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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玄迟其实不相信慕容浅浅是殿下这事,但,夜阑风绝对不会冒险放弃她,本来大家相安无事,等到明年春暖花开,不管谁真谁假,回到梦都就能一清二楚。
也不管七七究竟是什么身份,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国公主也好,是梦族的殿下也罢,这辈子,他都不会再放手让她离开。
心意早已定,可今夜,为何要让他师父亲眼看着七七想要杀慕容浅浅?
安排这一切的人用心何其歹毒?师父对七七的信任,不如他的万分之一,看到刚才那惊险的一幕后,师父自然不会再相信七七。
的人,全都把她往绝路上在逼迫!就连他……刚才也拦在她面前,不允许她伤害慕容浅浅。
丫头,该是恨死他了。
眼前的活死人越聚越多,除了要对付他们,楚玄迟还得分神注意断崖那边的情况,沐初究竟能不能将她救治过来?
山脚下一片兵荒马乱,夜阑风却已经带着负伤的慕容浅浅回去救治,等沐心如赶到的时候,分明看到一抹黑影趁着楚玄迟与活死人纠缠之际,快步往断崖那边迈去。
那人步伐极快,武功绝对不容小觑。
她深吸一口气,掠过山腰,疾步追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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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5 一切;都是阴谋()
断崖边,沐初依然在为七七施针抢救,毒被逼出了一点,但,体内还有的毒素,他需要立即给她运功驱毒。
只是在他将她扶起之际,一股凌厉的掌风已到背门。
沐初随手一扬,“轰”的一声,带着至少五成功力的一掌随意推了出去。
黑衣人被逼退数步,沐初也因为这一掌,护在七七跟前的身形微微晃了晃,对方,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回头对上黑衣人森寒的目光,他虽然面容依然平静,心里却是万分焦急。
七七的伤不能再拖,这么关键的时候,竟来了一个如此难以应付的对手。
“把七丫头交给我。”那一掌过后,只是片刻,沐心如已经赶到。
看到紧闭双目一身血迹的七七,她心头一紧,身影在他们身旁落下,将七七接到自己怀里。
“娘,我给她施了针,立即给她运功驱毒。”沐初将人交给她,抬头盯着站在不远处的黑衣人,目光冰冷:“我今日……定要撕碎他脸上黑巾,瞧瞧这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好。”知道七七中了毒之后,沐心如二话不多说,立即扶着她在地上坐下,双掌落在她背门上,醇厚的内力立即涌入她的身体里。
沐初五指一紧,盯着黑衣人脸上的黑巾,忽然瞳孔一收,没有预警,修长的身影已经如风一般向黑衣人掠去……
“七丫头不要怕,义母在这里,不会让他们欺负你的。”沐心如源源不断把自己的真气灌输到七七的体内,以内力帮她把毒素逼出体外。
她现在这个模样她心头万分难受,这么小的人儿,还这么年轻,柔柔弱弱的,又是个心地善良的孩子,可是,那些人不仅重创了她的心脉,还给她下这么毒。
哪怕她与七七没有相处过几日,如今见到她这般自己心里也是疼得慌,那些人……这么残忍的手段,他们怎么能下得了手!
“义母……”七七低喘了两口气,眼睛已经完全看不见了,血还顺着眼角不断往下流,身上被扎着银针的地方剧痛难耐,好几次她都忍不住想要把银针给拔下来。
可她很清楚,如今毒素正顺着银针外溢,银针一拔,她也就活不成了。
“别说话。”沐心如盯着她的侧脸,温言道:“什么都不用说,义母明白,不管你的身份是什么,你始终是义母的干女儿,是初儿的义妹。”
七七咬着唇,喉咙深处,一阵咽呜止不住溢出。
一个与自己不过相识了数日的义母都能完完全全信任她,相信不管她是什么身份,至少她不存害他们的心。
楚玄迟呢?他心里又是怎么想?
他口口声声说信她,可为什么在关键的时候却与别人一起伤了她?不管伤她是不是他的本意,可他还是伤到她了。
他为什么就不能完完全全像阿初相信她那样,去信任她?为什么?
身体上的痛比不得心头那份痛的万分之一,一颗心如同被无数双手不断在撕扯那般,痛得她止不住一阵抽搐,整个人顿时又绷紧了起来。
“七丫头,不要胡思乱想,你的真气太乱!”感觉到她体内有一股真气在乱窜,身后的沐心如急道:“七丫头,什么都不要想,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相信义母,会好起来的!”
