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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义-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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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彪大叫一声,冲身旁不远处虬髯汉子道:“哥哥,如今俺去拿那小娘,你在此看住这些人等,等俺完事,再来会和!”

    那虬髯汉子点头道:“快去快回,此地俺等也不能久留!”

    王彪点头应承,只喝的一声道:“驾!”那马便飞也似的奔起来,身后三五十人骑马跟随,不断的向前赶将上去。

    那种溪眼见的一伙强人朝着这方奔来,那马车又跑得慢了些,眼见得就要追上来,不由叫道:“却如何是好,那马贼便要上来了!”

    那几名侍卫忽然拨转马头,停了下来,对着种溪道:“衙内只管向前,这伙人俺们挡着,能留得一分便是一分!”也不待种溪答话,齐声呐喊了一声,抽出腰刀,朝着那马贼迎了上去。

    种溪当下也不迟疑,只管催促那赶车的喝道:“还不快走,更待何时?”

第二十六章 怒发冲冠为红颜

    第二十六章怒发冲冠为红颜

    种溪也是个当机立断的性子,见势不可为,慌忙招呼马车望城内赶去。【阅】那数名侍卫,自知面对数十强人,不可幸免,却奋不顾身,只顾催马上前,呐喊一声,举着腰刀冲上去。

    王彪大喝一声道:“且挡住他们,俺去截那小娘就是!”说罢,他身边十数人呼啸而出,朝那侍卫们冲去,并团团围住。那王彪见势,一拨马头,领了数十人从侧面追了上去。

    那马过处,只见血光乍现,当头一名强人被一侍卫一刀砍翻在地,但那士兵去势不减,举刀朝另一名强人冲去之时,却不知旁边一杆长枪刺来,顿时将他的腰身捅了个对穿,人也高高挑起来,在空中打了一个转,跌倒在地,不能动弹。

    人数悬殊,那数名侍卫,转眼便被那强人打翻在地。而那王彪快马加鞭,须臾便赶上了马车,冲到前头,将马一勒,挡住了出路,喝道:“若是再动,刀枪无眼!”

    那赶车的汉子慌张的停了下来,滚落在地,跪倒道:“爷爷,不干小人的事!”

    王彪嘿然笑道:“自然不干你的事,却要借你的人头一用!”一言说罢,拨马上前,只将手中的朴刀一挥,便见好大一颗头颅飞在空中,顿时一腔子血如瀑雨一般喷射出来,那鲜血溅了马车的帘子上,星星点点。那无头的尸身,在挺了几挺,这才颓然扑倒。

    那月娘并蕊娘等一干女眷何时见得这般的阿鼻地狱的场景,惧都惊叫出声,那绿钏更是受不得刺激,啊呀一声,骇得晕倒在车内。

    那种溪也是个见得场面的人物,但见王彪行凶,便止住马,强自忍住胆怯之情,稳了稳身子,壮了胆上前问道:“某乃渭州城种相公之子,你等光天化日之下行凶,却不怕官府来剿灭了你等?还不快快放我等过去?”

    王彪瞧了瞧那种溪,点头嘿然道:“俺也是认得你的,原来是衙内。往日相见,这个情面必然是讨得的,只是今日不同往时,我便是放你过去,只怕你便要回到衙门,使得你父亲派兵将出来剿灭俺等,如此也是放你不得!”

