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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梅点头道：“吴总，宁总说得没错。如今办事处的现金流充足，考虑未来的广告营收预期和周主管那边新增的业务订单合同，今年合同额至少能够达到五百万。如此一来，星网科技已经完全不需要外来资金注入了。”
吴毅当即拍板道：“既然说到周浩东那边的业务订单，那就定在今晚上开会理一理。我倒想看看，咱们星网科技乘胜追击，究竟能拿下多少订单。”
临近六点的时候，前来联系业务的客户基本上都离开了。吴毅本来只想把一行研发班底留下来加班，理理网站建立方面的订单。没想到宁教授委派的两个研究生，以及姚宁和葛梅都没有下班离开的意思。
看着大家干劲十足的样子，吴毅豪气顿生地道：“看着大家如此努力地工作，我决定，等忙过这一阵，到了半年的时候，统一给大家发一份半年奖，犒赏各位几个月来的努力和付出。”
这一提议立刻得到了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吃过了盒饭，众人聚在大会议室里，开始依次总结这段时间星网科技收到的网站业务订单。由周浩东主讲，相关人员进行记录入册，确保项目资料翔实，后期可追溯跟踪。
从省交通厅的合同说起，周浩东足足讲了两个多钟头，才将近二十个业务订单理顺。其中以省交通厅门户网站项目为首，共计十二个意向已经达成共识，只剩下提供构建方案，然后签署合同了。这十二个订单，总合同额高达两百六十万。
至于剩下的七八个意向，暂时有些模糊，有得想要等邮电局网站上线后看看效果，有得在价格方面还未谈拢。
看着这么好的业务局面，吴毅长舒一口气，总算可以卸下心头的重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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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此间的少年（）
夜色中的燕南，充满着古城的宁静和淳朴。可惜这些东西，注定要随着城市钢铁森林的不断涌现，逐渐消失殆尽。
这兴许也是发展的代价之一。
坐在皇冠的副驾上，吴毅靠在车窗上，贪婪地看着外面的一切。
难得目睹吴毅如此感性安静的一面，宁茹雪心中不由柔情涌动。
良久，吴毅回过头来道：“宁姐，燕南的夜色真美，不如你带我去好好体验一番吧？”
宁茹雪略一沉吟道：“也罢，这么早回去，我爸一定会拉着你聊技术。”
说完，皇冠开始掉头。不多时来到一处绿树茵茵的小山脚下，吴毅下了车来，看着路灯下模糊的北极阁轮廓，顿时脱口而出道：“这是鸡笼山吧？沿着这条路一直向前走，可以到达古鸡鸣寺，对不对？”
宁茹雪奇道：“没错，你怎么知道？”
吴毅哈哈一笑道：“我从书上看到的。”宁茹雪不疑有他，陪着他踏上石阶，来到北极阁，转圜一圈走上了通往古鸡鸣寺的马路。
二人并肩而行，宁茹雪步态悠闲地道：“小时候，这个小小的鸡笼山就是我们的乐园。每年三四月的时候，古鸡鸣寺那条路上的樱花特别漂亮。到了盛夏，这条路晚上经常有前来避暑纳凉的人们。当秋叶开始散落的时候，走在这条路上的，大都是到寺庙里烧香许愿的香客。至于冬天，寺庙里的腊八粥特别好喝，我们经常能喝上三大碗……”
吴毅放松着身心，伴着宁茹雪的软言濡语，仿佛和她一起沉浸在童年时简单的快乐之中。
夜色朦胧中，宁茹雪回头看见吴毅脸上陶醉的深情，仿佛看到了当年他的身影。亦真亦幻，或是过眼烟云，她似乎有些分不清，或者不愿去分清。
两只手臂在漫无目的的摇摆中，不时触碰在一起，传递着淡淡的异样感觉。某一刻，再次触碰，只是这次，那只火热有力的手掌抓住了另一只冰凉柔滑的纤手，再没松开过。
感受到手心的紧握，宁茹雪回头看着吴毅脸上故作若无其事的表情，微微不满之余，却又心生暗喜。虽然逝去的他，绝不会表现出这般小小的霸道。然而对他，和对眼前的少年，终究是不一样的情愫。
夏夜的山风吹来，带着微微的凉意。吴毅忽然松开手掌，在宁茹雪还未来得及怅然若失的时候，便又揽上了她的香肩。
这一回，宁茹雪小小地挣扎起来，只是怀抱那般有力，让人心生迷醉，提不起丝毫的力气。
