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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这是什么。”他的指尖停在刀柄内侧。
七七接了过来,才发现刀柄内侧原来是刻着字的,她过去居然一直没有发现。
细细一看,终于看清上头刻着什么字。
靖……她一惊,霍地抬头看他:“你……母后?”
“是我母后留给我的东西,唯一的东西。”他的掌落在她肩头,将她拉向自己,叹息道:“我把我最的东西交给你,可你……”
“对不起。”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还以为这刀是赫连夜所赠,不想竟是他让赫连夜交给她的。
怪不得赫连夜给她的时候曾说过,若是丢了,他会杀了她,原来不是赫连夜太珍视这刀,而是因为他知道这是楚玄迟的母后留给他唯一的东西。
“对不起。”她又低语了一声,将寒月刀收回天地镯里后,转身抱紧他壮实的腰,小脸埋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心里满满的全是愧疚:“真的对不起,玄迟。”
“我不需要你的愧疚。”事实上,他也瞒了她很多,真要追究起来,谁对谁错谁也说不清楚。
或许,该愧疚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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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8 这次;真的遇到强敌()
看了她好一会,楚玄迟忽然轻声道:“丫头,相信我吗?”
七七没有点头,也没有说不信,只是安静抱着他。
或许很多事情不是信不信对方的问题,而是信不信自己。
他无声叹息,知道过去自己的行为真的伤到了她,现在,她已经无法像从前一样对他全心全意地信任。
因为猜不透看不懂,因为有太多自己不知道或是预料不到的事情,所以,别说要相信他,就连她自己也无法坚定立场去相信了。
或许有一天,连她自己都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
“这两日我有事要出门一趟,不能留在这里陪你,丫头……”
“你去忙你的事,没必要理会我。”她不是小孩子时时刻刻需要他的陪伴,从昨夜走进书房,看到他案几上那一堆堆账册时,她就知道他有多忙。
她松了手,抬头看着他,淡言道:“我要回天下第一庄,师兄需要我。”
“他不需要你,这几****留在这里,给我处理账册。”她松了手之后,楚玄迟顿时感觉到无止尽的空虚,就仿佛突然失去了一份自己追寻了半辈子最想要的温暖一样。
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也会依赖一个人,依赖这个人给他带来的暖暖的味道。
他站了起来,穿衣。
身后的七七却道:“我得要回天下第一庄,师兄身子不好,你是知道的,他最近病发频繁,脸色也不好。”
虽然楚江南从来没有在她面前提起过,也虽然他一直都在掩饰,但,她是医者,她不可能看不出他脸色有异。
只是他不想说,她便也只好装着不知道了,在动手术之前,这种事急也急不来。
这手术是势在必行的,哪怕他不愿意,她也一定会将他丢到手术台上。
“这几日望月城来了一批神秘黑衣人,我们还没有查出他们的来历,这些人个个武功不弱,不好对付。”他将外衣披上,回头看了她一眼,坚定道:“你留在这里,他可以安心应付那些人,你若在他身边,不一定能帮他,反倒会成为他的负累。”
“我没你想象的那么弱。”早在荷花宴那夜起,她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时时需要人保护的弱女子了,她也没资格去懦弱。
“我不能丢下他不管。”他不会明白,这几日师兄不能动手,若是和人动手,他处境危险呀!
楚玄迟拿起一旁的银面具,回头看着她。
七七也在看着他,他的决定,这里是他的地方,若没有他的首肯,自己根本出不去。
半晌,楚玄迟才淡言道:“那就等他有需要的时候你再回去,这两日,先帮我将书房里的账册处理完,帮我做点事,也好等我回来后,有时间和精力在软榻上伺候你。”
七七一怔,一张小脸顿时涨得通红。
谁需要他的伺候?她巴不得他在这方面离她远远的!这骚包!