    种溪慌忙道:“只得你放我,我可担保,比不会害你性命就是。”

    王彪大笑道:“你这等话,只好去哄那三岁孩儿,如今你不妄动,我或可饶你性命。”说罢,又对着那马车内喝道:“哪位便是蕊娘?可出来说话?若是不然,定然将全车之人,杀得干干净净。”

    那蕊娘听得外头这般叫喊,不由大惊失色,浑身筛糠一般的哆嗦起来,只顾那眼儿哀求的看着月娘,浑身没得一丝的力气。

    月娘也听得外头那强人首领如此喊话,看了看蕊娘一眼,只是摇头道:“姐姐也别出去,强人也好讲诚意的么?你出去后,我等定然要被那厮灭口的,却不如一起死了便罢!也好同在阴司做个伴儿。”

    这等话,听得蕊娘连连点头,是个有见识的言语。心下感激不已,只挪了几步,将那月娘的手紧紧握住,不敢放松一丝一毫。

    那王彪已然不耐烦了,怒道:“这等小娘皮却不识得俺的手段,如今却要看轻俺不成?兄弟们,将那马车掀了,将车内的小娘们揪出来,只待俺回山,便做个压寨的夫人也好。”

    那些强人俱都哄笑起来,早有两个忍耐不得的,就要上前,爬上马车去。种溪慌忙叫道:“且不可造次,你等却不知这车内的可是谁家的小娘么?内里便是那周知州家的女儿,若是你这般折辱,只怕周知州不肯善罢甘休。”

    王彪一愣,却依然大笑道:“也不怕他周知州怎地,如今俺等既然做得这事出来,便不怕他。左右,只管动手就是!”

    那冲上前的两人方才踌躇了一会,听闻王彪如此说,便又嘻嘻笑着,上前去了。那种溪还要说话,便听得那王彪喝道:“你这厮,好不晓事,只管啰唣,若不是看在种相公的面皮,早一刀砍成两截便罢!”说罢,只将那朴刀一摆,拦住了欲要向前的种溪。

    那种溪眼见得白亮亮的刀刃挡在自己身前,壮起的胆儿也顿时骇得没了。一丝一毫的也不敢动弹。眼见得那两强人就要爬上马车。

    眼见得佳人便要遭虎吻,红颜转眼入狼口。只见那远处一个黑点望这方疾驰而来,一个声音宛如雷霆巨响喝道:“兀那贼人,休要张狂。”

    那声音宛如霹雳惊雷,顿时将众人震的一动,便见那黑影越来越快,待到了近头,却是一人一马,快如流星,望着那马车而来。那正要爬上马车的两个强人正直起身子要看那骑马过来的是谁,却只见得眼见一阵风刮过,那脖颈处凉飕飕,再见那人影已然是立在了马车之前,挡在了王彪队伍的面前。

    “哥哥,你的脖子!”其中一名强人对着身旁的那人惊骇道,“好一道红线!”还要伸出手摸,但见那红线豁然裂开,便如那张开的嘴巴,如丝的血从那红线处喷浆出来,渐渐的成了喷泉一般,那对着的强人也强忍着惊骇,指着对头,还未来得及说话,那好大的头颅便从脖颈上滚降下来。那另一个强人也不禁伸手去摸自己的头颅,却摸一个空,眼前的山水人物便是天旋地转一般,原来那头也缓缓的从脖颈上滚了下来,“啪嗒”两声,落在地上。那尸身兀自挺立在那里,怔怔的便如失神的孩儿一般,好一会才向前扑倒在地,抽搐不已。

    这一变故,电光火花一般,众人都来不及响应,那两个便已然身死,但见那眼前人物,端坐在马上,一手挽住缰绳,一手挽着朴刀,稳如泰山一般。

    蕊娘听得外名的响动,忍不住隔着帘儿瞧了一眼,不由失声低呼了一声:“却是我家官人来了!“那心里不由自主的渐渐的定了下来。

    月娘也渐渐的瞧着那帘外的影子,只觉得肃杀之气弥漫天地,忍不住低低的叫了一声:“好个伟岸的英雄好汉,端的如此顶天立地!”