回头娇嗔地别了吴毅一眼，宁茹雪这才恍然发现，这家伙似乎变得高大许多。于是安心享受着温馨的怀抱，继续默然前行。
时光在无声中流逝，这条宁静的马路被二人压了两个来回。再次回到北极阁下，宁茹雪柔声道：“该回了，明天你还有评审会要主持呢。”
吴毅恋恋不舍地道：“这样也是一种放松呀，效果比睡觉休息好多了。”
皇冠车再次启动，回到了燕大的教职工小区。原本吴毅并没打算住在宁家，可是面对二老的一致要求，他只能败退。
回到家里，二老都已经睡下了，只有张姨靠在沙发上打着盹，似乎在等着二人。宁茹雪轻声地拍醒张姨，让她回屋休息。随后带着吴毅来到二楼的客房，一番体贴入微的准备，拖鞋、毛巾和牙刷应有尽有，着实让吴毅有种宾至如归的感觉。
互道晚安之后，吴毅麻利地洗漱之后，倒头就睡。这一觉睡得极为香甜，直到一阵急促的呼唤声把他叫醒。睁开睡意朦胧的眼睛，看着宁茹雪正穿着一套性－感之极的睡裙立在床前。
高耸的胸前露出炫目的雪白，柔软的丝质睡裙，盖不住那微微凸出的两点嫣红。
吴毅顿时睡意全无，蹭地坐起身来道：“宁，宁姐，你要干什么……”
宁茹雪这才发现自己焦急之下，居然把这身从来不出房间的睡裙穿了出来。当下一边羞红着脸掩饰着胸前，一边道：“办事处来电话了，说是有网友说我们的网站上有病毒，已经感染了很多用户。”
吴毅当即反应过来，这可是大事！当下全无欣赏宁茹雪曼妙身材的兴致，穿衣起床道：“通知周浩东挂出告示，立刻关站，我马上过去。”
在媒体的连续报道和宣传下，星网的传播面和影响范围日益扩大，眼下正是蒸蒸日上的发展时期。此时忽然报出网站上挂有病毒，万一处理不当，被有心人借此大肆宣传，无疑会让前期的一切谋划功亏一篑。
皇冠平稳地行使在无人的街道上，看着吴毅焦急的表情，宁茹雪忽然伸出手来，紧紧地握住他的手道：“别着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吴毅心情顿时平静下来，看了看手表，正是凌晨两点。距离天亮还有三四个小时，只要在这段时间内搞定这个病毒，弄清楚病毒来源，做好必要的防范，一切都还为时未晚。
一刻钟后，二人抵达办事处。周浩东和柳晨两个小组的人都在现场，焦头烂额地排查着。幸运的是，他们每个人都住在办事处安排的宿舍里，这才能随叫随到。
吴毅的到来，顿时让众人精神一阵。
“各位同事，眼下正值星网蓬勃发展的大好时机，不管是互联网广告，还是网站构建的业务，都离不开星网对外产生的积极影响。可以说，星网对于我们来说，就是一面旗帜。我们决不能让它因为任何原因倒下！”
“……现在星网被爆挂有病毒，对用户的电脑无疑是巨大的伤害，这会打击用户访问星网的积极性，给星网的访问流量带来致命的影响。所以，我们必须尽快找出问题，解决问题，给广大用户一个满意的答复！”
众人齐声应和，吴毅不再多说道：“现在开始干活！老周，断开所有外部链路。其他人听我安排，分区排查定位，尽快找出病毒源头。注意排查过程中，不要抹除病毒的任何迁移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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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潜在的对手（）
半个钟头后，病毒终于现了真身。这是一款针对windows95系统漏洞的木马程序，在前世曾经肆虐了很长一段时间，影响深远，所以给吴毅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幸运的是，星网的服务器端数据和程序已经全部移植到了最新添置的ibm服务器上，而ibm服务器上运行的是自带认证过的linux商用版本，因此网站的运行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更为巧妙的是，最新部署的监控日志功能，忠实地记录下星网服务器被入侵后，植入病毒的全部过程。
看着星网的每一条链接都被植入了病毒的钩子函数，吴毅和周浩东相视一眼，露出了深深的惊骇。
很显然，对方是个黑客高手，对windows系统极为了解，同时对网络服务器的机制也很精通。他如此处心积虑地将星网全站挂满了病毒，绝不是开玩笑和恶作剧那么简单，一定别有目的。