“他为什么不相信我?”七七抖着唇,意识又开始在涣散中,心里脑里,只有楚玄迟挡在慕容浅浅跟前,不许她伤慕容浅浅半分的一幕幕。
信她,这就叫信她吗?
慕容浅浅害死了她的大皇兄,她不会放过她,她怎么能放过她?
楚玄迟,她全心全意爱着的男人,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根本不愿意站在她的身边!
“为……什么?”心头一阵剧痛顷刻间席卷了全身,她忍不住抬起头,已经看不到头顶上那一轮明月,却分明看到楚玄迟那双森寒的眼眸。
他阻止了她,他帮着慕容浅浅一起伤害她!
“为什么?”她又嘶吼了一声,一股强悍的内力从她身体渗出忽然疯狂溢出,就连沐心如如此功力深厚的人,竟也被她那份内力一下给震飞了出去。
她吓了一跳,在自己被她震开的时候,身形在半空一晃,脚下一点,一转眼又回到她身边,大掌落在她肩头上,急道:“七丫头,你不能胡思乱想,再想,这条小命就要保不住了!”
“为什么?”七七依然哑着嗓子在问,她已经看不清眼前的一切了,也不知道如今身在何处,眼里只有楚玄迟那张冰冷的脸,那双冰冷的眼眸。
为什么?为什么要伤害她?为什么不相信她?
他不是说过这辈子都会守护她,会永远守护着她吗?
骗人,全都是骗人的!他骗了她,一直都在欺骗她!
“为什么?”再度失声嘶吼,那份与生俱来的内力疯狂外溢。
这次沐心如早有防备,不像刚才那样被她的真气给震飞出去,她稳下脚步,依然用力把掌心压在她肩头上,努力用自己的内力想要把她那股真气给压制下来。
这丫头身上居然有这么功力,而这份功力……她眼眸忽然大睁,心头一震,盯着七七依然在淌血的双眼,声音止不住颤抖了起来:“七丫头,你……你是殿下,你真的是殿下!你就是我们一直要找的小殿下!”
这份内力是梦氏皇族后人与生俱来的,却不是每一代女皇都能拥有,她的母皇梦苍云从出生起就拥有这份天赐的神力,先皇却没有!有幸能得到的,全是上天眷顾的梦氏后人,全是真命天女!如今七丫头身上居然也拥有着……她是梦氏皇族的后人,是女皇陛下的亲生女儿,是他们的小殿下!
一切全都是阴谋,今夜所发生的事情,都是让那个叫慕容浅浅的女子取代七七!
那些人一定与梦族有关,他们如此陷害殿下,把奸细安插在他们身边,那些人……究竟想要做什么?
“为什么?”七七又一声怒吼,那份真气连她自己都完全压抑不住。
沐心如一个不慎,再次被她震飞了出去,这次,比刚才那回还要让人难以承受。
她因为心神紊乱,想着今夜的一切,想着的阴谋诡计,心一乱,护体的功力便弱了。
七七一声嘶吼,外溢的真气将她震飞到一旁的山壁前,砰的一声,因为多年中毒未清而略显纤弱的身躯重重撞上山壁,尔后滚落了下来,张嘴便是一口浊血涌出,落下之后,一时半刻竟爬不起来。
七七站了起来,抬头看着天际,意识已经彻底迷失了,眼前昏暗的一片,只有那双眼眸和那张脸,还在脑海里浮动。
他站在那里,冷眼看着自己,看着她受苦,看着她一步一步迈向死亡的边缘,眼底是她从未见过的冰冷,她看不到他脸上有怜惜,甚至感觉不到他对自己有爱意。
这便是她一直爱着的男人,在她快要死的时候,才真正看清楚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吗?江山,权力,又或者是他母后,不管他什么,的一切全都比她。
“为什么?”那一声嘶吼,瞬间震彻了整个悬崖。
正与黑衣人激战的沐初心头一慌,想要回到她身边,可黑衣人却不放过他,身形一晃已经拦在他身前。
两人的功力虽然有那么点差距,比起黑衣人沐初的功力尤胜一筹,但黑衣人的内力也是不容小觑,只要他不放手,想要摆脱他也不是那么轻易的事情。
沐初心里焦急,因为焦急,好几次差点被黑衣人伤在掌下。
可他眼角余光看着七七站了起来,不断往悬崖边走去,沐心如又被她真气震飞出去撞上山壁,如今心脉大乱,还在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心里一急,黑衣人的掌风已经到了面前。
他眸光一闪,一掌挥了出去,借着自己的掌力险险躲过黑衣人一掌,想要追过去拦在七七跟前,黑衣人却始终死死纠缠。