    那话里无不感叹倾慕,听得蕊娘心中一阵莫名的不耐烦起来。

    “好、好、好,你这厮亲自来了,倒也省的俺一番手脚了。你要寻死,俺便要成全你就是!”那王彪眼见得郑屠疾驰而来,一刀斩了自己两个兄弟,端的是好手段。且众人都尚未看清楚那厮是怎么下刀。只是觉得寒气扑面而来,却不想便是两颗人头落地,俱都心里恐惧。

    那王彪身后众人都不觉缓缓拨马退了几步。只剩那王彪一人在前与那人答话。

    种溪早已经惊得目瞪口呆,这般的杀人手段,却是闻所未闻,恍惚若在千万军中取上将首级,直如探囊取物般容易。他也见机得快,见那贼寇后退几步,自己也赶紧挪到了郑屠的身后,站在马车之侧叫道:“来着可是郑大官人。在下便是种相公府上的种衡枝的便是,这马车上便有周知州家的女儿还有大官人府上的家眷。”

    郑屠冲那种溪点头道:“承衙内看顾了,事后俺一并拜谢!”

    种溪忙道:“切莫如此说,你我自家兄弟,却不可见外了!”这话便有套些亲近的意思,也是这种溪眼见郑屠如此武艺,有心结识。

    “如此,俺便不虚礼了,改日再请衙内吃酒!”郑屠倒也佩服这种衙内,不愧是将门之子,虽有些不堪,却也是有些骨气的,当下也就顺意应承下来。

    王彪见郑屠与种溪一唱一搭,全然不将自身放在眼内,又自持身后还有四五十众人马,虽忌惮他有些武艺,却也不甘就此放过,不禁勃然大怒道:“郑屠,你这腌臜泼才,往日你构陷于俺,却不曾想有今日。如今你若是伸长了脖子让俺一刀砍了,或可放过你这家眷,若是不然,便是砍杀了你,你家小娘也要随我做个压寨的夫人。”说罢哈哈大笑起来。

    郑屠听闻此言,不觉冷哼一声,冷眼看那王彪张狂面貌,不由嘿然笑道:“你这厮,在洒家的面前,还要这般张狂,莫说你这四五十许人,在洒家眼里,不过是插标卖首罢了。”一句话方才落下,双腿不觉夹了一下马肚,那马忽然就动了起来,向前跃起。

    王彪大惊,却不想着郑屠说打就打,也全然不说点场面话,心慌之下,拨马便要回转,哪知两人不过十步之遥,哪容得他有时机逃脱。

    但见得那郑屠爆喝一声,也不从马上出刀,双脚借着马镫用力,已然从马背上跳跃起来,身子扑在了半空之中,那朴刀猛然的扬起来,高高的刀刃在日头的金光照射之下,耀人之眼。

    “啊呀!”那王彪见躲不过,慌忙将手中的朴刀双手死命的捏住打横了,往上迎,试图将那从半空里劈下的这一刀挡住。

    “哗啦!”一声,在半空一道银光一闪而没,刀刃砍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王彪立在那儿,高高举起的双手中那刀柄已然断成了两截,随后这才听到一声闷响,那王彪连人带马竟然一分为二,两片肉身向两面缓缓塌了下来,鲜血肚肠顿时流了一地。

    种溪惊骇异常,不觉失口叫道:“好快的一刀!”

    那马车内,掀起的一角,露出一张惨白的俏脸来,虽心有余悸,却依然忍住恶心,低低的娇呼了一声道:“好一个威风的郎君!”

第二十七章 意气方知人心坚

    第二十七章意气方知人心坚

    且说郑屠一刀砍了王彪,那厮身后的众强人见如此凶神恶煞一般的人物,哪里还有恋战的心思?俱都发一声喊,朝着原来的路飞也似奔了去,不多时,便走得干干净净。【】

    郑屠见了那些人走得精光了,便这才翻身上马。这马上功夫,他却不甚熟稔,方才也是凭着一股血勇奔来,多少也有些侥幸。待到马上,便冲了种溪叉手道:“衙内请了,如今俺已然接到了家眷,自然要与她等一同回转城内,却不知衙内可否一道行走?”

    种溪忙点头道:“正是!”可话方说出来,却又踌躇起来道:“大官人既然到了此地,为何不索性将那些苦命的人也救了出来?”

