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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义-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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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说那郑屠并武二上得山来,寨主宋承贵甚是热心,定要留郑屠两日。因方才结拜,郑屠自然当不过,便应承下来。每日里,只大碗吃酒,大块吃肉。又摆开了场地,兄弟几个较量些武艺。倒也快活,只是这一番较量下来,倒也分出了个胜负来。

    郑屠武艺自然第一,力大无穷,那偃月刀使得虽不出神入化,却胜在兵器沉重,迅捷无比。往往后发先至,使人全然施展不开手脚。小张飞宋承贵武艺第二,一杆长矛犹如长虹在手,变化多端,使人防不胜防。第三的武艺便是鲁智深,力大无穷,步战之下,仍能气势如虹,有横扫千军之态。以下便是史通义并石仲了。史通义善使双刀,也是个步战的骁将。季玉武艺最末,使得一手好弓箭,端的是百步穿杨,入云射雁的本事,也不枉了他入云手的名号。

    这一番比试,各人心中也自欢喜。更加是惺惺相惜起来,俱都心中暗自庆幸,有如此好汉为异性兄弟,却也不枉此生。日后若是有些机遇,沙场纵横,定然是一番快活的事业。其间,郑屠又问起鲁智深为又到了这渭州城外。

    鲁智深嘿然笑道:“那日慌张走了,却不想逢着那金老汉,使得俺在五台山做了和尚,俺自然不耐烦做和尚了,吃不得酒肉,又恁地多清规,便打破了山门。那老和尚无法,便休书一封,要俺投奔京师里的大相国寺。俺不耐烦去,又想俺如今出了家,成了和尚,只怕没有人认得,且听人言,三弟你却又活了过来,衙门里也没有勾拿的通缉,却不如依旧回了渭城便罢,却不防在五岭峰遇上了寨主哥哥,因此留了这里。”

    郑屠这才恍然而悟,难怪这鲁智深会到这里地。却是因为自己活了过来,中途出现了变故。只是那京师里的豹子头林冲,日后却不知要被那董超、薛霸两个衙役害了性命没有。想来不由苦笑,却也有些挂心。不过此时,那林教头只怕还在京师里,温柔乡中享着清福呢。现在也不去想他,只和这些兄弟们日日欢聚就是。

    盘桓了几日,这日一早,郑屠便寻到了兄弟几人道:“在此耽搁了数天,想来家里也念叨的紧了。因此便要与众兄弟作别。”

    寨主宋承贵欲再留他,郑屠忙道:“如今俺等兄弟远不过一两日的路程,若是要见,也是一件容易的事,却不忙此时。只是家中大小事务,还不曾交待,却不好再久留了。”

    众人也便不好多说,只得依依惜别。几个头领一路送将下来,到了山脚,又说了些离别的话,方才告辞。哪知郑屠离开不过几步,便听到身后鲁智深高声喝道:“三弟,如今俺倒也是真心服你,只盼来日再与你较量武艺。”

    郑屠大笑应允,这才与武二策马并肩而去。这时,那史通义又策马赶上来,笑道:“正好俺也去那酒店看顾,因此与哥哥同些路程。”

    三人并肩而行,但见郑屠一手挽偃月刀,心里颇为自得。一路说些寨中江湖的事,迤逦而行。不多时,又到了酒店,三人进去,史通义又安排了些酒食。这番不同其他,自管尽饱了吃酒肉。待有了六七分的醉意,郑屠并武二这才告辞出店。

    史通义在路口与两人作别,叹道:“俺等兄弟自此相聚,却怎么时日苦短,只盼哥哥一路好行。”当下叉手相送。

    郑屠答应一声,也叉手见礼,这才一拨马头,朝着渭城的方向而去。这一结义,自有分教:当初逞勇斗豪强,哪知今日义相帮。他年若显鸿鹄志,留作佳话美名扬。

    郑屠二人行了一二十里路程,正是前不挨村后不着店的光景。日头正高,恹恹的让人有些疲惫起来。两人的酒意化作了汗水,热热的出了一身。那葛布贴着前襟后背,有些难受起来。

    “哥哥,却不如歇了再行罢!”武二耐不住,只对郑屠道。

    郑屠看了看天,又看了看那道旁的几棵大柳树,便笑道:“也好!”两人便一同下马过去,牵了将马系在柳树杆上,自己坐在树下纳凉。

    忽地那武二面皮一变,凝神屏气,对着郑屠道:“有些不对!”