他一咬牙,掌下凝聚起全身的真气,最为凌厉的一掌迅速向黑衣人挥去。
毫无保留只攻不守,这样凌厉沉重的掌风,就连黑衣人也备感压力,在他的掌风到达他心门之前,他双掌推出,也是用尽全力想要抵挡。
沐初的功力始终比他略胜一筹,再加上这一掌是他真气的凝聚,双掌尚未触碰到一起,黑衣人已经在这股强悍的内力之下身形一晃,一口浊血涌出,高大的身躯在晃了晃之后,立即被震飞出去。
沐初却没有就此放过他,脚下轻点又是一掌挥了出去,黑衣人迎接这一掌,没注意到他已经扬起第二掌向他面门袭来。
他心头一慌,躲得了一掌却躲不过第二掌,一挥手推出一掌后,立即用最快的速度退避,但,沐初第二道掌风依然从他脸庞上险险划过。
嘶的一声,那张脸迅速浮现出一抹猩红的血迹,他脸上的黑巾也随着那一掌,被掌风席卷而去,转眼不知道落在何处。
月光之下,他一张脸清晰呈现在沐初面前,虽然脸上被划了一个血口,却完全无损他半点神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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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6 只要有他在()
东陵浩天!沐初怎么都没想到,今夜布下这个局的人,竟是晋国三皇子东陵浩天!
他何时来的南慕国?为何如此费尽心力要对付七七?他背后究竟有什么目的?
“那些活死人都是你以毒喂养出来的?”他往前半步,盯着东凌浩天受了伤的脸,沉声问道。
面巾被他揭了下来,东陵浩天也不再躲避,迎上他的目光他薄唇一勾笑得不屑:“若我说不是,你信吗?”
沐初不说话,只是研究着他眼底的神色。
东凌浩天又浅浅笑了笑:“活死人并不是我圈养的,我也在查背后与我交易的人究竟是谁,但可惜,是谁都与你无关了。”
他笑得轻柔,转身,看着不远处那道纤弱得仿佛随时都能被风吹倒的单薄身影:“你瞧瞧,慕容七七都在做什么。”
沐初心头一震,才想起来刚才七七似乎站起来,正向崖边走去。
抬头一看,尚未看清那道倩影,已经听到了沐心如撕心裂肺的呼唤:“七丫头,危险!”
七七根本不知道她如今身在何处,只是看到她的大皇兄往山崖那边跳去,她心里一紧,便什么都顾不上了,迈步追了过去,想要把大皇兄救回来。
只要救回来,就还有希望,她可以救他,可以治好他的双手,他还可以做回过去那个铁骨铮铮的将军皇子,她一定可以做到的,只要,大皇兄能回来……
可是,大皇兄坠落得太快,那么快,快到她根本来不及抓住他半片衣履。
“不要!”她心碎得大吼了一声,眼睁睁看着大皇兄坠落悬崖,心头的剧痛她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
在慕容逸风的身形消失在她眼前之际,她忽然往悬崖边纵身一跃,迅速向他扑去。
只是想把他救回来,只想让他好好活着……
“七丫头!”沐心如嘶吼了一声,在七七跳入悬崖之际,她脚下一点,身形如箭一般,后她一步也随她跳了下去。
沐初来到悬崖边之际,她们俩已经跳下去了,来不及思索,他一抚衣袖,也纵身跳了下去。
耳边狂风不断在呼啸,沐心如好不容易抱上七七,七七却已经完全失去意识昏迷了过去。
看着自己的儿子后她们一步不顾一切跳了下来,她浅浅笑了笑,庆幸自己在他之前追上了七丫头。
这傻儿子,这个傻丫头……看着昏迷中的七七,也看着急速向她们靠近的素白身影,她唇角的笑意温婉柔和,却只是无奈。
“好好活下去!”掌心落在七七背门上,忽然长臂一震,耗尽的内力将七七往沐初身边送去,她自己却加快了下坠的速度。
当沐初在震撼中将七七抱住,一掌落在悬崖边石壁上,暂缓了两人下坠的身形时,低头一看,沐心如那道身影已经彻底被淹没在一片漆黑中。
心如同被撕裂了那般,痛得连呼吸都困难,可他和七七依然在下坠中,沐心如那份内力也只是给他们减缓了下坠的速度,这么跌下去,他和七七也会摔个粉身碎骨。
娘,孩儿不孝,孩儿没有办法去救你了!