吴毅深吸一口气，不管对方的目的如何，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必须尽快恢复星网，同时帮助受害的网民解决清理电脑病毒，弥补这件事造成的恶劣影响。
“老周，你和柳晨尽快把服务器上感染的病毒清理干净。我来研究这个病毒，看能不能搞个专杀工具和系统补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直到天边露出第一抹鱼肚白的时候，吴毅方才振臂一挥道：“搞定了，一个专杀工具和一个系统补丁。老周你立刻挂到网站上，对本次中毒的用户表达歉意，让他们利用这两个工具解决电脑中毒的问题。”
周浩东不太情愿地道：“老板，咱们这是帮微软免费干活啊！”
吴毅神色一凛道：“老周，你这想法要不得。用户就是我们星网最大的依仗，他们因为访问我们的网站中了毒，我们就有义务帮他们杀掉病毒，恢复原状。另外，星网服务器的防火墙尽快部署起来，增加白名单过滤，严格化权限管理。”
周浩东和柳晨带着团队继续干活，吴毅则循着对方的侵入路径，小心翼翼地反溯回去。跳过一层层代理和网关，在八大骨干网内穿梭来回，最终又离奇地回到了燕南节点的范围内。
然而当吴毅以为胜利在望，马上就能定位到对方的具体地址和ip范围时，对方的一切痕迹却全部消失无踪了。
无奈之余，吴毅不由捶胸顿足。有这样一个黑客高手时刻在暗中觊觎着星网，让他感到如芒在背。只是这种情况下，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被动等待对方的下一次行动。
众人忙完这一切，星网终于在五点一刻的时候重新开站。大家奋战了几个钟头，全都哈欠连连，各自回去休息。吴毅回到临时办公室，却见宁茹雪正如一只波斯猫般蜷缩在沙发里，连外套滑落，露出里面的丝质睡裙都浑然不知。
一定是刚才走得太匆忙，她才连睡衣都没来得及换。吴毅这般想着，脱下自己的外套，心无半分旖念地帮她盖严，避免着凉。随后吴毅靠在椅背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吴毅迷迷糊糊地道：“几点了？”
宁茹雪轻声道：“六点半了，距离今天的评审会还有两个半小时，我们还是回去休息的好，时间上来得及。”
吴毅一看自己这穿着，实在太随意，带来的包袱丢在宁宅，看来不回去肯定不行。回到宁宅的时候，二老都已经起床了。见到二人呵欠连天地回来，宁博端刚想问个究竟，却被费琴拉住道：“俩孩子忙了一夜，你就让他们安心补会觉。”
……
燕安省交通厅，上官清正在翻着当天的报纸，丁秘书匆匆进来道：“厅长，上次咱们交出去的几个绑匪，已经被无罪释放了。”
上官清再无看报纸的闲心，当即起身，来回踱步，陷入了深思。在官场浮沉多年，他早已养成了遇事三思而行的习惯。丁秘书知道他的习惯，静候一旁默然不语。
良久，上官清长叹一口气道：“看来汤书记离退在即，他不想再节外生枝，搅动燕安官场的风云。可是这样一来，未免凭生诸多变数。”
顿了顿，他的思绪开始从官场利益转到其他方面道：“不过现在高速公路项目建设启动在即，各项招标已经落实稳妥。那些人想要砸我的盘子，恐怕没那么容易。小丁，一旦高速公路项目开工，你给我盯紧了。另外，上次吴毅坏了他们的事情，你去摸摸他们知不知情。最近这小子在媒体上蹦达的太欢，我还真担心他会成为那些人的目标。”
与此同时，皇冠车上，一身盛装的吴毅正坐在副驾上，和宁茹雪讨论着病毒事件背后隐藏的对手人选。
宁茹雪听他讲述了事情经过，不由秀眉微蹙道：“这件事情背后的主谋可能性太多了。星网科技冒起的太快，最近又在媒体上大出风头，很可能招来某些人有意或者无意间的攻击目标。”
吴毅摇摇头道：“直觉告诉我，这件事应该是有意而为之。如果我所料不错，对方后续一定还会有其他动作。”
“如果是有意的，那么燕南那些从事网站构建相关业务的网络小公司，都有嫌疑。比如咱们公司无意间抢了人家的潜在客户，引起报复。或者是他们想要破坏咱们公司的对外形象，进而意图分化截留我们的客户。”
吴毅点点头道：“这点倒是很有可能，看来得让周浩东和客户接触的时候从侧面了解一下，另外和客户的合同也要尽快定下来，免得夜长梦多。”
宁茹雪沉吟道：“这倒是个好办法！如果等到合同都尘埃落定，针对星网的攻击仍然存在，那么这些竞争性的小公司就可以排除嫌疑了。”