    “甚么不对?”郑屠不由也竖起身子,等着武二道。

    武二也不答话,翻身趴在地上,贴耳倾听,方才跳起来,冲郑屠道:“官道西向而来,只怕有百十人的马队。如此光景,定然不是那渭州城种相公的军马。”

    “西夏人!”郑屠跳将起来,喝道,“俺等快走!”说罢便牵了马,翻身而上,将那偃月刀挽在手中。

    武二也上了马,手里提着朴刀,对郑屠道:“哥哥,只怕是走不脱了。也不过五七里的光景。俺等的马匹比不得那西夏马,只怕受不得这等的奔波。若真是西夏人,俺等也不妨以逸待劳,或有些胜算。只盼来的却不是他们。”

    郑屠点头称是道:“如此也好。俺倒也从没砍杀过西夏人,今日倒也要开杀戒了。”

    武二点头道:“自然如此,俺父亲战死,村子早西夏人屠灭,日夜思念报仇,却想不到今日倒也应了俺的心意。只望和哥哥同生同死,便没有遗憾。”

    “说得甚么话!”郑屠大笑道,“俺等今日未必便不能冲杀出去。”

    正说话间,便见不远处尘烟滚滚,地震马嘶,一队人马冲了过来。在两人不远处停了下来。果然是一队西夏人,却不穿西夏人服饰,只穿着汉人的衣物。

    为首那人,骑着高头大马,形容彪悍,乃是个有勇力的大汉,他手握着一把长柄斧头,远远对着郑屠二人喝道:“兀那汉子,可是渭州镇关西郑屠?”

    “正是你家爷爷!”郑屠高声答话道,“你这厮,却又是谁?为何要寻俺?”正说话间,郑屠打量这为首的汉子,生得甚是凶恶,只是那胯下的大马,让郑屠心动不已。远远地便可见那马匹,有些许血汗渗出,原来却是不多见的血汗宝马。

    “兄弟,你可认得那为首的胯下的马?”郑屠对着武二笑道。

    武二也打量了一下那马匹,不由点头道:“好马。俺也认得一些,此马莫不是那传说中的血汗宝马么?只是听闻,却不曾见过。”

    “正是!”

    “哥哥却要怎地?”

    “如今俺还缺一匹好马,方可让俺施展那马上的武艺。”郑屠嘿然而笑。

    武二一惊道:“哥哥莫不是想要将那马夺了过来?”他心中惊讶不已,要知道对面可是百人的马队,个个都是西夏凶狠的武士。刀光粼粼,只怕上去,便是一番血战。

    “你且看俺的便是!”郑屠说着,策马上前,他双腿猛然的一夹马肚,便要想乘着坐下这匹马还有些力量的时候,一股气冲了上去。

    那马吃痛,猛然生出一股力道,长嘶一声,朝着对面便飞奔而去。

    为首那人不曾想这二人见了自己的马队,不想着如何逃命,却反而敢朝自己的队伍冲杀过来,一愣神之间,两人便拉近了些距离。

    那汉子也是个心高气盛的人,见状不由大喜,喝道:“好个不畏死的汉子,看俺取你的头来!”一夹马就冲了上去,那斧头举了起来,利刃在日头下溜过一道寒光。

第四十一章 夏有好马远送来

    第四十一章夏有好马远送来

    那西夏人首领策马上前,巨斧在空中闪耀光芒,朝着郑屠兜头就砍了下来。【】力大无比,却又迅捷异常。便是那随后冲过来的武二也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电光火花之间,两人马匹交错,郑屠冲上了西夏人那边,堪堪勒住了马头,横跑向前。那西夏首领血汗宝马,风驰电掣一般奔到了前头,莫约十丈有余,方才停了下来。

