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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精瘦汉子凑上去,疑惑道:“哥哥,那郑屠不是说身子不爽利么?”
“这话却是信不得。只怕是有意为之,俺等切莫小瞧了这厮!”李响摇头道,“这厮寻俺,只怕也是要寻个出头的人,来撩拨一些事来。具体如何,却不得而知,只是这事却不好做。明地里分我一半地盘,暗地里,俺却要不知背负多少人的眼热。不过这厮却说对了一点,便是那金钱豹子头如此这般的大张旗鼓,没有人依仗是不敢的。只是不知这人是谁?”半晌叹了口气道:“这状元桥果然不是好相与的地盘,可笑方才俺等谋划,只怕是井底之蛙了!”
精瘦汉子忐忑道:“既如此,哥哥为何还要应承下来。只管推了就是!”
“糊涂!”李响超那汉子喝道,“没见方才那郑屠露出这一手?这便是告诉俺等,若是俺等不肯依附,只怕这厮不肯放过俺们。先不若应承下来,日后再看!”说着,不觉颓然坐倒在地。
且说那惠娘并蕊娘闲来无事,正在那院子里,葡萄架下说话,虽然日头有些烈,但那葡萄藤铺盖之下,透着凉意,两人摇着团扇,一时间皱眉不展,一时间,又嘴角带笑。正说着话儿,便见丫头绿钏急忙忙的赶了过来。这丫头十四五岁,也有些模样,乃是蕊娘贴身丫头。
“慌慌张张,都这般大的人了,日后只怕嫁不出去!”惠娘打趣了一声。本来这不是惠娘说的话,好歹也有蕊娘在面前,只是这般说,也眼见得拉近和蕊娘的关系,好似姐妹一般,毫无嫌隙。那蕊娘自是不会计较,且不说日后与那郑屠两离知时还需惠娘照应说话。
“大娘问你呢,只管说吧!”蕊娘也嘴角带笑道。
那绿钏忙道:“大官人回府了,正过了正门,朝着中门来了,就要进后院子,便来和大娘二娘言语一声!”
蕊娘点头,正思付着,是不是便要在此时此刻,和那厮明说了自己的想头。
第五章 断续无心鹧鸪天
“两离知?”郑屠瞪圆了眼睛,皱着眉头盯着蕊娘。【】
蕊娘没由来一阵慌张,一颗心儿几乎便要蹦出了心口。此番提出这等事情,全然是瞧在这郑屠一日一日的变化之上,一心妄想着他会转了心性,这才拼了最后一丝勇气,想要与此人一刀两断。只是这话说出来,那郑屠果然相貌凶恶,素日里积威之下的恐惧,瞬间遍布全身,弱柳一般的身子也禁不住微微颤抖起来。方知谋划千般好,做时万般难。一张脸儿煞白,只是倔强着,忍住了眼眶里的泪珠儿,白嫩的手指节绞着手帕,使得力大了,更显得苍白。
那惠娘见郑屠茫然瞪眼,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怕是蕊娘这话激着他了,一时受不得气,好似发疯的前兆一般,慌忙起身挡在蕊娘跟前,冲着郑屠道:“官人,蕊娘也是一时糊涂,大官人消消气,权且坐下来,吃两杯酒!”说罢,按着郑屠坐下,又忙忙的吩咐绿钏取来杯盏,满满的倒了一盏与郑屠。
郑屠皱了皱眉头,蒙头将那一杯酒喝了,转头对惠娘道:“这两离知却是何意?”
惠娘忙道:“官人还是休要追究了,蕊娘妹妹糊涂,你也跟着糊涂?莫说两离知,便是官人要休了她也是该的,就不该提着话头!”
郑屠似有所悟的点头道:“我有些明白了,这两离知,便是离婚的意思!想来蕊娘先前跟着我受了些苦楚,若是真是过不下去了,两厢情愿的好合好散倒也是一件好事!”原来两离知便是离婚,再看看那蕊娘,原先娇怯可人,如今听了郑屠一句,不觉惊呆了,张口结舌,倒也是另一种娇憨情趣。似是不敢相信一般。那离婚一次不甚明了,但那好合好散却意思明白无误,便是惠娘也惊得呆住了,忍不住道:“这……官人说得可都算的数?”