借着竞争和报复两条思路，吴毅转念一想道：“宁姐，如此说来，你觉得中科院那位天才博士是不是也有嫌疑？再或者，前段时间，被我坏了好事的劫匪们，是不是也有报复的动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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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精彩评审会（）
一路上，二人对于星网这次的事件进行了深入的探讨。但是因为眼下掌握的线索太少，根本无法做出定论。不过经历这次事件，吴毅对星网的安全问题开始重视起来。一回到公司，他便叫来周浩东，做出了一系列的应对安排。
临近九点的时候，宁博端和另外两位燕南大学计算机系的教授联袂抵达。吴毅带着柳晨的研发团队，对他们的到来表示了热烈的欢迎。
宁博端指着其中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道：“小吴，这位是数据库管理方向的专家于教授，他在国外计算机期刊上发表了多篇外文论文，业内颇具影响力。”
吴毅立刻热情地握上于教授的手道：“于教授能屈尊来到我这小小的公司指导，我们研发小组所有成员都倍感荣幸。”
于教授和蔼地笑道：“宁教授这样的业界泰斗，都愿意过来，我嘛，就更谈不上什么屈尊啦～”
宁博端指着另外一位棱角分明的中年女人道：“这位是软件工程方面的专家靳教授，她在软件工程化的评估和考量方面很有权威。”
“欢迎靳教授！”
靳教授只是勉强地笑了笑，显然不太善于言谈交际。
一行人来到大会议室，姚宁早已布置好了会场。众人落座之后，柳晨开始分发预先打印好的ppt稿件和设计方案原稿。由于眼下投影仪还没普及，吴毅只能借助于白板和黑笔，按照ppt稿件的内容一边讲述，一边回答到会的每一位评审者的问题。
宁教授三人一拿到吴毅的数据库原型系统设计方案，便兴致勃勃地看了进去，对吴毅的讲解反而关注不多。但柳晨的研发小组早已接触了设计方案的具体内容，他们恰好借机提出了个人对方案中不太理解的内容。
“吴总，你的方案中，提到的一种非关系型数据库理念，似乎和眼下流行且大行其道的关系型数据库大相径庭。你是基于什么出发点考虑，设计这种新颖的数据库？”柳晨作为主管，第一个提问道。
吴毅侃侃而谈道：“众所周知，当今数据库的市场已经被国外oracle、db2、sql等几家关系型数据库厂家所垄断。如果我们这次依然开发关系型数据库，一来容易走上国外厂家的老路，无法打开局面；二来也不符合国内互联网发展的迫切需要。”
“……从星网科技眼下的业务订单来看，国内门户网站已经开始崛起。随着未来国家对八大骨干网的扩容升级，门户网站的访问量将呈百倍千倍地爆－炸式增长。那时，我们将迎来一个信息大爆－炸的年代。充斥在网站上各类信息，将成为广大网民的检索和浏览目标。”
“……但是这些信息，没有非常鲜明的关系数据库特征，换句话说，就是缺乏事务的一致性。网民a和网民b看到的同一条信息，哪怕存在细微的差异，也是可以容忍的……”
……
“总之，我们跳出关系型数据库的窠臼，设计这种非关系型数据库，可以达到很多关系型数据库没有的性能。比如高并发性、海量数据以及后续的强大扩展性。坐拥这些卖点，我们才能将自主的数据库卖到老外的市场上去。这就是我的设计出发点！”
这时，三位教授已经浏览完了整个方案，闻言不约而同地鼓起掌来。
掌声停歇后，宁教授首先道：“小吴能从商业化的角度另辟蹊径，提出与主流市场相反的设计理念，这份胆气就远非我们老一辈可比。这份方案通篇看下来，设计严谨，耐得住考量。所以我对你们的数据库产品十分期待呀！”
于教授接过话题道：“你这个设计理念，我听着有些耳熟。”顿了顿，他一拍脑袋道：“我最近刚刚审核过一篇类似的文章，你的理念会不会与那篇文章有所冲突？”
吴毅心下一沉，在他的记忆里，直到九八年之后才会有人提出非关系型数据库的理念。难道这一世因为他的重生，事情有所改变？
于教授继续道：“那篇文章的名字叫……”
吴毅一听，恍然大悟道：“于教授，这篇文章是我投的稿件。”
“原来如此，我记得看过之后，印象特别深刻，当场就给通过了。原来是你写的论文，不愧是有真才实学的天才。不过我有一个问题，小吴，你对非关系型数据库的局限性怎么看？”