    西夏人顿时响起一片呐喊之声,为他们的首领鼓勇。郑屠策马缓缓向前,朝着那首领靠了过去,他嘴角含着笑意,手中的偃月刀刀刃朝下,只是,那刀刃上,分明有一弯血痕,尖刃上,一滴一滴的血正在往下淌,渗入泥土。

    那血汗宝马立在那里不动,只是低头发出“噗嗤”的鼻息。倏然,那跨坐在马上的首领,身形晃了几晃,便如吃醉了一般,一头栽倒在地,仰天而倒。

    武二离得近些,早见到那西夏人,肚皮上横割了一刀,狰狞恐怖,肚肠都翻了出来,嘴里只冒着血沫子,眼见得便活不成了。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虽也见过郑屠出刀多次,浑然不如今日这般迅捷,端的是鬼神莫测。

    那西夏人首领蓦然跌倒,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那鼓噪的马队顿时鸦雀无声。只是盯着这边。亦不敢轻举妄动。

    但见郑屠走了过去,翻身下马,看着那西夏人道:“你可曾服了?”

    西夏人说不出话,却面色扭曲起来,只拿铜铃般眼儿瞪着郑屠,嘴里只得抽出的气,没得进去的气了。郑屠摇头笑道:“你这厮,却不晓好歹,大宋之地,好汉多如繁星。似你这等不知死活的西夏人,才这般得势猖狂。”说罢又用手拍了拍身旁的这匹血汗宝马,不由点头道:“也不是全然没得好处,却巴巴的送我一匹宝马过来。”

    郑屠说罢,牵了那血汗宝马,翻身而上,手勒马缰,那马好似通了性子,得知这马背上本就是个好汉一般,扬蹄长嘶一声。

    人马合一,偃月刀高举,刀刃照寒光,直透人心。那些西夏马队,不由愣在那里,进退两难。正不知如何是好,却听得内里一人道:“如今首领即死,我等回去,也当不过一个死字。莫不如我等一齐冲杀过去,好歹也砍杀了这个恶汉,或可全了我们的性命。”

    顿时队伍里鼓噪起来,一人当先冲出马队,举着长剑朝着郑屠冲了过来。此一动,身后众马队俱都一拥而上,朝着郑屠、武二两人,席卷而来。

    “哥哥,今日却痛快杀他一阵了!”武二挽紧朴刀,冲着郑屠大叫一声道,“俺先去冲杀一阵。”说着就挺起朴刀朝着马队冲杀过来。

    郑屠哈哈大笑道:“痛快!”一拍马,那马果然流星一般朝着马队冲去,偃月刀过处,溅起一溜儿血光,马嘶惨嚎,不绝于耳。

    这一番冲杀,两匹马在阵中,横冲直撞,左砍右剁,挡路这,无不纷纷落马,生生的被两人冲出一条路来,将一个马队割出一条缝来。

    待冲杀出阵,两人又勒转马头,对着西夏人,不由相识一笑。

    “痛快,今日便是死在此地,也是值得。”武二喘了一口气,对郑屠笑道,“俺也想明白了,凭俺爹武艺,当日便是如何做的,他不是冲不出那西夏人的围困,只是痛快人,行痛快事罢了!”