郑屠暗叫一声可惜,自己夺舍了这厮的肉身,终究没得福分享用这厮的美娇娃。不由点头苦笑道:“此等事还可儿戏不成?”
蕊娘待要再说,郑屠摆一摆手,将酒杯放下,然后背着手,头也不回的望自己庭院走去,穿过一个叠石的假山和半垄的园子,推门而入。大发了侍候的小厮回去,自己靠在屋子里间的长春凳上,想想却不是滋味。虽说是借了那渭城一霸的肉身,到底也算是自己的躯壳了,如此被美女娇娃不待见,也不免有些气闷,到底自己也没借了郑屠的魂魄,因此那强占女人的事终究做不下手。
闭目养神,过了好一阵子才将蕊娘那事抛开,细细的回想这状元桥的事情,果然有些门道。一边慢慢想着,酒意上来,也迷迷糊糊睡去。
且说蕊娘听闻郑屠一眼,早已呆住。先前想得万般难得事情,却如今只得这厮轻忽一句好合好散,便如此了结,虽不知这厮说话有几分可信,但也算是有个好的开头。待到那郑屠离去,再也憋不住泪珠儿,一发滚将下来,划过白嫩的脸颊,便如珍珠滚玉盘一般。
“苦尽甘来,苦尽甘来!”惠娘喃喃几句,忙忙的捉住了蕊娘的手感叹道:“好妹妹,幸亏这厮转了性子。方才却为妹妹捏了一把汗。也真真佩服妹妹的胆量!”
蕊娘脸色决绝道:“方才我也豁了出去,终不了,也只是拼却了自己一条性命罢了!如今幸得姐姐帮衬,才能有这般。”
“如此甚好!”惠娘拍了拍胸口,仿佛有些后怕,只是转念之间,却也不禁泛起了心思:蕊娘这般轻易脱身,我何不也借此时机,和蕊娘妹妹一起脱离了这苦海?只是一念及此,却又有些踌躇起来。待到醒悟过来,自己也一惊,自己想到要脱离这厮,为何会有一丝踌躇之意?想来想去,禁不住一身冷汗。
惠娘又与蕊娘说了些安慰体己的知心话,又开始为那蕊娘筹谋两离知之后的生活事宜。因蕊娘是那郑屠从教坊买过来,又是做妾,理论上两离知也轮不到妾的。只是这事谁也没有经历过,只知道这边是离婚,与那休妻不同。所以蕊娘最终就算是被郑屠放了回去,这只是一个净身出户的下场。蕊娘之父被革职充军,家里人口早已离散不知去向,而蕊娘先前乃是娇生惯养的小姐,如何理的事,谋得生?日后生活却是大问题。若不早早谋划,便是饿死也不足为奇。
说了一会,蕊娘心思方才渐渐的平缓下来,这简直是巨大的幸福从天而降,虽然还没有成功,倒也是个好的开始。两人分开,蕊娘独自一人回到房间。用那挑子挑起了窗户,又吩咐绿钏将帘子卷了起来。望着窗子外头日头艳艳,庭前柳树绿条轻抚,那蝉声又搅扰的方才平静的心不禁又泛起了微微的波澜。所谓才子佳人,终究不过是南柯一梦,虽然没得被那厮玷辱了身子,却名声已经白璧蒙尘,又想起日后生活艰难,不禁幽幽叹气,随手铺开窗前精巧的书桌上的纸笺,挽起袖子,春葱般纤纤玉手,捏起一只墨石,轻轻的在砚台里磨墨。然后捏起一只笔管,眉头笼烟,踌躇了半晌,方才在那纸上写了两行字。忽然又放下来,用手揉了,又再铺纸,只写了一句,便写不下去。恹恹的走到床边,倒头就睡。
