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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不再说话,各有心思,没多久,去搜寻的侍卫其中两队人回到观景台上,侍卫长来到楚明月身边耳语了几句。
楚明月秀气的眉心越拧越紧,最后却在瞬间舒展开来,瞟了众人一眼,朗声道:“不过是几个宵小,已经被侍卫擒获,大家无须惊慌,荷花宴就此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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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 好戏;才刚开始()
大公主一声令下,立即有人送来文房四宝,分送到每个人跟前。
七七这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宴会,听拓拔飞娅解释,才知道这是荷花宴的规矩,是要各位姑娘即兴赋诗一首。
只听到大公主又道:“今夜是一年一度的荷花宴,诗意自然是要和荷花有关,不过今夜我们还换一点风格,不仅要咏荷,还要和在座某个姑娘相关,之后,大家再来猜测。”
大公主的话一出口,下头众人顿时纷纷议论了起来。
不仅要咏荷,还要咏上在座某个人,当然,你不想咏,踩一脚也是可以,不过,这种损人的事,应该不会有几人敢如此明目张胆做出来。
毕竟,大公主在这里呢。
楚明月一摆手,命人点上香,一炷香的时间,过时不候。
写不出来的顶多就就是丢点人,但,若是能在其中脱颖而出,那可就能一举扬名。
按照往年荷花宴的规矩,出色的诗文将会由大公主命人裱起来,送到天下第一楼逸风楼大堂一挂,从此,不出名都不成了!
香被点上,大家立即眉目四顾,不仅看荷,还要看看周围的人,一下子,宴会的气氛凝重了起来。
作诗,那真是要难道七七,过去的生活紧张二忙碌,除了偶尔和大师兄他们玩玩乐器偷喝几口酒水,哪来的美国时间去作诗?
抬起眉角四顾,大家还在冥思,有人却已经下笔书写了起来。
远远看着东陵轻歌洋洋洒洒的大字,七七心里又无奈了起来。
她不仅不会作诗,画出来的毛笔字也是难以入目,根本见不得人的。
来之前不打听清楚,这下好了,诗没有,字也写不出来,这次,只怕连大公主都要彻底厌恶她了。
名声再坏点,换了过去自然意,现在却不能不当成一回事。
今夜可是玄王爷马车送她来的,丢了脸,便是丢掉玄王爷的脸面。
“怎么?七公主不会作诗?”一旁的拓拔飞娅将毛笔在手中转着,转的潇洒灵活,只是迟迟也没有沾上墨汁下笔。
七七抿着唇瞟了她一眼,本是有几分尴尬的,却不想在她眼中也看到了一丝丝为难。
噗……大漠飞鹰不会作诗!
还好还好,等会出丑的不止她一人。
拓拔飞娅见此,顿时脸色沉了下去。
这什么表情,丫居然幸灾乐祸,要不要这么坏心眼!
七七闲闲瞟了她一眼,你丫不仅幸灾乐祸,还说出口了呢?你才坏心眼。
拓拔飞娅一口气堵在胸臆间,但却无话可说,谁叫她刚才发现慕容七七不会作诗时心里太过于兴奋,真的说出口调侃了。
其实,她也没有这么坏心眼好不好,只是……真的很难得在这样的宴会上碰到一个和自己一样会出丑的人。
“不会作诗,那可会写字?”七七忽然凑近她,细声问道。
她才不要和她抱在一起同归于尽,她还不想真的丢了玄王爷的脸。
她是不会作诗,但,背诗总会吧。
拓拔飞娅微微怔了怔,对上她隐含了丝丝自信的目光,顿时来了劲:“会,绝对不差。”
“那敢情好,等会听我指挥。”
“……”敢问在战场上,谁敢在她面前说要指挥她?
不过……好吧,赋诗什么的真是她的弱项,指挥便指挥吧,今年不出丑,她听!
很快,一炷香的时间到了,宫女们从下方将人矮几上的纸张收起来,送到楚明月跟前。
楚明月和几位有名望的贵妇人以及几位宫中妃子凑在一起研究了半天,下头的人都在紧张兮兮地结果,唯有慕容七七和拓拔飞娅开心地吃着鲜果。
没过多久,大公主面带笑容,执起其中一张纸,笑道:“今年的荷花宴上多了不少好诗,本公主念几首,各位来猜猜。”
猜猜,自然就是才诗中所说之人,不过,其实大家心里早已有了几分默契,这诗中若是赞美人的,基本上都是要赞美大公主,她是这荷花宴的举办人,不讨好她讨好谁?
若是讽刺人的……大家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在慕容七七身上,是啊,若是要找一个讽刺的对象,还有什么人比慕容七七更适合?