    “莫说死,这西夏人也不过如此,你我冲杀几阵,只怕这些人等就要散去了。”说罢,手挽偃月刀,只喝得一声道,“呔,俺便是郑屠,还不过来拿我?”说罢哈哈大笑。

    那些西夏人被郑屠并武二冲杀一阵,死伤十数人等,抵挡不住,已然有些惊惧,又见那郑屠,血染衣襟,目露凶光,手中偃月刀,白亮刀刃上,血从刀尖滴滴滑落,好似一个杀神一般,心底便怯了几分。正畏缩不前。

    “儿郎们,休叫这厮欺瞒了。俺等人多势众,全力冲杀,必然能够取得他性命。”忽地一人在人群中喝道,“且不看家中老小么?此番若不成功便全身而退,只怕阖家上下逃不过性命。且随我来!”那人大叫一声,率先冲了出去。

    西夏人再无半分犹豫,鼓勇而上。

    “杀!”郑屠大喝一声,一夹马肚,那马果然是血汗宝马,这一番冲杀,居然无有半分疲惫之态,反而越发的精神抖擞,只听得一声嘶叫,飞也似的冲入了西夏人的马队之中。但见无数刀枪朝着郑屠戳了过来。

    “来得好!”郑屠大喝道。偃月刀上下翻飞,顿时砍下了数人。却见得那马队中间,有个居中指挥的,不由大笑道,“小儿,看你家爷爷来取你性命。”说罢,朝居中那人飞也似的冲杀过去。

    那人见郑屠冲来,顿时有些慌张起来,面皮也变了颜色。这郑屠勇猛,却是生平仅见。便慌张大叫道:“挡住那厮,挡住那厮,不可吃他冲杀过来!”顿时那西夏人又朝着郑屠重重围困了过去。

    “哥哥小心身后!”忽然郑屠背后传来武二焦躁之声。便觉头上风声响起,一把大砍刀兜头望他背后砍来。郑屠不得已只得回身一刀,将那人砍倒在马下。回头再去寻那厮,却早被围过来的西夏人重重隔开。

    那武二也吃十数个西夏人困住,不得动弹,眼见得那厮居中调度,西夏人也进退有些章法了,不由恼恨起来,猛然抄起偃月刀,喝道:“吃你爷爷一刀!”说罢只将那手一扬,偃月刀便如流星赶月一般,朝着那厮激射过去。

    那西夏人正努力居中调度,却不防郑屠将手中偃月刀投掷了过来,只觉得眼前忽然一道银线,倏地一闪而没,正要张口喊叫,那嘴却叫不出声,只得一口血从嘴里喷将出来,将那胸前染得一团赤艳艳。那人瞪圆了双眼,吃惊瞪着掼胸而过的偃月刀,身子就要朝一旁歪倒。

    这一刀,只惊得西夏人马队便如被凝固一般,又听得郑屠一声大喝,从马背上飞身而起,一个纵身,踏在前头一个西夏人马背上,顺手取过他的夏国剑,一剑割断了他的喉咙。又朝前飞跃,踏在前头的西夏人马背,又割断一人的喉咙。如是几次,众人纷纷回避。待最后,郑屠一跃数丈,落在了那被掼胸而过的西夏人面前,抽出偃月刀。

    血满面,刀殷红,须发皆张,好一个凶神恶煞一般的好汉。众西夏人那里还敢再战,正副头领都被砍,军心已然散了,俱都呐喊一声,当下拨转马头,飞也似的奔逃而去。

    那武二也砍翻了几个人,正要朝着郑屠那方去接应。那西夏人却忽地便散了,来得快,去时更快,不多时,便散的连影儿也见不到了。

    但见满地的刀枪尸体,又有几匹失了主人的马原地嘶鸣。武二翻身下马,走到郑屠身边,不禁叹道:“哥哥武艺端的如此,却非西夏人之福。”

    郑屠嘿然笑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如此而已。非只是西夏人是也,便是前些时日那金钱豹子头王彪便是如此之人。”说罢,郑屠又走到那西夏人首领处,仔细端详了一阵,扯了他的衣襟,将偃月刀上之血揩干。

    “哥哥,这些人来的好不尴尬。”武二将那剩下的马牵了,足足有三四十匹之多,走到郑屠身旁道,“何人知晓俺们要打此地经过?这些西夏人却为何偏生要寻哥哥的不是?”