迷迷糊糊之间,便觉得有人在推搡自己,蕊娘待要睁眼,却一丝一毫的劲儿也使不出来,连眼儿都睁不开,隐约听得好似那厮的声音也在,不由惶急万分,怕那厮趁此时机非礼自己。虽然知道那厮有些隐疾,但清白身子,终究不想让那厮见着。越是惶急,越是不得动弹,仿佛有人在解自己纱衣,不禁又羞又怒,羞怒交加,脑子轰然一声,便晕厥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时,蕊娘悠悠醒转,抬眼看时,却见眼前已然灯影摇曳,眼前的一人坐在自己床头,正打着盹儿,待细看时,原来是自己的丫头绿钏,不由回想起那迷迷糊糊之间的事情,又羞愤起来,挣扎着要起身,却已然身怯体弱,半抬起的身子又重重落在床榻上。这一声惊醒了床边打盹的绿钏。这丫头见蕊娘已然醒转,不由大声叫嚷起来,惊喜之情溢于言表。
“我去叫大娘、老爹过来!”绿钏也不待蕊娘说话,一溜烟的就跑出了房门。那蕊娘听得她要叫郑屠那厮过来,不由又羞又急,正待要阻止,哪知那丫头跑得快,带出声时,已然不见了踪影,不由重重的叹口气,复又躺在床上。心里只盼那厮不要过来才好。
不一刻,便听得门外一声叫道:“妹妹身子好些了,真是神仙保佑!”话来没落下,便见到惠娘以及身后跟着的绿珠和绿钏两个丫头跨进了门内。
惠娘抢上一步,扶住要挣扎着起身的蕊娘,忙道:“这这是作甚,身子才好些,又要糟蹋不成?也不知日间吓了多少人。”说着一面扶蕊娘躺下来。
“我说妹妹恁地如此不在意。虽然夏日天热,但也是近秋的时刻。风也转凉了,躺下时也不盖些轻薄的褥子,这受了凉风,就发起高热来,幸亏得这热退了下去。”说着探手摸了摸蕊娘的额头,却也没有那般热了。不禁点头而笑。
蕊娘忙道:“方才——方才那厮是否过来?”她现在一心想着脱了这郑屠,言语间也不顾及这两个丫头,只管称呼那厮。
惠娘忽然望着蕊娘微微笑道:“正是。官人过来一趟!”
“我——我——”蕊娘忽然惶急起来,低着眼瞧了瞧自己已然换了的纱衣,不由脸色渐渐白了起来,却又不知如何说起。
惠娘明白她的意思,摇头笑道:“你却是小看了官人。帮你换衣的乃是你的贴身丫头绿钏,官人那时也很识趣,早早的就回避了。若不是官人,你如今还退不下热来!”
“哦?”蕊娘似是不信。那厮性情变化太快,真真有些如在梦中一般。
惠娘便道:“官人吩咐了绿钏,剥去你的衣物,用井水浸湿帕子,在身子上反复擦拭,如是这般,方才让妹妹身子不再滚烫如火一般。他自身又忙忙的去请了汤药铺的王大,开了一剂药,给你灌了一些,这才好了。如今身子有些乏,也是个尾子,再服一剂药便可痊愈!”
蕊娘听了默然不语。
惠娘又道:“妹妹可还要与官人两离知否?”
蕊娘听得这话,便挺起了身子,点头道:“此事我早有决断,岂能因他一事而改?姐姐,若是脱得苦海,妹妹定然不敢忘记恩德。”
惠娘摇头叹道:“也罢,你自己的事情自己拿主意吧。若是姐姐帮衬得上的,自然会帮衬与你,若有何难为之处,妹妹也只管言语一声!”