面对人或是不屑或是等着看好戏的目光,七七半点意,只是在拓拔飞娅凑过来的时候,笑着说了句:“看到了么,这才是真正的幸灾乐祸。”
“别理那些无聊的人。”拓拔飞娅哪里看不出她们的恶意,如此无聊,简直是在浪费生命。
打击别人,自己能多长几斤肉么?
七七也不理会,丢给她一个果子,便专心凝听大公主念诗:“万荷露角幽而香,午夜展颜送芬芳。不若红紫颜如玉,却胜娇兰一点芒。”
今夜楚明月穿着紫衣红披肩,不若红紫颜如玉,这分明是在说娇兰、万荷的锋芒都比不上她如玉一般的容颜,她岂能不高兴?
“这诗确实好,却不用猜了。”看了眼不远处的东陵轻歌,她笑道:“晋国九公主好文采,本公主佩服,来人,赏。”
赏,自然都是价值连城的东西,更的是,东陵轻歌这首诗大概是要被裱起来送到逸风楼去了,这才是大家羡慕妒忌恨的重点。
东陵轻歌只是微微颔首冲她一笑,举止优雅大方,果真连一举一动都那么灵气。
大公主又拿起一张纸,在众人紧张兮兮的呼吸声中,念道:“红妆紫颜一朝来,千荷万荷百花开。听说红颜美如仙,粉荷一见自尴尬。”
又是红又是紫,一首不过尔尔的诗,却因为这红红紫紫的也被拿了出来。
七七和拓拔飞娅低头吃着果子,心里在偷笑,笑大公主的自信和虚荣,脸上确实一点异样的表情都没有。
看来,不管是什么女子,有人赞美的时候也是一样一样的陶醉,醉得不知今夕是何夕了。
不知大公主赏了哪个名门千金,因为怕自己眼底的笑意被敲了出来,七七和飞娅一直都没有抬头,也听不清大公主点了谁的名。
忽然,梦绾绾低呼了起来:“原来穿着红紫衣裳竟真的这么美,怪不得不仅大公主穿了红紫,就连晋国九公主也穿了红紫纱裙。”
此话一出口,人的目光顿时齐刷刷落在东陵轻歌身上,就连七七和拓拔飞娅也忍不住抬起头,盯着对面的东陵轻歌。
果真,她们一直没有发现,原来东陵轻歌也是穿了红紫色。
大公主脸色顿时沉下,沉得很明显很明显,原来,她自己也穿了红紫衣裳!
大公主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容颜比不上东陵轻歌,本来看她就有几分不太顺眼,但既然她赋诗一首赞美自己,先头的不顺眼便完全散去了。
可这会,看她就真的愈发不顺眼了。
红紫!她所作的诗,究竟是在赞美她还是赞美她自己!
东陵轻歌这次是真的吃了黄莲,有苦说不出。
基于昨夜的文斗输了,今夜只想讨好一下这位大公主,虽然她也是素来心高气傲,但,今夜真的没打算出风头啊!
可是,她堂堂晋国九公主,又是沙场上闻名已久的才女,要她向大公主低声下气她也是做不到!
因而,迎上大公主隐隐含怒的目光时,她只是落落大方,半点认错的意思都没有。
这举,更是惹得大公主心里不快,连手中的纸张都几乎要被抓碎。
不过,她的不快也不过一闪而逝,随手拿起第三张纸,敛了敛心绪,便又唇角蓄上浅笑,朗声念了起来:“飞凤仙子静中芳,也带酣红学醉妆。有意十分开晓露,无情一饷敛月光。”
这是七七背出来的诗,稍微改了下,拓拔飞娅写出来。
至于为何如此改,看看大公主头顶上插着的飞凤金钗就知道了。
“好!好诗!果真好!”一连三个“好”,明显已经把东陵轻歌那诗比下去了。“飞娅公主,这诗甚好,赏!”
“等下。”拓拔飞娅抬头看着她,没有站起来,只是随意道:“这诗虽是经我手,却是七公主所作,我不过是一时心头起了热血,为她写下来罢了。大公主的赏赐,不如赏给七公主吧,我不敢居功。”
她说得落落大方,人的目光便都落在七七身上。
七七只是含笑迎视大公主的目光,不说话。
“好,难得飞娅公主如此大气,本公主的赏赐便改作两份,七公主和飞娅公主一人一份,还望两位公主不要拒绝。”说罢,立即命人送上赏赐。
她将手里的纸交给一旁的宫女,认真道:“回头名人裱起来送到逸风楼去。”
说罢,竟命人将其他纸张收起来,看起来,除了慕容七七和拓拔飞娅一起所作的那首诗有幸被送去逸风楼,其他人的都要被随意丢弃了。
东陵轻歌深吸了一口气,胸口不断在起伏着,根本不觉得自己的诗哪里比不上那两个女人的,就是楚明月小气罢了。
哼!等她成了玄王妃,明月公主今夜给她受的委屈,她一定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区区一个出嫁的公主而已,堂堂玄王妃还收拾不了她不成!
