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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这个世界变得越来越诡异了,自从做了一个奇怪的梦,看见村尾的二叔婆死而不僵之后,诡异的事件接踵而来,这个世界在向陈玄一点一点揭开神秘的面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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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陈玄()
陈玄睁开眼睛,想到梦里所看到的内容,笑了笑。
“有意思,这个世界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自言自语了几句,便没有再放在心上,起床洗漱,准备做早餐。
陈玄今年26岁,接近而立之年,如今还是单身。不像其他年轻人都外出打工,却是窝在村子里干农活,这样反常的行为令村民百思不得其解,经过几番劝告无果之后,也就听之任之了。
陈玄身高170厘米,相貌普普通通,属于丢进人海里就再也找不到的那种。皮肤黑黑的,却是长期干农活,暴露在阳光下的缘故。皮肤虽然黑了一点,身材却是非常的结实,一看就是孔武有力的那种。
陈玄所在的村子叫做独山村,背靠莽莽群山,经济可以说非常的落后,本村的年轻人都是外出打工就不再回来了。也只有他才愿意待在村子里,种上一些不知名的药材还有树木,却从不见他收获过。
村民们也曾问过他,可是每次陈玄都说“还不到时候!”
对于他种种怪异的行为,村民们早已见怪不怪了。
在村民的眼里,陈玄孤僻怪异,但为人却非常随和,和村民也相处的比较融洽。
早餐也比较简单,只是稀粥罢了。
刚吃完早餐,一个白发苍苍,满脸鸡皮的老婆婆走将进来,一边走一边说,“小玄啊,昨晚我家的老母鸡不见了,你帮我算算它在哪,我找了一晚也找不到!”
说完径自走了进来,非常熟练地抄了张椅子坐下。
陈玄一脸黑线,心中哀叹一声,挤出一丝笑容道,“三婆,您来了,吃早餐了没?”
三婆找上门来也不是没有原因的,陈玄也不记得自己到底是哪天了,居然好死不死的随后说了几句。本来这没有什么,问题是好死不死的,他这几句话居然都应验了。
偏偏好死不死的,他所说的对象就是三婆。三婆在村子里可是有名的大喇叭,什么事情经过她那里加工之后,就会在极短的时间之内传遍整个村子,并且半天之内传遍十里八乡。
作为坚定的封建主义迷信的铁杆拥趸,三婆自然不会放弃这个难得的机会,并且发挥自己的专长,使得陈玄的大名十里八乡远近闻名。
凡事提到他名字的人,无不竖起大拇指夸口称赞。
“能掐会算,铁口直断。”
“无所不知陈半仙。”
对于这样的名头,陈玄是敬谢不敏的。
然并卵,村民们对他的表现非但没有丝毫的失望,反而觉得他本事非凡,一个个一有什么事情就会来问他。
对于脸皮薄又或者不熟悉的人,陈玄自然是可以直接拒绝。但是对于熟悉的,尤其是本村的人,他就难以拒绝了。特别是上了年纪的,简直是发挥出了倚老卖老不要脸的境界,不给他们算上那么一卦。他们就直接待在你家,还不吵不闹,可偏偏又不能不管。
久而久之,这些老爷爷老太太也就成了他的铁杆粉丝,什么鸡毛蒜皮的事都找他。这不,三婆不见了鸡,就找上他来了。
看着三婆脸不红气不喘的端坐着,陈玄不由得心感佩服。要知道他可是居住在独山之上,海拔一千多米,要是换作一般的小伙子走上来都要气喘吁吁的。难为一个老太婆居然脸不红气不喘的走上来,不得不说老人家精力旺盛。
人家既然找上门来了,陈玄自然不可能拒绝,也不敢拒绝。只好翻出一只大口碗,摸出三枚铜钱,将碗口一扣,摇了好一阵字,揭开一看。
只见三枚铜钱两个正面,一个背面。
“根据卦象来看,两正一反,恰好组成离巽兑卦。离卦属火,也就是说跟火有关,兑卦代表的是泽,巽卦代表的是风。而你的鸡是昨晚不见的,根据我推测,很可能你的老母鸡已经被人下锅煮了。”
陈玄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三婆对此却深信不疑,一听他这么说,不由得呼天抢地:“哪个天杀的偷鸡贼,居然连老人家的老母鸡也不放过,要是被我知道是谁,看我不打断他的狗腿?”
