什么那样发狂似地做了一堆家事,一直到那条擦桌子的抹布被他用力搓揉给搓到破掉为止,他才发现这种形式的发泄,根本就没办法解除压在心中的那股郁闷。 
            他需要透透气,尽管他根本不需要呼吸,但那又沉又闷的失落感压得他好难受,像是逃难般地抓了车钥匙,乱开乱开就开到了这个地方。 
            「好冷。」 
            孤单寂寞所带来的寒冷,远远比身体上能够感受的寒冷还冷。这种寒冷的感觉,打从被青禹带离开了那个湖畔之后,以为再也没有机会再感受到了,直到现在。。。。。。 
            曾经被需要却沦落到不被需要的孤单,更甚于一个人的孤单。 
            无聊地抓起椅子旁的那盒香烟,香烟已经拆封,但打开盒盖一看却是半只也没少。 
            很久没见到他抽烟了。。。。。。看着那盒烟,他的思绪飘到了去年。那一次两个人开车一同去接小然,在等人的时候青禹从这盒烟抽出了一根塞到他嘴里。。。。。。 
            「我看你抽烟就讨厌。」 
            「喔。」 
            说完了那一声〃喔〃,青禹竟然很乖地就把那根到嘴却还没点的烟又塞回烟盒里,从此以后除了赶稿期间,真的再也没看过他碰烟。 
            包括他手中这盒。 
            抽香烟的感觉到底是怎样的? 
            寇翎用手指抽出那根香烟。是这根吧,青禹曾经放在他唇间的香烟。其实青禹抽烟的样子甚是好看,因为他有一双形状好看的粉色的唇,抽烟的时候,那双唇微启的样子有种不羁的可爱。笑的时候更好看了,虽然他不常笑不过偶尔笑起来的时候,唇的两端会微微往上扬,在嘴角带出两个浅浅的笑窝。 
            他缓缓地把那根烟放到唇边。 
            青禹的唇的感觉又是怎样的。。。。。。 
            「天!」察觉到自己竟然有那样的遐想,寇翎立刻慌张地将嘴边的烟塞回香烟盒中,然后开了置物柜手忙脚乱地把那盒烟塞到最深的地方然后关上,带着像是杀了人把尸体丢到海里的心虚,用手臂用力地抹着自己的嘴唇。 
            我真是恶心的变态。。。。。。 
            狼狈又疲惫地往前一靠却不小心压到方向盘上的喇叭,刺耳的声音吓得他作贼心虚,瘫软的身子又直坐起来。 
            「。。。。。。」,好累。。。。。。 
            无力地靠在驾驶座椅的椅背上,双眼呆滞地望着车窗外的天空。 
            黑色的天空开始淡了,变成深蓝色的,很快的它就会变成亮白色的,金黄|色的。 
            天快亮了,也许今天能够看到睽违了八十年的日出也说不定。。。。。。 
            现在想想,回到月亮湖泊那个鬼地方去投胎,其实并不是他唯一的选择嘛! 
            忍不住笑了出来,自己这么多年来想要摆脱那无边的孤独,却怎么始终没想到这么简单的法子? 
            微微起了眼睛,遮着光的手臂最先裂裂地发疼了起来,白皙的肌肤上先是泛起一道道淡粉红色的细痕,渐渐转变为深红色的血痕,然后皮肉开始沿着那些伤痕裂开。。。。。。 
            「SHIT!」 
            双手疼到连操作方向盘都差点失灵,差点把车子开去撞山壁。 
            那个白痴到底在想些什么?找这什么麻烦啊!? 
            幸亏阿南被上次他失踪的三个月给吓到特别在他车子上装了个莫名奇妙的奇怪系统!不过现在说幸亏还太早,青禹很怀疑自己到底来不来得及在他被渐渐升起的朝阳晒死之前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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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咬着牙忍耐住那从手掌开始撕裂到手腕上的伤口,眼球灼热的疼痛感越来越强烈,在山路上狂飙着车的同时,脑海里突然浮现了一个想法。 
            也许再也见不到女儿了。 
            刚刚冲出门的时候,阿南最后说了一句什么? 
            他说:「你还会回来吗?」 
            那个时候的他却开了阿南的车子就走,满脑子想着的只有那个家伙。 
            在他的心中原来寇翎已经顶置了?以致他根本没考虑到自己甚至没考虑到他最心爱的女儿,就这样莽莽撞撞不顾一切后果就做了这样的白痴的举动? 
