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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义-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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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说出这些话来,想必你也同那陈员外提起过此事?”吃了几碗酒之后,郑屠这才转入正题。

    “却是提起过,只是那陈员外不曾见过,倒吃他家里的奴仆打将出来,腿上还落了个伤疤哩!”陈老实说着挽起裤脚,露出一个蚯蚓般的疤痕来。看的一旁的绿珠皱了下眉头。

    “可曾提到过俺的名头?”

    “提起过,那陈员外只说,便是知州大人的名号,也不管用的。他上承先祖的田地,不敢卖了出去,哪个不长眼的若是再来,只认得他的棍棒,一并打将出去!”陈老实将那腿在郑屠面前摆了几摆,却是个要邀功的模样。

    郑屠点头道:“却不知那厮恁地凶恶,只是苦了你。过些时,寻个妥帖的人,送些汤药钱来,也好好养伤是正事。”

    陈老实忙大喜道谢。说了好多些感激戴德的话儿来。

    “这次来,只怕要叨扰些时日!”

    “大官人只管住便是,只怕简陋,怠慢了!”陈老实自是无不应允。

    当下酒足饭饱,绿珠在灶房里炒了碗饭吃,也出来了。见见天色已晚,绿珠便又重新在内里一件房铺好了床铺,自然又是与郑屠一个屋子。

    “老爹这般照拂家里,只怕俺家爹爹识不得好歹,日后变本加厉,向老爹索要无度,恁地烦死人呢!”绿珠依偎在郑屠怀中,眼睛盯着那跳跃的烛火道。

    “你家爹爹吃人打伤了腿,自然要优待一些。”郑屠笑道,“前些时也说过了,迟早一家,何必这般介意?”

    绿珠不再则声,只是微微的闭了眼,如猫儿一般,蜷曲在郑屠怀中,郑屠闻着淡淡香气,不由笑道:“你这心思也太敏感了一些,也罢,明日俺还有些事,你只管在家照顾,俺也去拜访那陈员外。且看看到底是个甚么凶恶之人。”

    这话说出来,却半晌没人应承。不禁一愣,微微将耳朵贴的进了一些,却听到绿珠微微沉重起来的鼻息之声,原来这丫头安然享受这怀里的暖和,已然睡了过去。不由摇头微微一笑。拉了薄薄的被子,将她身子裹了起来。

    次日,绿珠自然服侍了郑屠洗漱,用罢饭,便由陈老实引领者,郑屠并两个小厮一同前往庄子内陈员外府上去。

    远远便见得那陈员外府上,果然有些气象,门前两个石狮子,莫约千斤。陈老实下车,上次吃陈员外一顿打,虽有些余悸,只是如今郑屠就在身侧,胆儿也状了一些,便上前,对着那紧闭的门,叩动门环,大声叫道:“陈员外可在家中?”

    “吱呀”一声,大门开了一半,一个铁塔般的汉子露出来,见是陈老实,不由怒道:“你这厮还敢来?没得打折你的腿,已然是员外的恩赏。

    陈老师嘿然笑道:“不是俺要来的,却是俺家的大官人要来结交陈员外,还望通报一声。”

    “你家大官人是谁?”那门子对着郑屠上下打量,却依旧不肯放了郑屠进去。

    陈老实嘿然笑道:“我的儿,也不怕告诉你,这便是渭州城无人不晓的绰号镇关西的郑大官人。”陈老实嘿嘿笑着,只等那门子诚惶诚恐请郑屠并自己进去。却不想那门子忽地大叫一声,转身就朝内里跑去,边跑便大声嚷嚷道:“了不得,了不得。那厮来了!”