“你现在就要离开了吗?”见他收拾好自己,在桌上那盆已经凉透的水里拧了软巾给自己随意拭擦了下,一副要出门的模样,七七心里还是免不了淌过一丝不舍。
和他在一起的机会似乎总是不多,能像现在这样心平气和说说话甚至抱一抱的机会更是少得可怜,这么难得两个人不再针锋相对,心里不再装了那么多防备和埋怨,他却马上就要走了。
楚玄迟扔下手里的软巾,回头来到她身边,忽然大掌一捞将她抱了起来,低头便吻了下去。
舍不得……不是只有她才会,他也一样,甚至,比她更不舍。
只是,有些事情必须要做的,他只要她相信,不管他做什么,心里最不放下的人始终是她,永远是她。
这一吻在不知不觉间被不断加深,他一双完全控制不住的大掌也开始在她身上游走了起来。
“嗯……”七七双手抵在他身前,想推开,却又不舍。
这么一个迟疑,他已经扯下被子。
直到两人气喘吁吁,直到她几乎要呼吸不过来窒息死去,他才放开了她,埋首在她颈窝间大口喘着气。
美人误国,红颜祸水,这威力他今日真的完完全全领教到了。
明知道还有很的事情在等着他,可现在,他却很想什么都不做,就这样抱着她亲着她,扯去隔在两人之间那条锦被,将她压下去……
真的很想……
“你不是要出门吗?”七七从刚才的不舍,在感受到他的冲动瞬间涨起之后,顿时转为不安。
她是舍不得和他分开,但,经过昨夜一整夜的摧残,现在,她真的承受不住了。
让她止不住一阵心慌……
楚玄迟盯着她不安的脸,好一会就这么紧紧盯着,直到沉重的呼吸减缓几分,他才放开了她,退了两步远离。
他不知道,原来自己的自制力竟也会差到这地步。
“我走了,会有人进来伺候你,安心等我回来。”他一转身,面具往脸上一戴,大步离开。
再不走,今日,他怕是走不成了。
七七着自己紊乱的呼吸,等他走了之后,急促的心跳才慢慢平复下来。
虽然很不舍,但也知道有些分离是必须的,大家都有事情要忙,是不是?
不过,想起他刚才差点又要失控的模样,心里还是甜丝丝的,这个男人从来都是高贵冷艳的存在,能让他失控的人绝对不多。
想要从软榻上翻下去收拾自己,才发现昨夜穿的那套衣裳已经被他撕成粉碎扔了一地,她幽幽叹息,想起昨夜的一切,既是无奈,又有几分甜蜜。
终于,还是和他在一起了。
房门在她冥思时忽然被敲响,外头传来女子清脆的声音:“姑娘,我来伺候你起床,现在能进来吗?”
“进来吧。”七七淡然回应了一声。
昨夜师兄忽然带她过来,大概连楚玄迟都没有料到,这里定然不会有她的衣裳,不让人家进来,她只能一直光着身子。
一名十六七岁、穿了一身黑色劲装的女子推门而入,一手抱了一套衣裳,一手端了一只水盆。
将水盆放在桌上后,她捧着衣裳走到七七跟前,一双眼眸低垂,没有去看不该看的地方,恭敬道:“姑娘,我叫东篱蜘儿,我伺候你更衣。”
“好。”七七也不退却,在她的搀扶下从软榻上翻了下去。
那条锦被在七七身上滑落下去时,看到她原是雪白细致的肌肤上全是斑驳满布的瘀痕,东篱蜘儿只是眼底眸光微闪,脸上并没有太多不该有的情绪。
只是想不到呀,冷得像座冰山一样的门主,居然也会有这么疯狂的一面,将人家好好的姑娘折腾成这样,真是连半点怜香惜玉都不懂。
七七也没说什么,只是两条腿一直酸软无力,好不容易熬到收拾好洗漱完,用过早膳后,她便进了书房。
楚玄迟让她给他处理账册,她虽然没有答应,但心里也是乐意的。
他忙,她也不想光在一旁看着,虽然帮不了太多,总是能帮一点是一点。
东篱蜘儿一直守在门外,形影不离。
七七知道,这女孩虽然看起来和一般姑娘家一样,但绝对是个武学高手,否则楚玄迟不会让她特地来照顾自己。
她对他的眼光还是挺信任的。
在书房里一待就是差不多两个时辰的光景,直到快晌午时,七七才从书房出去,去偏厅用膳。
心里始终还是记挂着师兄那边的情况,赶明儿将账册都看完,她还是得要回天下第一庄,自己他身边看着,她不放心。
刚用过午膳从偏厅出去,忽然两道身影映入眼帘,七七一怔,举目望去。
看到紧随在黑衣手下身后的鬼宿,她蹙了蹙眉,心底顿时淌过几许不安,盯着来到跟前的他,急问:“是不是师兄……”
“主子昨夜动了真气,病发严重,还受了伤……”
“我们先现在就回去。”不等鬼宿说完,她回头看着守在一旁的东篱蜘儿,沉声道:“你的身份……”
“我只是个小婢女,姑娘去哪,我跟去哪。”她不像一般婢女那般张嘴便是奴婢奴婢什么的,明显是个江湖中人,所以七七才不确定她是不是能跟自己回去。
夜皇朝的人,不知道能不能带出门呀。
既然她这么说,七七也安心了,转身往书房奔去。
鬼宿不知道她要做什么,想要阻止也来不及,主子如今病成这样,他连半刻都不想耽误下去。
七七回房不过是将楚玄迟案几上那一堆账册收到天地镯里,没花多少工夫,片刻便出了门,和鬼宿以及东篱蜘儿一起离开。
夜皇朝的人也没有阻止,毕竟门主没有交待过什么,这位姑娘的事情,蜘儿比他们都清楚。
来到秘道口,鬼宿先细心注意了下四周有没有异动,才带着两人从秘道出去。
“其实你没必要这么担心,这附近都有我们的兄弟在把守,不会有人闯进来的。”见他这般,东篱蜘儿忍不住道。
鬼宿却还是小心谨慎的,时刻注意着四周的动静。
七七一直不说话,却也能从他凝重的脸色上看出来,这次,师兄或许真的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强悍对手,否则,鬼宿不会这般。
这次,该真的是遇到强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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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9 只怕是有人挟天子()
丛林里只有两匹马儿,鬼宿看着七七,急道:“姑娘和纳兰姑娘同骑一马可以吗?”