            「真是白痴。」 
            把油门踩到底,算了,要白痴就白痴到底吧。 
            「痛死了。。。。。。」 
            寇翎抱着头把脸埋在双臂间,而那双手臂早就没一块完肤,上头缠满了斑斑的伤痕。 
            什么看日出嘛!痛得根本睁不开眼睛怎么看啊!在看到日出之前会先瞎了他的招子吧!不过在瞎了招子之前,他会先痛到成了疯子! 
            就算是自焚也没那么痛吧。。。。。。虽然很想当个勇夫就这样灭去,可是痛到实在难以承受他忍不住像个懦夫一样缩头缩尾,死命地把自己蜷缩在有限的阴影和遮盖物底下。 
            「蠢毙了。。。。。。」用这样像个乌龟一样的姿态来告别这个世界,真的是蠢毙了。。。。。。 
            「你这头蠢猪!」 
            说的一点也没错,我实在是蠢。。。。。。咦? 
            还没搞清楚刚刚那句骂语到底是自己心中的话还是谁对他说的话时,车门一开整个人就被拖出去。 
            「好痛。。。。。。」 
            车子外的阳光比车子内还强了些,寇翎忍不住呻吟着。 
            「你也知道会痛?」 
            青禹脱了外套把寇翎整个人罩住搂在胸前,用自己的身子帮他挡住了大部分的光,然后把他拖到车子后面,伤痕累累的手勉强地握着钥匙颤抖了半天才打开行李厢,把寇翎一把推进去。 
            「等。。。。。。」 
            扯开头上的外套这才发现自己被推进了狭窄的行李箱,寇翎吓得立刻想要往外爬。青禹一把按住他把他推回车厢内,怒气冲冲地吼道:「进去!你想死啊!」 
            「不要!放我出去。。。。。。」 
            「你给我进去!」 
            用力把寇翎推进去,然后自己也爬入行李箱,试了三次才成功把车盖盖上。 
            「放我出去!」行李箱一盖上,顿时四周陷入一片漆黑。寇翎拼命地挣扎着,黑暗秘闭空间的恐惧让他脑袋一片混沌,唯一一个念头就是想出去。 
            「安静!」 
            本来就不大的行李箱塞了两个男人更显狭窄,寇翎的胡乱挣扎全都招呼到青禹被阳光割得伤痕累累的身上,他忍着痛在黑暗中抓住了寇翎乱挥的双手,然后用他的长腿把寇翎踹来踹去的腿夹住不放。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寇翎不停哀求着。 
            「你在怕什么?这里没人会害你!」青禹尽量让自己的口吻温和下来安慰道。 


            「放我出去!」 
            「别怕。」 
            「放我出去!」 
            「我叫你别怕。」 
            「放。。。。。。唔!」 
            什么湿湿软软的东西堵住了自己的嘴!? 
            在黑暗中寇翎瞪大了眼睛却什么也看不见,但双唇上柔软舒服的触感,却让他慌乱的情绪渐渐冷静下来,不停乱扭乱踹的身体也停止了挣扎。 
            黏在一起的唇瓣稍稍地分开,青禹滑滑的舌尖沿着寇翎半启的唇间轻轻慢慢地舔绕着,唇上细碎的麻痒和难耐的空虚感让寇翎不自觉地往前靠了些,把唇与唇之间的空隙又填了起来。 
            寇翎原本抗拒着的手缓缓地滑至青禹的背上,青禹一手搂着寇翎的腰将他软绵绵的身子拉往自己的胸口靠紧,一手绕过寇翎的颈子深入那头细细滑滑的长发中。 
            青禹的吻像是镇定剂那样,多年来对于幽闭的恐惧感在唇舌轻慢的交缠间逐渐挥发掉。他缓缓地闭上眼睛享受着百年来从来就没尝过的滋味,而早已失去冷热知觉的身体,也因对方紧紧的拥抱而彷佛可以感觉到一些温热。 
            18 
            我喜欢。。。。。。 
            睁开又酸又肿的眼睛,四周一片黑暗。 
            可是这黑暗确不像以往那样叫人心生恐惧,而这些日子以来常常缠绕着他的恶梦也没出现,没有忧虑没有繁琐的思绪,安安稳稳不知不觉地沉入睡眠,一觉到醒。 
            因为感觉自己整个身子被青禹怀抱得紧紧的,脸颊贴在那结实平坦的胸膛前,听不到心跳,也没有什么温度,却觉得舒服安心。那种满满快溢出心口的踏实感觉取代了长年以来对于幽闭空间的恐惧。 
            只是思绪有些凌乱。 
            我喜欢。。。。。。 
            谁喜欢?喜欢着谁? 
            在陷入了昏睡前是谁说了那样的话? 
            是他不自觉地对青禹说的,还是他听到青禹对他说的? 