三婆说得咬牙切齿,双眼通红,一脸的仇怨,又问道:“小玄,你帮我推算一下那个偷鸡贼是谁。”
陈玄一脸尴尬,“三婆,这个我无能为力。最多我只能帮你推算出那只鸡所在的方位。”
“好,那你帮我推算一下。”三婆杀气腾腾的说道。
陈玄沉吟了一阵,说道,“根据卦象所看,应该是在沼泽旁边,大风的地方。”
“沼泽旁边,还大风的地方,这应该是在山脚下通风峡外面的那片沼泽地了。小玄啊,这次谢谢你了!”三婆唠叨了好一会,这才慢腾腾的往山下走去。
目送着三婆走远了,陈玄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虚汗。对于自己所说的,他是有着百分百的信心,绝对不会出现丝毫的错漏。
倒不是他对自己所算的卦有信心,而是那只鸡就是他吃的……
刚送完唠唠叨叨的三婆,又迎来了神神叨叨的八爷。八爷生得满脸沟壑,皱纹深得可以夹死蚊子,抽着一只大烟斗,吞云吐雾走了进来。
“八爷,大清早的来我这儿,不知有何贵干?”
陈玄将八爷迎了进来,一脸谄媚的说道。
八爷背着一只手,慢悠悠的走了进去,大马金刀地坐下,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道:“小玄啊,你帮我算算今晚特码开多少?”
陈玄白眼一翻,面无表情回答:“八爷,赌博可是违法的。”
“偷鸡也是犯法的了。”八爷并不在意,将烟斗在桌子上磕了磕,从兜里掏出医保烟丝换上,幽幽道。
“不知道我把这件事告诉三婆,不知道你会怎样?”
陈玄抬头望天,并不受威胁:“要是我告诉王寡妇,有人偷窥她洗澡,不知道某个老流氓会有什么下场?”
“咳咳!”八爷呛了几口,面色一阵青一阵白,只好颓然道,“就算不说具体数字,那你好歹也告诉我开哪个生肖吧?”
“天机不可泄露。真要告诉你,我怕会夭寿!”
第二章:您又何必呢?()
“我管你天机不天机的,今天我就把话撂这儿了,要是你不告诉我今晚开什么特码,我就赖在这不走了!”
八爷也是脾气上来了,很是光棍的撂下狠话。
“我靠!你这老无赖还讲不讲理了?”陈玄听他这么说,直接骂娘了起来。
对于八爷这样的老无赖,他还真没有什么办法。动又动不得,打又打不得。
“哼!你看着办!”八爷哼了一声,得意洋洋道。
陈玄无奈,只好转身走进房间,取出一只筷子筒来,只见里面摆满了筷子。
筷子头上脚下,在筷子头的位置却是写了一些数字,从一到一百零八不等。
“抽一签吧!”陈玄将筷子筒递了过去。
八爷接过筷子筒,闭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词,将筷子筒摇了起来。
很快八爷摇出一签,只见上面写着“四十九”的字样。八爷麻利的捡起来,将筷子轻轻一旋。
原来这筷子居然是中空的,分成上下两截旋接起来,里面放着一张小纸条。
摊开纸条一看,只见上面写着:
“一去二三里,烟村四五家,亭台六七座,八九十枝花。”
八爷一看,脸都黑了,指着纸条吹胡子瞪眼道,“你就是你给我的解语?”
“是的!”陈玄认认真真回答。
“那你好歹告诉我到底开哪个,这里那么多数字!”八爷问道。
“这个说出来会夭寿的,以八爷您的聪明才智,肯定能解出来!”