没人理会她的怨念,一切尘埃落定后,楚明月的目光又在下头众人身上扫过,笑道:“今夜荷花宴,众位姐妹可有准备一些节目让大家开开眼界?”
大家来赴宴,本就是想好了要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的,大公主这话落下后,下头顿时喧闹了起来。
东陵轻歌认了胸臆间的闷气,右手落在海角琴弦上,目光却紧锁了慕容七七的小脸。
一首诗算得了什么?好戏,才刚要开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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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 虚伪;令人厌恶()
在各位公主郡主千金们轮番上演之后,东陵轻歌十指落在琴弦上,看着大公主,笑道:“听闻南慕国之前有位妃子擅长荷上舞,据闻,那妃子正是七公主的母妃。”
终于,正戏要来了。
此言一出,人的目光顿时落在慕容七七身上。
七七早知道东陵轻歌一定会找机会整她,只是没想到自己的母妃竟还有那样一个名声。
她对她母妃的了解可以说得上接近零,除了大皇兄偶尔会跟她说一点母妃过去的事,其他人根本不会跟她多说什么。
可大皇兄当初也不过是个不过十岁的孩子,知道的也是不多。
母妃擅长荷上舞,东陵轻歌不说,她还真的不知道。
七七有几分怔愣,若不是身旁的拓拔飞娅轻轻推了她一把,她还完全反应不过来。
抬眼,对上大公主期待的目光,一下子也寻不到拒绝的话语。
母妃……对她来说始终是个谜,一提到母妃,心思总是轻易会乱。
“七公主,不知道是不是可以让我们也开开眼界,欣赏一下贵国的荷上舞?”大公主含笑道。
因为七七作的那首诗,今夜她看七七多了几分顺眼,说话是语气也柔和了些。
这算得上是楚国皇室的人第一次没有轻视她,如果可以,七七也不想拂了她的意。
只是,那传说中的荷上舞……
她站了起来,看着大公主笑道:“不瞒大公主,七七还真的没见过母妃跳荷上舞,也没人教过……”
“这么说,难道七公主母妃的荷上舞也不过是浪得虚名了?”东陵轻歌挑了挑秀气的眉,一丝轻蔑:“还以为七公主的母妃与七公主不一样,真有几分文雅之风,却不想也不过是一样的欺世盗名。”
这话说得有点难听了,不少人都听说过七公主的母妃在她二岁那年已病故,人家当年在两岁,如何学她母妃的绝技?
九公主如此说话,明显是一腔恶意,但,在场这么多年,竟是无一人能反驳。
就连大公主也没有开口反驳她,毕竟,琪琪的身份太低微,与东陵轻歌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大公主喜欢她所作的诗不错,但因为此事和东陵轻歌闹僵,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
刚才一时冲动,已经和她结了半点梁子了,万一一个不巧这位九公主将来真的成了玄王妃,自己得罪了她,日子不一定好过。
七七身旁的拓拔飞娅一身寒气,正要开口说什么,七七却暗中拉了她一把,看着东陵轻歌,淡言道:“七七不才,没有得到母妃的真传,荷上舞确实不会,不过,荷上舞剑还是略懂一二,只是不知道九公主是不是能为七七谈上一曲助兴?”
拓拔飞娅私下里顿时揪了她一把,但,七七每当一回事,只是含笑暗着东陵轻歌。
东陵轻歌本来就打算在她跳舞的时候抚琴,但她这么一说,又似乎自己抚琴只是陪衬她的舞蹈,听起来真让人不舒服。
可是,她没有拒绝的理由,她就是要把她逼到湖塘之上,才逼进湖塘里。
对于楚明珠的小计谋,她还算看着清楚。
一听七七愿意在荷叶上起舞,最高兴的莫过于楚明珠了。
她立马站了起来,抚掌道:“难得七公主真会在荷上舞剑,本公主也想开开眼界,轻歌公主就抚上一曲助兴吧。”
东陵轻歌没理会她,这个无脑的三公主,她还不至于会放在眼里。
倒是大公主送去以及冷眼,眼底隐藏警告的意味。
可楚明珠只当没看见,今晚她是豁出去了,一定要让慕容七七跌落湖底,一定要让她从此彻底消失。
“不知九公主意下如何?”七七盯着东陵轻歌,依然浅笑着。
身旁的拓拔飞娅不禁为她捏了一把汗,早就跟她打过招呼,东陵轻歌的海角琴弦颜色今夜有异样,上头定是渗了什么药粉,一旦沾上,一定不会有好事。
这慕容七七,她怎么就这么不怕死!