蕊娘点头应承,自己感念惠娘情谊,拉着惠娘之手,只管絮絮叨叨的说些心事。待那惠娘离去,一个人兀自愣愣躺着,眼见得便要恢复自由身,那心底的一个影子也渐渐的浮现出来,模模糊糊的,仿佛三月的春雨一般,惆怅朦胧,那撑着油纸伞的长衫身影,仿佛渐渐的清晰起来。
这时候,蕊娘方想起桌子前的纸笺,忙问绿钏道:“我那书桌上还压着一张纸笺,你可取来与我!”|
绿钏答应一声,忙忙的去了桌边,果然有砚台压着一张纸,上面写满了字,虽不认得,倒也知道是二娘写的,递了过去。
蕊娘接在手中,正要凝神想那下句,却见那纸笺上自己的四句还在:彩袖殷勤捧玉钟,当年拼却**。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只是那四句之后,却还加了几句:从别后,忆想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那字迹苍劲有力,却不是男子所写?
第六章 见利忘义相勾结
且说金钱豹子头王彪自那日郑屠来状元桥巡视了一回。【】这两日都有些惴惴,虽说背后也有人撑着,且又不甘在自家的帮闲面前失了威风,脾气倒是越发的暴躁起来,对那伙计、二汉,轻则呵斥,重则打骂。惹得那些汉子们敢怒不敢言,只因如今这状元桥换了天地。
那坐地虎李响自那日得了郑屠的话,在家筹划了两日,也不敢多耽搁,约了城北的泼皮闲汉十数人,各自提了棒子,那李响怀中揣了把尖刀,望状元桥而来。
一行人远远的行来,便见那金钱豹子头王彪正坐在那肉铺边一间茶棚里,端着海碗,吃着茶水,好不悠闲自得。
“那厮好不快活。便以为这状元桥这般容易得来!”那精瘦汉子摆了摆手中的长棍,忍不住冲着李响愤愤道,“那厮有甚本事?若不是那背后陈都头撑腰,谁个惧他?”
李响放慢脚步,摇头道:“你恁地不知,那厮也有几分本事。会几趟拳脚,耍得一手好枪法,不若如此,只怕便是有都头撑腰,也是个稀泥不上墙的货色!我等先去探探,再作计较!”言罢,一行人渐渐的行到状元桥边,附近早有人见不是头,那摆摊的货郎、担担的挑夫忙忙的收拾了,让出了地方。那些肉铺里的伙计、二汉都收了家伙,只在那铺子里远远的站着,朝着这帮人望了过来。
金钱豹子头王彪横卧着,一手撑着头,一手握着个茶壶,背对着李响那群,嘴里懒懒的道了一声:“哪个忘八,闲的卵子荒,从城北跑到城南撒野?”
那精瘦汉子上前一步喝道:“原来是个夯货。俺只道这金钱豹子头也是个人物,却原来是个不识好歹的,你家爷爷坐地虎来了,也不给爷爷看座!”
那王彪大笑起身,转过了身子,这才看着前面,忽然大笑起来,忙忙的站起身子迎上去冲那李响抱拳道:“俺只当是谁,原来是李大官人,方才失礼,有失远迎,快快请进来!”一面说,一面冲那铺子里伙计喝道:“瞎了眼的狗东西,还不快快收拾干净了,与李大官人看茶!”说着就要迎李响往铺子里去。
这王彪前倨后恭,倒是让李响有些踌躇,也不待发作,有心要探一探口风,便点头道:“如此,叨扰了!”也拱手还了一礼,大踏步进了王彪的铺子里。
“方才多有得罪,却是不知是哥哥前来!”王彪待茶上来,便道,“俺以茶代酒,算是向哥哥赔罪了!”说罢,也顾不得那茶烫口,一饮而尽,面不改色。
李响心中一惊,暗道:这厮将那滚烫的茶水一饮而尽,面不改色,显见得也有几分本事。俺倒也不急于与他翻脸,且试他一试只听他如何说道!当下只是点头道:“不敢当王大官人如此,俺早听说这状元桥乃是渭城一等一的繁华之地,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大官人占着这个地段,想必是日进斗金,真个是羡煞俺也!”
“哎!”那王彪叹了一声道,“不瞒哥哥,俺虽得了这块地,虽也有些进项,但也是个提心吊胆的日子,不是长久之计啊!”