听到他的恭维,八爷很满意,也不久待,急急忙忙的回去了。
目送八爷离开,陈玄松了一口气。
没想到八爷运气居然这么好,抽到这么一签。无论今晚开的什么特码,他都能圆过去。无他,上面1…10十个数字都有,随他怎么胡诌都可以。
好在,除了三婆和八爷之外,并没有其他人来了。陈玄收拾了一下屋子,便是扛着出头出门了。
他家的地都在山顶上,那里海拔比较高,空气稀薄,气温低。
山上栽种的却也不是普通的植物,而是非常罕见的诡异植物,这也是村民们很多都不认识的原因。
也是由于怕村民们误入,他才将这些植物栽种在山顶上,毕竟山顶是他家的地,而且海拔高,一般村民都不愿意上来。顺便一说,他家住在半山腰。
很快到了地方,只见满山都种满了各色植被。
只见一株只有一根茎,上面却是长着三朵白色的小花的植物在风中摇曳。
这花叫做三生花,主要功效就是可以让人记起三生三世的记忆。至于是不是真有这个功效那就不得而知了,反正陈玄没吃过。
不远处长着一株浑身散发出阴寒气息的墨绿色的小草,大概半尺长。这便是幽冥草,吃了之后全身腐烂,唯一的作用就是滋养神魂。至于具体是不是这样,那就不得而知了。
再不远处是一朵非常巨大的花朵,能有两三米高,花房非常的巨大,而且艳丽无比,散发出一种迷人的香气,令人不由自主的走近。
不要被这花朵的外表迷惑了,这是臭名昭著的尸魔芋,俗称食人花。一旦有动物受到花香的吸引进入它的攻击范围的话,巨大的花房变会化成狰狞恐怖的血盆大口将接近的动物吞噬。
花房的花蕊形如触手,上面长满了倒钩,可以伸缩七八米长,一旦被抓进花房中,花房便会分泌一种腐蚀性极强的液体将之消化。
除了这些之外,还有其他琳琳种种,各自有各自诡异特色的植物。
陈玄所要做的就是松土、施肥。可惜,这些植物都太过娇贵了,一不小心很容易养死,而且所需要的肥料也太过珍稀了。
忙完一上午,陈玄看着一地诡异的植物发愁,想要养活它们真的不容易。
不养吧,一番心血白白浪费了,这是他最不能接受的;养吧,又不好养。
有心拿几株出售,但是识货的寥寥无几,而且这些玩意用途非常的偏门,一般人还真用不上。
上午干完活,将出头往家里一扔,便是下山往八爷家里走去。毕竟八爷早上向他问了一卦,他没有收钱,在他家里蹭吃一顿作为补偿也是理所当然的。
至于三婆家他是不敢去的,毕竟昨晚偷吃了人家的老母鸡,心中多少有愧,也就不去祸害她老人家的食物了。
一进八爷家门,便见八爷一家准备吃饭了。对于他的到来八爷显然早有准备,说道,“快入座吧,就等你一个人了!”
由于年轻人都外出打工了,老伴也几年前不在了,家里就剩下八爷一人。
一老一少便是吃了起来,农村没有什么好菜,都是青菜之类的。不过陈玄也不挑食,吃的津津有味。
席间二人一边吃一边闲聊,都是些没有营养的话题。
“对了,村尾的二叔婆这几天好像都不见出来走动,她家的情况你也清楚,只有一个孙女在外上学,一会你过去看看吧!”
二叔婆的情况陈玄是知道的,中年丧偶,儿子和儿媳妇也在几年前车祸走了,唯一的孙女又在外上初中。
独山村毕竟偏僻,山路难走,还路途遥远,所以孩子们上中学以后,都是寄宿在外面,只有周末才回家一趟。
二叔婆的孙女好像叫陈诗蕥,准备升高中了,挺漂亮的小人儿,学习听说还挺好的!
“嗯,一会我过去看看!”
陈玄点点头,毕竟都是邻居,年轻人都外出打工了,一年也只回一两次。村子里很多都是独居老人,作为村子里的青壮劳动力,他自然是不会推辞。
吃完饭,陈玄麻利的收拾碗筷,刷洗干净,告别了八爷便是往村尾二叔婆家走去。
二叔婆家显得非常的破旧,陈玄喊了几声也没人应,只好推门进去。
在农村一般是不关门的,只见里面昏暗一片,窗户关得死死的,不透一丝阳光。二叔婆听到声音走了出来。
陈玄一看,只见二叔婆走路悄无声息,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双眼无神的看着他,不由得悲从中来,叹了一口气,“您这又何必呢?”
第三章:执念不散()
二叔婆的言行举止跟平常人没有太大的差别,如果不仔细看的话,恐怕很难分辨出来。
可是陈玄却一眼看出来了。
自从看见二叔婆的那一刻开始,他的右眼便是不由自主的发生了诡异的变化。漆黑如墨的眼珠化成了首尾衔接的黑白色阴阳太极鱼,白色的眼球浮现出八卦符号。紧接着眼睛逐渐琉璃化变得透明起来,最后仿佛镜子一般,倒映出二叔婆的影像。
在他眼中的二叔婆浑身弥漫着死气,身体已经没有了活性,新陈代谢已经停止了,看样子死了已经有三天了。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死而不僵,还像一个活人一般行动。
也正因为看到了二叔婆的异常,陈玄才有那样的感叹。
二叔婆脸上没有表情,没有焦距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开口道:“我放心不下。”
陈玄沉默。
二叔婆之所以放心不下的,恐怕是她那个还在上初三的孙女吧,毕竟她也只剩下这么一个亲人了。
陈玄记得陈诗蕥今年好像十五吧,豆蔻年华,正值人生青春萌动的时候,还没有成年。这个孙女是二叔婆唯一的牵挂,恐怕她也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只是心有执念,还放不下自己的孙女罢了。
“可是你这样,又能坚持多久呢?”