    “却是谁来了?”此时屋子里的陈员外终究被惊动了,慌张的走出屋子来,对着那门子喝道。

第四十五章 陈家庄内戏员外

    陈员外名启德,字江务,并自号筑园主人。【】乃是政和初年的秀才,只因秀才中的晚了,举人却屡试不第,因此将功名的心也灰了。又继承了祖上的产业,只在庄子里做个富家翁。经营几年,因此有些规模,只是家里有一子,纵容久了,倒成了庄中一霸,庄户中人,身有怨恨,却无可奈何。

    郑屠不理会,只顾推门而入,冲那慌张出来的陈员外,大笑道:“某乃渭州郑屠,绰号镇关西的便是。在这庄子里也有个亲戚,原想拜会与你,却不防吃了你家里的打,因此来讨个公平。”

    陈员外见郑屠铁塔也似的身子堵在门口,不由心慌,忙对那门子喝道:“小畜生,也不看紧些门,却将这等人放了进来,还不去招呼人手。”一面说,一面又迎着郑屠,瞪着眼道:“你这黑厮汉,好不讲道理,我何时打了你家的亲戚?”

    郑屠指着身旁的陈老实嘿然道:“这位老爹却是俺家小娘的父亲,你打了他,却不是打了俺家的亲戚?俺轻易不上门来,若是不说出道理,俺还在此地不走也。”

    “你这厮,恁地可恨!”陈员外恨声道,“陈老实是你家亲戚不假,却恁地要使得他来说项与我?只说要买我的庄子。岂有此理,此乃祖上基业,岂能说卖?却不打他打谁?”

    郑屠冷笑一声道:“俺敬重你也是个读书人,如今还与你说些道理。你却要胡乱耍狠,只道俺镇关西的名头却是这般好相与的?”

    那陈员外见郑屠凶神恶煞,心下不由先怯了几分,放低了声音,颤声道:“你——你这厮待要怎地?若是要买我家基业,却是妄想。”

    郑屠冷笑道:“原本也是想要买你这基业的,如今你却将俺家亲戚打了,因此也只顾讨些汤药钱。”

    正说话间,却听得那门外一声怒喝道:“哪个不长眼的混账望八,吃了雄心豹子胆,却在俺家中寻衅闹事。”说话间,只见一个莫约二十许青年,歪戴着英雄巾,腰扎宽幅英雄带,手执一根哨棍,从门外跳将进来。他身后随即涌进莫约三十许庄丁汉子,手执刀枪棍棒,顿时将郑屠并陈老实围了起来。

    “这——这——如何是好!”陈老实有些腿软,一丝儿使不上劲,软软的就要塌在地上。却吃那郑屠一把提住了衣领,这才支起身子来,却苦着脸,说不出话,身子也哆嗦起来。

    “你这厮,还不快快离开这里,不然打折你的腿!”陈员外见强援来了,顿时来了精神,只站在那人群之外,一手指着郑屠喝道,“俺也道甚么镇关西,不过是渭州城一泼皮罢了,却还敢在这里行凶?小的们,将这腌臜泼皮赶将出去。”

    那为首的青年正是陈员外的独子,唤作陈洪的。只是平日里不喜读书,只干些持强斗狠,强拿强要的买卖,又好使强棒,只将这庄子内外搅得鸡飞狗跳,闻着无不避让,庄子内受其祸害的庄户们倒送了个名号叫做混世魔王。

    却听得这陈洪大笑道:“俺也听闻渭州镇关西的名号,却是个操刀卖肉的屠夫。呸,你也敢称镇关西?小的们,将这厮拿下,打折了腿,赶将出去。”

    庄丁鼓噪起来,拿起刀枪棍棒,呐喊一声,就朝着郑屠逼近过来。

    郑屠也不慌张,只是一手提着陈老实,慢慢的望门外退去。口中只道:“要打折俺的腿,却不是个易事,俺今日也不伤你家性命。若是要相逼,只管认得俺的手段。”一面说,一面退出了门。

    那些庄丁也知晓镇关西的名号,自然也不敢过分紧逼。待到了门口,只听得郑屠提起陈老实,一个跳跃,到了门下,忽地放下陈老实,两手就攀住了门口的一只石狮子,只见得他猛然喝得一声道:“起!”但见那五百斤重的石狮子,生生吃他提将起来,高高举过了头顶。