            青禹的心意,也和他的心意相同吗?如果不是那样,他怎为什么要吻他? 
            那样子唇舌与唇舌的交会,就算他先前完全没有经验过也知道那是一种极为亲密的行为,从前,书上有写,画册上也有画,甚至他也亲眼见着过情投意合的男女佣仆们躲在马棚后头作这种行为;而住在祝家三年,他也不时地在电视台连续剧上看过这样的行为。 
            吻嘴,那是相爱的两个人交换心意的一种亲昵仪式,这点寇翎是明白的。 
            可是书册上、电视连续剧里、还有他家从前的男女佣仆,却没告诉过他原来吻嘴的感觉,销魂如此,像是浑身上下的气力都化作一缕缕的游丝被对方从嘴唇吸走,连神魂都像是被吸走了那样,只剩下一摊泥般的虚脱身子、泥一般的混沌意识。 
            如果只是为了要让他安静下来,他绝对相信眼前这个有暴力倾向的男人会用比较不温和的方式,比如说揍他几拳把他给揍昏,或用他那条修长有力的腿屈起来撞他肚子让他无力反击。。。。。。 
            然而他却用这样的方式,在狭窄黑暗的后车厢中,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温柔」地拥吻他。。。。。。 
            也许他是在乎自己的,但他怎么样都不像是会喜欢上自己的。没有一点值得他喜欢,常常惹他发火,常常顶撞他,有着杀身之仇的自己。 
            更何况他一直知道青禹的心中住着那个人的影子。 
            那到底是为什么? 
            也许他永远都搞不懂这个男人的心思,摸不透他的喜怒哀乐,摸不清他的脾气,他心中那座湖泊上的雾比月亮湖上的雾还浓,那湖泊里的湖水也比月亮湖还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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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月光,也穿不透。 
            「。。。。。。」轻叹了一声,然后察觉到搂抱着他的男人始终没有任何动静。 
            他还没醒吗。。。。。。? 
            黑暗中虽然看不见,但寇翎可以想象这个男人熟睡的样子。 
            不只一次,他曾经动过想要伸手触碰睡着的青禹的念头。。。。。。不过因为担心把他给吵醒免不了一顿骂,加上那次剃胡渣事件留下的阴影,所以这样的念头他从来就没有付诸实行过。 
            男人会想要碰男人,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这样奇怪的念头是怎么生来的,也许是青禹平常的样子太冷漠一付「少来惹我」的姿态,而熟睡的姿态却又过份地好看,像是一只蜷曲着沉睡的猫科动物那样无害又具有极大的吸引力,诱惑着人伸手去抚摸那平日不会流露的温驯。。。。。。 
            总是为了自己这样不可理喻的怪念头而感到尴尬不已,但在厘清了自己的感觉之后,却又发觉那样的念头实在是再自然也不过。。。。。。 
            想要触摸自己喜欢的对象,天经地义到根本无须找什么理由来合理化吧。。。。。。 
            寇翎稍为犹豫了几秒钟后,鼓起勇气将双手从青禹的腰间滑入他宽松的T恤内。细长的十只指头缓缓地沿着那平滑的胸膛往上,轻抚着突起的锁骨,再沿着锁骨慢慢地抚上了他的颈子,他的脸庞。 
            手臂传来隐隐的疼痛提醒了他手上那些阳光造成的口子还没愈合,阳光对他们的杀伤力,还真不是普通的强。。。。。。就连现在稍微移动身子都觉得浑身疼,但这些疼都比不上当他指尖触及青禹伤痕累累的颈子和脸颊时,那难以言喻的心疼和自责。 
            打从那年因为送小然去上课差点被阳光消灭的惨痛经验之后,青禹一直都是非常小心翼翼地避开阳光,他谨慎到就连傍晚太阳下山后出门还是会戴着墨镜穿外套。 
            可是为了他。。。。。。 
            光是那样像乌龟般缩躲着都那样疼了,他不敢想象青禹冒阳光开着车上山找他,要忍受比他多几倍的疼痛。。。。。。 
            青禹一直在护着他,他一来到不就立刻把他自己穿著的外套脱下来给他盖?就连上次他被他踢了下体以后追上来时第一件事情不是揍他,而是连忙阻止他冲到阳光下。 
            寇翎将手慢慢地从T恤底下抽出来,在黑暗中摸索着,轻轻贴上了青禹的脸庞。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青禹。」 
            比喜欢任何人都还要喜欢,管他心中的湖泊有多深雾多浓,他都希望能够沉没在里头。。。。。。 
            寇翎用指尖触着那双教会了他什么是吻的柔软唇瓣,一样伤痕累累。搞不清楚胸口内的疼痛是因为心疼,还是因为那涨得满满的情感和欲望,情不自禁地靠过自己的嘴用舌尖轻轻舔吻着那些伤痕,然后将唇覆上那张微启的口。 
            吻中带有淡淡血腥的味道,还有一股甜甜香香的滋味,像是蜜一般。。。。。。 
            「咦!?」 
            这个味道。。。。。。他知道这个味道!每当受伤的程度超过了他这「鬼体」能够负荷的程度时,那像是血液的半透明紫色液体的味道。。。。。。那是带有剧毒的水莽花的味道! 