他没想到纳兰蔚海会跟着,所以也没给她准备。
听他能喊出纳兰蔚海的姓氏,七七知道他们过去定是认识的,这会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思索这里,点了点头,一跃上马,看着站在下头的纳兰蔚海道:“上来。”
纳兰蔚海没有半点迟疑,利落上马,身手果然是不错。
鬼宿跃到马背上,不再多说,一夹马腹,策马前行:“驾!”
汤隋和无暇阁院里那些人已经僵持了一个上午,大家嚷着要进去看看庄主,汤隋却一直挡在那里,一个都不许跨进庄主的寝房。
董大力已经急着满头是汗了,顶着烈日,这会完全压不住怒火,大步上前揪上汤隋的衣襟,怒道:“昨夜庄主出事的时候只有你在他身边,你一再阻止我们进去看他,究竟有什么阴谋?”
汤隋垂眼看着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董大力,沉声道:“我说了,庄主在修养,你们不要吵他,等他想见你们,自然会让你们进去。”
董大力才不听他这一套,他们不过想去看看庄主,确定他还安好而已,这汤隋一直堵在这里,究竟有何居心?
“汤堂主,我们也只是关心庄主。”端木穹也上前两步,不想这些人在这里直接动起手,便劝道:“汤堂主,过去庄主有事定会让我进去交待,这次却连我都不能进,汤堂主,你这样……大家心里会不安。”
汤隋不说话。
他们对庄主忠心他知道,但,个个私下里另有打算他也是清楚,庄主患了心疾这消息已经被传出去,这会再让他们看到庄主如今赢弱的模样,天下第一庄,必乱。
见他不说话,董大力更气得抓狂,红着两眼怒道:“庄主武功这么好,怎么会遭了贼人暗算?汤隋,你一再阻止我们进去探望庄主,是不是私下有什么阴谋?还是说昨夜的事情根本与你有关?”
“你胡说什么?”闻言,汤隋脸色顿时沉了下去,变得更加森寒。
别的话他都可以当听不见,这种话,他如何能忍?
董大力知道自己说得过分,但,他的表现却不能不让人生疑。
庄主患了心疾这事究竟是真是假,庄主是不是真的命不久矣?这事,没有人不想知道呀!
“我夫君没有胡说,昨夜的事情我们大家都想知道真相,你却把人都挡在这里。”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从人群中走出,走到董大力身边,怒瞪汤隋:“汤堂主,如果你是清白的,就让大家进去看看庄主的情况,你一直挡在这里,是不是因为心虚?你……你想挟……挟那什么……”
董大力是个粗人,空有一身武艺,却是大字不识几个,他夫人关翠花也一样,知道这么个意思,却说不出原话。
“翠花姐姐的意思是说汤堂主挟天子以令诸侯,想要谋夺庄主的位置。”身后,丁芙蓉娇俏的声音传来。
“你……”汤隋厉眼一瞪,这话说得有多严重!庄主不过才倒下去半日,他们居然已经说出这样的话来。
若是庄主再不醒来,接下去那几日他们会做出什么事,简直难以想象。
“我怎么了?”丁芙蓉站在自家夫君身侧,虽然细声细气,但声音却能让这里人听得清清楚楚:“我不过是说出翠花姐姐的意思,汤堂主急什么?”