七七不是不知道她的担忧,但,东陵轻歌侮辱她无所谓,可她敢侮辱她的母妃,这仇,她就一定要报。
以海角闻名天下是吧?若不是有海角,她毛都不是!
她已经感觉到了,海角真的没有伤她的意思,就算东陵轻歌等会会尽全力以海角伤她,可她有把握,除了无弦之刀,她还能以南王爷所教的心诀,试试反过来控制海角!
虽然不知道海角为何对她如此善意,但,她相信自己的感觉不会出错!
东陵轻歌,今夜,她就要她这朵沙场罂粟输得一败涂地!
迎上她自信的目光,东陵轻歌微微有几分怔愣,不知道为什么,竟在她逼人冷冽的目光下感觉到丝丝不安。
可,她有什么好不安的?
今夜是慕容七七的死期,她绝不会放过!
“好,那本公主就为七公主抚上一曲,希望七公主不要辱没了本公主的琴音,要知道,本公主的琴音可不是一般人能衬得起的。”
如此自负瞧不起人的话语,就连对七七不怎么人听了之后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心。
七公主因为艳名远播让大家不耻,但,抛开这一点,人家还真的没有其他方面的缺点,处事待人是淡漠了些,但不至于让人厌恶。
可这位晋国的九公主,之前在皇族男子们面前还装着一副温婉大方优雅高贵的模样,今夜没有男子在场,却是原形毕露了。
恃强凌弱目中无人,这样的人谁都不会喜欢。
不过,说到她那琴音……
终于有人站了起来,目光从东陵轻歌身上一扫而过,便看着大公主,急道:“大公主,九公主的琴音相信在座的人大多都听过,那琴音……却真不是一般人能听得起的。”
她的话勾起了大家恐怖的回忆,昨夜里,正是那魔音,活生生弄死了几个宫女和太监,那简直一个恐怖啊!
虽然听说东陵轻歌是受了伤,但如今看她这样子,大概伤得也不重。
魔音一出……这里又是四面环湖的观景台,她们往哪里躲去?
那位公主的话一出口,就连大公主也忍不住皱起眉心。
见此,东陵轻歌懒洋洋地扶着琴弦,浅笑道:“放心,今夜本公主还不打算费精力,不会吓到各位,放心吧。”
这……好大的口气。
这九公主,一旦卸下虚伪的面容,那真容是绝对的让人讨厌!
“既然如此,有劳了。”不理会那些同情和怜悯的目光,七七走到大公主跟前,笑道:“大公主,不知道是否可以开始了?”
“剑……”大公主看了她一眼。
“刀剑无眼,七七只要一截荷叶茎儿便好。”得大公主颔首,七七走到观景台下方,随手截下一断荷叶茎儿,将上头的荷叶摘去,才回到观景台上。
“七七轻功太差,这荷上舞剑,不知道是不是可以改为栏上舞剑?”她看了众人一眼,目光最终落在大公主身上。
大公主却把话事权交给东陵轻歌:“九公主认为呢?”
东陵轻歌冷冷哼了哼,随意道:“那就栏上吧,反正,没什么区别。”
轻蔑的目光锁在七七小脸上,唇瓣轻扬,笑得自信满满。
栏上是吧,就算是栏上,她也可以轻易将她逼下湖塘里。
这栏下可就是大片的湖塘,下头荷花盛开,荷叶一片接连一片,人一旦落下去,水面下发生了什么事根本无人能知晓。
慕容七七如此自信,那就让她好好死在自己的自信之下!
七七颔首,忽然足下轻点一跃而起,转眼落在不远处的石栏上。
石栏之下便是湖塘,下头着多少要取她性命的杀手?
她只是抿着唇浅笑,一点不以为然。
倒是拓拔飞娅和梦绾绾都不由得为她捏了一把冷汗,东陵轻歌是说了不用魔音,但,人家可没说不用弦刀。
海角的弦刀有多厉害,昨夜里大家都已经看了个透彻,七七这次赌得太大了,万一受了伤跌入湖塘……
其他人或许不知道,拓拔飞娅怎么可能不知晓,这湖塘之下可是暗藏玄机啊!
她不动声色挪动自己的位置,走到人群之外,就在七七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