    郑屠并未应声,只是瞧了瞧那三四十匹马,点头笑道:“此乃西北之地的好马,耐得久战,却是送了横财与我发。”因翻身上马笑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定然是俺有的,却就是西夏人所要的。却不知这些西夏人要俺的甚么?”

    “哥哥不妨细想!”

    “想他作甚!”郑屠哈哈大笑道,“有道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俺倒也不怕这些人,只管来就是,却看他等脖子硬,还是俺的偃月刀快。”说罢招呼一声,便也接过武二手中的缰绳,两人分牵了许多马匹,朝着渭州城方向而来。

    不多时,又置日暮时分,此处挨着渭州城不远,倒也有酒家可寻,便就近寻了一家,将马匹牵了过去,却见那酒家的门头散落着几个泼皮,见得郑屠,不由大喜,俱都过来,远远地冲着郑屠唱喏道:“大官人可回转了,小的们乃是李大官人差遣,到这里等候大官人的,已然等候了两日,今日终于见得大官人之面。”

    郑屠打量一番,果然是李响手底下的几个泼皮闲汉,便将缰绳抛与他们道:“照料马匹,挑一个谨慎的,骑了快马去渭城里报信。赏银十两,其余各人,待回了城中,每人赏二两银子,买些果子酒肉吃。”

    正说话间,就有人前来,自告奋勇,领了差使,骑了一匹快马,朝着渭城内飞奔而去。其余人等俱都轰然领命。因又见郑屠并武二两人,全身带血,端的有些使人心寒胆颤,虽有亲近之意,却并不敢接近许多,只殷勤招呼。

    在这店里歇了一晚。次日一早,郑屠将马匹交予泼皮们看管,并带回渭州城。自己与武二与店家讨了衣衫换了,这才施施然,朝着城内而去。

第四十二章 亲疏远近各不同

    第四十二章亲疏远近各不同

    “大娘、二娘,官人已然到了城门口了!”绿珠的小脚儿,飞也似的在府中犹如穿花蝴蝶一般,翩然的飞到了内院里。【】那里正是大娘和二娘说话的地方。

    郑屠回转的信儿,昨儿夜里便到了府中。惠娘并蕊娘的心思才放落到了肚里。只是那等急切盼望的心思更甚起来。听闻绿珠之言,不由都站起身来,一齐朝着外厅过去。又有几个小厮来报,说是老爹已然进城。

    “你家老爹还好?”

    “身上可曾有伤?”

    惠娘心切,只顾连珠般的发问。只瞧得身旁蕊娘含笑不止,半响才道:“姐姐这般急切,却要这小子如何回话?”

    惠娘这才省得,便对那小厮道:“你只管一件件说来就是!”

    小厮忙笑道:“老爹不曾伤得哪里,小的也不曾细看,只是见到老爹,心里欢喜不过。”

    蕊娘笑道:“这些小子只顾上前来讨赏钱,哪得那般仔细?”因由对惠娘道:“官人不时便要到了,你亲眼去瞧就是了。打发了这些小子才是正经。”

    惠娘省得,便笑道:“各自去账房领二两银子,便是你老爹赏的就是。”

    小厮们欢天喜地的去了。只留得惠娘、蕊娘并绿珠、绿钏、绿环几个丫头在前门里候着。一个个的巴望着那门前的街口。

    那郑屠并武二自进了城门口,那满街的泼皮、破落户儿俱都在此候着,还有那李响立在前头。见了郑屠,忙上前叉手见礼。郑屠见了他,哈哈大笑,翻身下马,一手挽住李响的臂膀道:“俺这几日出城,家中可有些大事?”

    李响忙笑道:“渭城里,恁地谁不知哥哥大名?哪个敢过来惹是生非?却不知不耐烦性命?”

    郑屠点头道:“如此甚好。”因又看了李响一眼道:“俺在回来的路上,遇上了一伙马队,直言要取俺的性命,却吃俺砍了正副头领,砍杀了他等三四十人,如今都散去了。俺正想,这些人来的好不尴尬。想必是特意寻俺的不是。”

    李响一愣,然后忙道:“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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