    郑屠看了看那头,那些人早已然策马飞奔,不见人影了,不由摇头道:“你我已然是自顾不暇了。方才不过是杀了那厮立了威,眼见得强人众多,若是他等俱都前来,只怕你我都走不脱了。”怕种溪放不下,又道:“俺已告知了州府衙门,若是来得快,只怕我等走不出多远,便回遇上种相公的军马了。”

    此话说得有理,种溪心中虽也有些不忍,却也不好再说甚么。便也翻身上马。郑屠又牵了方才被斩杀的三人的遗留下的马匹,正要策马而行。却又见那马车车夫已然被害了性命,不由摇头苦笑,忙又下马爬上马车,准备替那车夫的位置。又将四匹马交予种溪牵了。

    “郑大官人请了!”这时便听得车内又个女子出声询问,却不是蕊娘的声音。

    郑屠一愣,忙看了看种溪。

    种溪忙道:“此乃周知州家的女儿,唤作月娘的便是,与你家小娘、丫头同在车内!”

    郑屠忙应声道:“小娘子请了,却不知有何吩咐!”这话说的恭谨。

    月娘隔着帘子,脸色涨红,却又有些激愤道:“大官人便如此脱身了,却不知为何置那些士子小娘们不顾?有道是救人救彻,救我等便是救,救那些人便不是救么?”

    郑屠心中不屑,口中只是漫声应道:“方才与衙内也说了,强人甚多,恐一人去不是敌手,况且俺又报知了州府衙门,只怕不多时军马便要过来,谅那强人等也不敢害了他等的性命。”

    “从来盗贼无善心,古人已有言,大官人如今不去救那众人,从今往后,却要置我等于何地?便是能忍辱偷生,却也落个见义不为的名头,可还有脸面立足于世?如此莫若留在此地,与那些人等同生共死便是。也好全个忠义不屈的美名!”说罢,只见那帘子掀起来,一个聘婷少女,探出身来,也不用那旁近伸手相扶的种溪。跳下马车,拿着一双美目瞪着郑屠,正是个倔强性子的好女子。

    月娘下得马车,蕊娘也端坐不住,也随后下来,只剩下绿钏在还在车内昏睡。

    只是月娘一席话,将种溪也打动了,有些难为的看了看郑屠道:“此言也有些道理,断不能我等独生,于名声有碍!”说罢,却只拿眼瞧着郑屠,等他的回应。

    郑屠不禁有些怄火,没好气的瞧了月娘并种溪一眼,又瞧了瞧蕊娘。蕊娘并不说话,那眼神却是一个模样,显见得也是不能独行的。

    “你等真个要留在此地?”郑屠嘿然道。

    “真个如此!”月娘言语决绝,仰着小脸,眼神却是那般的坚定不移。

    “真个不怕死?”

    “死又何惧!”

    “你等也是?”郑屠没法,只将头看向种溪并蕊娘。

    “还请郑大官人援手则个!”种溪却是唱了个肥喏。

    “官人——”蕊娘只是福了一福,轻轻的叫了一声。这一声儿,却是憋了全身的力气一般。这一声官人,似从那心底里抽出来的,道不尽的婉转。

    郑屠不由摇头苦笑道:“罢了,罢了。俺也是个白操心的。如今你等拼得性命不要,俺却也不能独自离开的。”于是翻身上马,对着三人道:“你等在此候着就是,俺出去就来!”说罢便要去。

    却听得那月娘叫道:“我等一同去就是。方才说了,同生共死,我等一同前去,方才好证得誓言!”说罢便要爬上马车。

    郑屠却不耐烦,对那月娘喝道:“啰唣甚么。若是你去了,俺还要分心看顾你等,让俺杀的不快活!”说罢,也不等月娘答话,只催了一声道:“驾!”那马便朝着东头飞奔而去。

    月娘还要说什么,却见郑屠早已经大喝一声,去的远了。不由咬了咬嘴唇,使劲跺了一下脚。倔强道:“我们也去,还请衙内帮我等驾车!”