    众庄户哗然大惊,不想这郑屠力大如此,慌忙往后退却了几步。便听得郑屠哈哈大笑道:“我的儿,接好了,这是你家的狮子,自当还与你家。”说罢,只顾将手中石狮子望那门口投掷而去。

    “不好也!”陈洪见那石狮子从那半空中朝着自家砸过来,不由骇的腿儿都僵直了,浑身动不得半分。眼见得,就要被这石狮子砸个稀烂。却吃那身旁庄丁慌张的推开。

    方一躲开,那石狮子便擦着头皮而过,“咚”的一声巨响,将那地儿也震得颤抖起来,尘土四溅,直落到那陈员外面前,溅了他满脸的尘土,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众庄丁这才回过神来,但见郑屠又回转来,朝着众人逼近过来,不由自主,哗啦一声,退了好几步远,只要离着这煞星远一些。

    这些庄丁,平日里仗着陈洪的势,如何将庄户们放在眼中,也只是欺负良善罢了,如何见过这等凶恶之人?一时间,有几个胆小的,已然是两股战战,刀枪也拿捏不稳了。

    见那郑屠在此逼近,那死里逃生的陈洪,不由倒退了好几步,惊惧的瞪着郑屠,好半晌才憋出声来道:“你——你——意欲为何?”

    “当日俺家亲戚的腿却是不是你打的?”郑屠停在他面前,忽地微笑起来。

    便是这笑,却让陈洪心惊胆战起来,只管道:“那说那些混账话——”

    郑屠点头道:“总归是你打的,是不?”

    陈洪壮了胆了,挣扎道:“是便如何?若你敢行凶,俺便——俺便告到衙门里。”

    那陈员外也在哪里帮腔道:“告你个私闯门宅,殴伤人命的罪过。”

    郑屠哈哈大笑道:“你这厮,还要告我么?俺便是衙门里的都头,今日只在你家拿殴伤俺家亲戚的凶徒,看那知州可信你么?”说罢,笑容一敛,冷冷道:“如今便只得两条路可行了。一条便是你多多赔付俺家亲戚汤药钱,二是俺打折你一条腿,却不知你要选哪个?”

    陈员外默然,那陈洪不由高声叫道:“俺不怕你,”说罢,冲着那壮丁们道:“孩儿们,我们一拥而上,定然能够将这厮拿了。打死打伤勿论!”

    只是这发了一声喊,却不见众庄丁上前。原来众人畏惧郑屠勇力,且郑屠又有名声在外,哪个不长眼的想要上前?因此听闻陈洪高声叫喊,不进反退,俱望外退了几步。

    陈洪见状,又待要叫喊起来,却吃那郑屠一掌抓住,动弹不得,转头看见那郑屠凶神恶煞般的脸便在眼前,不由哀嚎一声,身子也瘫了。

    “切莫动手,切莫动手!”陈员外原本也想仗着庄丁人多,想要倚多为胜,却不想这些庄丁平日里在庄户面前如狼似虎,却在更狠的郑屠面前,软如绵羊一般,丝毫也不敢妄动。又见郑屠擒住了儿子,不由慌张起来,急忙出声道,“情愿赔付银子,情愿赔付银子!”

    郑屠点头道:“如此才是。只拿两百两银子来就是!”

    “啊呀!”陈员外不由失声叫道,“都头切不可胡乱说价。便是打折了腿,请城内最好的郎中,将养起来,也不过十来两银子。如何便要这许多钱?”

    郑屠嘿然笑道:“员外差矣。这打折了腿,疗伤吃药只是小道。俺家亲戚被打伤了腿后,至今不能做活,误了农事,因此要些误工钱,可是正理?”