忍着心头的剧痛,他一挥衣袖,又是一掌击落在山壁上,每一次击掌都击得山壁上的石块碎石横飞,但至少每一掌,都能让他们下坠的速度减缓数分。
直到最后,他又振臂一扬,一掌击在山壁上,借着那份回击的力量,抓紧时机抱着七七,用尽最后一口气奋力往上跃去。
大掌终于搭住了横生出来那块山石,可没想到的是,在他的掌搭上那块山石的时候,那山石居然不堪两人的重量,只是让他们身形缓了缓,便啪的一声断裂了开来。
沐初吓了一跳,来不及做出反应,人已经和七七一起往悬崖下滚去。
无力再稳住身形,只能以最后一口气,把她护在自己怀里。
不能带她回到崖顶,唯一能做的,便是用自己的身体护着她。
别怕,不要怕,七七,只要有他在,一定不会再让她受到伤害。
一定不会!
崖风依然在呼啸,崖底还是一片漆黑,黑夜把的一切全都淹没,站在悬崖边看着那片万丈悬崖,东凌浩天的目光慢慢沉郁了下去。
慕容七七……他本不想要她的性命,是她自己往悬崖下跳去的,既然是她自己选择的路,那么,一切也怪不得他。
再深深看了眼深不见底的悬崖,他一抚衣袖,在楚玄迟赶到之前脚下一点,迅速离开了这片山崖……
……
啪的一声,楚江南手中的杯子不知为何竟滑落了下去,落在地上,瞬间碎成一片片。
这是他今夜摔落的第三只杯子,看着地上溅开的朵朵水花以及破碎的玉瓷,他脸色凝重了起来。
今夜心绪不宁,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或者已经发生了,活了几十年,甚少有这么不安的时候。
“主子,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守在一旁的鬼宿忙问道。
楚江南摇了摇头,站了起来往门外走去,鬼宿忙出门,召来下人把地上的玉器碎片扫去。
再出门的时候,抬眼便见楚江南站在院中,看着远方天际那一轮弯月,薄唇紧紧抿着,目光有几分忧郁人完全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今夜主子摔碎了三个杯子,看得出他一整夜里心绪不宁,鬼宿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自己也不是个会懂得说安慰话语的人。
“主子,外头天冷。”在院里站了好一会,鬼宿才走了过去,提醒道,“主子的身体尚未完全康愈,还是回房吧。”
“边城那边可有消息传回?”楚江南没有回头看他,只是淡然问道,目光依然落在远方的天际边。
“今日尚未有消息传回,不过应该快了。”鬼宿顺着他的视线往远方望去,只是望了一眼,并未觉得有不寻常,便收回了目光,盯着他的侧影恭敬道:“主子,还是先回房吧。”
楚江南不说话,依然看着远方那一轮明月,心头为何总有一股闷气纠结在那里,总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难道,是七七那边出了事?
但她身边有沐先生照顾着,不应该这么轻易受到伤害才对,究竟是什么事他心里那么难受?
好一会他就站在风中看着天际,不言不语,鬼宿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直到他忽然转身,打算回房,鬼宿才松了一口气,跟上他的脚步。
可两人才刚走了两步,院外那条大街上便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楚江南一怔,霍地回身看着院门。
马蹄声由远及近,没过多久,一人一马便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小玉儿刚从马背上翻下来,才迈了两步,人尚未院门,两名藏身于暗处的隐卫已经现身挡在她跟前,将她拒于院外。
“让她进来。”楚江南的声音依然那么安静,但却在寒风中清楚传达到院门出三人的耳中。
那两名隐卫忙各自退开两步,把路让了出来。
小玉儿大步跨了进来,来到楚江南跟前向他行礼道:“见过南王爷。”
“为何来此?”楚江南的心陡地一沉,现在看到七七的人,总觉得心头异常不安。
小玉儿却不知道他在不安什么,只是连她都感觉到南王爷有点心绪不宁,声音虽然还像过去那样温润淡漠,可却听得出有一份隐藏的忧虑。
她抬头迎上他的目光,如实回道:“姑娘让我和兄弟们前往边城寻找大皇子,恰逢南王爷也出了门,打算赶往边城,姑娘便让我来此寻王爷,与王爷一起上路,也好有个照应。”
楚江南点了点头,没注意到自己暗中松了一口气。
又要转身往寝房返回之际,不料院门之外再次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声音尚未靠近,依然有几分遥远,连小玉儿都没听到,可他却听得清楚。
这回不等骑马的人到来,他率先举步往院外而去,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