“就是就是。”关翠花依然瞪着汤隋,撇嘴道:“我就是说你挟天子以令诸侯,根本就是想将山庄占为己有。”
关翠花所说的其实大家心里也都想过,但却没人敢说出来,过去山庄上下人同心协力,大家都是专心致志为庄主办事的,私下里就算各有各的小算盘,但至少不会面上撕破脸。
但,关翠花这话一出来,这表面上的平静却是顿时被打破了。
“女人家胡说什么?退一边去。”董大力瞪了自己女人一眼,虽然自己也在怀疑,但,他们几个堂主在一起共事的时间也不短了,对汤隋,他还是有几分兄弟情义的。
他松了汤隋的衣襟,将关翠花拉到一边,不许她再乱说话。
自己这个女人嘴巴不太好,但人心肠还是不差的,倒是姬无双那两个女人才是真的厉害,一个个心肠坏得很。
刚才丁芙蓉说的话虽然不好听,但却一字一句把的责任全推在他女人身上,这种坏心肠,他就是在不识字也能看得出来。
关翠花被他凶了两句,当即委屈地退到他身后,不敢再乱说了。
“女人家说话不经大脑,大家也别放在心上了。”董大力依然顶着汤隋,粗声道:“我们只是想看看庄主,确保他安然,只要看到庄主安好,我们立即离开。”
他没有太多的心思,也是真的怕有人暗中对庄主下毒手,害了庄主而已。
至于那什么心疾,其实他是不信的,庄主虽然平日里总是斯斯文文,但谁不知道他武功高强深不可测?试问一个有心疾的人,如何能练就如此一身好本领?
更的是,他真的很怕庄主出事,他已经习惯了听庄主的命令,若是换了另一个人来使唤他,他不甘心呀!
端木穹也看着汤隋,温言道:“汤堂主,究竟庄主现在情况如何?能否让我们进去看看他呢?”
就连一直不说话的姬无双也紧紧顶着汤隋森寒的脸,已经僵持这么久了,也盼着他能放他们进去看看庄主的情况,至少让他知道庄主现在如何。
知道了,才能考虑自己下一步该如何走下去呀。
无奈,汤隋依然绷着脸,冷声道:“庄主吩咐不许人打搅,各位请回吧,等庄主想见你们的时候,自然会见到。”
“你……”董大力一急,拳头又紧握了起来。
姬无双也忍不住急道:“汤隋,大家兄弟一场,我们敬你也为庄主做了这么多年的事,才不愿意和你有争执,你当真以为我们怕了你了?”
只是见一下有何难?汤隋这般,究竟是庄主真的已经病入膏盲,还是他自己另有算计?
但不管是哪一种,对他们来说都是大大的不利!
“我只是执行庄主的命令,还请各位回去。”汤隋依然冷声道。
端木穹忍着气,退一步道:“就算庄主不愿意见我们,那,是不是可以让里头两位大夫出来与我们说说庄主的情况?我听说他昨夜遇刺受了伤,只是想确定庄主是否还安好。”
“庄主是受了伤,但只是皮肉之伤,很快就能好起来,大夫都在忙着伺候,庄主不让他们出来,我也没资格多说,还请各位回去。”汤隋依然沉声道。
昨夜让那三个大夫出去之后乱说话,他已经后悔死了,如今,更不能让里头那两个乱跑。
落在他们手里,他们自然有办法让他们把什么都说个清楚明白。
“汤隋!”
“我说了,我只是按庄主的意思办事。”
“那你可有庄主的令牌?”姬无双身后的丁芙蓉往前两步来到自己夫君身旁,盯着汤隋,虽然脸色还算温婉,声音却是冷了:“既然汤堂主口口声声说是庄主的命令,也不让我们见庄主,那就请汤堂主出示庄主的令牌,也好让我们心服口服。”
“我……”汤隋一阵哑然。
庄主的令牌,他还真的没有,事出突然,庄主根本来不及给他什么令牌,平日里办事也用不着拿庄主的令牌,只要用他们自己的便成了。
“汤堂主不会连庄主的令牌都拿不出来吧?若是拿不出来,大家是不是可以确定汤堂主这是在假传庄主的命令?”丁芙蓉目光柔和,说出来的话却是无比尖锐:“汤堂主,昨夜那三位大夫说了,庄主是患了心疾……当然我们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