    “倒是,只是那得这许多钱?”陈员外苦着脸道。

    “这倒是其次!”郑屠摇头道,“俺家亲戚吃你打伤腿,家中便要有人日夜服侍,因此还要个照料服侍的费用。又因俺家亲戚自受伤以来,每日里心惊胆颤,受了些惊吓,心理甚是脆弱,便是见着老鼠也面如土色,想来也要写精神抚慰费用。因此算讲起来,这两百两银子,倒还是少算了一些的。”

    那门外陈老实听得郑屠这般算计,忍耐不住,“嗤”的一声笑将出声,却吃那郑屠回身一瞪眼,忙忙的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则声。

    显见得,这厮便是要敲诈勒索一番了。陈员外不由肉痛得只抽眉头,迟迟不敢应声。

    “也罢,既然员外心疼钱财,俺便只好断了这厮的一条腿,只当是一报还一报罢了,正所谓一饮一啄,莫非前定,早知今日,何必当初!”郑屠嘿嘿冷笑起来,一脚将陈洪踢翻在地,又抬起脚,朝着陈洪的一条腿踩去。

    那陈洪吃郑屠一脚踢得七荤八素,哀号不止,又见郑屠一脚踩将下来,不由高声求饶道:“父亲、父亲救我!”

    “住手,都头住手!”陈员外真急了,忙道,“给银子,给银子就是!”

    郑屠这才罢手,冷笑道:“你这厮,倒也能识得厉害。如今便饶了你!”一面说,那陈员外早已着人捧了银子出来,郑屠接过来,用布包了,只说了一声“叨扰!”,拉起陈老实,扬长而去。

    待那郑屠去得远了,一干人等这才散去。陈员外拍着大腿长叹,只数落不争气的儿。又骂郑屠黑心的强盗。

    “父亲恁地托了人不去衙门告他?”陈洪见郑屠去了,这才发起狠来道,“多使些钱,也好出这口恶气。那厮仗着都头的位置,也敢胡作非为。”

    “该死的畜生,却不是你招惹来的祸患!”陈员外怒斥一声道,“也罢,你往日欺男霸女,我也就不管了,只是这些时日,你与我在家安静度日。”说罢又有些侥幸道:“这厮这般力气,所幸没有提那买庄子的事,不然,又不知要多花多少银子才能打点得好呢!”

第四十六章 未雨绸缪邀援手

    告各位读者:因这几日要检修线路,白天停电更不了,于是改在晚上更新,时间一般在21:00左右,希望诸位兄弟一如既往的支持,半仙在此感谢不尽!

    且说那郑屠得了银子,也不啰唣,便自顾望陈老实家里赶去。【】陈老实见郑屠压了平日里威风八面的陈员外一家,自然是兴奋作色,一路跟着郑屠,却不知说了多少恭维敬重的话儿。郑屠只是微笑点头,也将那包银子交予陈老实提着。

    “今日俺家姑爷着实厉害!”陈老实也没得顾忌,说话越发的没了分寸,到了家里,待安置了郑屠歇息之后,他亦一溜烟的跑到邻居家里,之和邻居将方才的事儿,添油加醋的说讲起来。

    “便是数十个庄丁,恁地是不敢上前半步儿。”陈老实的口水喷了凑得近的后生一脸,却依然神情昂扬,只因从此之后,那压在头顶,喘不得气一般的陈员外一家,便再也不在其眼内了。

    “噢——”众邻居越来越多,聚集在一起,只听得抽了一口冷气。

    “往常只是听过郑大官人的名号,却没想,真有这般的本事。一个人唬住数十个庄丁,乖乖儿,你这老倌儿,别是来诳俺等的么?”一个后生听闻,吧嗒着嘴巴,脸上还似有疑惑道。

    “这等事,岂是做的假的?”陈老实嗤笑一声,昂起头道,“也罢,不与你等说了。俺还要伺候俺家的姑爷去。说不得这庄子,过不得数日,便要改名换姓是也!”说罢,摆了一下衣袖,扬长而去。

    “老爹且慢行!”却又一个老汉出来,拖住陈老实的袖子道,“这遭瘟的小畜生,不晓得好歹,老爹别往心里去。”

    陈老实昂头冷笑道:“你等不信,俺如今也不多说就是,何用多言?”