“哦?”李响知道他所说,故意停了一停。
王彪拍了一下大腿,似是下定了决断,猛然站起身来冲着李响拱手道:“哥哥不是外人,俺在城西之时,便听得哥哥的大名。早就有心想要结识哥哥,今日也算是称了俺的心意。如此那就和哥哥说些实话。这地盘远不是俺的,确实那郑屠所有。郑屠得这地儿,原本就是他奉承了小种经略相公府上的同乡郑管事得来的,又伙同那却钱都头将这等繁华之地生生的占了,又搭上小种经略相公府上才买猪头的线,日日坐大。倒是天有善眼,地有慈悲,恁地出了个煞星鲁提辖官人,生生的将那厮打得残废。好叫这铺子也与我等受用一些时日。”
话到此处,那李响心中只是冷笑。
王彪接着道:“俺得了这地盘,便头一个想到了哥哥,原本早就去拜见哥哥,只是心头还有一件事情,到让俺日夜不得安心,这地盘也拿在手里有些不稳当之处。因此还不曾与哥哥说得此事。”
“哦?”李响又说了一句,心中有些主意,便道,“确实何事?”
王彪点头道:“好教哥哥得知,郑屠那厮,前日也曾到这状元桥来,行动处,却也不曾是个打坏了的模样。这厮平日里也有些手段,俺也有自知之明,若是那厮完好无缺,俺不是他的对手,恐怕吃那厮的亏。若是眼睁睁见着日进斗金的地盘到手的肉又让给他再吃了,也有甚是不甘,因此俺今日斗胆请的哥哥助我一臂之力,只要将这地盘拿稳当了,情愿与哥哥平分!”
李响豁然站起身来,正要拱手,却又踌躇道:“郑屠那厮却有手段,便是俺等二人,只怕也不是他的对头。”原来这李响听得王彪要与他平分这状元桥地段之时,便心动不已,但是又顾忌那郑屠的手段,那般的搓盏成粉的功夫,李响自认做不来。如今虽也看到那王彪的烫水入口,也比之那郑屠,也差的远了一些,一时间倒也按捺住了性子,踌躇起来。
那王彪见李响心动却又踌躇不安,便一发道:“哥哥休要迟疑。俺兄弟联手,如今那衙门里又有陈都头为俺等做主。若是真个拿不下那厮,俺也安排陈都头在附近守候,若是真个要吃亏时,便领数十名差役从旁协助,保管成功。”
“那陈都头果真能助我等二人出头?”
“果真能!”
“只是那郑屠也有钱都头做主,却又如何是好?”
“那钱都头因贪了周大官人家的银子,如今吃那周大人告发到了州衙门里,那衙门的吴推官早就恶了那厮,一发要严查,如今那厮顾不得自身,还敢替那郑屠做主不成?”
“那郑屠尚有同乡在那小种经略相公府上管事,哪个都头不买他几分薄面?”
“嘿嘿,那郑管事也是郑屠转了十八弯的亲戚同乡,只要多拿几贯钱堵住那厮的嘴,还怕他说甚话不成?哥哥但请宽心!”
“如此便是了!”那李响得了这个信,一拍大腿,忙忙的冲那王彪拱手道,“兄长这般太爱,若是再虚情假意推诿,便显得矫情。也罢,兄长只管吩咐,我且与你一同应对那厮就是!”
当下两人又商议了一阵,王彪自然吩咐伙计,整治了两桌酒席,招待李响并他一众兄弟吃酒。只吃到黄昏日落方散去。
那王彪知晓自己一人却不是那郑屠的对手,若是与那李响联手,倒也和那郑屠可以做一个对头,再加上那陈都头为他作保,也搭上那只贪黄白之物的郑管事,心中方才定下来。
送那李响等离去,王彪不由点头而笑,心中暗道:天可怜见,被那郑屠压制了这许多年,终究还是有了这个出头之日。好歹也要让这状元桥成就俺金钱豹子头的产业。若是那郑屠一去,倒是这李响,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