            连忙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可是。。。。。。沾染在唇舌间的香甜,一离开了青禹的唇就淡了许多。 
            「青禹!」他慌忙地摇了摇青禹,那样没反应地沉睡着太不对劲了!他到底伤了多严重?为什么不响应他? 
            寇翎打从出了娘胎至今,从来就没有尝过这种担心会失去什么的恐惧。从来就没有让他舍不得、放不下,害怕失去的人事物,包括他自己的生命。可是现在。。。。。。 
            他不自觉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摇晃着,直到听到青禹无意识疼痛的低微呻吟,一直被焦虑紧揪着的心才稍微松了些,一瞬间身子的紧绷又放松牵动了那些被阳光割裂的伤口,痛得他嘴唇都发抖着。 
            「怎么办。。。。。。」他受伤,青禹伤得更重,两个人总不能继续在这拥挤的车厢内呆着。但要怎么出去?设计房车的人,绝对也没想过要替被关在后车箱里的人做过什么设想吧。。。。。。 
            有点不好意思地把手伸到青禹的臀部摸索着,他总是把手机放在牛仔裤后方的口袋。可惜一无所获,看来他是联手机都没来得及带就冲出家门的样子。 
            正愁着想不出方法时,头顶的车盖突然响起几声扣打声。 
            「有「人」在家吗?」其实问也不必问,看这情况也只有这个地方能躲掉阳光了吧。 
            「阿南兄,我们在里面!麻烦你帮我们打开!」一听到救星的声音,寇翎连忙敲着盖子响应道。 

()
            「好。」在转开钥匙之前,阿南突然想到些什么,停下来问道:「你们。。。。。。有穿衣服吧?」 
            「呃。。。。。。?」穿衣服?为何没穿衣服?愣了一会,才恍然大悟阿南言下之意。 
            「当。。。。。。当然有穿!我们。。。。。。我们啥也没干为何要脱衣服。。。。。。」 
            「我什么都没说啊。」打开车箱盖,阿南一脸很无辜地说道。 
            「。。。。。。」 
            外头,已经是夜晚。 
            ☆☆☆ 
            是什么人在耳边轻声唤着他的名字,且毫不犹疑地诉说着喜欢的话语? 
            是什么人的指尖那样轻柔地抚碰着他的身子,那样小心又含蓄地舔吻着他的唇? 
            在意识涣散的半梦半昏睡之间,那样的温柔却为武装了好多年的灵魂带来一种强烈的悲伤感。 
            因为不曾拥有过。 
            教养院里那段记忆不必提,能够安然无恙地长大,已经是修女们给予的恩惠,温柔那种东西,吃不饱也穿不暖,到底值些什么?没有人愿意付,也没有人需要。 
            而他生命中曾经是最重要的阿洛,是个感情犹如风火的人。火烧着旺时,烧得对方浑身是伤也无妨。而风起时,他的冷淡叫人就算是穿了厚重的大衣抱着暖炉,还是从心内冷到外头。 
            阿洛是个顺着自己情感和欲望行事、长不大的任性男人。温柔,他根本给不起。甚至,阿洛连喜欢这样的字句都不曾给过,他总是说:「在一起快乐就好,喜不喜欢爱不爱不重要。」但青禹却知道,阿洛只是生来讨厌被束缚,「喜欢」这种话,对他来说是一种承诺,必须束缚住自己情感的可怕承诺。于是直到分手的那天,青禹依然无法确定,到底这个男人喜欢过他吗? 
            不曾拥有过的温柔,不曾拥有过的承诺,因为想要拥有却从来不曾有过,因为不曾拥有于是可以预见即使是拥有也不会长存。 
            那样很快就要道别得而复失的悲伤充塞在胸口,几乎让从小到大就不哭泣的他有想要流泪的感觉。 
            只是干涸的眼眶怎也流不出泪水,撕裂般的痛楚代为表达那释放不出来的悲伤感。 
            「唔。。。。。。」 
            不是在作梦也不是在昏睡,那疼痛太真实了,真实到他的脑袋还没找回全身上下肢体躯干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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