    那老汉忙赔笑道:“老爹心性最是容得人的,今日如何便见怪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这话还可听得!”陈老实这才稍稍平息了些气来,站住了道,“俺如今要回家里,姑爷还等着俺炒菜温酒呢,说是要与俺一同吃几碗酒。嘿嘿,也不怕告诉你,那酒也是好酒,乃是潘家酒楼的秘方酿制的双洲春,便是那陈员外家,也只怕吃不得几次哩。”

    “莫忙,莫忙!”老汉忙道,“方才老爹只道,这庄子早晚要卖与郑大官人,只是如今这仇怨结成,那陈员外如何肯卖?”

    “你好不晓事,俺家姑爷说能买便是能买,不出数日,定然成事。”陈老实有些不耐烦起来。

    老汉忙告了声罪道:“这个俺等且信得,只是这庄子日后如何营生?那陈员外定下的法子,可还算的数否?”

    “嘿嘿,你这老货,终究是说出你的心思了,俺家姑爷说了,这陈员外家做事,不甚公道,若是真个买了庄子,便是重立规矩,只按自家的法子行事。具体如何俺也说不明白,只是姑爷再三说道,绝不肯让乡亲邻里吃了亏就是。”

    “那老爹可否告问一声儿?也好让小老儿早做些准备?一来也好为大官人贺,二来若是得了好处,定然少不得老爹的孝敬!”

    老汉一句话落下,其余众人都轰然点头道:“这话时正理,老爹无论如何看顾些则个。”

    陈老汉自然是点头应允,众人这才叉手与他作别。待见那陈老实去得远了。那后生这才怨啡则声道:“不过生得一个好女儿,把与了一个好人家,也这般的神气活现起来,啐——还不道先前可算得个甚么东西么?”

    “该死的畜生!”那老汉一声断喝道,“闭紧你这鸟嘴,若是再从你嘴里蹦出半个对陈老爹不敬的词儿,便打得你嘴巴漏风。”

    那后生吃老汉一喝,虽心愤愤然,却不敢再则声了。

    众人听得那老汉如是这般,俱都悚然。当下又议论起来。自然也有不服气的,出来叫嚣。那老汉摇头道:“休要喧哗作声,此事定然如那陈老爹所言,不出数日,便有结果。何不忍耐一些?若是那郑屠果真得了这个庄子却有待如何?”

    众人顿时默然。

    那老汉又道:“陈员外家刻薄寡恩久矣,若是郑大官人果真买了,只怕是福不是祸呢。此事定论之前,切不可声张,与那陈员外家知晓。”

    众人见老汉说得郑重,因此俱都应承了下来。当下无话,各自散去。

    陈老实回的家里,只将方才乡亲邻里之间的事如此这般的与郑屠说了。郑屠不由点头笑道:“辛苦老爹了。此事若成,也少不得老爹的一番功劳。”说罢,又从那包裹银子的布包里取出几锭银子,莫约五十两,递与陈老实道:“些许银子,老爹买些酒肉果子吃罢!”

    陈老实再三推辞不过,便将那银子两手拽在手里,讪笑道:“谢大官人。”

    绿珠在一旁跺脚道:“老爹只管这般大方,这些银子还不是落到俺家哥哥手里,送与那赌坊里了,哪得甚么用处?”

    陈老实忙笑道:“放心,女儿,这些银子,俺收好,定然叫那小畜生不知晓就是!”说罢忙忙的出了屋子,只管寻个地方去藏起来。

    郑屠摇头笑道:“也不是全是赏你爹爹的,只因他也做得俺的一些事情,因此也只算是公平报酬而已。且这银子便是送与他,也没有什么。他是你爹爹,却也如俺的亲人一般,自然要照拂一些。”

    绿珠欲要说话,却又不知如何说起,便低了头儿,眼圈儿也红起来。

    只是那陈老实一番话,虽有那老汉千叮呤万嘱咐,次日却也终究传到了陈员外府上。

    “啪——”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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