陈玄叹了一口气。哪怕是有着深深的执念,但是以二叔婆现在的状态,维持如今这种行尸走肉的情况最多只能维持七天,七天之后,无论如何,她都要走了。否则的话,便会发生尸变。
对于尸变的危害陈玄可是非常清楚的,他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真的好想看着她长大成人啊!”二叔婆幽幽道。
“二叔婆,这是不可能的。你这样的状态最多可以维持七天,现在是第四天了,你最多还有三天的时间。”陈玄叹了一口气,声音沉重道。
“哪怕是见她最后一面也好!”
二叔婆退而求次道。
“这个我可以答应你!”
对于二叔婆的这个要求,陈玄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毕竟二叔婆已经死了,作为她唯一的孙女,无论如何都有必要通知陈诗蕥一声。
见到他答应了,二叔婆无来由的松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直觉中陈玄给她一种莫大的压力。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她之所以能够死而不僵,是因为带着生前的一丝执念,还有喉咙中噎着的最后一股气。现在这口气一松,噎在喉咙中的那股气也就随之消散开来,一点一点散逸出去。
二叔婆愣了愣,看了一眼自身的情况,无神的双眼流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无奈的笑了笑。
陈玄也是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转身便要出门:“我马上去打电话叫诗蕥回来,时间来得及的话,你还能最后看她一眼。”
二叔婆似乎看开了,阻止道:“算了,看来我是等不到那一刻了!”
“小玄,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末了,二叔婆提出了一个请求。
陈玄知道二叔婆还是放心不下陈诗蕥,说道,“你就放心的去吧,我会帮你照顾她的!”
“那我就放心了!”得到了陈玄的回答,二叔婆露出了满足的笑容,身体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陈玄赶紧上前接住,发觉二叔婆的身体早已冰凉一片,甚至隐隐有一股臭味散发出来。
从二叔婆家里走出来,抬头看了看天色,发觉差不多下午三四点了。心情有些复杂,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陈玄最后叹了一口气,往八爷家里走去。
八爷待在树荫下乘凉,见他走了回来,将烟斗在边上磕了磕,笑问道,“怎么样了?二叔婆身体还好吧?”
陈玄摇摇头,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声音沉重道,“故去有几天了。”
八爷一愣,似乎有点难以接受这个事实,最后长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没想到啊,她居然就这么走了!”
“走,既然人已经走了,你跟我去张罗后事吧!”说完站起来,吧嗒着烟斗背着一只手走了出门,陈玄也跟着走上去。
“张罗后事需要不少钱吧?”路上,陈玄问道。
“发丧帖、买白布,买棺材、元宝蜡烛之类的林林种种,差不多一万左右吧。办得简单一些也要七八千。”八爷说道。
“呃……就我们独山村的情况,你说我们能够凑得出这么多钱吗?”陈玄愣了愣,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
“我们村好歹也有三四十户人家,指望出去的寄点钱回来不太现实,不过每家每户拿出一百几十块的还是可以的。”八爷思索了一会,回答道。
“这还远远不够啊。虽然有三四十户人家,就算每家拿出一百块来,也就凑个三四千,哪怕是办的简单的丧礼,也只凑个半数而已,剩下的钱怎么办?”陈玄问道。
八爷停住了脚步,说道:“剩下的钱,就只能靠你了!”
“我?”陈玄一阵跳脚,气急败坏道:“为毛是我?”
八爷幽幽道:“没办法,整个村子除了你之外,剩下的都是老弱病残,我们凑够三四千就已经很勉强了,你该不会指望我们这帮老家伙凑够数吧?”
陈玄无奈,只好哀叹一声:“好吧好吧,剩下的我想办法。”
八爷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也不好推却,更何况八爷说的也是事实。只是陈玄也是一阵苦恼,毕竟三四千不是一个少数目。要是他有三四千的话,拿出来也不成问题。问题是,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这事就交给你了,其他的交给我们。对了,要尽快,毕竟已经过去几天了,恐怕尸体都要发臭了。”八爷又补充一句。
“好吧,我尽量在这几天内凑够钱。”陈玄应承道。
路过村头唯一的小卖部,陈玄走了进去,小卖部是三婆开的。
“三婆,借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