    “果真要去?”种溪苦着脸道。

    “啰唣甚么?”月娘冷哼了一声,“若你不肯时,我便是两条腿行也行过去!”说罢,便抬起脚就望东头而去,蕊娘也不出声,只是默默的跟在她的身后。

    种溪不由连连叫道:“好好好,我这便赶车!”说罢,月娘方才露出微微笑意道:“早这般,还要我说那些话儿作甚?”说罢,便招呼蕊娘一同上车,种溪自在前头驾车,波转马头,望东面而去。

    且说郑屠一路飞奔到东面,不多远,果然便见一伙强人在外,围着众多文人士子,美貌佳人!幸而那些盗贼没有动粗,也没有人做出那淫辱之事,倒也在可控范围之内。

    那伙盗寇远远的见了一人一骑过来,在不到二十步的地方勒住了马头。为首的一个虬髯的大汉手持一把朴刀,远远的看着郑屠策马,旁近一个强人附在虬髯大汉耳边说道:“四寨主,便是那黑厮汉砍杀了五寨主,只得一人一骑,并无他人!”

    那虬髯大汉点点头,便抬眼冲郑屠高声喝道:“来着可是渭州镇关西郑大官人?”

    郑屠将马勒住,嘿然道:“正是你家爷爷,你可报上名来,俺刀下不杀无名之人!”

    虬髯大汉大笑道:“好叫你得知,洒家便是五岭寨上的四寨主,姓石名仲,江湖人送了个号,唤作‘开山铁臂’的便是!”

    郑屠一听,大笑道:“听你名号,想来你也是有些力气的。却不知到底如何。如今见你这厮不曾伤得这些人性命,到也见得是个识得好歹的。莫不如俺与你做个商议,将这些人放了如何?”

    那石仲摇头道:“洒家不伤这些人等,却是不想结怨种相公。若是不杀这些人,也不是不可,只是你如今砍了俺寨子里的五寨主,却让洒家轻轻的放过,却不好回去与众位哥哥们答话。”

    郑屠不禁皱眉道:“如何不好答话,你家五寨主本就是个包藏祸心之人,挑动你等来寻我的仇!”

    “洒家也知晓。五弟入我寨中时日虽短,倒也是有些手段的。寨主哥哥见他有些拳脚,且人也伶俐,因此与他做了寨主。又道你在渭州城用了计,谋夺了他的家业,又将他充军定州,横竖也是个死,因此要寻你报仇,故此洒家一起过来!你如今砍杀了他,须叫俺也服气才好!”

    “无耻之徒啊!”郑屠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道,“那厮端的不知廉耻,反倒是恶人先告状了!”叹罢,便将那王彪如何趁自己不隙,谋夺了状元桥,又如何买通都头传统李响想要将自己置于死地的话儿说将出来,方才道:“你道这厮不该死?”

    石仲点头道:“却不知你话可信否?”

    “真真可信!”这时,旁近一个声音高声道。郑屠知是那衙内到了。

    种溪已然赶了马车到来,自己下车走到郑屠身旁高声道:“此事我种溪便可证明!”

    石仲看了看那种溪一眼,一听这名字,便也高声道:“可是种相公府上的衙内?”

    “正是,你可认得我?”种溪奇道。

    “却是听说而已,并不曾见面!”石仲大笑道,“既然是衙内作保,洒家自然信得。只是洒家也是不能这般放过。传扬出去,洒家也不好在寨子中立足了。若是郑大官人能够使些让洒家服气的手段,洒家倒也心服口服!不管死伤,洒家都放了这些人,各安天命就是!”说罢,只拿眼儿看着郑屠。

    郑屠看了看那石仲,又看了看那马车,虽然隔了一层帘子,却似乎也听到里面微微的叹息之声,便吸了一口气道:“也罢,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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